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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妾伯达,阿山崛起,教主复生/彩蛋:姬墨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不爱江山也不爱美人的孤独剑客。他一生都在追逐自己的剑,冷静理智到近乎可怕的剑客。

    但凡高手,如果他的存在不威胁到大部分人利益,那么别人便会将他当作一个故事。若是他的存在危害到他们的利益,那么就算你什么都没做,就算你所作的是为了天下苍生,也会被他们打上反派、魔头的标签。

    正是早早的看透了这一点,剑客不再看这个世界。

    他只相信自己的剑。

    直到···

    我不爱这个世界,也不爱任何世人,他们称呼我为剑神,可我不是神。

    以为一生会就此冷清度过,但遇到你,我的剑为你染上了血的温度。我为你而杀人。

    第一次的恨,第一次的痛,第一次的怜惜,第一次的罪孽···

    我不是你的第一次,可你却打破了我的无数个第一次。我不是完美的,你也是残缺的。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和我一样的不顾一切。

    你和我是一样的,可你走上了与我完全不同的另一条道路。

    布满荆棘,你却甘之如饴。

    看着你——

    我终于想起来了,曾经我也满怀希望。与你不同,你依然选择着相信这个世界,而我···却将自己的希望和这个并不美好的世界一同埋葬。

    你是残缺的,却也是完美的。你拥有的灵魂正是我所渴望的,我可以杀了你终止你的痛苦,可是我不能,我不能再逃下去。

    我不能再扼杀剥夺你的选择,所以你要报仇也好,你要杀人也好,我都会帮你,为你铺平道路。

    为你说尽一切卑劣的谎言。

    我只想当你的剑,当你手中那柄有温度的剑,而不再是一具血液冷冻的行尸走肉。

    如果可以,能当你一辈子的阿山多好。可我知道不行,我无法看你作践自己来报复他们。我不能看你如我这般冷冷清清,在遗憾痛苦中渡过一生。

    你不能用他们的过错来惩罚自己。

    我是个贪婪的人,因为贪婪,所以不美好的东西我不需要,世界我都能抛弃。这样的我从来都不是神,我只是个残忍冰冷懦弱的魔。而如今,我会为你变回那个残酷狡诈的魔王,就算我坠入地狱,我也要···

    ——也要把你推出那个噩梦牢笼!

    你渴望的世界由我来亲手打造!

    你渴望的温暖由我来亲手给与!

    你渴望的亲人,情人,梦想,活下去的理由···你一切的一切,全部由我来给与!

    ——

    “我要伯达当我的妾,我要狠狠羞辱这群自命不凡的天之骄子。我要让他们明白,尊严被践踏被背叛的痛苦。”

    一边试着新衣服,帝真噙着残酷的笑说道。阿山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他,看着帝真掩唇轻笑。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终于做到了,我终于亲手报仇了,我要送他们下地狱,我终于看到他们痛苦绝望的表情了!哈哈哈哈!”

    帝真爽朗的大笑,那笑声却隐隐有着哭泣的味道。阿山平静的看着他,看着帝真突然收了声,帝真站在那,手中的暗红新衣掉落在地上,他握着自己颤抖的右手手腕。

    “剑客不会因为失去了持剑的手和他的剑就丧失理智,没有杀我,是你们最大的败笔。可既然给了我机会,我就不会辜负你们。”

    冰冷低沉的话语,帝真扭头,看向门口看着自己的阿山。那狰狞疯狂的神色逐渐被糙汉眼底的平和所抚慰。

    帝真很快恢复了过来,他扭过头去不再去看阿山。

    他不能再去祸害阿山。

    弯腰捡起地上的新衣服,帝真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放回了桌子上。

    ——阿山,我已经没有自信能再毫无保留的去爱一个人了。既然给不了你全心全意,何必让你我再徒增痛苦,你会遇到一个完美的清清白白的人来爱你。却不是我!

    同样的喜乐,因为是纳妾所以只是在府内办了简单的喜宴。林雪飞和帝追坐在固定的位子上,帝追脸上满是杀气,林雪飞眼底尽是嘲弄,怀着不同的心情却是同样的恶意,看着这新进门的“妾”。

    帝真偏爱白色,雪白的色彩是他的最爱。就和他的剑一样,只是偶尔流露出的细节,能看到别样的艳丽色彩。

    他的白色并不苍白寂寥,却是充满了多姿多彩的热情。

    伯达公子穿着一袭白衣头上蒙了白纱被喜娘牵着走了进来,伯达公子笔直的看向那站在大厅里等待多时的青年。

    一袭华贵的紫色衣衫,外襟却是绣了暗纹的白色雪缎,长长的袖子下左手掌心向上,邀请着他的新夫人。

    透过朦胧的纱,伯达公子唇角噙着幸福的笑意缓缓走过去。

    “雪飞大哥,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伯达公子低声道,手中端着茶杯递上前去。林雪飞想打翻茶杯泼这混账一脸水,对上帝真威胁的笑脸,只能乖乖伸手去接那杯茶。

    轻轻牵着帝真的袖子,伯达公子幸福甜蜜的笑。

    只要他和帝真结为伴侣,其他人都不是阻拦,他会想办法得到帝真的心。

    随着一声礼成——

    “慢着!”

    一道男音石破天惊打断了纳妾仪式,所有人脸上的笑容僵住,帝真抬头看向门口,唇角的笑也随之冻住。

    脸上划过一丝狼狈和动摇,在阿山的手中的剑刃直取伯达的面门时,帝真挡在了伯达公子身前。

    “阿山!”

    “我以为我能装作不在意,可我做不到。我以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同意,可唯独这件事不行,我不能看别人伤害你,就算你自己我也不允许。”

    “那是我的事,你给我回去。”

    帝真怒斥,眼神看着别处却是无声的拒绝。阿山看着他,平静的开口。

    “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心中无我!”

    瞳孔猛地放大,帝真剧烈的神态尽数落入众人眼中。伯达公子也起身抓住了帝真的袖子,帝真厌恶的想要甩开,却强硬的逼迫自己忍下。

    够了!不要再说了!阿山,你为什么这么傻!我不配,我真的不配啊!

    咽下喉头的酸楚,做下了决定的帝真猛然抬头,坚定的视线透着冷漠和疏离。

    “我喜欢漂亮的人,你算什么东西。别忘了你只是我的下仆,我堂堂名门公子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粗鄙樵夫。”

    一旦有了开头,帝真便放弃的自嘲的笑了起来。

    “别一厢情愿了。我就是这种下贱肤浅的人,我喜欢男人,离不开男人。为了我自己的欲望,我能勾引任何人,我只是利用你,你现在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快滚别再打扰我的好事。”

    说罢帝真转身,闭上眼强硬的咽下泪水,帝真睁开眼死心的牵着伯达公子走回去,他冷漠的看了眼司仪示意他快点宣布礼成。

    还终结这场对彼此的折磨。

    他知道阿山一定会死心了,被他伤透心的阿山,一定更曾经的他一样。

    不过这样就好,是他亏欠阿山的,他更不能继续拖累阿山,他这种人,只配活在黑暗之中。

    不要做梦比较好,不要再妄想得不到的东西。

    帝真握着伯达的手指颤抖着,伯达侧脸看他,眼底是挥之不去的愤恨与嫉妒。

    身后是阿山粗重压抑的气息。随着阿山一声痛苦的大叫,席卷着冷冽杀意的剑风飞舞。帝真背对着他,就算在这里死在阿山的手里也没关系,帝真期待着。

    他早已厌烦了!

    然而疼痛并未降临,周围响起一片惊呼,帝真转身看到伯达身上被割裂的新衣,视线往上,却不是他期望中的“爱妾”。

    帝真的瞳孔染上一丝血色,阿山更快一步站在了帝真身旁。

    “慕天瑞!怎么会是你!”

    帝真恶狠狠道,那人摸了摸脸上的面纱发现不知何时已经被剑气割裂,松开手慕天瑞冷哼一声。

    “是你坏了我的好事。”

    阿山如往常一般站在帝真身旁,林雪飞呆滞在当场,帝追猛地站起来。

    “魔教教主人人得尔诛之,纳命来!”

    帝追招式狠厉招招都要慕天瑞的命,慕天瑞手一挥抵挡着帝追的招数冰冷恶毒的朝阿山看去。

    “急着杀我灭口么!好哥哥!”

    “慕天瑞!既然你没死,我便亲手送你一程!”

    “哈哈哈!是么?不知是为了你心爱的儿子报仇,还是为了掩盖你的罪孽!”

    “闭嘴!”

    帝追暴怒一掌拍在慕天瑞胸口,慕天瑞不敌挨了一掌朝后退了几步,看上去没受伤可嘴角已经渗出鲜血,慕天瑞粗暴的擦去转头看向浑身颤抖的帝真。

    “我本只想以真实面目与你缔结伴侣,没想到···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你把伯达如何了?”

    “呵!你真喜爱伯达?”

    慕天瑞轻声问道,帝真站在阿山身旁冷冷的看他,慕天瑞见到他的神色便知道了答案,眼底难掩痛色。

    “果然,你接近伯达也只不过是···罢了!帝真,你骗我一世,为何这次却不再骗我?”

    “是你教我的,骗人只是一种活下去的手段。我想要活下去,但现在,却不必苟且。”

    “呵!你以前不是这么坏的,你以前很正直的···也很蠢。呵呵~”

    慕天瑞闭上眼,再度睁开时却已看不到任何情绪,他看向帝追不做任何挣扎,等着帝追杀他。

    锵一声。帝追的剑已被帝真挡下,慕天瑞错愕的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帝真,脸上闪过一丝希翼,帝真已经恢复了冷静,以袖子紧紧缠住帝追的剑。

    “在真相弄清楚之前你不能杀他。”

    帝追握着剑的手指剧烈颤抖,最终还是敌不过帝真坚定的视线。他早知道这一天会来临的,他早知道掩盖的真相瞒不了多久。

    帝追感到无比的疲惫,收了剑算是默认帝真的要求。

    慕天瑞被阿山拎着坐到位置上,林雪飞阴测测的看着面前的慕天瑞。

    “伯达那混蛋被你杀了?”

    瞥了林雪飞一眼,慕天瑞冷哼。

    “你倒是希望他死。”

    被抢白的林雪飞也只是冷笑,他的确巴不得勾引了他爱人的家伙死掉。

    “这件事该怎么说呢。”

    叹了口气,慕天瑞沉吟着从何开口。

    “啊!对了,得从剑神帝沉雪的事说起。”

    帝真眉头一挑,想起那个抛妻弃子生死不知的父亲,阿山却按着他的肩头示意他冷静。慕天瑞看了帝真一眼,娓娓叙述。

    “我和我大哥本是村人家的孩子。说不上富庶,却有爹娘疼爱过的也算自在。我记得在我十岁的时候,一群人闯进我家杀了我爹娘抢走了我们,那是一群人贩子。”

    似是想到那场惨烈的屠杀慕天瑞也露出厌恶痛恨的神色来。

    “白道上很多人说着要诛杀魔教,但其实他们的手段比魔教中人干净不了多少。那群人贩子是专门为这些白道人士寻找孩子的,当然···”

    冷笑一声,慕天瑞看向帝追。

    “这些孩子可不是被什么好心人收养,而是将他们当作武器兵人来驯养。一场意外我们得以逃脱,听说是当时的剑神查到了这些腌渍勾当,我们也趁乱逃了出去。但不幸我被抓了回去,我大哥则被剑神救了。”

    慕天瑞垂下眼眸看着自己保养得宜的修长手指。

    “我被卖给一户人家给他们的儿子当玩伴。他们的儿子是个病痨鬼,需要等到年纪大些用健康的心脏与之更换,自然···我便是那个要与他换心的人了。”

    众人听的一紧,林雪飞也皱了皱眉头。

    “但是我比较好命,或者说我比较狠。在那个贩卖孩子的组织手里,我学的最好的便是易容术,在换心之前我骗着那傻子少爷出去玩,把他带到没人的地方杀了他,然后易容成他的模样回来。从此,我便代替那人成了那家人的孩子。”

    说到这里,众人也知晓了伯达的去向。只怕慕天瑞从那以后一直以伯达的身份活下去,只是不知他又如何成为的魔教教主。

    “这个人,他是我的亲大哥。”

    抬手指向帝追,帝真愕然。

    “在那种地方待过,又遭遇丧尽天良的待遇,你们能指望一个孩子能正直到什么地方去。后来我无意间发现剑神的徒弟是我大哥,我和我大哥重逢,而那个时候剑神已经不问世事彻底失踪了。我便和大哥联手,大哥的剑术加之我提供的财力,我们创建了天阴教。我功夫不如大哥,遭遇也不如大哥,我其实一直很嫉妒你的,慕天祥。”

    慕天瑞平静道出一直压抑多年的心声,他必须拼死才能杀出一条活路,可他的大哥却轻轻松松就被剑神救了,还学了剑神的本事。他不甘心啊,所以···

    他拼命学武,却不料,剑神的功法哪是那么容易学的,他心浮气躁一肚子仇怨,而那功法是要讲究心平气和不问红尘。

    慕天瑞多番走火入魔,却被他悟出了另一套魔功。

    那个时候帝追已经厌烦了魔教生活,他想脱离,想过上孩提时代那种简单的日子。他把教主之位让给了弟弟,慕天瑞有的是野心和抱负与他不同,他会过的比他好。

    从那以后,慕天瑞一面为魔教教主,而另一面则是大名鼎鼎掌管权力的伯达公子。

    然后便是帝追被人追杀为人所救之事,这也是帝真一切厄运的开端。

    林雪飞一直静静听着他们讲述过往纠葛。良久,又看向一直闭唇不语的帝真。

    “你和魔教又是什么关系?”

    “跟你没关系。”

    帝真不客气的堵回去,他起身看向慕天瑞,如同看着一个死人。他忍了又忍,才没有一拳挥下去,慕天瑞眼巴巴的看着他,期期艾艾想说些什么。

    “你一开始便知道我的目的,并放任我接近你。”

    “我···”

    慕天瑞狼狈的低下头去。

    “我们的开始太糟糕,我不指望你爱上我。如果慕天瑞不行,那伯达呢。我只是想用一个,你并不太讨厌的形象来接近你。”

    “哈啊!真是伟大。”

    “帝真。你的存在对我们这些生活在臭水沟里的老鼠来说,是救赎。想毁灭你,做不到。想爱你,却又不敢···”

    “那是我的错吗!慕天瑞,我欠你什么了!你那样作践我,你那样欺骗我还想我说,啊!你真可怜,我会原谅你的!凭什么!凭什么啊!你他妈凭什么那么对我!那么要求我!”

    帝真一把揪着慕天瑞的衣领子用力摇着。

    “你把你干过的好事一件件一桩桩给我老实交代出来!敢有一件隐瞒,我就往你身上刺个窟窿!”

    低沉压抑的威胁,林雪飞从未见过帝真如此失控过,帝追也面色难看的瘫坐在那。

    看着慕天瑞的遭遇,他便能知道帝真会如何对他,帝真只怕巴不得杀了他,他不怕帝真杀他,但他害怕帝真恨他。

    一想到他爱的人,是怀着恨他的心情与他同床共枕,甜言蜜语却是想着要杀他,帝追便痛苦的不能自已。

    而林雪飞依然一副事外人的模样浇油添火。

    “想不到你居然跟这魔头也有过一腿,我真是小看你了!”

    “闭嘴!林雪飞你以为你好到哪去!”

    帝真转头爆喝,眼睛通红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好好一场喜宴硬生生被这群不安分的混蛋弄成闹剧,帝真磨着牙终于忍不住扬手一耳光挥落在慕天瑞脸上。

    “要不是事情还没查清楚,我一定立刻把你挫骨扬灰。”

    慕天瑞沮丧的垂着脑袋一声也不敢吭,帝真的反应远比他想象的要激烈。他以为帝真对他是有情的,毕竟当初他诈死时帝真是真的为他掉泪的,挨着帝真的耳光,慕天瑞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开心的笑起来。

    至少帝真还肯打他!

    “为什么!我明明看着你断气的,为什么你这个混账没死!”

    当初帝真用魔功吸他元阳却并没有将自身的寒毒过给他,所以在知晓帝真的念头后,心灰意懒的慕天瑞索性配合他演了那么一出假死戏。

    事后他以伯达公子的身份接近他,主动提供便利帮他报仇,他想以此打动帝真。

    他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为何帝真对伯达这个身份也是如此的敏感忌讳,甚至将伯达也列在了报复名单中。

    帝真看着一脸无辜的慕天瑞,只觉得心狠狠沉了下去。他要报复的仇人啊,居然连曾经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无力感令他愈发的愤怒,却也疲惫。

    阿山见他的模样便停止了帝真的问话让帝真先去休息,帝真按着额头,似哭似笑的冷笑了两声。

    ——

    慕天瑞被强行留了下来,事实上有帝真在,他也不会逃跑。帝真对他的讨好视而不见,对帝追更是不曾有过好脸色。

    将自己关在屋里,帝真坐在书桌前思索着这几年来自己遭遇的一切。

    “如果你想知道,我会帮你查。”

    “然后呢?多恨一个人,多知道一份这人心险恶?”

    站在帝真身后的阿山沉默着,良久伸出手轻抚他的发丝。

    “总有人值得你留恋。”

    “留恋也不过是痛苦罢了,我还能去求什么?”??

    “对!你说的对。如果你厌烦了,我就带你离开这。去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这种逃避的做法也不过骗骗自己罢了,骗的过良心么。”

    “良心是说给别人听的,他们讲过良心么。只要不愧对于自己,要这种良心做甚?”

    “阿山,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温热的气息突然落下,阿山从后头抱住帝真,认真的缓慢的一字一句说道。

    “我就是要惯坏你,让你离不开我。”

    帝真沉默着,阿山看着他的侧脸,却发现帝真低垂着眸无声的哭泣。

    阿山轻笑了一声,他发现原来他的帝真真的是个很喜欢撒娇的小孩,开心会哭,不开心也会哭。这么可爱单纯的孩子放在外头怎么行呢,他一定要好好护着才行。

    温热的唇瓣贴在发旋上,帝真的手指颤了颤。

    “我们做吧,阿山。”

    “嗯?”

    “我们上床。”

    阿山的动作一顿。

    “我不是为了做这种事···”

    “是你把我从魔教救了出来,我没有什么好东西能给你,只有这具身体。也不干净了,很脏还有很多伤,除了这个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如何报答你。我知道你不需要我回报,可我想,我想给你点什么,我···”

    “我不会离开你的!就算你不跟我上床,我也不会离开你!”

    阿山按着他的肩膀大声道,帝真少见他失控的模样,见着帝真愤怒焦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冰冷的指尖触碰上阿山脸上的胡渣,帝真眯着眼细细的打量他。??

    这个人长得说不上好看,甚至很粗鲁。可是却有一颗单纯温柔的赤子之心,总是安慰他,总是鼓励他,从未有一刻嫌弃过他。

    阿山捏着他的下巴抬起,凝视着帝真淡漠的柔和的眼睛。

    “我要你心甘情愿与我上床,我要你因爱我为我献身,我不要与你做交易。你记着,对着我你不用伪装自己,你不是卖身的婊子,我也不是那些下作的嫖客。我喜欢你那是我的事,你不用急着回应我,我爱你,所以我等你。我很贪心,我要独占你的全部,而不只是这种肉体交易。”

    “我何德何能?”

    “我说你配,你便值当。”

    阿山霸道的说着,一改平日里闷不吭声的傻大个形象。帝真抿唇,良久轻轻点头。

    “好!我答应你,以后我不会再随便让人碰我。只要你要,我的命我的一切便都是你的。”

    阿山困扰的看着他,他要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但帝真似乎微妙的理解扭曲了。不过帝真许诺不会再那样糟蹋自己也是好的,阿山想了想还是保持了缄默,让这个美好的误会继续下去。

    ——

    然而这种虚假的平和没有维持多久,林雪飞和帝真打了起来。

    林雪飞何曾受过此等侮辱,本想带着帝真离开,把帝真关起来好好收拾他。至少不能再让自己的人和那些男人不清不楚,可没想到帝真对他的高傲态度也是立刻勃然大怒,二话不说便动手。

    手腕受损的帝真被林雪飞按着欺负,剑招不够力,更被林雪飞调笑嘲弄。说他江雪公子的名号只怕是跟敌人睡来的,帝真哪堪这等侮辱立刻与林雪飞拼命。

    这寒江雪舞是他们家的密传,他怎么可以侮辱他的亲生父亲。帝真发了狂却还是不敌林雪飞,不得已右手运剑使出杀招。

    哪里知道林雪飞也是压了一肚子火,下意识也没留力气,内力灌注在剑上,只听一声脆响,帝真面色苍白站在那,手中剑已笔直飞了出去。

    林雪飞见他右手软塌塌垂在那,似是想起他的右手一直不太好来着。帝真却是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恍恍惚惚的看着林雪飞。

    那哀莫大于心死的视线,直看的林雪飞毛骨悚然,他想安慰几句,却被帝真避开怒吼让他滚,林雪飞的少爷脾气也上来,见帝真反抗不得就压着他不干不净的调戏起来。

    “怎么了!你这淫荡身子那些野男人碰得我就碰不得么!我今天不止要碰你,还要操的你尿出来,看你还敢不敢出去勾引人!”

    被剥了衣服的帝真哭的一塌糊涂,林雪飞看着帝真哭泣的面容心头早已烦乱不已,总觉得在哪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他想着事后再安抚安抚总没事的,正打算真的上的时候,阿山从外头赶回来揪着他一把扔开。

    “帝真!”

    帝真见是阿山,却哭的愈发悲惨起来,那上气不接下气的哭法哭的阿山又心疼又无奈,抱着帝真轻轻拍他的脊背,见他右手不自然的形态,轻轻握住,却是被硬生生震脱臼,他怒目看向林雪飞。

    “···”

    忍下怒火,先给帝真接上手腕,帝真几乎要哭晕在他怀里,林雪飞心里不是滋味要抢回爱人,阿山早已察觉他的意图,伸手点了帝真的睡穴将他放在床上才转身迎接林雪飞的杀招。

    “他是我的人,不准你碰他!”

    阿山轻巧的应对着林雪飞,完全不见平日里的笨拙,林雪飞眼眸眯起,思量着面前的人,阿山根本不屑和林雪飞动手直接点了他的穴强行将他拖了出去。

    “你做什么!狗奴才!放开我,放开我!”

    “林雪飞,你不是想知道真相么!我成全你!”

    阿山冷冷道,两人来到前厅,见除了慕天瑞和帝追外,本该在牢笼内的辛姬也在此,除外在妓院里的听兰以及另一名穿着华服的漂亮男人坐在椅子上。

    和颤颤巍巍的听兰不同,那漂亮男人却是一派沉稳,始终垂着长睫谁也不瞧。林雪飞狐疑的打量这些人,又看向阿山。

    “他是何人?”

    “我?”

    男子嗓音温和轻柔,令人听之心情平和,轻抚衣衫下摆,男人款款而笑。

    “林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连墨儿都忘记了么?”

    那漂亮男人眉头一挑斜斜一眼看过来,端的风情万种妩媚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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