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连勉强赶在许云声回来之前收拾好了自己,还没来得及嘱咐伊莱,许云声就回来了。
不知道伊莱是因为得到了暂时的餍足,还是看懂了周连略带祈求的眼神暗示,竟然真的在许云声面前乖乖地一言未发,许云声看见伊莱也在,顿时警惕地把周连拉到了身边,周连身后酸痛的位置被扯了一下,疼得面部表情都扭曲了,许云声见状问:“他做了什么?”
伊莱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周连摇了摇头说:“腿疼,抽了一下。”
许云声看向伊莱,面色冷淡道:“你又来做什么?”
伊莱慵懒地示意了一下自己的锁链,顺便慢条斯理地整理了自己的斗篷。
许云声不知为何从他简单的动作中读出了示威的意味,他不去理会伊莱,先把食物拿给了周连,这才无可奈何地与伊莱解释:“我说过,我不知道怎么解开你的锁链。”
伊莱看见他从空间中拿出东西,眼神一暗,随即又貌似漫不经心道:“说不定我杀一个人,你就想起来了。”说完他便不顾许云声变得难看的脸色,似笑非笑地指向了正在吃玉米的周连,“我看他就不错。”
周连手里的玉米差点没握住,他又捡了起来,不知道伊莱又在做什么妖。
许云声握住周连的手,直接把他带进了空间里,伊莱看着小屋里突然消失的两人,原本玩世不恭的表情也消失不见,神色骤然阴沉了下来。
周连一脸懵逼地被带进了空间里,许云声擦了擦他的唇角,周连忽然攥住了他的手,“你又受伤了?”
许云声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上拉了一道口子,衣服也破了,他也并不在周连面前细看,摇了摇头说:“没关系。”
周连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还是忍不住道:“他们打你你打回去啊,你又不是打不过!”
“不行。”许云声说。见周连还要说话,拿起一个苹果堵住了他的嘴,“吃东西,乖。”
周连不耐烦地把他的手拿开,不爽地叹了口气。
许云声的空间里着实闷热,周连吃完了东西,见许云声亲了亲他,怕他又想做别的,赶紧道:“好热啊,我们出去吧。”
许云声皱着眉感受了一下外面,见伊莱的确是不见了,这才带着周连出去了。
周连本来没有太过在意伊莱说的入侵者,直到第二日他待在许云声家里,无缘无故地突然开始耳鸣起来,同时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他看不见自己脸上的蓝色图纹在渐渐发黑,只觉得头痛欲裂,几欲发狂,许云声不在家,他踉跄地撞开门,不知往何处走去,只想逃离这个痛苦的源头。
“……周连,周连!”
周连听见有人在叫他,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然跑到了河边,这时从河里爬出来一只皱巴巴的水鬼,趴在岸边喊他:“周连。”
“嗬!”周连顿时吓得头都不痛了。
“是朕啊。”那水鬼从河里爬出来,极力想要让周连看清他的样子,“是朕!”
原来这水鬼就是上次周连遇见的那个鬼皇帝,周连退后了一步,警惕地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里?”
“朕?朕来找你啊。”鬼皇帝哼哧哼哧地转过身,把弯曲的脊背露出来,上面还插着上次那支箭,正插在祥云盘龙的一只龙眼里,鬼皇帝回头殷切地望着他:“你上次不是说过帮朕拔出来吗?来吧,快。”
这鬼形迹古怪,周连早就后悔了,不想与他多做纠缠,便打算敷衍了事:“下次吧,我现在没空。”
鬼皇帝不敢置信地瞪着他,脸色一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道:“你不想知道那个男人怎么样了吗?”
周连愣了愣:“什么?”
原来这鬼当时有偷偷跟踪过周连,他知道周连很在意那个白发男子,得意洋洋道:“你帮朕把箭拔出来,朕就告诉你!”
周连皱了皱眉,不情不愿地伸手拔出了他背上的箭矢,“行了吧……卧槽——”
桎梏他已久的魂箭被拔出,临留扬眉吐气地伸展了他佝偻已久的矮小身体,叉腰看着被他推下去的周连沉没到河里,阴狠地狞声道:“季棠园,连昇懿,朕总算是找到治你们的人了,朕定要你们尝尝朕所受过的痛苦和屈辱!”
周连只庆幸自己没有被淹死,感受到口鼻窒溺的痛苦时,他险些绝望,好在没过多久淹没他的河水就如退潮般散去,周连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岸边,手里还攥着从鬼皇帝身上拔下来的箭,这箭矢看起来时日已久,上边的磨损痕迹甚是严重,周连只看得清箭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禾字。
周连用力咳了几声,呛得肺腑里火辣辣的,他勉强站起身,发现这里又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没有什么人,只看见几间古朴的小木屋,周连心下一震,又走了一会,果然看见一条古街道,只是这里比起许镜的世界还要凄清荒凉,分明是青天白日的时辰,街边既无摆摊叫卖,也无行人走动,破旧的酒幡随风飘动,周连摸了摸起了一阵鸡皮疙瘩的胳膊,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终于颤颤巍巍地走来一个老妇人,她提着一个青花盖布菜篮子,旁若无人地略过了周连,却忽然脚下一趔,仿佛要摔到在地似的,周连下意识扶了她一把,却因为惯性一下子把自己摔倒在了路中央,那老妇人反而幽灵似地穿过他,轻飘飘地到了路旁。
周连看见她脚不沾地,顿时惊得咽了口唾沫,这时前方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几匹快马冲了过来,当头的是一匹无人座上的白额赤马,正往周连的方向来,周连慌不择路地想要爬起身,那骏马便已然近在眼前,扬起马蹄就要落了下来。
若是被马蹄踢中,不死也要半条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了无数黑色烟气,细看烟气中竟有怨恨嗔痴几副面孔,原来是百道冤魂,它们累在白额赤马鞍座上,渐渐融成了一个人形,以阴魂聚为骨,怨声成血肉,最后长成一个身高八尺的红袍盔甲将军,他面色苍白,俊眼修眉,眸若寒星,残破盔甲上有斑斑鲜妍血迹,颈间扣着一副银甲,一手执弓,一手持缰,白额赤马长鸣一声,钉着铁掌的前蹄总算从一旁落下。
季棠园稳稳地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周连手里拿着的虎旗军箭矢,感受到他身上旺盛的阳气,静静地望着他。
其余几匹战马上的士兵立即围了过来,锋利的银枪长矛指向了周连,凶神恶煞地怒喝道:“来者何人?!”
劫后余生的周连怔了半晌,没来顾得及那些士兵的威胁,只怔怔地看着高头大马上面容熟悉的男人,怔怔道:“……老师?”
季棠园松开缰绳,一挥手,一道黑烟便将周连的手上的残箭携了过来,他握着箭,感受到上面刻下的魂印,低声喃喃道:“陛下……”
鬼兵只有生前执念留下的忠心,不懂得窥视上意,端着长矛正要处置闯入鬼界的入侵者,却被季棠园抬手制止了。他驾着马走近了周连,白额赤马躁动不安地踏蹄吐息,季棠园面色淡淡地看着他,问:“你是连祉祺吗?”
周连不知道季棠园是怎么认出自己的,但他看了看周围不长眼的刀枪,还是认怂道:“……是。”
季棠园看着周连,忽然牵动起僵冷已久的皮肉笑了笑,“陛下,臣总算是找到你了。”
周连还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就见季棠园从马上伸出了手,竟然一把把他拉到了马上,周连坐在马头前,背靠着季棠园,不知是不是征战已久的盔甲浸染了风霜,触及只觉得遍体生寒。他本就已是瑟瑟发抖,季棠园甚至还紧贴了过来,执起了缰绳,一夹马肚,向前奔腾而去。
身后的鬼兵没有一同追随上来,长长的街市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周连从小怕鬼,现在不知道已经自刎身亡的季棠园是个什么情况,自然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忽然身前像是有一块冰铁环绕了过来,竟然是季棠园的手臂环住了他,仿佛在肆意摸索着什么,甚至还对他道:“陛下长高了。”
何止是长高,周连腹诽。季棠园的异样令他觉得不安,还是忍不住开了口:“老师,你怎么了?”
季棠园俯身到他耳边,吐息间尽是冰冷的气息:“陛下的病好了吗?”
周连转过身,只见季棠园的墨瞳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等待着他的回答,他一下子也不懂得害怕了,满是心酸地说:“好了,都好了。”
季棠园轻声道:“那就好。”
周连只觉得身后一凉,一只冰冷的手伸进了他的裤腰,他惊得刚要反抗,突然就被人按在了马背上,对古人来说相对于简单的现代服饰一下子就被扒了下来,周连的下身凉飕飕的,马上晃荡不停,他下意识抱住了马身,却愣愣地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老师,你在做什么?”
季棠园不语,他径直往周连身后紧闭的褶皱穴口里伸入一指,感受到灼热的包裹,他微微眯起了眼。
“陛下的身体里真舒服。”周连只听见季棠园这么说:“暖洋洋的。”
周连从没想过季棠园会对他做这种事,头一次在性事里把脸都烧红了,在他眼里这个季棠园跟中了邪似的不太正常,只过了一会儿,身后便有一根粗长的物事捅开了温热的小口,径直挤了进来,周连有些难受的想先前逃离那个东西,“好、好冰。”
季棠园没有阻止他,只是就着这个姿势,催动了身下的白额赤马。
“啊!”这马一跑起来,就容不得周连躲不躲的了,冰冷硬挺的阳物在他柔软的肠道里肆意抽动,毫无技巧,只凭着马背上的颠簸决定捅进他身体里时的力道,不知这马跑了多久,周连早就已经受不了了,体内的孽根仿若悬而未决的利刃,不知何时会落下来给他一个痛击,有时只在穴口浅尝辄止,有时却毫无防备地直直捅到底,惹得他忍不住求饶。
“唔……老师,我不行了,快停下了,老师……”
季棠园忽然停下了,身下粗大的性器从被插得抽搐发软的穴道里抽出,他把周连抱了起来,手下一探,摸到了一手泥泞,原来周连方才扶着马背,身下的性器不得不与马背上并不柔顺的鬣毛摩擦,早就不知不觉起了反应,饱满的头部吐出了透明的黏液。
周连看着季棠园在他面前伸起手来,指腹揉搓着那些清液,只觉得羞窘非常,季棠园看着他道:“看来陛下也觉得很舒服。”
“老师……”周连依然满心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季棠园面色不动,抬起周连的臀丘,把依然肿胀的下身再次挺进了温柔乡,这才一边动作一边道:“臣有一惑,不知陛下是否能解?”
周连才说出口的话也被他撞散,“呃……什、什么?”
季棠园深黑的眼瞳望着他,慢慢地问:“陛下死后,臣杀了延王和青妃,在黄泉路上等了三年又三年,为何等不到陛下呢?”
他一个用力,把被皮肉摩擦得也火热起来的硬物挺到了最深处,在周连耳边喃喃问道:“陛下,为什么呢?”
周连瞪大了眼,不知如何作答,只好咬着牙忍受着身后毫不留情地侵犯,季棠园揉搓着他的性器,不知过了多久,在前后强烈快感的冲刷下,周连先忍不住射了出来,在赤马的棕红皮毛上洒下了一片白稠的斑斑痕迹。
周连本以为季棠园也会直接射,却没想到他在关键的时刻把器物抽了出来,一股白液喷洒到周连的小腹上,冰冰凉凉的,季棠园俯身亲了亲他,用手捧着周连的脸颊,端详了他许久。
他看了太久了,周连都不好意思与他对视,只好把目光飘移到他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嘴唇,再到颈间的银甲,周连看着上面的花纹,好奇地摸了摸。
季棠园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把银甲解了下来,露出的修长苍白的颈项,颈间有一道深深的血痕。
周连只听说“季棠园自刎正清殿”,却从来没想象过那个场景,现在一看,脑子却仿佛有了当初季棠园拿着长剑割颈的画面,不知道他是怎么下得去手,伤口怎么能这么深,直到现在都还留着。
季棠园是至阴至寒的厉鬼,日夜飘伶,居无定所,他把周连抱下了马,那匹白额赤马一下子化作黑烟飘走了,周连抱着他冰冷的身体,觉得老大不自在,还是想要下来,“老师,我……”
季棠园忽然开了口:“陛下可知,每日子时,我都要再尝受一次死时的痛楚。”
周连眼神无意间扫到他颈间的血痕,一下子喉咙里像堵满了棉花,说不出话来了。
季棠园带他来的是一处郊外古宅,因为是鬼王临时征用的处所,此处安歇的居民还未离去,待打开那扇黄木铜虎首大门时,数道阴魂争先恐后地涌出,其间夹杂着恶鬼呼号,把周连吓得浑身哆嗦。
季棠园垂眸看着他,抬脚走进了那间已然空空如也的阴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