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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不行什么?它行得很,你看多精神

    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邢昊宇对唐谨的称呼离不开两个:气氛严肃或者犯了错,会规规矩矩叫他主人;而平日里嘻嘻哈哈叫顺嘴了的,还是爷。

    作为爷,唐谨大多时候人如其称呼,作威作福那叫个习以为常,在家很少干活不说,还挑剔,不是这儿看着不顺眼,就是那儿待着不舒服。邢昊宇最初不知腹诽过多少次他这个少爷脾气,后来渐渐发现,他不是故意吹毛求疵,他就是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不能忍受物质上的不称心。

    两人嘁哩喀嚓忙活了一个周末,家是搬完了,可到底是别人的家,住进去才体会到处处不如自己的家舒适方便。

    首先,浴室的空间不够大,两个大男人一起洗澡难免显得挤,稍不注意水就溅得到处都是。善后的活儿唐谨是绝对不沾手的,最后还得靠邢昊宇。邢昊宇对此半点怨言也没有,只要不跟主人分开,让他干什么都行。

    此外,厨房是开放式的,房主大约是想让客厅看上去宽敞一些而做的改造,美观倒是美观,但不实用。油烟机能抽走油烟,食材本身的味道却是去不掉的。若是哪天有兴致在家烹饪,饭菜香能悠悠飘一晚上。偏偏唐谨在这方面是个狗鼻子,时常不耐烦地嚷嚷开窗通风。眼下刚入三月下旬,他一开窗,邢昊宇光着身子根本待不住,只得匆匆回房套衣服。

    这些不如意尚且都能忍受,最让唐谨不适应的还是和邢昊宇同睡一张床。唐谨从没跟什么人同床共枕过,他不喜欢自己酣然入梦的时候,身边多出一份呼吸。眼下和邢昊宇分享一张床是迫不得已,不过两人毕竟熟识已久,唐谨倒也不至于太别扭,只是这种日子凑合上一两天还不显眼,第三天唐谨的少爷脾气就发作了。

    也怪邢昊宇睡觉不老实。唐谨不是一睁眼正被个四爪熊抱着,就是将睡未睡时,邢昊宇胳膊一伸腿一蹬,把他攒得正美的那点睡意一下搅和散了。唐谨烦不胜烦,扬言应该把邢昊宇绑起来睡。邢昊宇立刻表示那还不如睡地下。但这个天气,北方已经停止供暖,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睡地下太凉,唐谨只能没好气地警告他:“再给你一晚上机会,你他妈要再不老实,我真绑你了,你可烦死我了!”弄得邢昊宇一连两天没睡好觉,因为不敢入睡。后来他灵机一动买了个睡袋,才算是解决了睡觉的问题。

    现今这处房子离两人公司比原先近了许多,地铁两站地的路程,上下班的高峰期,开车比步行还要耗时,唐谨索性也不开车了,两人每天结伴乘地铁上下班。

    这么着过了一个礼拜,正是清明。清明前后天公总是不作美,不是刮风就是下雨。唐谨最反感阴雨天,因为下雨总难免会把鞋子搞脏。这天下班吃完晚饭,邢昊宇蹲在淋浴间里吭哧吭哧地给唐谨擦鞋,唐谨坐在客厅正好能看见他的背影,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闲天。

    “您就是在好地方待惯了,这还嫌脏。”邢昊宇摇头笑着说,“我在老家念书那会儿,哪有柏油路啊,都是土路,下雨的时候出门就是一脚泥,要赶上夏天,有时候干脆就把鞋脱了拎回家,冲冲脚就得了。”

    唐谨不是第一次听邢昊宇讲过去的生活,手头正没事做,起身走了过去,朝他脑袋上一顿揉,打趣道:“要不说是土狗呢。”

    “什么品种都行,是爷的就行。”邢昊宇嘿嘿一乐,手上的动作不停,继续忙活着絮叨,“您还真别看不起土狗,看门就得是它们,您把那漂亮的狗弄农村去,还不会看门呢,那都是城里享福的狗。”

    “怎么着,跟着我不享福?”唐谨立起脚,脚尖在邢昊宇蹲着的屁股上顶了顶。

    邢昊宇脸上的笑意顿时更灿烂了,狠狠点着头,道:“享福啊,太幸福了!”

    “你这马屁精神现在可真是随时随地。”唐谨拍了他脑袋一下,两腿一跨,直接坐到他弓起的脊背上。

    邢昊宇手里的活干得差不多了,索性先放下,就势往前趴了趴,手撑住地面好让唐谨坐得更稳些,一面低声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您知道我不太会说话,除了我妈,没人对我这么好过”顿了顿,又补道,“不过您对我的好跟我妈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唐谨问。

    邢昊宇想了想,答非所问地感慨道:“我不是说我妈不好,就是她们那年代的农村妇女吧,又是特别传统守旧家庭出来的,重男轻女,真是结婚前听爹妈的,结了婚听男人的,有了儿子又听儿子的。”

    “这多好,三从四德。”唐谨笑着从邢昊宇身上起来,靠在墙边看他最后把鞋子整理干净。

    “您不是直男,怎么还能得直男癌呢。”邢昊宇难得逮到机会调侃了主人。唐谨马上回给他一脚,顺便白了他一眼,嫌他听不出玩笑话。

    他哪能真听不出玩笑话,立即改口:“我错了,又嘴欠。”笑了笑,续道,“怎么说呢,我妈那样的人在我老家一点儿不少见,我也不是看不懂,她们一辈子逆来顺受,其实那都是有潜台词的——要靠。您明白吧?她听谁的话就要靠着谁。我不是不想管她。她是我妈,赡养她我责无旁贷。但总归有时候也有压力,或者说,也心烦吧。可您不一样,都是我没主意的时候您给我出主意。跟您在一块儿我就觉得心里特踏实,真的,不管自己什么样都不用觉得丢脸,也不用伪装,最自在。”

    邢昊宇毫不打崩儿的说这么一长串话是极其难得的,唐谨没有打断他。邢昊宇的成长环境,唐谨没有体会过,但他说的话唐谨完全能够理解。对绝大多数中国人而言,来自父母的压力是或多或少需要承担的,不可能完全逃掉:或者物质依赖,出于没有办法的办法;或者望子成龙,把自己未能实现的理想寄托到孩子身上;或者各式催婚把关,恨不得借由孩子的终身大事,把自己的年轻时代重新活一遍。

    人人的烦恼不尽相同,压力感和焦虑却是殊途同归。唐谨默默叹了口气,不想继续苦闷下去,随口关心了邢昊宇一句:“最近跟你弟联系了么?”

    “昨天打的电话,”邢昊宇说,“他们刚一模完,说是成绩考重点没问题。”

    “有目标学校了?”

    “具体没想好,我妈肯定希望他能来这边儿,觉得有个照应吧。我的意思还是看他的,他乐意去哪儿去哪儿。”

    唐谨点点头,没说别的。

    日子很快到了唐老爷子生日那天。饭桌上,一向反感男人喝酒的唐母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竟有意无意地劝起酒来,撺掇唐谨的堂兄弟们接连灌他。假如唐谨推脱,她也不说别的,眼睛朝桌上的亲戚们兜上一圈,慢悠悠地感慨这一大桌子人,还得算是老爷子最有福气,不仅儿孙们孝顺,如今连第四代都见着了。旁边二嫂“唉”了一声,说现在的孩子个顶个有自己的主意,别说有事商量一下了,见一面都难。唐母看一眼唐谨,笑道:“年轻人嘛,外面什么都比家里有吸引力。”

    后面其他人再说了什么,唐谨没有留神听,他只知道母亲这一句句都是点给自己听的。外面什么东西有吸引力?人呗!

    唐父此时对儿子的事仍然一无所知,尽管也奇怪自己太太做派反常,但见老爷子高兴,也没多想,只剩下跟着乐呵。唐谨酒量本来就一般,平时又不大喝酒,几轮下来就犯晕,散席之后没能回成自己的住处,被唐母拐带回家了。

    其实那天的气头过去以后,唐母也冷静下来了。唐谨那么大个人了,又得上班,硬把他留在家里是不现实的。况且她也不想总跟儿子争吵,她知道吵着吵着只会把孩子越吵越远,她只能换个方向从另一头击破。儿子她是舍不得逼的,可另一个用不着她心软。两个人中但凡有一个退缩了,关系自然维系不下去。

    唐谨这会儿正睡得迷迷糊糊,完全意识不到到母亲的打算。幸好吃饭之前的一通工作电话帮了他的大忙,手机生生给耗没电了。充电再开机需要密码,唐母除了唐谨的生日也想不出别的,一时解不开。她看着屏幕上一条条微信未读提示,心急如焚,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那个赖着不走的”发来的。

    她左等右等,就是等不来电话。她哪里知道邢昊宇压根不敢打电话,生怕给唐谨再找麻烦。唐母枯坐在床边,等到十二点多也没等到和邢昊宇对话的机会。唐父睡醒一觉起来,四下里没找见太太,这才来唐谨房间扒头看了一眼。唐母暂时还不想把事情搞大,自然找不到说辞赖在儿子房间不走,站起身狠狠剜了儿子的睡脸一眼,满心不甘地回去睡觉了。

    半夜两点半,唐谨醒了,一看手机上一串串的消息,脑袋瞬间清明过来,赶紧叫了辆车往家赶。路上,他给邢昊宇发了条消息,邢昊宇果然没睡,马上把电话打了过来。

    “您没事儿吧?!”

    “没有,就是喝多了,我回去路上了。”

    邢昊宇总算松了一大口气:“我等您。”

    唐谨这时也反应过来母亲的用意了,吃饭那会儿他就觉得诧异,不过没往这方面琢磨,还以为母亲只是想把他扣下,心里琢磨这办法也太笨了,原来人家是想另辟蹊径。也真是难为她这么拐弯抹角。

    唐谨一进家门,邢昊宇就扑了上来,殷勤地伺候他换鞋,不过神色小心翼翼的,什么话也没敢问。倒是唐谨神色无奈地笑骂了句:“操,我多长时间没喝多过了,今儿愣栽我妈手里了。”

    “我给您倒杯水去。”邢昊宇很快端了杯温水回来,一边看着唐谨喝一边道,“我犹豫了一晚上都没敢给您打电话。”

    唐谨看样子是真渴了,一口气喝光了杯里的水,说:“没打就对了,我妈就等着你电话呢,你可别自投罗网去。”

    “啊?”邢昊宇呆愣愣地张着嘴,不知该作何回应。

    “紧张什么,我不会让她找到你的。”唐谨安抚地揉揉他脑袋,“我家里的工作我自己做就行。”

    “我不是这意思。”邢昊宇讷讷地跟了一句,其实心里也辨不明自己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跟你说,这不是一回事儿。”唐谨解释道,“咱俩要真是她以为的关系,她找你也无可厚非,但咱不是。”后半段唐谨没继续说,他知道邢昊宇能明白,“行了,我洗澡去了。”

    “我伺候您吧。”

    “来吧。”

    年轻人就是血气方刚,洗着洗着,邢昊宇那物不知不觉立了起来。唐谨伸脚过去踩了踩,忽然坏心眼地拿花洒对着他的龟头冲。邢昊宇被刺激得直往后躲,唐谨不耐烦地按住他:“动,再动!老实待这儿。”

    邢昊宇只得重新跪好。唐谨还不满意,吩咐道:“自己扶着,不准晃。”

    邢昊宇欲哭无泪,这可比主人用手或脚都要来得刺激多了,他忍不住一直叫唤求饶:“啊!爷,您饶了我吧,真不行啊!”

    “不行什么?它行得很,你看多精神。”唐谨对他的求饶无动于衷,一边笑一边继续折磨他,后来干脆握着花洒东挪西晃,命令邢昊宇跟着他的节奏自觉主动地把龟头往水流上凑。

    “唔爷,爷,贱狗真受不了了求您不行了”

    “我想看你这么射出来。”

    “贱狗射不出来,贱狗想吃您的”邢昊宇被这种另类的龟责弄得酸爽无比,一个劲儿摇头。

    “想吃我的?”唐谨胯下那根倒是还没起什么反应,“就你这表现还有脸讨赏?”

    邢昊宇腰一弯,一连给唐谨磕了好几个头:“求爷了。”

    “磕头没用,你他妈本来就该磕。”唐谨一脚踩住他的头,把他的脸侧着按在浴室地面上,“别动。”

    话毕,邢昊宇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浇在自己背上,然后渐渐上移,最后脸颊也一热。他的嘴本来是半张着的,这下也不敢合上了。他知道唐谨一直想看他喝,可从来不强迫他,每次都是浅尝辄止。

    这样循序渐进的体贴,常常让邢昊宇惭愧不已,总是想着下一次,下一次一定让主人尽兴。今天,他似乎有了点进步。他听见唐谨带着笑意说:“起来,现在赏你舔。”

    这晚唐谨因为喝了酒,时间格外持久,邢昊宇吸溜得腮帮子都酸了,他也没射,反倒有些犯困。当然,他不射,邢昊宇也没机会释放,只能继续憋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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