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玩弄着一枚玉片,看着那枚玉片在自己的手指间来回翻转,帝真听着手下的美少年汇报情况。
“诺,安排一下,我要姬辛在万众瞩目之下被拉下马。”
“可若是如此一来,先生您的名声也会···”
“如果不是我,这件事必定会被压下。正是需要一个有足够地位身份的人来做此事。”
那十六七岁的少年抿着艳红的唇瓣不再多语,其余少年们也纷纷垂下头去。
“先生救我等于水火,若是···若是有人胆敢因此亵渎侮辱先生,我等必定···”
“我救你们不是让你们去送死的。”
帝真一言打断了少年们的话语,跪在地上的少年们齐齐身躯一震。
他们都是身世凄苦的孩子,有些被达官贵族玩弄过后扔去勾栏院,有些则家世清白却被迫当人娈宠,每一个少年的性格样貌都不相同。唯一相同的,便是他们凄苦的身世,以及都为帝真所救。
少年们沉默着领命离去,他们知道帝真怀抱的仇恨,都是一样的苦命人,少年们也不再阻拦,只是做好了与恩人共进退的准备。
帝真依然维持着那个发呆的姿势,脸上看不出悲喜。他已经很久很久,体会不到伤心或者快乐的滋味了。
状元爷受帝追老爷邀请在府内摆宴。城内但凡有头脸的人物也受邀参加,帝真自然带着夫人林雪飞在老宅招待。
——
一把推着青年将他按在墙上,辛姬粗暴的吻着帝真的唇,帝真的手指毫无诚意的抵着他的胸膛反抗,辛姬戏弄的笑抓着他的手轻啄他的指尖。
帝真推开他跑到床边坐在床沿上抚着胸口喘气。
“你怎么这么大胆,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
“看到就看到,大不了我负责呗!”
“说什么混话,你的仕途怎么办?”
帝真状似生气骂道,辛姬却觉得熨帖的紧,又缠上去抱着帝真哄到,帝真无奈只能小心挣扎。
柔声安慰,帝真在他怀里却不安分,抚弄着他的身下不说话,辛姬只道他闹脾气,抱着他又亲又哄,欲望被摸的挺立起来,便按倒帝真与他亲热起来。
帝真低声抽噎轻轻敲打辛姬的肩膀,辛姬哪里还能停下,按着帝真便爽利的抽插起来,帝真细声细气的喘息回荡在漆黑的小屋里。
屋内传来噼噼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屋外远处的大厅里客人们正畅饮聊天,没人发现本该在此的主人帝真与贵客去了哪。?
伯达本是喝多了去找茅房,出门遇到那正在侍弄花草的大汉便询问,大汉随意指了个方向伯达便匆匆找了过去。
辛姬在帝真体内泻过一次也多了几分耐心,抱着帝真说着甜言蜜语,帝真红着眼眶看他。作势要起身,两人挣扎间帝真一耳光扇过去抓伤了辛姬的眼角,辛姬按着眼角原本讨好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帝真也露出了惊恐担忧。
见他的样子辛姬哪里还忍心生气,帝真摸着他脸上的伤痕。
“我伤了你!”
“无碍。不要这样,我只是喜欢你,没存要侮辱你的意思。你别怕。帝真!”
帝真平静的看着他,仿佛穿过他在看别人一般,那安静的模样莫名令辛姬不安。
“以前你从不曾对我许诺。”
出口的声音平和温柔听不出任何异常,却如同一记巴掌打在辛姬的脸上,想起往事辛姬难堪的悲苦的搂着帝真解释。
“那个时候,我没有能力,我不想再欺骗你。”
“明明说了最大的谎话,还说不忍心骗我。呵!你这个混蛋。”
“帝真,要如何你才肯信我,我是真心对你的。”
辛姬拧着眉头慢条斯理的说道,帝真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吐气。
“以前我也爱你,只要是你要的我都会想办法帮你得到。”
辛姬抱紧了他,帝真敏锐的耳力已经捕捉到了逼近的脚步,敛去眼底的柔情,流露出阴暗的嘲讽。
“你回答我,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如当初那般出卖我吗?”
“我···”
“告诉我,谎话也好,真话也罢。”
“我要为我的家族洗刷冤屈,抱歉。”
了然的点点头,帝真温柔的抚摸着男人惭愧的脸。
“真是可怜呐!辛辛苦苦得来的位置就要葬送了。”
“嗯?”
猛然抬头,黑暗中对上帝真残酷嗜虐的视线,一瞬间辛姬似乎明白了什么,电光火石间看着那青年眼底的决绝辛姬想的不是自己完了,而是一种莫名的畅快的令人大汗淋漓的虚脱解脱感。
帝真紧紧抱着他不让他离开,突然扯开嗓子凄厉大声喊叫起来。
“救命,来人啊!救命啊!不要,不要,救救我···禽兽不要碰我···”
辛姬整个人傻住了,看着那大声呼唤救命的青年,他根本没想过要逃。眼前青年呼救的一幕与多年前重叠在了一起。
被他出卖的帝真无力哭叫着,而他就在门外悠然的欣赏着庭院里的风景。屋内是帝追撕裂帝真衣物对他拳打脚踢强迫他顺从的声响。
那个时候,他只是冷漠的听着,冷漠的看着。
他不是不痛,只是没资格痛。
而此刻,他终于再度温习了一遍那撕裂他心房的疼痛。
“呵!”
风水轮流转,没想到报应会这么快的以这种方式回到他身上。
辛姬收去那悲伤的神色,按住帝真开始了狂乱的抽插,仿佛想用最后的力气抱住他,记住这具身体的气味和温度。
有人一脚踹开大门。伯达看到趴在帝真身上侵犯的男人当场红了眼冲上去,抓着辛姬的衣物,哪里管他是什么身份便立刻一拳揍了上去。
缩在床上的帝真环着双足看着伯达单方面痛揍辛姬,辛姬费力的抬头,看到帝真脸上满意的笑容,眼中一阵刺痛。
这便是你要的吗!帝真,你从没原谅过我!你布这个局来陷害我!让我体会从天上坠入地狱,你用这种手段报复我,当真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徒弟啊!
帝真的呼救很快吸引来大批的人,辛姬一把推开伯达,抓起散落的外衣披在帝真赤裸的身上。
“滚出去!”
嘶哑着怒吼,辛姬拼力挡在了不着片缕的帝真身前,不让他的身子被人看去。
悲伤的看着帝真,以唇语呢喃。
——你要报复我不用如此作践自己!
呵,你会痛?现在知道痛了?!
帝真笑的惬意无比,丝毫不领会辛姬的好意。林雪飞站在人群中一脸呆滞,良久才回过神来冲进屋里揽住帝真,靠在林雪飞身上,帝真抱着他的脖子低声啜泣。
“他···他污辱我!那个禽兽···呜!”
帝真一副被羞辱后欲死的模样,林雪飞抱紧了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抱着他。?
“他诬赖我杀人,然后将我骗到这里说要谈案情,然后他突然就把我按倒,扯我的衣服轻薄我,雪君,呜呜!我怕,我好怕!”
“不怕,不要怕!”
伯达见到帝真的模样早被气的七窍生烟立刻让部下捆了这衣冠禽兽带走,闹剧落幕,帝真将自己关在了屋里谁也不见。
众人只当他是伤心。城里传言状元爷做下此事是完了,然而被侮辱的帝真公子却未曾成为他人的笑柄,人人直道那俊朗公子的不幸报以善意的同情,对状元爷人面兽行愈发痛恶。
辛姬被捕入狱等着审判给帝真公子一个交代,伯达和林雪飞自然不会放过他。在家里歇了一段时日,帝真也似收拾好了心情去了牢狱。
身边跟着陪同保护的伯达公子,让伯达在外面等待,自己孤身进了牢狱见到那才寥寥数日就被折磨的脱了人形的男人,帝真悠闲的坐在那看着牢笼内的囚犯。
“你还真是配合呢,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放过你么?”
“我脑子发昏才会中了你的计。”
辛姬懒懒道,抬起眼皮嘲讽的笑了笑。
“别觉得不甘,如果不是你自作聪明拿魔教余孽的死来威胁我也不会被我抓到空子。”
“你果然长大了。”
“是啊,拜你们所赐。”
帝真单手托着下颌轻声道,两人如同许久不见的老友叙旧,只是那气氛却说不出的怪异。
“败在你手上是我欠你的。”
“别说的那么伟大,这还只是开始。”
帝真起身,脚步轻盈丝毫不见平日里的沉重,看着那身法辛姬却是狠狠一震。
“你的内力!怎么可能!你的内力明明被帝追废了,怎么可能会恢复!”
白色身影一闪,帝真来到牢笼边,对上辛姬不敢相信的视线,伸手间强悍的内力将辛姬吸到手边,左手为爪不见平日侍弄花草的柔美,凶恶的扣住辛姬的脖子。
“哈哈哈哈哈~你怎么会忘了?不是你把我弄到天阴教的吗?天阴教的魔功可曾听说!”
嗓音阴沉,指甲深深的陷入辛姬的皮肉内,帝真恨不得就这样掐碎他的骨头,对上男人震惊痛苦的视线,帝真才勉强平复下来没有立即杀了他。
“三年,我在那个鬼地方呆了三年,伺候了慕天瑞三年,他把这功法教给了我。”
见辛姬看着自己的视线,帝真嘲弄。
“他们只将我当作炉鼎使用,那三年真是地狱啊,呵~你知道慕天瑞怎么死的吗?他死在了教我的魔功上,我得到他的全部内力,如今的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无用少年了,只要我想,我能杀死任何高手,只要他们有兴趣同我上床,你该庆幸我没用那种方法让你死”
未了帝真补充道,一瞬间露出风骚的神色。辛姬惊恐的摇头,似是不敢相信的样子。
“你用这种方法报复我!你疯了!”
“当一辈子雪奴和搏一搏,你觉得我有的选么?”
帝真松了手,辛姬立刻萎靡的摔到地上狼狈的咳起来。帝真站在那冷漠的俯视他。
“报仇比我重要,那么~我也觉得报仇比继续爱你重要,这是你选的。”
“那魔教余孽果真是你杀的?”
帝真看着他,神色冰冷。
“你装作了解我的样子,可你始终不是真的懂我。”
转身朝牢房外走去,辛姬猛然想起帝真的手腕根本没有复原的可能,知道自己误会了他想出口道歉,然而帝真根本不给他出口的机会已经离开。
颓丧的坐在地上,辛姬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的确看不懂帝真,一直看不懂。因为不懂,才会在那最美好的时光,错过他一辈子最爱的人。
辛姬寂寥的笑了笑,听到脚步声,以为是狱卒来动刑,一抬头却对上一人。
“是你!”
辛姬立刻露出戒备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