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周五,孟裕的心情格外荡漾,因为中午时宋佑程给他打了个电话,主动询问他要不要见面。孟裕这个学期很忙,没课的时候整日整日地泡在实验室,宋佑程比他更忙,两人难得凑上时间见过的几面,全是孟裕在微信或者电话里犯贱讨来的。
按说宋佑程这种“不主动”的主人,不应该勾得孟裕如此上赶着,可孟裕不知为何就是控制不住。宋佑程越忙,他的骚劲儿越跟着起哄。有时候躺在宿舍床上想得抓心挠肝,眼一闭,狗爪子无声无息就施展开了,模仿着记忆里的指法和节奏在自己身上这儿揉揉那儿捏捏,幻想主人就在身边。不过他敢肆无忌惮的也就是上半身,下身锁住的那处是万万不敢碰的。其实宋佑程并没有明令禁止过这一点,但孟裕就是不敢,一方面火撩大了受罪的是他;另一方面,他又害怕一场美美的幻想被不属于主人的手毁了。
五点来钟,孟裕从实验室出来,匆匆跑回宿舍洗脸换衣服,简单把自己收拾了一遍才奔去找宋佑程。
孟裕不是第一次来宋佑程的店,大堂经理认识他,知道他是老板的朋友,见他东张西望地进店,示意他找老板直接去办公室。宋佑程还没忙完,孟裕敲门等了一会儿,门才开。他刚要开口,发现面前站的不是宋佑程,是个穿着嘻哈风格的年轻男人,一声顶到嘴边的“主人”生生又给咽了回去。
“找谁?”对方略提着眉毛打量他。
孟裕杵在门口话还没答,屋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孟裕吧?进来。”孟裕冲门口的年轻男人略略笑了一下,对方闪身把他让了进去。
宋佑程正坐在电脑前看文件,抬眼扫了扫孟裕,示意他坐到沙发上稍等一会儿,然后冲年轻男人叫了声:“宋炀过来。”宋炀低眉顺眼地走过去,扎头在电脑前跟宋佑程你来我往地讨论起来。孟裕听见他们断断续续地似乎在说关于装修的事。半个来小时过去,两人终于说完了正事,宋炀拿上外套准备走,宋佑程眼睛都不抬一下地提醒他:“下次别穿成这样来我这儿。”
“那还能有不行的嘛,宋总说了算。”宋炀出门前嬉皮笑脸地回了这么一句。宋佑程没理他,等他关了门,朝孟裕问道:“晚饭想吃什么?”
“我都行,听您的。”孟裕起身绕到办公桌内侧,宋佑程刚好转过来,视线朝地板一压,孟裕自觉跪下了。
“染头发了?”宋佑程的手在孟裕柔软的发顶揉了揉。
他一揉,孟裕自己也忍不住抬了手,正跟宋佑程的手碰上,忙又缩回来:“这么明显?”
“挺好看。”
孟裕笑笑,视线一斜,注意到电脑屏幕上的装修设计图,问:“您又要开新店了?”
“算是副品牌,针对学生和年轻人。”宋佑程说,“以你的眼光看这种风格的店怎么样?”
孟裕不假思索地评价道:“很酷。”这的确是他的第一感觉。
宋佑程笑了笑:“这小子品味还行。”
“您弟弟么?这图他做的?”
“他学设计的。”
估计是上次宋佑程把宋炀说得太不着调,孟裕对他的印象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看来再游手好闲的公子哥也不可能全无优点。孟裕正想着,门外又传来敲门声。宋佑程示意他起身,然后扬声道:“进来。”
店面经理领着几个员工应声而入,显然是有事找宋佑程汇报,宋佑程让孟裕先去外面遛达遛达。孟裕正好也不想待在这里被关注,点个头出去了。
宋佑程的性取向在宋家不是秘密。宋炀从刚才一看见孟裕,就猜到他跟自己哥的关系了。当然,是他以为的关系。他有点好奇自己哥哥居然会喜欢学生气这么重的男孩子,这会儿正巧还没离开,看见孟裕出来,主动走过去搭了句讪:“嘿,帅哥。”
他这么一开口倒解了孟裕的纠结,孟裕一出店门就看见他了,正犹豫着要不要打招呼,对方不见外地主动开口,孟裕点头笑了一下:“你好。”
“怎么就你一个人?”宋炀笑着问,眼神和语调把心里那点儿戏谑全摆到了脸上。
孟裕自然看得懂,在宋炀心里,他和宋佑程已经睡在一起了,并且今晚显然还要继续睡。虽然这种事在现今社会并不少见,但被人当面戳穿还是让孟裕有些尴尬,尤其这种隐晦的戳穿让他连反驳都无从开口。他礼貌地回了句不算回答的回答:“我出来待会儿。”
宋炀“啧”了一声:“怎么把你一个人扔这儿了,我去给你叫他。”
“不用了,宋总在忙。”
宋炀没说话,挑着一侧嘴角笑了两声,笑意再明显不过:呦,够听话的。的确,孟裕对于宋佑程,跟年轻女孩儿对于他没有任何区别。以他刚才在办公室的观察,虽然孟裕和宋佑程没对话,但孟裕看宋佑程的眼神明显是殷勤上赶着的,所以他压根没把孟裕放在眼里,跟孟裕闲扯这么几句,无非是出于无聊逗逗他罢了。
要搁平时,以孟裕在不熟悉的人面前的清高劲头,根本不屑于跟宋炀进行这样一场言之无物的对话,但谁让他是主人的弟弟,看着不顺眼也不好摆脸色,有一搭无一搭地应和了几句,宋佑程出来了。
“你怎么还没走?”宋佑程看向宋炀。
宋炀见到他,一收刚才的逗趣神情,摆摆手溜了。
孟裕随宋佑程朝另一个方向走,中途看了主人一眼,笑道:“他跟您长得不像,性格也一点儿都不像。”
“他要是说了不好听的,你别理他就行。”
“没有。”
“别当真,他的话起码要打对折听。”
这么着前前后后耽误了一些时间,两人吃上饭已经八点钟,到家自然也早不了,宋佑程照例让孟裕先洗澡。等孟裕收拾干净自己,宋佑程不仅给他开了锁,还把他带进了自己的卧室。这真是认主以来的头一次,孟裕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诧异。
“我今天有点儿累。”宋佑程说,“中午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以为下午不忙,没想到突然冒出来一堆事儿。”
孟裕见宋佑程说话时揉了揉眉心,问:“您不舒服么?”
“没有。”宋佑程往后坐到床尾,岔开腿,冲孟裕勾勾手,“跪这儿来,贱狗。”
孟裕膝行几步上前。宋佑程也不说什么,抬手摸摸他的脸颊和下巴,动作很轻,像是在给狗抓痒痒。孟裕渐渐放松心神,舒服得都想打哈欠了,宋佑程忽然给了他一耳光。孟裕一僵,宋佑程重新开始摸他的头脸,摸了一会儿又是一巴掌。接二连三,孟裕不敢再松懈了。
“精力集中点儿。”宋佑程说,“躺下,横躺。”
随后,一双脚踏了上去:一只踩在孟裕的阴茎上;一只脚勾了勾他的唇角。
“舌头伸出来。”宋佑程说,接着把脚掌横踩在孟裕的舌头上,前后搓动。
孟裕努力保持着头不晃,轻轻嗅着主人的味道。不多久,宋佑程把脚趾塞进他嘴里,让他含.着舔。另一只脚从各个角度拨弄踩碾孟裕的阴茎,时而重时而轻,力道过大时孟裕的呻吟声也会跟着变调,不过怎么听都撇不开有股撒娇的味道。
“爽就叫出来。”宋佑程每次这样故意说,孟裕马上就要“呜呜”两声,也不知道是配合还是抗议。宋佑程把探进他口中的脚趾搅动几下:“大点儿声。”
孟裕的声音果真大起来,呼吸也急促了,没几秒种,胸腹上一摊白.浊。距离上次射精差不多一个月了,他真憋狠了,射之前都没来得及跟主人请示。宋佑程似乎没有计较的意思,语调并不严肃地随口说了句:“明天再罚。”
“主人,您”孟裕缓着气跪好,“贱狗伺候您吧。”
“明天。”
今晚只是个小插曲,孟裕射完,宋佑程就发话睡觉了。孟裕不是第一次留宿,但跟主人同睡一屋是第一次。尽管只能睡在地上,也足够他嘴角翘着会周公了。
第二天起来,孟裕早忘了主人昨晚说的那句罚,宋佑程可没忘。吃过早饭休息一会儿,宋佑程把孟裕牵进了之前那个放有狗笼的房间。孟裕现在对关狗笼已经完全适应了,但瞄见主人手里的东西,心口仍不免一惊。
“您要?”
“趴好。”
“不要”
“不要?”
“不行,这个不行。”孟裕看着那个可扩张的肛塞就腿软,一时连说话的规矩都不顾了。他平时不玩10,只接受戴狗尾和普通尺寸的肛塞,任何比那些粗的东西,他都不愿意往自己的身体里塞。眼下宋佑程手里的东西,塞进去一旦撑开,没有钥匙绝无可能自行拿出来。他在网上见过有奴说犯错被主人这么锁了半天,那滋味别提了,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
宋佑程倒也不去动手抓他,冷冷淡淡地站在他跟前,问:“不行是什么意思?”
孟裕意识到自己的用词不对,于是不说了,摇着头把屁股往后缩,企图用可怜巴巴的表情求饶:“贱狗不喜欢这个。”
“不喜欢就对了,”宋佑程说,“喜欢的那叫赏。”
“求您了。”
宋佑程看着他,问:“昨天是谁没经允许就射了?”,
“是贱狗。”
“该罚么?”
“该。”
“趴好。”
孟裕僵了几秒钟,极其缓慢地动了动,然而姿势还没摆好又缩回去了,手捂着屁股做最后挣扎:“您换一种行么?”
宋佑程不再说话,搬了把椅子过来坐定,等着看孟裕究竟能僵持到什么时候。
孟裕心里斗争半天,始终克服不了恐惧,可看着宋佑程并没有明显生气的表情,又十分愧疚,矛盾的心理两下里一撞,灰心丧气地自嘲说,自己被玩了这么多年,到现在还是不会做奴。他想,如果换成邢昊宇,一定是再怎么害怕、不喜欢,都不会拒绝唐爷。
宋佑程似乎叹了口气:“不要动不动就评判自己,我说过,你就是对自己没耐心。”
“我有时候觉得我就不像个奴。”孟裕一脸失落,道理都懂,可落到实处又不行了。
“没有像不像,两方都认可的话它就是。”宋佑程说,“但具体怎么玩,玩到何种程度,那是另外一回事儿。”
孟裕自惭一笑:“但是事儿多的奴,总难免让主人扫兴。”
宋佑程松开他的手,说:“调.教的意义正在于接纳,不只是奴服从和取悦主人。这是很浅显的一面,它也是自我接纳和彼此接纳的过程。不是说我无限制地打破你的底线就够了,底线总有客观上再也打破不了的时候,所以还是需要接纳,接纳有些命令你就是做不到。这不一定是坏事,也不说明你做奴就不合格。至于你喜不喜欢某种玩法,更不是问题,这本来就应该是我们一起面对的。”顿了一下,宋佑程重新拿过旁边的肛塞,把话题转回了最初:“再说,不喜欢并不代表我们不能尝试一下。”
孟裕眨巴眨巴眼,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撅起屁股,把自己保卫了半天的阵地拱臀相送。
如宋佑程所说,这只是一次尝试,扩张程度相当有限,孟裕戴了眼罩和口球,被锁在狗笼里半个小时就被放出来了。这半个小时远没有孟裕想象中难熬,宋佑程替他把肛塞取出来,探根手指进去摸了摸,大约碰到了孟裕的敏感点,他忍不住哼哼了几声。
“看来以后应该多玩玩你这狗逼。”
孟裕羞臊得偏了下头,视线正对上宋佑程含笑的眼睛,心里一动,莫名其妙又自作多情地想,主人是不是想操他?更莫名其妙的是,他本来是不愿意玩10的,但是现在看着主人的脸,他又不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