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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季棠园回了丞相府,大管家便迎了上来,“老爷。”

    季棠园从前厅中坐下,揭了盏茶,漫不经心地说:“有什么事吞吞吐吐的。”

    “老爷,”大管家说:“易大人来了。”

    季棠园端茶的动作一顿,大管家接着道:“小的不敢怠慢,请了易大人去了西偏院住下”

    “季丞相可让我好等啊!”

    大管家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道戏谑的声音打断,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走了进来,季棠园看着他,把茶喝下了,才不冷不热道:“易方明。”

    易冰灵自顾自地从前厅的旁位坐下,季棠园也不急着问他怎么又回了京城,只说:“还有什么事?”

    大管家忙说:“上午宫里的韩公公亲自送来了银海上贡的黄螺玉一璧、青州上贡的寒香针三石、王孟真迹忠义卷一帖,还送了好些冰过来,小的向韩公公谢了恩典,东西已经全送进库房了。”

    季棠园还未开口,易冰灵倒先搭了腔,“季大人好福气啊!这旁的不说,青州今年上贡的寒香针本就量少,陛下就足足赏了三石之数,季相不愧是先帝亲选的忠义之臣。”

    季棠园缓缓抬头瞥了他一眼,并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只打发了下人,问道:“青州水患果真如此严重?”

    “嗨呀!”易冰灵松一松袖,夸张道:“子徽兄身在京城,有所不知,青州水患,粮食无收,房屋倒毁,百姓本就水深火热,还有那那水匪,趁着天灾人祸,烧杀强掠,无恶不作,可怜百姓本就饥肠辘辘,手无寸铁,也就只能任人鱼肉了。”

    这都是季棠园从地方折子里早就知道的,他问道:“青州官府岂无作为?”

    易冰灵直叹气道:“青州官员倒是兢兢业业,尽职尽责,虽防灾未及,但一听到水田被毁,便立即向北安、瑨州等省借粮,听闻水匪作乱,也及时派遣官兵围剿,可坏就坏在,那些水匪不知是什么来头,数量众多,有秩有序,还极通水性,等官兵听到风声去围剿时,他们便躲在水里,官兵甫一靠近,他们便立即拖其入水,乱戟捅死,水面瞬时染成鲜红,场面甚是可怖。”易冰灵仿佛是回忆起了那个画面,摇了摇头,喝下一口茶才接着道:“还有那北安、瑨州本与青州毗邻,青州有难,官府自然先向这两地借粮,可谁知竟有人早将北安、瑨州各大商户买通,恶意屯粮,导致补给未及,青州饿殍遍野,民不聊生啊!”

    易冰灵说完,季棠园早已是眉头紧锁,沉吟良久。

    易冰灵说得口干舌燥,却放下了茶盏,坐立不安了半晌,终于说:“子徽兄,青州是我故乡,我本也打算在那娶妻生子,归乡养老,可青州遭此大劫,我却无能为力我千里迢迢来到京城,便是想再入仕途,还望子徽兄为我引荐。”

    季棠园看了易冰灵一眼,思索片刻道:“修仪院还缺一名左修史,我为你写一封引荐信,你明日便可前去任职。”

    易冰灵先是一愣,犹疑半晌又露出一个笑模样:“我远离京城许久,竟对这些官职也不甚了解了,这左修史,是几品官职?”

    季棠园抿了一口茶,淡淡道:“正五品文官。”

    易冰灵立即站起身来,在季棠园的青竹廊画厅里走了一趟,又回到季棠园面前,不敢置信道:“五品?你竟要我要我去做五品官职?季子徽,你这可太不厚道了!”

    季棠园放下茶盏,许久才说:“当初先帝许你新帝登基后一品丞相高职,你自己递了辞呈,不过三十就告老还乡,先帝口谕你此生不得再进京,若非先帝未曾颁下亲笔谕旨,你连五品官职都没得做。”

    易冰灵听他搬了先帝出来,一时语塞,只好怏怏坐下,“你明知我当初为何要走!”

    “易冰灵,”季棠园严辞警告道:“你我同袍一场,新帝已在位两年,当年的事你若再提,便是谋逆,是大不敬。”

    易冰灵叹了一口气道:“当初你我一同辅佐先帝,稳固江山,先帝在位数十年,一直未有所出,后来幸得两子,这两个孩子你和我都去看过,先帝指你为太子臣师,你最清楚,以太子的资质,分明就不足以继承帝位!倒是那大皇子”

    “够了。”季棠园说:“不管怎么样,现在都是熙连帝继位,陈狴早已是威远候世子。”

    易冰灵胸中一股郁气憋了两年,不得不吐:“当初我与你都曾向先帝谏言,让大皇子继承帝位!先帝用丞相之位与虎旗军威逼利诱你,让你尽心辅佐连祉祺,你便允了,而我告官还乡,在青州苟且两年之久”

    季棠园看着愤懑不已的易冰灵,叹气道:“先帝对我有知遇救命之恩,我允诺先帝尽心辅佐新帝,并非是为了仕途与兵权。”

    “那你就让一个昏庸无能的人继承帝位?”易冰灵依然无法释怀,拂袖道:“这岂非是愧对于天下百姓!”

    季棠园听罢,垂着眼摩挲了一下手指上的墨玉扳指。

    过了一会儿才听他道:“我从未说过我是为了天下百姓。”

    易冰灵顿时惊住了:“你!”

    季棠园站起身来,只道:“你既然回来,明日便随我进宫一趟,面见陛下,若没有其他地方可去,我府中随意。”说罢便离开了厅中。

    翌日朝中休沐,季棠园亲自带了易冰灵去修仪院院首周知霖府上拜访,随后又请进宫中,自季棠园辅佐新帝以来,季棠园进宫向来是不用递折子的,易冰灵看得啧啧称奇。

    “季大人,陛下一早起了,去了御书房苦读。”韩沁带着季棠园去了御书房,刚一近门,便听见了猫叫似的一阵一阵的泣音,众人脚步顿停,惶惶然面面相觑。

    韩沁脸上顿时下了冷汗,他知道连祉祺不喜欢别人看见他哭,赶紧屏退了手下奴才,躬着腰道:“季大人,陛下正忙着,不如您先随我去三进居坐坐?”

    易冰灵倒很诧异地看了一眼季棠园,只见季棠园面无表情,一手背着,一手掀了窗上的透光纱,易冰灵也过来凑一眼热闹,就瞧见御书房里只小皇帝一人,正执着笔伏案抄写,果真是勤勉刻苦,只不过一面抄却一面直掉眼泪珠子,都快把那昂贵的浮金宣纸给浸湿透了。

    周连一手握着暖玉狼毫,沾了沾砚台里的墨汁儿,拼命地写,一手还要忙着抹眼泪,免得把字给晕了,这一页就作了废了。

    “烦死了,怎么还不停啊!”

    系统说:“哎呀,都说了连祉祺体质特殊,一激动就会哭,放松就好了——你抄个书激动什么?”

    周连哭得更厉害了,泪水都快把他的眼睛给糊住了,他下意识用袖子擦了擦,结果被龙袍上的纹绣金线刮得眼睛疼,“一千遍我才抄了三百遍,这字还这么难写,气死我了!”

    系统说:“抄不完就抄不完呗,你是皇帝他是臣子,他叫你抄一千遍你就真抄一千遍啊?”

    御书房外头,韩沁生怕惊扰了里面那位,抖着细声道:“季大人?”

    季棠园静静地放下了纱帘,点了点头。

    三进居是皇帝闲时面见臣子的地方,韩沁请了两人坐下,还派人送了好些冰镇鲜果来,易冰灵一边感叹着宫里的好茶香醇,一边道:“太子不,陛下,陛下还真是没变啊,还和以前一个样儿。”

    季棠园靠着黄花梨木椅,支着额角看着面前王孟真迹的山水图出神,“还是有些进步的,换了从前,早该丢了笔,只顾着哭了。”

    易冰灵还想再说些什么,便被季棠园投过来的一个眼神噤了声,季棠园坐直了身子,说:“我不管你心里有什么想法,等会儿见了陛下,你就只能给我毕恭毕敬,俯首称臣,你可记着,现如今是熙连朝,你站在天子脚下。”

    易冰灵便一句话也不说了,只吃他的茶去。

    过了一会儿便匆匆跑来了一个侍女,正是青芯,她福了福身子,低着头道:“陛下正在更衣,等会儿就来了,让季大人稍坐等候。”

    季棠园起身回了个礼,“是。”

    青芯抬头瞥了一眼,点了点头,又转身走了。

    在一旁吃着冰镇香瓜的易冰灵看得一清二楚,等季棠园回来坐下,他又道:“季大人好福气啊~”

    季棠园不耐地瞧了他一眼,不作反应。

    “嗨,”易冰灵自顾自地嘟囔,“都多大岁数了,居然还是个没开窍的榆木脑袋。”

    过了一会儿,外头的内监忽然唱道:“皇上驾到——”

    季棠园与易冰灵一并起身跪下,“臣等恭请陛下圣安,吾皇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周连从前面坐下,险些和易冰灵打了个照面,却没有反应过来,等系统提示了才知道,“你是前朝时告老还乡的易冰灵?”

    “是。”易冰灵恭恭敬敬道。

    连祉祺极其信重武连帝时的旧臣,周连道:“都赐座。”

    “谢陛下。”

    季棠园道:“陛下,易冰灵自青州来,臣听他所见所闻,觉青州水患,水匪猖獗恐怕另有蹊跷,特来启禀陛下。”

    周连还以为季棠园是来检查他抄的一千遍的,松了好一口气,“青州今年连降大雨,水位高涨,堤坝冲垮,此莫非不是天意吗?”

    季棠园说:“水患当然是天意,纵使人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操纵老天,但这水匪,若只是区区流寇,借着天灾作乱,又怎会有围灭官兵、惊动朝廷的能耐。”

    周连犹疑半晌,仍是一头雾水的样子,“季相,你的意思是?”

    季棠园说:“臣以为青州水匪趁机作乱,恐怕背后另有人操控大局,究其居心,也并非图谋钱财如此简单。”

    周连犹豫道:“季相,会不会是你多虑了,水患遇匪乃是常事,朕已经遣了陈狴与林景山去了青州,应当不会再有差错的。”

    季棠园面上正色不变,“陛下,您登基不足两年,根基不稳,凡事谨慎、小心才是,谋逆之忧,万不可留。”

    “老师说得对。”季棠园在连祉祺心中积威甚重,周连忙应了一句,想了想便道:“那朕就再派大内密探前去青州查探此事,季相大可放心了。”

    季棠园顿了片刻,才道:“是。”

    周连仿佛看不出他脸上的迟疑之色似的,还很高兴地说:“下个月就是秋元节了,阖家团圆、百姓和乐的日子,朕要在宫廷内大办一场,以昭皇恩。”

    季棠园垂首听罢,微微拢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道:“陛下,先帝驾崩、先皇后仙逝不过两年,历朝以孝为先,国孝三年,前年陛下首年登基,才免孝一年,然今年青州水患,死伤上千,百姓流离失所,秋元节更应当多下抚慰,宫中实不宜大办。”

    周连敛了笑模样,诺诺道:“季相说得对,是朕思虑不周了,那便让礼部以去年规制的一半来施行吧。”

    “陛下明鉴。”季棠园行了行礼,“臣先告退了。”

    周连忙说:“来人,送季相出正武门。”

    “谢陛下。”季棠园已退至三进居门口,脚步一顿,忽然又转过身来,揖礼道:“臣见陛下勤勉不惫,甚是欣慰,若陛下已懂得《长明鉴》其中道理,便可学习其他名着典籍,例《君论》、《德兴文》等。”

    周连愣了愣,还没说话,就听系统说:“他的意思是你不用抄那一千遍啦!”

    周连一下子连眼睛都亮了,连连道:“是是是,朕一定会听老师教诲,细细品读这些名着的。”

    季棠园微微颔首,终于退下了。

    去正武门的路上,易冰灵摇头道:“陛下太畏信于你了。”

    季棠园无甚表情道:“陛下若不畏信于我,这天下岂不更乱。”

    “你这话,说的也对。”

    青州吴城,临时搭建的灾棚一丛一丛地累在山丘上,陈狴与林景山讨论着堤坝的修建,一同往山上官棚去。

    “当务之急是救回百姓的庄稼,以沙袋与石堆截流哎哟!”

    “世子爷!”

    “世子!”

    陈狴说的太过入迷,险些摔了一跤,一旁的贴身小厮连忙扶住了他,林景山不赞同道:“世子,您今天都忙了一天了,这天色也晚了,您快回去好好休息吧,您的身体垮了,百姓怎么办呢?”

    小厮忙道:“是啊世子爷,您一天都没进些水米了,太妃娘娘知道了该心疼了。”

    陈狴整了整衣袍,叹了一口气,“罢了,林大人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一早起来监管开工呢。”

    陈狴与林景山互道了官礼,便转身走了,林景山望着陈狴离开的背影,感叹道:“世子真是时时刻刻为百姓着想,事事躬亲,虽是堂堂世子却能住得下这陋棚鄙室,着实令我钦佩啊。”

    官棚内,陈狴从桌前坐下,又叹了一口气。

    小厮为他倒了一盏酒问:“世子爷,您怎么了?”

    陈狴望着杯酒出神,“下个月便是秋元节,我不知道能不能清了公事,赶回去看看太妃。”

    “爷,您说什么呢。”小厮道:“就算皇家宫中设宴,朝臣也不能私自进出后宫的啊,这这要是让宫里头那位知道了”

    陈狴仰头饮下一杯闷酒,不言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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