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遗嘱
警方打电话给简思明的时候,简思明还在外地拍外景,粤西的天气要比华东热很多,他接电话的时候掌心却无明的发凉。
电话那边的人很客气,甚至有点绕圈子,最后,他说:“简先生,今天晚上五点钟的时候,东环路上出来一场车祸,情况惨烈,两死两伤,根据现场遗失的私人物品,我们觉得其中一位死者是您的爱人方远澈先生。”
简思明愣在了当场。
他接电话时候正在休息,旁边还跟着经纪人叶春。警察先生声音中气很足,叶春也听到了,他看见了简思明瞬间就白下来的白板脸,赶紧处理了片场的事情,就带简思明回燕京了。
剧组很给面子,什么话都没说,就先把简思明和叶春送了出去。简思明是个小演员,还是名声不太好的那种,剧组不是给简思明和叶春面子,是给方远澈面子。
方远澈是远东集团的掌舵人,虽然商业重点在实业上,但是身家庞大,风评也不错,没人会傻到给他的人找不痛快。
简思明跟方远澈结婚时间不久,一年不到,是典型的钱色结合,方远澈比简思明要大十五岁。
简思明是个小演员,专业本领还不太强的,性子太冷,说话办事都不太行,职业生涯靠一张脸撑着,一直花名在外,在没跟方远澈结婚之前,就有数不清的五陵子弟等着给他添缠头。出演了代表作《逍遥游》之后,恰逢角色合适,本色出演,也得了不少好机会,进了一个不错的导演门下拍电影《今宵》,可是太娇气,闹出好多事端,也惹恼了不少子弟。所有人都看笑话的时候,以为简思明至少得倒倒霉,结果简思明又搭上了方远澈的线,让方远澈来给他说好话。
方远澈的面子谁会不给?那件事就算了,方远澈这个人活的太君子端方,众人只当是简思明托了什么关系,求到了方远澈门下,都没往其他的方向想。可是后来让人想不到是方远澈竟然和简思明订婚了。
那一阵的风雨啊,好多对绯色新闻一点都不关心的人都盯着电视,想看看这个简思明到底长成了什么绝色风华。
后来看了电视,也倒是都没有什么言语。就最挑剔的眼光来看,简思明也是个美人。华国讲究看人看骨不看皮,简思明面相冷清,眉目俊秀,气质如临花照水,飘飘欲仙,眼角一点上挑,看人的时候总有一点勾人,唇色浅淡,唇峰上突出一点含珠,像是春雪上一瓣桃花,艳若桃李,冷若冰霜。
简思明和叶春上了飞机,叶春赶紧给他把耳塞眼罩都准备好,温声劝他赶紧躺下歇会,还不知道燕京是个情况。
简思明拿着本钟嵘的《诗品》在看,理都没理下叶春。
叶春也不怪他,简思明本来性格就冷,再严重一点还有点自闭,猛然遭此大事,心思不定也是正常事。
叶春也不知道应该跟他说什么,只能劝他,“方先生吉人天相,说不定是弄错了。”
简思明没理他,还在低头看书。
叶春在旁边守着他,他们这一行没有什么规律,作息不太准,他一闲下来就有点犯困,飞机飞到中端,叶春迷迷糊糊之间,好像听见简思明跟他说:“叶哥,别担心,我不伤心。”
飞机落地之后,叶春起来,发现简思明也靠在背椅上睡着了,下飞机收拾东西,叶春给简思明收拾他的耳塞和眼罩,才发现他戴的丝绸眼罩已经湿了。
他们下了飞机,叶春带着简思明往公司的保姆车那个方向走,简思明却带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叶春心里知道,方家也派人来接他们了。
简思明打开车门,看见里面坐着的人,又关上了,轻声跟叶春说:“叶哥,恐怕得麻烦你跟公司的车回去了——我这面,实在不太方便。”
叶春知道他们有事要说,就和他说,有事给自己打电话。
简思明送走了叶春,坐进了车里。车后座已经做了个人,是沈静石,方远澈的执行总裁,远东集团的二号实权人物。
沈静石看见简思明进来,目光毫不带掩饰的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那目光像手,隔着衣服把简思明全身摸了一个遍。
简思明来得急,脸上还带着剧组的妆,粉底的颜色稍白,衬得他唇色有种妖异的艳丽,看的人心里躁动。
沈静石看完,把头转了回去,跟简思明说:“方远澈死的蹊跷。”
简思明点点头,听他继续说。
“我们才刚刚注资90亿,买下了京西红叶山的一块地皮。”
“嗯。”
“我猜,是方家本家的人动手的,方家想要远东集团的控制权,但是是谁还不能确定。”
简思明看向他,问他:“那你想要什么?”
“——”
简思明放缓了声音,问他:“方家想要控制权,那你想要什么?”
“——”
“你从来不是先生的朋友,你一直觉得先生做事太温吞,你们才刚大吵过——你想要什么。”
“简思明,你还没看到遗嘱呢,你拿什么来跟我谈条件?”
简思明冲他微微一笑,朱砂压了霜雪,说:“我没看到遗嘱,但是你看到了,如果我这么没用,你为什么要来机场等我。”
“——”
“沈静石,”简思明看着沈静石的眼睛,“我是先生的爱人,我占着名分,但我没办法管理远东;你是执行总裁,你想要控制权,但你毕竟不姓方,争不过方家的其他人;不如你和我合作,我要远东集团的所有权,你掌握实际控制权和所有红利,我可以一分钱都不要。”
“你除了名分,什么都没有,我完全可以和方家合作,给你个房子就打发了你。”
“你既然已经出现在了这,就说明你还是倾向和我合作的,你觉得这个筹码不够,那你说,你还想要什么。”
“方远澈还有一个高精技术的公司,天行九歌,我要那个公司。”
先生说,那有一个目前最高端的实验室,简思明想着,他还是点了头,不动声色,说:“可以。”
“此外,”沈静石看着简思明,说,“我要你。”
简思明蹙眉,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沈静石冲他一笑,舌头缓慢的舔了舔嘴唇,说:“我还要你。”
简思明看着窗外,说,“我还要远东一票否决权。”
“可以。”
简思明点点头,接着问他,“多长时间。”
纵使他面上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沈静石还是察觉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稍轻一点。
沈静志得意满,说:“到我腻了为止。”
车开了很久,眼看快到了,沈静石丢给简思明一个钥匙,是简思明中城区公寓的,自从他和方远澈结婚之后,他们就搬到方家的老宅去了。
沈静石:“钥匙拿好,尽快从方家老宅里搬出来——今天晚上,在这儿等我。”
简思明从警局出来的时候,负责这个案子的年轻警司看他神情恍惚,就开车,把他送回了方家老宅。下车的时候,简思明已经恢复了回来,只是脸还带着点苍白。他关上车门,跟警司道了谢,就往家门走了,年轻警司叫住了他,对他说:“简先生,节哀,人死不可复生。”
简思明点点头。
警司给了他一张自己的名片,让他有事可以来找自己,比如觉得有人跟踪或者觉得不安全。
简思明接过名片,上面端正的写着警司的名字‘泷以枋’,他谢过警司,说:“泷警官的姓好特别。”然后礼貌地给了对方自己的名片,他们寒暄了两句,简思明然后就进了大门。
年轻的警司泷以枋坐在车里,看着简思明从花园往住宅走,傍晚的微光照在他身上,显得他身形非常纤长漂亮,黄昏中的一只紫罗兰花枝。
还没等简思明有足够的时间给方远澈默哀一下,他就得收拾东西往他们的公寓里去了,他还有一个沈静石的约需要赴。
等简思明到的时候,沈静石已经到了,他没开灯,正在客厅里面抽着烟,简思明来了之后,一开灯,吓了他一跳,纵使吓了一跳,他面上也并没有显出来。
不过简思明这个性格,素来这样,喜怒不形于色,不喜欢表露出来。
沈静石看见他来了,说,“你应该带我参观一下,我还没想到,你房子修的这么漂亮。”
“不是我,是先生修的。”简思明冷淡的回答着他。手里还拎着自己的行李包。
沈静石没有再跟他说什么,他从他拎着包的手上,看出他心里在强装镇定,想到这点,沈静石心情好的不行。
他格外喜欢简思明那副冷淡的样子,简思明长的冷清,冰雕玉骨,偏偏眼角上挑,看人的时候没情绪都带着三分勾引。沈静石有时候看着他,都会不自主的想到简思明这副冷淡的表情到了床上,又会是怎么样的一种风景?
想到这里,沈静石递给他简思明一只纸袋,简思明打开一看,是身衣服。
沈静石对他点点头,示意:“换上,我喜欢你穿唐装。”
简思明放下手里的行李包,接过沈静石手里的袋子,想往房间里去。沈静石抽着烟,饶有兴趣的观察他脸上的表情,看见他想要离开,就拉住了他。
简思明疑惑的看着他。
沈静石看着他:“在这里换。”
简思明愣住了,不由自主的咬了一下下唇,淡红的唇边之间若隐若现的一点洁白的牙齿和一点舌头。
沈静石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纠结,心里一点都不着急,他已经感觉自己在回本了,简思明平时冷冷淡淡的,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他很难得看到他这么生动的时候。
看见简思明还在纠结,沈静石好心给他做心理准备:“这里就我们两个人,而且,我现在看不到,一会也是可以看到,这个早晚挣得没意思。”
简思明看着他,思索他说的话,这些事他都懂,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事情临到发生,还是有些抗拒。
他扫了沈静石一言,目光里面带着愤恨,纠结,不信任,还有隐藏的很好的脆弱和胆怯。
简思明穿着一身简单的西装,领带丢在了家里,他慢慢脱掉了外套,然后一个扣子一个扣子的解衬衣。
他脱掉了衬衣之后,又弯下腰从袋子里拿出沈静石给他的唐装,从里面找出中衣穿上,穿好中衣后,他又打开上衫穿上,那一截弯下去的窄腰柔韧的像是一节样杨柳枝。
简思明弯腰脱掉西裤换成中衣和下裳的时候,沈静石盯着他的脚踝和小腿,目光灼热的可以把那块裸出来的皮肤看的融化,重新化成月光。
简思明眉目俊秀,肩宽腰细,非常适合唐装,或其他更正式一点礼服,沈静石心想什么时候在带一点更有说道的礼服给他穿。
黑色圆襟绣大行牡丹的这身唐装非常适合简思明,只是头发太短了,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
简思明换好衣服,沈静石带他来到阳台附近的茶座旁边坐下,茶早就沏好了,放到现在已经凉了。
沈静石给简思明倒了茶,一边说:“你是不是有点怕我?”
简思明:“我不怕你,我讨厌你。”
“跟了方远澈之后,你胆子大了不少,之前不是怎么讨厌我们都回笑着说话吗?”
“不是胆子大,是不需要再装了,之前没必要跟你们闹的太僵。”
他们两个说了讲句话,简思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然后他意识到自己有点头晕,他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他竭力维持镇定,但是他不知道,沈静石看着他已经开始在晃了。
他想站起来,但是手脚无力,他的动作太猛,收不回来,就这么朝着地上跌了过去。
就这么几秒钟的时间,他已经有点意识不清了。
简思明最终还是没有跌在地上,他跌进了沈静石的怀里。
沈静石把他打横抱抱起来,朝卧室走过去,他最后剩下点力气,手搭在沈静石肩膀上,说,“不要在主卧里。”
沈静石笑了一下,胸膛的振动顺着皮肤也传给简思明,他问他:“为什么?”
因为那是先生过去的卧室。
简思明的话已经没力气说出来了,他手脚无力,没法思考,但是偏偏还有感知能力。
沈静石抱着他,进了卧室,把他放在床上,然后就开始夹挟着他的下巴亲吻他。
简思明意识不清醒,就这么平躺在床上,任他亲。
沈静石的舌头入侵,挑逗他敏感的上口腔,舔咬他的唇瓣,深吻他,追逐他的舌头,他能感觉到,但是他没办法思考,也没办法反抗,只能任凭他在自己柔软的口腔里面攻城掠地,任凭他挑逗自己的舌头,任凭他长驱直入。
简思明被他吻得有点缺氧。当沈静石挑逗的轻触他上膛的时候,他会敏感的躲闪,嗓子里面还会发出点类似撒娇的轻哼。当沈静石勾着他舌头的时候,他就任他这么亲,那种茫然无措的眼神和轻哼让他脱离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冷淡,看起来非常乖巧。
沈静石把他身上的罩衫脱掉了,解开了上衫领口的两个扣子,然后顺着他的脖子亲到锁骨。脖子是简思明的敏感区,被沈静石亲着,简思明纵使没有力气,还是全身绷紧,无力搭在沈静石肩膀上的手也稍微收紧了一点。
沈静石早就惦记上简思明了,要单论时间的话,远比方远澈时间还早,只是当时他看不起简思明的居高临下的冷淡,觉得他是假清高,心里怀着阴暗的想法,想看简思明跌落凡尘,困于浅水。
至于今天晚上的下药,也是他的恶趣味之一,简思明和方远澈结婚之后,简思明就从他看不起的下九流戏子变成不可触碰的九天仙,有时候撞见方远澈和简思明在一起,他晚上回去总会意淫自己给简思明下药,让他毫无反手之力,却还知觉敏感,只能软软地躺在床上,任他摆布,任他摆出那些羞耻的姿势。
每次他如此意淫的时候,就会兴奋的不行,比平时时间快得多的时间达到高潮,然后平躺在床上,真情实意地想着,什么时候真的去给简思明下药试试。
等到他今天,终于如愿,他才意识到,这种感觉多么好,而简思明是多么的令人着迷,远比他想的要好的多的多。
他按着简思明做了好久的前戏,期间撩拨的简思明也不行,简思明性子冷淡,身体却敏感的要命,敏感区也多,这种天然的反差让他成为天生一个尤物。
等沈静石进去的时候,简思明还是回复了一点理智,他伸手去推沈静石,想要把他推开,但是手上没有力气,推他的动作非常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
沈静石按住他的腰,简思明里面又紧又热,他也被他弄的不太好受,他按着他的腰,又去亲他的脖子和锁骨。
他一边亲,一边在简思明耳边,压低声音喊他的名字:“小七,小七。”
沈静石等了片刻,觉得简思明应该适应了,就开始了动作,他没轻没重,简思明弄得轻哼,声音一出来,就自己咬住了下唇。
沈静石喜欢看他被情欲笼罩的样子,他加快了动作,一边用手抬起来简思明的脸颊,撬开的他的唇齿,和他接吻,像是撬开一只蚌壳。
他动作加快,简思明受不住,控制不住的叫床声都被沈静石含进了嘴里。
他们做了一会,沈静石发现了简思明的敏感点,压着简思明的腰,用力朝哪里撞过去,一下接一下,频率变得越来越快。
他撞第一下的时候简思明的反应就很大了,操到后面,简思明腰扭的越来越厉害,不知道是在躲避还是在迎合,两条修长的大腿缠在沈静石腰上,因为无力又显得有点松垮。
沈静石附身,舔舐简思明胸前的两点,舔咬那稍微偏淡的浅粉色乳晕,舌头扫着他的乳尖,刺激他的乳孔。
简思明后方甬道骤然缩进——没了沈静石的亲吻,他有开始咬着下唇来压住自己的叫床声——沈静石知道他快要到高潮了。纵使刚才他撩拨了他好久,但是稍微舔舔乳头就高潮了,简思明的这个身体也确实敏感的要命。
沈静石拉大简思明的那两条修长的大腿,动作变大,操他操的越来越恨,也越来越往他的敏感点上操。
快感来的太集中,纵使简思明拼命压抑自己,掌心给自己掐的都是指甲印,他还是很快被沈静石操到高潮。
峰顶的快感来的激烈又快速,简思明的两条腿收紧,缠着沈静石的腰,一上一下的蹭着,后方甬道里又紧又湿,吸的沈静石觉得快感积累的脑后都有点发麻。他腰部用力,频率没低的把继续操着简思明,用力操开他紧紧吸着自己的甬道,把简思明推上另一个高潮。
简思明蹙着眉,紧咬着嘴唇,也收不住自己的浪叫声。他的呻吟就在沈静石的耳边,勾的沈静石的心一跳一跳的。
简思明侧着头,沈静石只能看见他的侧脸——他尽力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想给沈静石看见。
高潮过后,他双目无神,茫然的看着沈静石,嘴半张着,鲜红的小舌餮足地舔着自己的嘴唇。
沈静石要被他这么放浪又无辜的样子迷倒了。他微微起身,就这自己还插在简思明身体里这个体位,把简思明翻了过来,从背后插进去。
简思明的背也格外敏感,沈静石覆上来的时候他全身绷紧,抗拒着躲避,嘴里喊着‘不要’,‘不要’。
沈静石觉得这样对简思明的刺激还不够,他轻缓的进入他,顺着他的脊椎线问他,咬着他的肩膀,说:“小七,你这么饥渴,方远澈怎么满足你——”
沈静石满意的感受到简思明的僵硬,他心情很好的舔吻他的脖子,背式能让他进入的更深,他用力的操简思明,进入的一下比一下深,直到他碰到他的生殖腔。
简思明扭动的比刚才高潮还厉害,甬道里水多的要命,沈静石按住他,咬着他的后颈,享受他和简思明的第一次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