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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逼林雪飞X雪/彩蛋:现代篇痴恋·林雪飞

    手起刀落,鲜血无声的喷溅。前一刻还乖巧顺服的美少年瞬间化为冰冷的杀器,少年一改方才的羞涩冲着地上的男人啐了口。

    下床捡起外套穿好,再出门时手里多了一个小木匣。

    “雪哥,东西拿到了!”

    抵达帝家宅院,少年见着庭院里练剑的人便兴奋的奔了过去。

    “小五?”

    帝真收了剑,有些吃惊这次去任务的是这孩子。少年咧嘴龇牙一笑,一张俊俏的小脸爽朗干净毫无阴霾。

    “明牙哥说雪哥要帮忙我就主动请缨啦,这是材料。”

    笑的爽朗的少年不忘正事立刻从怀里掏出那个带走的木匣。

    “时辰不早了,早点回去跟明牙报好。”

    “好!雪哥也早点休息!”

    少年笑眯眯的牵着帝真的手撒娇的晃了晃,帝真笑着点头目送少年离去。屋内的慕天瑞缓缓走出。

    “难怪让我躲起来,若是让他看到本座在此,那小暴龙只怕要跳起来。”

    “知道就好,别去招惹那些孩子。”

    帝真斜睨他一眼,警告之色不言而喻,接受到警告的慕天瑞无所谓的耸耸肩。

    “我以为你会亲自出马。”

    “这张脸也不是每个人都吃,无论如何收集齐药材便有希望制作出锁功丹的解药。”

    “为了手底下的孩子你还真拼命。”

    帝真不理会慕天瑞的挖苦,回房收好了那木匣。

    “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等。”

    站在柜子前,帝真垂下眸子淡然回复。

    林雪飞和帝追都不是好想与的主,他夺了帝追的权又占了林雪飞的家财,他不相信这两个心狠手辣的人会如此简单放过他。

    帝追是毁了他一生的人,而林雪飞···

    他是为了复仇,也是为了多一份助力,林雪飞是他选中的棋子,他与林雪飞成亲,可从头到尾都只是配合林雪飞演戏,他不曾爱过这个人。

    如果不是经历那些,他或许会被林雪飞吸引。

    风度翩翩不拘小节,心思细腻又温柔体贴。然他一开始接触的便是林雪飞最真实残酷的一面,狡诈心狠,花心残酷。

    猛地关上柜门,因为利益,他才与林雪飞搅合在了一起。这一切都是姬墨从中牵引,爱一个错一个,他这一生总是被人渣所耽误,直到这一刻,帝真可悲的发现,他依然无依无靠。

    却不能停下,也无法停下。

    那个时候,至少还有姬墨陪着他。],

    繁花似锦的年华,他把最美好的感情与人生奉献给了辛姬与姬墨。

    ——

    年少芳华无忧无虑总爱做梦,梦想着将来的另一半是什么样子的。

    可以没有优渥的家世,也能不通人情世故,甚至长相普通一些也无妨。但那个人一定要文采斐然,能与自己谈天说地而不会茫然。

    就算不能出口成章也无妨,性格洒脱光明磊落,如果会武功是最好不过了,他喜欢到处游荡,这样他们能一起联手铲奸除恶。

    帝真从未想过自己的另一半是男人还是女人,但在外头来来去去,却始终遇不到一个能令他心动的人。

    从他记事起便是母亲不停对他诉说关于父亲的故事,他隐隐觉得自己的爱人必定如父亲这般。

    直到找来找去,他发现了很多秘密。比如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完美的人,而母亲口中那个宛如神祗的父亲,不过是母亲出自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

    他开始想着,只要情投意合便好。

    跟随姬墨逃出妓院的一刻,帝真心里一片淡然,只是感受着姬墨牵着他的手,他下意识觉得不能松开必须撑下去。

    他对姬墨的感情很矛盾,若说爱,其实像对兄长一般的感情更多些。可若是亲人,他跟姬墨上床了,主动与姬墨亲热缠绵。

    亲人之间怎么会做这种事?

    帝真猜想自己多半也是个烂人。

    不讨厌,有点好感,便谁都可以了。

    他贪恋姬墨的温暖,贪恋姬墨的照顾。他从小便没有父亲,帝追在暴露禽兽面目之前,对他也是严苛更多,父亲的温柔,他只在姬墨身上体会到过。

    懵懂少年,小小年纪便惨遭不幸,如何能分辨感激与爱情,依赖与信赖。

    为了避难他听从姬墨的话,跟随姬墨见到了姬墨曾经的恩客。

    据说是个大方且还算靠得住的男人。担心自己的身份会招来麻烦,帝真伪装成女子跟随,十五六岁的少年本就是雌雄莫辨的年纪,稍作装点不开口说话的话便很难分辨。

    帝真故意将自己弄成乡下村妇的模样,面颊涂黑,衣服也是没什么花色的普通麻布。经历了太多恶心的欲望,他太清楚美貌有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东西。

    那人叫林雪飞,帝真听过这人的名字,却是第一次见面。

    一身华贵紫衫长发仔细的用金冠束起,明明只比他大几岁,身上沉稳的气度却令帝真自愧不如,和他相比自己就像个莽撞的小孩子。

    猜想着姬墨是否会喜欢这种稳重的男子,他一定也要成为男人那个样子,林雪飞亲切的笑着招待了他们。

    林雪飞是林若阳的侄子,但据说林雪飞的事家里都管不着,何况这里是林雪飞在外购置的产业,相信也没人敢过来找麻烦,帝真心安的暂时在此住下。

    他偷偷观察林雪飞如何待人接物,意外发现这人一身才学且见解不俗,有几次帝真双眼发亮险些开口接话。

    他不知道自己的反应早已尽数落入林雪飞眼中,林雪飞感到有趣,也想逗逗这乡下小丫头。

    听姬墨说这少女是个有情有义的,为了救姬墨逃出来落了一身伤,林雪飞转念一想便让大夫去看看。

    姬墨有些吃惊,帝真则感叹于林雪飞这人真的不错,也没有拒绝。

    诊断过开了药大夫正要告辞,帝真又留住了大夫让他帮忙看自己的右手。

    这是他最大的心患。虽然右手被废后帝追找人给他看过,但并不是以治好为前提,只是让他恢复自理能力。

    大夫有些能耐,立马便看出经脉受损,且有骨折痕迹,帝真询问能否复原,大夫犹豫着还是给出了答复。

    受伤久远,且并未在最早的时候进行修复,就算骨伤痊愈只是受损的经脉始终落下了残疾,只怕以后很难修炼精深的功法。

    那大夫一眼便看出了面前灰扑扑的“少女”是武林中人,帝真听罢虽心中早有预料却还是难免颓丧。

    这里始终是别人的地方不能久呆,帝真决定等身上的伤好的七七八八就带姬墨离开去塞外,他不相信那些人会为了他追到偏远的塞外。

    姬墨与帝真不同,虽然上了年纪,可毕竟也曾经是林雪飞的爱宠,有学识且性格好,此番见原本离开的姬墨回来,林雪飞身边的人便猜测姬墨是否回来夺宠。

    对姬墨和跟随姬墨一起的帝真也总是百般刁难。

    帝真有姬墨护着不晓得这些,但帝真不是真傻,他也隐隐能感受到一些气氛,偶然便撞到了姬墨被人羞辱的场面。

    和早已习惯忍辱的姬墨不同,帝真立刻一股火气上涌,上前抓住那少年要打姬墨的手,反手两耳光手下一用力便将那少年甩到了地上。

    “不过是个过气的老男妓,你这么对我!大人不会饶了你!”

    帝真眸色一沉,凶狠的瞪着那脸上红种的少年,本不想动手却听他辱骂姬墨,便上前骑到那少年身上,一把揪着那耀武扬威的少年抬手一耳光狠狠抽过去。

    那少年不停咒骂,帝真的手也不停,直到打的那少年满脸血。一旁的侍从早已吓得颤颤巍巍忘记了要去搬侍卫来。

    帝真甩了甩手起身护在姬墨身前,而林雪飞也听闻了消息赶来,他看了眼少年便似笑非笑的看向姬墨,以眼神询问发生了什么,不等姬墨开口,帝真便站出一步不卑不亢的扬起小脸看向林雪飞。

    “他辱骂墨。”

    “哦~可你也把我的爱妾打伤了,要知道我可是很喜欢他的脸的,现在肿成这样怎么办好呢?”

    林雪飞语气淡然,眼神却带了几分威胁看向姬墨,帝真冷着脸依然不肯退开。

    “我是他男人,我不容许别人伤我的人。你若要发难,我一律承担。”

    “小雪!”

    姬墨一惊一把抓住帝真的胳膊,帝真根本不在意。诚然林雪飞帮了他们,可先坏了规矩的是林雪飞手下的人,他们是林雪飞的客人而非奴仆。

    帝真想的单纯,对林雪飞的恩惠是他与林雪飞的事,他不会纵容别人仗着林雪飞的恩来欺负他的人。

    林雪飞深沉的视线与帝真对视了一会儿,见面前之人一副坚定之色,更说出恩怨分明这样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也不计较你女扮男装之事了,只是你打伤了我的人,那么···十五棍吧,你挨了这十五棍我就不与你计较了。”

    帝真松开姬墨紧抓不放的手,安慰的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

    “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是恩人的要求,我就受了这些棍子。有我在,我绝不让你受委屈。”

    姬墨复杂的看着走向林雪飞的帝真。

    在林雪飞面前站定,帝真一撩裙摆干脆的单膝跪下。抬头看了眼林雪飞,嘴中吐露的不是求饶之语,淡淡说了句“开始吧”。

    林雪飞也没有手软,接过仆人递过来的棍子亲自动手。十五棍子对没有长成的少年来说并不轻松,帝真死死咬着下唇一声不吭。

    他是名震天下的剑客江雪公子,他的名声不是吹来的,是靠着双手靠着严以律己的规矩得来的,他保下姬墨除了情,更多的是不容许别人践踏他剑客的威名。

    棍子闷声砸在身上,姬墨咬牙跪在帝真身旁。

    “事因我起,小雪年纪小,剩下的让我来扛。”

    帝真睁大圆溜溜的眼睛,尚有些婴儿肥的小脸上满是惊诧之色,姬墨苦笑道。

    “你有心如此,我怎能不相随。你维护我,你的名声我自然也不会容它辱没。”

    听着姬墨说出这番话,帝真平静的内心如被投入一颗石子。剩下的十棍子是姬墨为他挨下的,帝真抿着薄唇,滚热的泪水一颗颗落入血痕斑驳的嘴里。

    那时的帝真还残留着一丝希望,因为姬墨,因为这个男人的维护,因为这个男人的话语,虽然他很弱,虽然他出生不好,虽然他有些市侩,可帝真却被这男人一次次超出预料的行为所震慑。

    两个伤痕累累的人彼此搀扶着回到休息的屋里,但比起姬墨,帝真的伤却要重上很多,他本就内伤未愈,加上此番外伤一下子便倒了。

    “我会,变得很厉害,和林雪飞一样,一样厉害···墨不会再受委屈···”

    迷迷糊糊间帝真梦呓般的不断呢喃,姬墨坐在床边照顾他。其实以他的武功,那十棍子就跟挠痒痒一样,他也有能力不投靠林雪飞活下去。

    只是想让这个单纯的小孩看看这个世界的残酷,可最终···看是看到了,却也伤了这小孩单纯的心。

    姬墨复杂不已,看着床上面孔烧的通红的少年。

    他堂堂姬墨公子,居然沦落到要一个不满十八的小孩来照顾。少年情涩,谁不曾想过自己的另一半,姬墨也曾梦想过自己的爱人会是什么样的。

    曾经以为林雪飞会是不错的对象,他自认为曾是世家,林雪飞必定会为他心动,所以他甘愿把身体献给了林雪飞。

    一厢情愿,一场美梦。

    可最后,在林雪飞眼里他不过是个稍微有趣点的玩物罢了。

    而他曾瞧不起的帝真,却拼着性命在维护他,甚至维护他那可笑的早就不存在的尊严。

    姬墨觉得胸口涩涩的,一种想哭哭不出来的情感。

    为了让帝真伤好的快些,姬墨主动去找林雪飞。请林雪飞帮忙照顾些帝真,他知道林雪飞不是什么好人,否则也不会明知手底下人的德行还故意纵容他们欺侮,更不会明知这事是那爱宠不对,却反过来责罚帝真。

    林雪飞要什么姬墨再清楚不过,无非是用身体做交换,这些事他早就轻车熟路,再躺上林雪飞的床,熟练的谄媚讨好。

    林雪飞满意的松开了姬墨,怀抱着姬墨虽不再稚嫩可口,却别有一番滋味的修长身体,漫不经心的说起了帝真的事。

    “小雪只是个不懂事的乡下孩子,入不得大人的眼。”

    姬墨按耐下心底的杀意,林雪飞笑笑明显没听进姬墨的那些话。

    “他跟你一样,也是男妓吧!”

    在姬墨耳边轻轻低语,姬墨猛地抬头,愤怒的视线对上林雪飞的嘲弄。

    “你变了呢,以前你从不在意其他人能利用则利用,可现在居然被一个小男妓牵住了,是那小家伙的床上功夫不错么?还是···你上了年纪也变得心软了!”

    捏着姬墨的下巴恶意揣测,姬墨皱了皱眉。

    “人总会变的,以前我觉得钱财势力好,现在却觉得有个真心的人陪着更好。”

    “婊子无情,能从你嘴里听到这话,也着实有趣!”

    姬墨冷笑一声。

    “大人辗转于不同的温柔乡中,难道不也是在寻找一个可以寄托的地方么。相较于大人,姬墨觉得姬墨是很幸运的。”

    林雪飞嗤笑一声,松开姬墨起身穿衣服。

    “给,这是治内伤的灵药,一天一颗,三天后便能痊愈。”

    将药瓶随手一抛,姬墨接过小心放好看也不看林雪飞一眼便匆匆离去。目送姬墨离开,林雪飞想了想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服了药帝真还在睡,姬墨脱了他的上衣给他背上的瘀伤上药。林雪飞注意到那少年脸上漆黑的肤色和脊背上的白皙截然不同。

    再见姬墨用药酒将他背上的瘀伤揉散开来,又换掉染血的绷带,帝真缓缓醒来柔柔的叫了声墨。

    姬墨立刻被他绵软的声音叫的心中一颤。

    “肚子饿了?”

    “我给墨添麻烦了。”

    “知道是麻烦你还会做么?”

    姬墨挑眉看他,脸上无半分情绪。

    “会!他该死!”

    见帝真眯着眼咬牙切齿坚定的肯定,姬墨忍不住揉揉那倔强的脑袋,眼底因林雪飞激起的戾气也逐渐消散,手指擦过帝真因高烧而变得通红的唇瓣,帝真懵懂的躺着看他。

    姬墨见他柔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松开手指轻抚少年脸颊旁泛起的红晕。

    “是期待我做些什么么?”

    姬墨俯身从上至下凝视帝真的面容,以袖子轻轻擦拭他脸上的黑灰,一张精致漂亮的小脸便逐渐还原了出来。

    五官深邃,一双杏仁猫瞳盛着流光溢彩,里面满满都是姬墨的影子满载着浓浓的纵容和情意,姬墨的喉咙咕嘟了一声,他抚摸着帝真那张与帝沉雪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眉眼。

    这个人是他的,他会为了自己豁出一切。

    姬墨眯起眼,内心的残暴和血腥再也按耐不住撕裂封印涌了出来。翻过帝真让他跪在床上,他小心的不让少年压到后背的伤口,大手粗暴的揉捏着少年翘起的屁股。

    炙热压入体内,姬墨揽紧了怀里呻吟不断的少年,粘腻的撕咬着那通红敏感的耳垂。

    “就那么欠操么?嗯?小骚货~”

    帝真抿着唇不言语,趴在床上将脸埋在双臂里。

    “想被我操?”

    姬墨冰冷的手指流连在帝真的颈侧,帝真轻轻点头。姬墨逗弄够了也不再惹他,重又温柔的亲着他。

    “抱歉,方才我失控了。”

    “不要负我。”

    帝真闷声说道,扯过姬墨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我把剩下的一切都给墨,所以,如果墨不要我的话,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

    丧失活下去的理由!

    帝真不会说情话,但在姬墨听来,这却是胜过任何甜言蜜语的许诺。

    林雪飞淡然看着屋内热火的场景,折身返回。

    ——

    林雪飞过去挺喜欢姬墨的,姬墨曾是世家公子,和他这种吊儿郎当不同,背负着整个家族的希望,就连弟弟也是上进好学的青年才俊。

    他能掌管林家,不过是因为仗着嫡长子的身份罢了。

    都说林公子神采斐然,英俊风流是个人物。可谁知晓,林公子心中所求。

    父亲和母亲貌合神离,母亲只懂得利用他讨好父亲。在他们眼中,他林雪飞不过是件高档的会喘气的工具罢了。

    学诗书礼仪只是为了更好的包装,说出满口看似高深实则空洞的大道理,活见鬼的那些逼他念书的人自个儿都没做像就要他也跟着满口虚伪谎言,他林雪飞的意志根本无关紧要。

    只有林若阳这个叔叔,会询问他的意见,会跟他讲道理。但他那个堂弟死去后,叔叔也逐渐变了。

    他沉溺风花雪月,也不过是想借着放纵带给自己冰冷寂寞的心一丝慰籍。

    姬墨和他一样却又不一样。他是幸运的,姬墨是不幸的,他们都不过是被世俗名利,被家族所掌控的棋子罢了。

    所以他喜欢姬墨,喜欢和一个能听懂自己话的人交谈。

    可直到方才,姬墨的嘲讽,还有那少年全心全意维护的模样,都再度狠狠刺中了林雪飞。

    他也曾年少心性过,也曾幻想过自己的意中人是何模样。

    天人之貌,清冷孤高,却会理解他,爱护他,对他白首不相离。

    “这世上哪有这种人,呵!”

    “少爷。”

    小侍为林雪飞的杯子斟满酒,林雪飞盯着酒杯里的倒影发呆,听到侍从的呼唤便轻佻的拉过人,一手捏着那少年的下巴抬起。

    “听兰,若是有一日我一无所有你还会如现在这般在我身边么?”

    “呵!少爷说的,听兰自然···”

    “嘘!想清楚,整日为油盐柴米所扰,我也失去了这张漂亮皮相,你是否还会待我如昔?”

    听兰愣了一下,但林雪飞已经知道答案了,笑了笑松开那少年。

    “我说笑的,我可是堂堂林大少爷,就算一无所有也轮不到他人来悲悯同情。”

    林雪飞放下酒杯目光落到一熟悉身影上。

    “哟~这不是雪君么!”

    自从说开后,帝真也不用再作女装掩饰,只是伤未好不方便辞行,便只能再忍耐着待几日。

    虽说是无奈,可林雪飞这院子的花草的确长的可人,帝真便忍不住出来看看,此刻听到林雪飞调侃也起身抱拳躬身算作招呼。

    面上还是黑糊糊的一团,可这人身上总有种凛然的气概,林雪飞知道这副装扮是为了避嫌也不戳破,有趣的与那少年闲聊。

    蹲在花丛前,少年专心致志,然林大公子一人兴致勃勃说个不休。

    “你可知姬墨与我的关系?”

    见少年不为所动,林雪飞眯细了眼睛想了个坏招,少年依然不为所动。

    “过去的事有何可介怀,现在他的男人是我,林少爷不要肖想了。”

    听言林雪飞猛地瞪大了眼。

    “你不是说笑的吧!”

    “我像是随便说笑的人么?”

    少年站起身一本正经的俯视陪他蹲在地上的林雪飞。

    “你看着可不像是妓院里出来的。”

    “哦?”

    “我看你倒像是大户人家的少爷。”

    “此话何解?”

    “没经历过世事的嫩少爷才有的你那么好骗。”

    “嫩你奶奶个嘴!”

    帝真冷笑,林雪飞说的不错,他的确很好骗,可他从没想过要改,他觉得相信喜欢的人是他给那人的宠溺和权利,因为爱所以相信,也只有他爱的人才有资格伤他。

    帝真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眼光,既然辛姬骗了他那么就找个容貌一般没身份没才情的吧!

    于是在帝真眼中没容貌没身份没才情的“普通”大龄男妓姬墨便因缘际会入了帝真公子的眼,当初姬墨只是随口调侃,若是知道自己堂堂第一公子在帝真眼中是个三无大龄男妓只怕要气的吐血三升,抓过这小子一顿狠操。

    林雪飞觉得很开心,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想到姬墨在帝真口中如此埋汰,这傻小子还一脸情深的模样。

    莫名觉得这小子贱贱的很可爱。

    帝真皱着眉毛看林雪飞笑的全无形象,只当他发病也不理他,绕开他去别处看花。

    林雪飞不傻,相反的心思细密人也很通透。姬墨在帝真眼中的确是个三无老男人,虽然他林雪飞知道不是,可这傻小子的脑回路似乎有点问题,可就是这么一个有毛病的脑回路,也让林雪飞看到了,就算姬墨真的是个三无老男妓,帝真依然喜欢他,钟意他,并给出了全身心的信任。

    “我爹在我出生前就扔下我娘走了,我娘都把我当我爹的替身,在我学成能离开家门之前我都不过是个影子。”

    “哦!”

    林雪飞随口应道。

    “其实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只是想找个对我好,会把我放在第一位的人罢了。一个人孤单久了,就变得矫情了吧!被人温柔以待的感觉真的很好。”

    帝真眯起眼回想着什么,林雪飞不解。

    “那为何是姬墨?”

    “刚好他出现了,而且也一起经历了,自然是他。”

    帝真古怪的看了林雪飞一眼,林雪飞还想说些什么,却猛然想起,能在对的时刻出现,并一起经历住考验的,不是所有人都行。

    正如方才的听兰他随手一试便试出了真心,看似轻巧的机会,却不是每个人都能抓住的。

    而姬墨何其好运!

    “若,我代替姬墨···”

    “一颗心锁一个人,我已经被锁住啦,所以林公子去找别的锁吧。”

    帝真轻松的调侃,想了想又对装作轻浮的林雪飞说道。

    “姬墨在你们这些贵公子眼里看来不足一提,在我看来他却是最珍贵不过,因为他很坚强,即时沦落风尘也不曾气馁努力的在活着,虽然林公子锦衣玉食前呼后拥,但我看来林公子却如行尸走肉,林公子若要找到心上人,这个样子只怕相见也只会错过。”

    帝真本是好意提点,却不知这番话落在林雪飞耳中掀起了何等的渲然巨波。

    林雪飞一甩袖面色不顺的走了,这番话很实在很直白,直白实在的伤了林雪飞那颗敏感的少男心。

    说他林家大公子比不上一个落魄“三无”老男妓!

    奇耻大辱!

    简直奇耻大辱啊!

    可内心又莫名的有点酸酸的痒痒的。

    活见鬼的他一定是魔怔了!

    那时的林雪飞还不知道,迟来的少年情意,却是在那少年说出一番刺人却坦率的关切话语。

    是的,少年的话虽然看似令他难堪,他却能感受到少年说那番话时对他的祝福与期待。

    然而那时的少年已有心上人,他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林雪飞的骄傲尊严不容许他去面对这份懵懂的情意,可内心却是止不住的雀跃与兴奋。

    矛盾间,他挣扎的不寻常早已落入身旁的小侍眼中。

    面对太多虚伪的林雪飞,只渴望被人真诚以待,而给他这感觉的人却已经是别人的情人。来不及萌生的爱意,深藏在心底的悸动。

    姬墨前来辞行当日,林雪飞安排了晚宴算是告别。

    当姬墨人事不省的倒下,林雪飞也喝的迷迷瞪瞪的回到卧房时,他惊讶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这是···”

    “那姬墨不识好歹,既然是公子看中的人,能为公子侍寝便是他俩的福分。”

    小侍讨好道,林雪飞推开那小侍走到床边,看向床上沉睡不醒的人,林雪飞颤抖着抬手按住了帘幔。

    “出去。”

    低沉沙哑的命令,小侍轻笑着应诺退下。

    他只要能讨好林雪飞就足够了,而显然,林雪飞是接受他的讨好的。

    听兰闭上眼,强压下心底的刺痛。?]

    盯着少年已有半响,林雪飞的手指还在遏制不住的颤抖。他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就连看上谁了手底下的人也能想办法弄来送给他。

    或许自己对他的悸动只是错觉,得到了就会发现没什么特别的。

    林雪飞如此思索着,身体也逐渐镇定下来。他在床边坐下,用袖子细细拭去少年面上的污秽,动作行到一半停下。

    他知道那黑灰下的容貌。

    很漂亮,很精致,很安详的一张脸,望一眼便能让人心生好感。但若是看着那样的脸做,他怎么能确定究竟是出于他的美色还是真的心动呢?

    林雪飞纠结着,最终还是没有擦去少年脸上的灰。

    “我还真是···自虐啊!”

    忍不住哀叹,林雪飞知道自己是个下半身思考的视觉动物,可今天对着这个毫无卖相可言的猎物,他却升起了以往从未有过的温柔缱绻。

    林雪飞斜靠在少年身边,对着少年的唇轻轻吻了下去。

    浅尝即止的触碰,长长的睫毛眨动了几下,林雪飞睁开眼静静的端详少年。

    “你是影子,我是花瓶,其实我们凑一对很般配不是么?”

    然而少年是不会回答他的,林雪飞眼底酝酿着阴沉的风暴,一开始的温柔触碰在下一刻变成了粗暴的啃咬。

    直到将少年的唇啃得红种不堪,林雪飞双手扯住少年的衣襟粗暴的撕裂开来,手指贪婪的抚摸着那衣服下莹润雪白的身躯。

    “如果姬墨不要你,我可以大发慈悲收留你。”

    林雪飞自言自语道,轻笑了一声,抬手扯下了悬挂起来的床幔。

    床幔缓缓落下也敛去了林雪飞的挣扎与犹豫。

    夜色愈发深沉,只剩下屋内逐渐燃烧殆尽的红烛。

    帝真醒来时是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他以为是姬墨,揉着抽痛的额头挣扎着坐起来。

    昨天姬墨被请去喝酒,说是要道别,而他在屋里吃过晚饭后不知为何疲倦的紧,便睡了过去。?]

    想到今天就要和姬墨离开他内心也宽松了一些,推了推身边的人,然而身边的人却蛮横的将他一把拉到怀里,对着他的脖子又啃又咬。

    “别···别闹了,醒醒,我们还得赶路···”

    “别闹,心肝儿,再让我睡一会儿。”

    陌生的男声听在帝真耳中如遭雷击,他不敢相信的狠狠挣脱对方的怀抱,屏住了呼吸看过去,在看清那男人脸孔的一瞬间帝真抬手捂住了嘴。

    狠狠撕咬着手背上的血肉,滚烫的泪珠一颗颗滴落。

    “林雪飞!”

    帝真发狂的怒吼,重重的一耳光扇了过去,林雪飞挨了耳光吃痛醒来,睁开眼对上一个面容阴郁杀气腾腾的黑罗刹,差点没被吓到,在帝真又要打过来时被林雪飞一把攫住手腕。

    “你发什么疯!”

    “你这卑鄙无耻下贱阴险的淫贼!”

    帝真一字一句狠狠骂道。

    听到房内动静的听兰赶紧进来伺候,他立时明白发生了什么,走上去好声劝慰。

    “少爷看上你是你的福分,你若跟着少爷自然不愁···”

    “呸!”

    听兰摸着脸上的唾液也沉下了脸去,他压低了声音威胁道。

    “小公子莫要不识好歹了。”

    “狗贼!蛇鼠一窝,我居然当你是热心肠的好人,却不知你是这等下作之人,你下药污我清白我要杀了你!”

    林雪飞被骂只是皱了皱眉头依然紧紧抓着帝真的双手。

    “你骂够了,我睡了你自然会负责。”

    “谁要你负责!无耻!”

    “哼~你相好不过是少爷手下的娈宠,如今落难求到少爷头上,莫说让他陪睡,就算让他把你让出来又如何?一介下奴能有什么清白可言,听说你也是妓院里逃出来的,恐怕早被数不清的人玩过了,少爷看上你宠幸你是你的福分,不要不识抬举了!你一个小男妓斗的过我们少爷么!”

    听兰早就对这容貌姿色一般的少年看不过眼,此刻见这臭小子对自己的心上人无礼更是火上心来,而帝真早已红着眼恨不得亲手撕碎了这两人。

    “狗贼!混蛋!无耻!!”

    帝真一手被扣只能用另一只手去捶打林雪飞,林雪飞被他吵的心烦意乱也不愿在外人面前落下面子随即将哭红了眼的少年狠狠甩开,帝真的脊背撞上墙发出闷哼一声,林雪飞也没了兴致下床穿衣。

    听兰冷眼看了那落魄的少年一眼,立刻上前伺候林雪飞。此刻的林雪飞其实一肚子怨气,他原以为少年就算不选他也会老实的独自伤心,那么他过去安慰一下说不定还能说动少年。

    却不知这个小子如此刚烈,却是动了真火要跟他拼命。林雪飞何曾如此吃瘪过,他堂堂大家公子难道还比上姬墨那个男宠不成!

    帝真被方才那一撞原本就没好透的内伤又开始隐隐发作,一口气喘不过来,他抓着胸口的被子绝望的抽噎,却是连一声也叫不出来。

    “小公子何苦想不开···”

    听兰伺候好林雪飞穿上衣服又装模作样的去劝帝真,帝真抬起汗湿的脸阴森的看着他,只把听兰看的毛骨悚然,他又看向林雪飞的背影。

    “今日之事,我不会放过你们。”

    嘶哑着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帝真掀开被子靠坐在床边,他喘着气平复隐有发作迹象的内息,弯腰颤抖着捡起地上被撕碎的衣服。

    泪水落入草一样凌乱的发丝里,林雪飞回头看他,见他强撑的样子皱了皱眉,帝真也不擦拭身上的脏污,穿好衣服便撑着墙离开。

    林雪飞知道此刻他说什么对方也听不进去,只能什么也不说。]

    他也做了打算,如果姬墨真的不要他,他会收留无处可去的帝真。

    然而帝真一去不回头,纵使姬墨真的不要他,他也绝不会去求林雪飞。林雪飞根本不知帝真的性子何等刚烈,即时受尽折磨也不曾对那些囚禁他凌辱他的恩客低头,此刻更不会对一个下药奸污他的恶徒服软。

    姬墨已经醒来,在房里收拾包袱,他回头淡淡看了眼帝真。

    “收拾一下,我们出发了。”

    帝真靠着门框站着,轻轻点头。两人默契的都没有问昨晚发生了什么,但姬墨何等心细的人,那一身狼狈他又不是瞎的。

    两人出了府,姬墨带着帝真去了客栈,假意说要休整其实是为了让帝真清理。帝真没脸说出自己被林雪飞占了便宜的事,一个劲的压着,内伤加之心神受创原本好的七七八八的伤又再度发作。

    林雪飞从仆人那知晓帝真一去不复返后原本还有点愧疚的心思便立刻歇了,当下只剩了滔天怒气,他要将帝真和姬墨抓回来。

    姬墨没想到林雪飞那疯子会紧追不放,带着内伤复发的帝真四处隐蔽。

    也不知是好运还是厄运,帝真兵行险着居然将林雪飞告到了官府那。官府当然不敢明着跟林雪飞过不去,但好歹会出面牵制。

    而帝真不知县丞不敢得罪林雪飞又怕将苦主打成被告会引起民怨,便故意将这事透露给了与林家公子交好的安府处理。

    伯达哄得帝真撤诉,又将帝真所住之处透露给林雪飞。

    当时伯达只当林雪飞与这小子有过节想看戏,并不知林雪飞存的心思。而林雪飞得知帝真受了内伤一心想带他回去疗伤。

    林雪飞赶到那山上的破茅屋时,看到的便是帝真与姬墨亲近相处的一幕,林雪飞本是想弥补,此刻一来更说不出心底是什么感受。

    仿佛被一把火烧灼着!

    林雪飞压抑了一夜,只等到姬墨第二日外出才现身,他想和帝真说清楚,帝真却当他要害他们根本不听解释拼了命要杀林雪飞,林雪飞难过悲愤之下还手,将帝真压制住,他以看出帝真是强弩之末,再继续斗下去他的内伤只会加重。

    而被过往记忆困住的帝真又加上林雪飞的刺激也失了心神,他根本听不进林雪飞的话,他怕被人控制住,他怕被人侵犯,他怕和姬墨分开,他怕再回到过去···

    发狂之下不顾一切踹伤了林雪飞的下体,不查的林雪飞不得已松开帝真,而帝真就此逃脱。

    被踢伤的林雪飞心寒又恼怒,他发誓要给帝真教训。

    连同好友出手抓住了帝真与姬墨,他本只想吓唬一下帝真,治好帝真的伤,若他实在不愿他不会再勉强,却不知听兰因为嫉妒和担忧居然出谋划策要送他们去魔教。]

    林雪飞出于私心留下了帝真,听兰也明白了帝真比姬墨的危害更大,为了铲除帝真,他故意泄露了姬墨的所在,并引帝真找了过去。

    帝真知道此刻的他武功全废还身受重伤根本斗不过林雪飞和伯达公子,他可以回去找帝追帮忙,当帝追绝对不会放过姬墨,他也不想再回去过那种醉生梦死以色侍人的日子。

    在听兰的帮助下修改了名册上的名字,代替姬墨去了魔教。

    为了保住姬墨的性命,也是为了不再回去。

    他知道此去一别可能再无见面的机会。

    或许是活够了,或许是发现了名册上的秘密。没人知道帝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踏入魔教地盘的。

    那一天,艳阳高照,听兰恶毒的目送帝真离去,帝真被魔教派来的管事牵走,行至半路突然停下,听兰以为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帝真只是站定看向庭院的一角。

    辛姬冷着脸站在那,目送帝真离去。

    “哥,他走了。”

    背对着辛姬站立的姬墨颤抖的“哦”了声,良久,等他转过身来时已经看不到帝真的身影了。

    “我会想办法救出他,这是我最后一次出卖他。哥,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

    辛姬说完转身离去。

    ——

    “林雪飞,找我何事?”

    猛地合上柜门,帝真侧头似是等待回答,却依然不肯见林雪飞。

    “你怨我恼我设计我,但今日来,我只想问你,你可曾对我有意。”

    “我失了记忆,却不是失心疯,若是无意为何娶你。”

    林雪飞咬着牙眯着眼恶狠狠瞪他。

    “你还要演戏!”

    “滚!”

    帝真皱眉冷声呵斥,林雪飞摇摇头放肆的大笑。

    “你给我听着,从来没有人可以耍我林雪飞,你也不行,只要我一日在这,你的那些野男人老情人我会亲手全部弄干净。你放心,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耗。”

    撂下狠话,林雪飞傲慢的转身离去,帝真垂下的眸子轻轻动了动。

    “真不知谁给你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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