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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中)

    “白老师,想我了吗?”那位正主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白砚的办公桌前,邪气地倚着桌边,眉目是隐约的轻佻,话却说的一点不留余地,“刚才数学课前讲的急,平均主义思想我还是不太懂,白老师再给我讲讲吧?”说着他却毫不客气地挤到白砚身旁,袖口滑出一张鹅黄色信封的边角,声音压低,又故意带点八卦和开玩笑的味道,让人几乎听不出底下藏着的危险:“白老师,有人拜托我转交给您这个,您收不收?”

    白砚平时为人一向清冷,又是教文科的老师,自带一股子书卷气,走到哪儿仿佛都卷着一袖冷香,长得白净年轻,自然是学校里一群中年谢顶男教师中的一枝独秀,人气是不必说的高。女学生给他送情书这件事,他遇见的当然不少,但是通过沈修尧的手的,怕是第一个。白砚暗自苦笑,这个女孩精明得很,只可惜还是想得太少,这封信他恐怕是别说打开,连碰的机会都没有了。

    “最近沈同学学历史学的很积极啊,果然是稳稳的文理全才。”刚上课回来的数学老师对于沈修尧的迟到不甚在意,倒是笑着夸赞起来。

    “都是白老师教的好。”沈修尧嘴上谦虚着,藏在桌下的手竟是肆意地探入了白砚裤腰里,一路摸到卡在臀缝中的姜棒轻轻戳刺。白砚没在光天化日下被这么对待过,整个人惊慌得不知所措,身子颤抖起来,目光求助地看向沈修尧,无声地祈求他把手收回去。沈修尧毫不理会,自顾自玩弄着,本来沉寂的快感复燃起来,白砚死死咬唇忍着,不知情的数学老师就坐在没几米的座位上,中间只有一层薄薄的磨砂玻璃板遮挡。

    沈修尧却不放过他:“白老师,接着讲啊。”

    白砚双拳握紧,用巨大的毅力把自己从沦陷在快感的边缘拉回来。

    沈修尧笑得危险。

    “平均主义是在小生产基础上产生的要求平均享有社会财富的思想在太平天国起义者眼中,他们作为封建制度下的农民发家,对于要求推翻地主阶级、平分其土地财产来说它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是在历史背景下完全无法实现”白砚断断续续机械化地说着,明知道沈修尧明明一个字都不会听,也完全不需要这样的补习,却不得不发出声音免得再被他刁难从而引起别的老师的注意,"对平均主义的理解不在高考考纲范围内你只要记太平天国运动失败的原因就够了。"

    沈修尧把作业本啪地合上,眉梢挑起:“白老师就这样敷衍了事吗?我可是特意牺牲了下课时间来找老师问问题。”

    白砚窘迫起来,哀求地看着他的学生。在这种情况下,他作为老师,在办公室里被训斥和反问的明明应该是学生,可这样的角色竟然倒错过来,他垂着眼在自己的学生面前受窘,而那个微抬着下巴,眉眼飞扬着自信的人,反而是自己的学生。

    幸而预备铃响了起来,沈修尧面上浮现出惋惜的神色,说着“只能下节课再来了,白老师要一起吃午饭吗”,探在白砚内裤中的手却在抽出之前把姜条拔出一截,暗示白砚自己去把它拔出来。

    白砚头垂得不能更低。在这之前沈修尧与他的角色扮演只在厕所的角落或者他自己最安全的家里发生过,沈修尧从未把对他的调教带到有第三人存在的场合之中。这是第一次,他也知道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沈修尧声音低沉,在响起的上课铃覆盖下听不出情绪:“回答呢?”

    白砚几乎把脑袋埋到桌上,小声地嗫嚅,身子猛地颤抖:“是。”

    他话音刚落,便感到有只温柔的手掌在他头上轻轻按了一下。

    白砚蓦地抬头,却看见一个白色的剪影匆匆疾驰出办公室,脚步嘭嘭远去,分明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普通少年,飞奔着赶在迟到之前踏着最后一秒的上课铃到达教室。

    白砚无奈笑起来,眉尾点染上阳光。

    坐在沙发椅中缓了一会儿,白砚扶着酸痛的腰勉强站起来,努力不让自己的不正常被别人看出来。磨砂玻璃映照出他的样子,眼角如同点了朱砂一般是哭了之后妖冶的红。他以手掩面,趁不被注意溜出了办公室。

    拔出粗糙的姜条的过程痛苦又煎熬。敏感红肿的穴口禁不住这样的刺激,被磨得生疼。保鲜膜被一层层剥开的时候带来阵阵酥麻的快感,白砚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难以自抑的呻吟。姜条无处可放,每一步的动作都牵扯着下身的疼痛。白砚抽了一大叠卷纸把姜棍一圈圈包在里头,自欺欺人般地忍着恶心把姜条扔进垃圾桶后,为了保险还踩了几脚让它彻底混进那片纸张的海洋里。只是这隔间里残余的清香、后穴突突跳着的火辣,依然在残酷地提醒着他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白砚推开吱呀作响的门到洗手台前,打开龙头,冰冷的水刷地击打在水池壁上,溅起飞扬的水花,凉凉地扑到脸上。他抬头,看到镜子里年轻的面孔。眼角泛着淡妆一样的红,面色倒是红润得似初春的桃花,眼神里分明是漫山遍野的眷恋和渴望。

    平时沈修尧看到的就是这样的自己吗?

    那样欲求不满、淫荡万分的眼神。

    心里的委屈和自我厌弃铺天盖地地涌上来,白砚以手掩面,眼泪几乎夺眶而出。二十几年的经历中,他从来没有这样厌弃过自己。明明已经很饥渴了,明明每次都被折腾到哭,可他还是觉得不够多、不够满足,从身到心都在疯狂贪婪地叫嚣着对欲望的渴求。

    下半身的疼痛已经没那么尖锐了,只是每一次走路臀瓣间的摩擦还是会引起他细微的颤栗。没有沈修尧的明确准许,分身上的束缚白砚没有敢拆,只是保鲜膜紧紧地勒住了被羞耻与疼痛彻底唤醒的欲望,这才是他的痛苦源泉。

    但他甚至不敢求饶。

    早上塞敷衍塞姜条被发现时沈修尧眼中压抑的怒气他记忆犹新,这事情必然还没结束,只是不知道沈修尧想要怎么处理他这个胆大包天的奴隶。

    这节课下课之后就是午饭时间,白砚神色恹恹地坐在办公桌边批作业,眼前的大大小小花里胡哨的字却是一点都看不进去。他脑子里一团乱麻,更多的是害怕。沈修尧在没有任何知会的情况下极其强势地把他们两人间的私密游戏隐秘地搬到了阳光边缘处那个泛着浅色金影的地方,一旦不小心就会被公之于众。可是他,连抗议的勇气都没有。

    如果被其他的老师和学生发现,状似清冷的白老师,私底下是一个连自己学生都不放过的淫荡骚货

    巨大的羞耻感笼上脑海,白砚却发现下半身已经开始兴奋地分泌出透明的液体,顽强地冲破保鲜膜的障碍,裤子上洇湿了一片。下课铃响起的时候,白砚还在愣神,视野却蓦地被一只手挡住。

    那只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身后的少年用带着变声期独特沙哑的嗓音,却刻意压低了声调,显得暧昧至极,说着:“猜猜我是谁,白老师?”

    白砚嘴唇微微蠕动了一下。视线被挡住,他看不见周围除了他们是否还有别人,也因直视不了沈修尧表情而揣测不出他的喜怒,两个字在齿间萦绕回旋了半晌,终是颓然退败,被白砚鼓起勇气咬碎吞了下去,换了种更安全,但若在生了气的沈修尧那里,更危险的称呼:“沈同学。”

    身后的气压霎时间肉眼可见地低了下去。

    遮住双眼的手被移开,白砚终于得以看见自己的周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了太久呆的缘故,办公室里早就走空了,而正因为他把头埋在桌上,也没被人注意到。所以刚才沈修尧来的时候,办公室除了白砚,空无一人。而那位“沈同学”收了手后,双臂在胸前随意地交叉了一下,眉眼间尽是漫不经心,仿佛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毫不在意。

    白砚恨不得一头钻进时光机扇半分钟前的自己一个耳光。

    “白老师”沈修尧平静开口,白砚身体猛地一颤,却发现自己学生眼角戏谑的光,活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不知道我有没有资格,请您赏脸移驾陪我去吃个午饭呢?”

    白砚低头,刚才无意中瞅见沈修尧眼神后心中若有若无的侥幸一扫而空,被这莫名其妙的敬称吓得脸色苍白:“主主人,我错了。”

    沈修尧眼神逐渐变冷:“回答我的问题。”

    白砚双拳握紧,额发低垂。这时候再感觉不出来他就是傻瓜,不知为何,今天的沈修尧似乎对他的忤逆格外恼怒,又迟迟不公布对他的处刑结果。白砚不知哪来的勇气,竟是直直对上了沈修尧的目光,然而又瞬间触电一般弹开,嘴却不知死活地没刹住车:“老师今天没空,你应该多试着和同学相处,不要整天只想着学习。”

    白砚不知道今天自己脑子怎么了。就像山顶突然泄了洪,气势磅礴喷涌而下,让他一次又一次,完全不受控制地疯狂在沈修尧底线外蹦迪。

    刚才还亲昵掩着他双眼的右手高高扬了起来。

    白砚死死闭上眼准备硬生生受下这一记带着怒火的耳光。——反正沈修尧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不过是一个偶尔见面的学生兼网友。这个想法在他脑海中嗖地窜过,未等抓住便已消失得无隐无踪。

    那只手带着疾风落下,在马上碰到白砚脸颊的时候直直拐了一个弯,狠狠攥住了他的头发,用力向后拉,强迫白砚抬起头去。白老师一时猝不及防,隐忍、委屈、困惑、不忿,统统写在了脸上。

    沈修尧面上看不出有多愤怒,声音近乎温柔地问白砚道:“那白老师是不是想要脱光了裤子爬进食堂,让我给同学介绍一下家里新养的母狗呢?”

    这样的威胁,恐怖、压抑,赤裸裸地直接砸得他猝不及防。

    白砚听到自己的喉咙在艰难地往外挤字眼:“不不可以,学校不允许带宠物。”

    “宠物?”沈修尧嗤笑一声,“您配吗?”

    那双好看的眸子里的纷繁情绪突然就如溪水结了冰,天空起了风、鸟雀归了巢一般,一下子寂静下去,只剩下漫山遍野的受伤弥漫开来。

    沈修尧近乎残忍地松手,脑后令人生疼的力道猛然消失,白砚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头下意识往前冲,在额头差点撞到书桌上立着的文件夹尖锐的角时,被勾了下衣领提回来,只见沈修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白老师没空,那午饭就不用吃了。放学留在这里,晚上我和您好、好讨论一下您的身份问题。”

    勾着后脖颈的手松松离开,白砚颓然靠到了宽大的椅背上,正面刚沈修尧这么不要命的事情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拂衣去的结果令他胆战心惊之余,竟有些说不上名堂的空虚。

    依旧只能是“留在这里”讨论吗?

    锁扣咔哒一声疲惫地咬上锁舌。

    惴惴不安的下午,过得说快不快。白砚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自己还能有什么“身份问题”亟待解决。他索性就宽下心去,打开电脑备课,用工作来冲掉心里的紧张和若有若无的难受。

    放学前的自习被英语老师占了课做阅读理解,眼看着分针一点一点滑向五点二十的位置,却迟迟不见班级里有学生背上书包开门出来,白砚心仿佛被揉来揉去搅在一起,皱巴巴的像那张还没有被揭下的保鲜膜。

    等沈修尧慢条斯理收拾好东西,一抬头便能看到在门外不知道探头探脑张望,又欲盖弥彰地转来转去不知道多少圈的白老师,眼神倏地亮起来,活像是苦苦守了家门几个月的小狗突然听到主人回家的脚步。

    白砚在等他。

    傍晚的阳光已经没那么明亮,夕阳慵懒地斜斜铺洒,多一分的刺目都不愿施与。窗台边的人还是和第一次见到时一样,白净的锁骨,浅粉色的耳垂,微卷的睫毛,还有那副带着书卷气的面庞,一切都是一尘不染的模样,宛如太阳初升时那颗仍清晰闪烁着光耀晨星。

    对上的白砚探寻的目光,沈修尧一皱眉,大步流星出门,把他的白老师挤到楼梯间的角落:“闭眼。”

    白砚听话地闭上眼睛。

    “再睁开。”沈修尧呼吸有些急促,在寂静的空间里听得格外清楚。

    白砚茫然地睁眼,瞳孔里倒映出一张放大的脸。

    “顺眼多了。”沈修尧一只手撑在白砚脸旁,手臂微弯,两人的鼻息凑得很近。白砚小心翼翼地把呼吸都收敛了起来,怕呼出的热气令他的主人不满。沈修尧垂头看着紧张到不会进行正常生理活动的老师,唇角勾了勾,猛地和白老师顶上了鼻尖。

    白砚在沈修尧面前,发过骚,犯过傻,最淫荡最羞耻的一面统统给自己的这位学生见过。沈修尧也吻过他,脖子,耳垂,脸颊,胸口——但从来没有亲过他的唇。

    “啊啊啊你们看这张照片,我课上冒着生命危险偷拍的!这白老师是什么神颜!”“救命啊!怎么有这么好看的老师!”“这斯斯文文的小模样,想草,嘤。”女生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在楼上远远出现,越来越近。

    白砚身体一下子绷紧。沈修尧兴味阑珊地收了手,重新站直起来,懒散地背上书包,转身径直下楼去了。

    “你去哪?”白砚慌不择路,以为自己的僵硬惹怒了沈修尧,连敬称都忘了用。

    “回家。”沈修尧头也不回,只是倚在楼梯栏杆上,语气有些不耐烦。

    白砚后退一步,任由那群女生从自己面前经过,连她们惊喜的尖叫都没有没有听见。他不顾自己衣衫凌乱,只愣愣地看着沈修尧的背影,张了张口,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就这样要被抛弃了吗

    他连宠物都不配啊。

    “跟我回家,听不懂人话?”沈修尧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已带着怒意,“只听得懂狗叫?汪汪汪?”

    白砚没反应过来,鼻子还有些酸,眉眼却慢慢地,慢慢地弯起来。

    他一步步跟上去,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沈修尧听清:“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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