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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锁摘了你把脑子也摘了是么?)【

    唐谨连哄带吓唬的只让邢昊宇消停了两天半就不管用了,他又开始胡思乱想。

    兴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有天夜里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培训完欢天喜地赶回家,满心转悠的都是可算能见到朝思暮想的主人了,谁知钥匙一掏,房门打不开。他一点儿也没反应过来,缺心眼儿地试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大门从里面开了。一抬头,门里站着主人的妈,满面鄙夷地把他的行李一股脑扔了出来,指着他的鼻子叫他立刻消失滚蛋,再纠缠唐谨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邢昊宇傻呆呆地扭头去看主人,以为能从主人那儿听到一句权宜之词,或者看到一个暗示的眼色,结果通通没有,唐谨始终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看他像看个陌生人。

    梦的后半段邢昊宇记不清了,只知道自己哭醒了。他住的房间是两人一屋,梦醒时天刚蒙蒙亮。他压抑地呜呜两声,翻了个身,把脸扎进枕头里,也不知怎么就那么难受,明明醒过来了,明白是做梦,就是平静不下来。早上上课时,好几个人问他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眼睛有点肿。

    邢昊宇心里委屈,格外想跟“罪魁祸首”发发贱求安慰,可思来想去也没好意思,怕说了唐谨笑话他。即使不笑话,八成也要数落两句:“你是去干吗的?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儿正事儿!”他不想找骂,苦苦憋了一天,晚上实在忍不住了,躲进“掌下求生”里哀嚎起来。

    邢昊宇:【啊啊啊!!!】

    这次是方墨先看见的,同样回了一串语气词和标点:【诶诶诶???】

    邢昊宇:【我怀疑都是你俩不盼我好给我招来的!】

    方墨:【啥?!】

    孟裕这时来了,用脚指头都能猜到邢昊宇唱的是哪一出儿:【唐爷又怎么你了?】

    方墨一看,也随着八卦了句:【难道他真又收一个?】

    邢昊宇:【我觉得我们可能要露馅儿。】

    孟裕:【露什么馅儿?你又不是灌汤包。】

    方墨:【真不怪你主子说你表达能力有问题,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了?】

    邢昊宇:【怎么都欺负我!】

    孟裕:【有事快说有屁快放,我实验报告还没写完呢!】

    方墨:【你赶紧的,我电影正看一半呢!】

    邢昊宇愤愤地回了句:【俩没人性的!】一面又嫌打字慢,吭哧吭哧地发了串语音,把几天前唐谨跟他讲过的遭遇给对面等得不耐烦的两人学了遍舌。当然,语气依旧带着强烈的主观色彩,仿佛那个家他已经回不去了。

    方墨:【靠,真够巧的,不过唐爷都说虚惊一场了,你还嘀咕什么?】

    邢昊宇:【我怎么都觉得心里不踏实。】

    孟裕:【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真要有事儿你这么干琢磨管个屁用。】

    邢昊宇也不知道自己是未雨绸缪还是杞人忧天,发了个垂头丧气的幽怨表情:【本来想找点儿安慰来着。】

    方墨哈哈一笑:【孟裕一直就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看他什么时候把事儿当过事儿?】

    邢昊宇不留情面地反驳道:【他主子的事儿可都是事儿!】

    方墨:【废话,谁主子的事儿不是事儿,你这不也扯半天你主子的事儿。】

    邢昊宇叹气:【就知道跟你们俩说了也没用。】

    孟裕:【多新鲜呐,我们俩也不是唐爷他妈,谁知道她怎么想。】

    邢昊宇无话可接,也不打算再絮叨什么,他反正痛快完嘴了,心里舒坦多了,转头想起来问方墨究竟吃了回头草没有。

    方墨:【还在考虑。】

    邢昊宇:【他又找你没?】

    方墨:【找了几次。】

    邢昊宇:【你见了?】

    ]

    方墨:【嗯。】

    邢昊宇:【还以为你多有骨气,之前可是信誓旦旦地说偷腥的要不得。】

    方墨:【什么呀,我又没同意,就说过两回话。】

    ,

    邢昊宇:【两回还少?这才几天。】

    孟裕:【事不过三,下次见面该跪着了。打个赌?】

    方墨:【他来宿舍堵我,我有什么办法。】

    孟裕:【他怎么这么好意思啊?】

    方墨:【唉,这就是同校的悲哀,没地儿躲没处藏,我说不见,可我们宿舍人都认识他,直接就给开门了。】

    邢昊宇:【我怎么听这意思这么怪啊,诶孟裕,你听出哪怪了么?】

    ]

    孟裕:【你这反射弧也忒长了,上次我就听出来了。】

    邢昊宇:【听出什么了?】

    孟裕:【他们俩之前好上了。】

    ,

    邢昊宇:【!!!什么时候的事?!】

    孟裕:【那你得问他了。】

    邢昊宇艾特方墨:【你出来!】

    方墨:【干嘛呀,不够丢人的。】

    邢昊宇:【你喜欢你主子?!】

    方墨:【啊。】

    ]

    邢昊宇的脑回路时常一阵一阵的令人费解,闻言第一反应居然是:【我说你怎么用“偷腥”这词儿。】说完半分钟都过去了才觉出问题,找补道:【诶不对啊,那都好了他怎么还找别人?】

    孟裕:【所以说本性难移。】

    方墨:【所以我得好好考虑考虑。】

    ,

    话到这里,邢昊宇不免想起了不久前唐谨带他去酒店的那一幕,苦笑着问了句:【要是没这层关系,你现在就回头了?】

    方墨:【估计吧。】

    邢昊宇对这个回答真是感慨万千:【合着就没有一心一意的主了?】

    孟裕打趣道:【唐爷啊。】

    邢昊宇一看这俩字,立马发了个委屈比天大的表情,一脸不堪回首地把先前一直没好意思坦白的酒店之行吐露了出来。对面两人都被惊到了,连一向懒得用表情包的孟裕都发了张满脸错愕的图,方墨更是打了一连串的感叹号。

    邢昊宇:【是不是特别难以置信?】

    方墨:【真想不到。】

    孟裕:【看来脾气再好的主,真火了也够呛。】

    邢昊宇:【可你们说,他至于这么生气嘛?】

    方墨:【主子的心思你别猜。】

    孟裕:【要我说,有时候做奴的就欠这个,不治到痛点根本不长记性。】

    方墨:【这话真不像你说的,你什么时候有这觉悟了?】

    孟裕:【我变了,不要总用老眼光看我。】

    方墨:【屁吧你,你一条狗,狗改不了吃那啥。】

    孟裕:【你也少吃不了,打赌么?下次再见面准给人跪下。】

    方墨:【不打!】

    孟裕:【你不敢。】

    那头两人你来我往地斗嘴,这头邢昊宇反应慢了好几拍地回了句:【这次还真戳到我痛点了,肯定忘不了。】

    两人瞬间都无语了。过了会儿,孟裕艾特邢昊宇:【我过两天也去你那儿,你培训应该还没结束吧?】

    邢昊宇:【你来这儿干吗?】

    孟裕:【跟我老师去参加比赛。】

    邢昊宇:【这么巧?那正好,我正无聊没人跟我一起吃饭呢。】

    孟裕:【就你一人去的?没同事?】

    邢昊宇:【有,不过除了我就还一个男的,特爱跟女同事凑合,我不愿意跟他们凑合。】

    孟裕:【懂了,等着我去宠幸你。】

    邢昊宇:【呸!】

    孟裕:【哈哈哈!】

    临行前一天,孟裕请求主人给他开锁。其实当初宋佑程锁他的时候,曾给过他备用钥匙,他没收,说一切交给主人。为此宋佑程犹豫过,他的工作性质时常需要外出,总担心万一有个意外,他不在孟裕身边,孟裕会受伤。但是孟裕坚持自己不需要钥匙,说这几个月已经习惯戴锁了,不会出问题。宋佑程考虑他状态确实不错,钥匙最后就没有给他,也算是彼此信任的一种体现。

    孟裕打电话请示的时候,宋佑程正在机场耐着性子等航班恢复。几天前他去外地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原定今早返程,没成想天公不作美,大雾使得航班延误了五个小时,飞机落地已经是晚上了。宋佑程先回家取了趟钥匙,接着又风尘仆仆地往孟裕的学校奔。

    到地方已经十点半了,孟裕正站在校门口望眼欲穿,看见熟悉的车驶过来,马上迎了上去。

    “麻烦您特意跑一趟。”一上车,孟裕就注意到主人面带倦色。在机场耽搁那么久,下了飞机又一刻不得闲地来给他送钥匙,不累才怪了。孟裕心里特别过意不去,总觉得是自己当初的盲目坚持给主人添了今天的麻烦。

    “应该的。”宋佑程不在意地笑笑,视线朝车窗外扫了一眼,“换个地方吧?”

    时间不算早了,但学校附近人多,说这两句话的工夫,道边就擦过三拨人。宋佑程最终把车开去了附近一处公园外的路边停车位,这个点儿早没人闲逛了。

    两人换到后排,宋佑程没开车内灯,只让孟裕用手机帮忙照亮。孟裕举着手机,一动不敢动,主人实在离他太近了:腿挨着腿不说,手还捏在他身体最敏感的部位上,他甚至能感觉到主人的呼吸。

    锁摘下去的那刻,他的阴.茎不出意料地膨.胀起来。宋佑程勾手弹了两下,强人所难地命令道:“软下去。”结果那玩意儿不仅不软,反倒挺翘得更甚。孟裕一窘,自己也笑了:“贱狗尽力了。”

    宋佑程握住那根不听话的东西,拇指沾着铃口溢出的粘.液在龟.头上轻轻打了几转。孟裕难耐得直哆嗦,宋佑程收回了手:“裤子穿好。”

    孟裕平着呼吸把裤子整好,顿了顿,指着主人手里的锁,问:“您能不能把这个和钥匙给贱狗保存几天?”

    宋佑程没有不明白的:“你想到那边再锁上?”

    “嗯。”孟裕点头。

    宋佑程说:“既然要比赛,还是集中精力吧,允许你摘几天。”

    “贱狗现在戴习惯了,这冷不丁一摘,感觉空荡荡的,心里不踏实。”孟裕解释道,一面不显眼地把外套往下拽了拽。

    宋佑程没说话,只略偏过头看着他笑。

    孟裕喜欢看主人笑,可主人一直这么盯着他,难免让他不知所措,略有不自在地挪开视线,闲扯了几句有的没的,接着讲了讲自己最近的感受,末了总结道:“贱狗以前太差劲了,跟着您这几个月才慢慢有了点儿做奴的样子,以前真的太任性了,太自以为是。”

    “也不用这么说自己。”宋佑程安抚地拍拍他的腿,“好坏都是相对而言,没有什么是最好的,合适的就是最好的。”

    “那您说贱狗现在合格吗?”先前宋佑程评价过孟裕离合格的狗还差得远,这话孟裕一直记着,这还是他头一次鼓起勇气问主人这个问题,因此格外期待主人的回答。

    可惜宋佑程没有正面回答,说:“我无法给合格这个词下定义,我说的合格只针对我自己的标准,基于我的喜好。我的奴让我满意就好,至于他是不是最好的,是不是也能让其他人满意,不在我的考虑之内。”

    孟裕闻言十分诧异:“可是如果贱狗做得不够好,不是给您丢脸么?”

    “什么是够好,什么是不够好?”宋佑程反问他。他一时答不上来,宋佑程笑道:“你看,好坏的标准你都概括不出来,你拿什么判断?”

    孟裕不解地蹙着眉,似乎仍在思考答案,宋佑程说:“我们这样的关系里,每个人迷恋的部分都不一样,具体如何相处没有标准,双方都认可就好。”

    “迷恋的部分不一样?”孟裕对这话没转过弯来。

    “当然。”宋佑程点头道,“就说承受方,你是更迷恋肉体疼痛,还是更想体会屈辱感、畏惧感,或者奉献、服侍、被管教,还是彻底迷恋某个人,享受跪在他脚下的归属感。每个奴真正迷恋的都不尽相同,或者其中一样,或者几样综合,或者全部都迷恋。偏好不同,接受度也不同。反过来,施与的一方的也一样。从这个层面看,你说什么是合格?是不是没有统一标准?既然标准都不统一,又何来丢脸之说?你到底在取悦谁?”

    孟裕总算反应过来主人的意思,恍悟着连连点头:“您满意就好。”

    “不要总怀疑自己。”宋佑程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再说迷恋的部分和程度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孟裕怔了一下,转瞬明白主人说的就是他。平心而论,以他曾经的眼光看,现在的他对主人的服从和取悦态度简直是太“重口”了。他从没想过自己能做到如此,但变化就是那么顺其自然地发生了。

    不觉不知中,这场“主奴游戏”对于孟裕不再只是单纯的游戏。宋佑程说得对,没有最好的,只有最合适的。或许主奴关系就像卤水点豆腐,宋佑程这碗卤水,恰恰就能点了孟裕这块豆腐。

    孟豆腐沉默了一阵,恋恋不舍地指了指主人的手:“那个钥匙和锁”

    “你拿着也行,自己看着办,这阶段不需要勉强。”宋佑程见他一脸期盼,索性交给他了,“送你回去吧,早点儿睡,明天还要赶飞机。”

    “谢谢主人!”孟裕心满意足地收好东西,准备下车前又顿住了,斟酌着问主人能不能把袜子赏给他。

    “嗯?”宋佑程挑挑眉,似乎在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要求?

    孟裕忙摇摇头,正要开车门,宋佑程叫住了他,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把左脚往右腿膝头一架。孟裕马上心领神会,激动地应了句:“谢谢主人。”伸手去帮主人脱鞋脱袜子。

    左脚脱完,轮到右脚时孟裕犯了难,总不能硬搬着主人的腿换方向吧。他想了想,把副驾座位往前提了一些,自己跪到两排座椅之间,探手去握主人的右脚。

    宋佑程却没让他碰,直接踩住他的手,扇了他一巴掌:“锁摘了你把脑子也摘了是么?”

    孟裕愣了愣才琢磨明白,主人是在责怪他刚才的自作主张。他一阵懊恼:怎么刚说自己有点儿做奴的样子,就犯这么低级的错,竟然没请示主人就直接上了手。

    “贱狗错了,主人。”

    “现在脱这只,刚才那只不赏给你。”宋佑程把脚拿开了。

    孟裕暗暗呼了口气,捧着主人的脚,用牙齿轻轻.咬开鞋带,脱下鞋来放到自己腿上,继续用嘴替主人脱袜子。宋佑程今天穿的是中筒黑色棉袜,碍于姿势不方便,孟裕试了好几次都脱不下来,只好恳求主人允许他用手。宋佑程淡淡点了下头,等他刚把袜口从脚跟处拉下来,一脚踏上了他的脸。

    孟裕显然激动坏了,舌尖不由自主想往外探,宋佑程立刻低声吩咐:“嘴闭紧。”他踩得格外用力,孟裕无法呼吸,没多久就憋得扭动起来,宋佑程松了力道:“用鼻子呼吸。”孟裕急促地喘着气,等渐渐平静下来,重新把口鼻附上去,全身心感受着主人的气息。

    “行了,这只赏你了。”

    宋佑程没有久留,十一点半跟孟裕道了别。走回宿舍的路上,孟裕小心翼翼地把主人赏的袜子装进了外套内层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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