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星隐没,旭日东升。
云离倦色深沉,和衣睡在郊野——也不能算和衣了,柳庭深给他新找的几件衣衫,坚韧程度远不如天蚕丝织物,惨遭一番蹂躏,如今在很努力证明自己曾经是一件衣服。
除了看不出本来模样的外衣,身下是柔软的妖兽皮毛,四周贴心地设了法阵,隔去微风晨露,鸟鸣虫音。
嗯,至少不会着凉,还好好个大丹炉啊!!
柳庭深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内心是崩溃的。
他的小师叔唉,能不能稍微有一点点警惕心,别让他一个没看住,就被人给上了啊?!这样下去不用掌门师尊动手,他都想一掌拍死自己!
然后,当他看清灌木丛那一头走过来的白衣少年,拔剑砍人的冲动达到了顶峰。
柳庭深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说:“柳随尘,你找死?什么人都敢肖想?!”
柳随尘穿着不合身的素白衫子,衣袖卷得老高,怀抱一筒清晨收集的露水,走入法阵,凑近云离的脸庞,吧唧亲了一口。
抬头,昂下巴,斜眼瞪人,脑门挂起一行大字,“你能奈我何”。
柳庭深:“”
冷静,冷静!要不是打不过他早就动手了!
柳随尘压在云离身上放肆轻薄了一把,整整衣领,走出法阵,对亲哥哥阴阳怪气说道:“看什么看!你就这么喜欢偷窥旁人亲热?”
柳随尘属于标准的男频小说主角人设,暗黑系没心没肝的那种。天资卓绝,苦大仇深,随心所欲。该动手绝不废话,乐意废话的时候能怼的对手一口血憋死。
柳随尘现在很乐意废话。
就像一只年年争夺地盘年年落败的幼兽,好不容易赢了一回,恨不得向全天下宣誓主权。
年少且轻狂,耀武又扬威。
柳庭深恶狠狠道:“你过来!今天不揍死你个兔崽子我跟你姓!”
“说的跟你现在不跟我姓似的。”
柳随尘心情极好,对“落败者”颇为宽容,暂时不打算计较被骂“兔崽子”的恶帐。
柳庭深再也压制不住怒火,也忘了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拔剑就砍。柳随尘早有防备,横刀一架,反震的力道逼得柳庭深连退几步。
柳庭深气昏了头,抓起储物袋疯狂嗑药。可惜天门宗对弟子约束甚严,发下来的灵丹大多药性温和,没有战斗力暴涨的神(慢性)药(毒药)。柳庭深嗑了小半瓶,还是被亲弟弟压着打,最后力弱势尽,悲愤地一挥长剑。金铁相击,柳随尘仿佛招架不住,踉踉跄跄栽倒在地。
“噗——”
喷出一大口血。
柳庭深:?
刚才那下没用力啊?
柳随尘断续咳着血,表情一下子怯弱委屈起来:“小师叔,他欺负我!”
柳庭深猛然朝法阵看去,小师叔已经醒来,观战不知多久。
云离走向“伤者”,屈膝扶起。柳随尘趁机倒进他怀里,弱弱呻吟,有气无力说道,“小师叔,我身上好痛,是不是要死了?”演着演着竟然带了哭腔。
柳庭深:???
好气啊!!
挨打的明明是他!
这小兔崽子还能更不要脸一点吗?!
云离大略检查了经脉,说道:“不会死。”然后问,“哪里痛?”
“胸口好疼。”柳随尘假装没有力气,手上动作却麻利的很,三两下扯开衣襟,“小师叔,你帮我揉揉。”
云离揉揉他的胸口。
柳随尘有一下没一下呻吟:“嗯往右,再下边点就是这儿,疼,咳好疼,师叔多帮我揉揉”
柳庭深看得分明,这哪是伤了痛了,小师叔执剑握经的手,正按在这小子胸前那点突起上,只揉了这么一会儿,软软的小东西已经不要脸地硬了。不用猜,下面那东西肯定也硬了。
“小师叔!”
柳庭深唤了一声,想戳穿谎话,柳随尘斜睨他说:“小师叔,我很没用吧柳庭深是不是从不受这种伤?”
柳庭深默默闭嘴。
谁让他诱奸师叔在前,这混蛋干过的事他也都干过,现在拆穿,打自己脸么?
云离说道:“庭深,你不要欺负他。”
柳庭深特委屈,特想哭。
云离继续说道:“他一受欺负,就变得好吵。”
演技高超不住低吟的柳随尘赶紧住口。
柳庭深肩膀一抖,要笑不笑。
又揉了一会,云离问:“好些了么?”
柳随尘赖在他怀里:“不好。刚才吐血了,喉咙疼。师叔你亲亲我。”
云离低头吻毫无血色的唇。两人唇瓣一碰,柳随尘立刻忘了假装受伤,翻身将他扑倒在地,一寸一寸吻他的身体,从嘴唇吻到脖颈再到胸前,情迷之时,身后响起阴测测的一声:“柳随尘!!”
柳随尘慢腾腾撑起上身,回眸挑衅一笑,手指已经摸到了股缝,轻轻重重摩擦。
柳庭深看到小师叔很乖很乖地任其欺辱,看到姣好柔润的唇半张半合,听到两人交错的喘息,淫色又煽情。
不,不止两人。
还有他自己的。
柳随尘与他一胎双生,容貌有九成相似。他看着柳随尘,就好像看到了自己。
他知道自己亲吻小师叔的时候,表情一定也这般沉醉。
他能想象柳随尘此时有多享受。
因为他知晓小师叔唇舌有多么甘美,肌肤有多么柔腻,双腿有多么缠人,蜜穴有多么淫靡,姿势有多么放荡
柳庭深站在旁观的角度,将这一切看得无比仔细。
几乎忍不住,把小师叔抢过来,取代柳随尘,享受那绝妙的滋味。
身体升腾的情欲,差点烧毁所有理智。
后退,后退,转身,跌跌撞撞跑远。
柳庭深一头栽进冰凉的山泉,他憎恨起修士远超凡人的感官,即便泡在水中,也能清楚听到情色淫乱的声音。
“小师叔”
他听到柳随尘痴迷地唤。
他听到小师叔软声说:“嗯轻点”
“快了,已经进去一半了”
“慢啊——”
小师叔痛呼,像无助又像欢愉,然后是轻微的皮肉撞击声,唇齿交缠吮出的水声,细弱的呜咽,粗重的喘息,清越的虫鸣声,此起彼伏。
“小师叔,放松点,太紧了。”
“啊别随,随尘别碰那里,别碰那里”小师叔好像哭了出来。
然后淫乱的响声真的停了。
小师叔边哭边说:“你干什么”
少年语气天真说道:“随尘听小师叔的话,不碰了呀。”
慌乱无助的呜咽持续片刻,小师叔说:“我说错了”
“小师叔怎么可能出错?”柳随尘讶然说道。
然后是很含糊的一句:“你碰一碰”
柳庭深挣扎着坐起,粗声喘息,手掌探入亵裤,握住硬得发痛的阳物。林内林外,两道一模一样的声线重合在一起:“好,小师叔。”
柳庭深听着小师叔愈加高扬的吟叫,一下一下撸动阴茎,想象亲吻胸膛的人是他,抚摸腰腿的人是他,操干淫穴的人是他
不知过去多久,那个可恨的声音出现在岸边:“柳庭深”他睁开双眼,柳随尘目光嘲讽,扫一眼他硬胀的阴茎,冷笑,“听两句叫床,就想成这样?”
柳庭深冷着脸掩起衣裤,柳随尘语气恶劣说道:“这是忍的有多难受啊。怎么不说一声,一起来?我又没那么小气。”
柳庭深破口大骂:“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知廉耻?!”
柳随尘漠然说道:“知廉耻的人,会奸淫亲师叔么?”
柳庭深沉默片刻,说道:“你还知道他是我师叔。他是云离道尊,掌门真人的师弟,倘若你几条命都不够送的。”
柳随尘高声说道:“他本来就该是我的!掌门真人看中的徒弟,本来是我!”
柳庭深皱眉:“你胡说什么!”
柳随尘掬起一捧清水,漫不经心道:“是不是胡说,你心里不清楚么?从小到大,你抢了我那么多东西。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了。”
贺知意发现,大师兄今天走神的次数,比过去一百年加起来都多。
右手藏在袖子里,不知抚摸什么。脸上一贯的面无表情,眼神明明是冷的,浑身散发的温柔气息,让贺知意一度误以为春天到了。
重复了两次报讯,全无反馈,贺知意忍不住高声喊:“大师兄!”
孟余舟惊醒般侧目,容色更冷:“何事?”
贺知意无奈重复第三遍:“山脚至少有十只妖兽”
“所以?”孟余舟声音冷淡。
既然入秘境历练,就要做好苦斗的准备。稍微棘手点的情况就让他帮忙,还历练个什么劲?
贺知意快给他跪了。
哥,那是整整十只妖兽,最擅长群战的那种,放外边够耗死一窝金丹修士了啊您不能用您的标准,要求我们这些一般厉害的弟子吧
贺知意愁得头秃,孟余舟忽然看了一眼后山,说:“知道了,撤。”
嗯?
贺知意眼睛一亮。
这意思是,大师兄要亲自出手吗?!
孟余舟遣散剑宗弟子,御剑去向后山。
最开始速度极快,一靠近那抹剑光,就停在了半空中。时进,时退。想去看看,可看了之后呢,要打招呼么
那人好似,不喜寒暄
孟余舟摩挲那颗妖丹,如果去还东西,总不会又视而不见吧
纠结了好半晌,剑气突然转淡,遥遥消散。孟余舟一愣,心中焦急,闷头闷脑闯了过去。
远远便看见那袭素白的身影。
立于溪畔,俯瞰山谷。
孟余舟脸颊一烫,飞剑无声落地。
看见了,心颤,腿软,想退。
又不愿退。
孟余舟踟蹰不能行,恍惚发现,云离朝他看了过来。
执剑在手,如对鬼魅。
好像把他当作了歹人。
孟余舟急声说道:“敢问阁下名讳?”
语毕后悔。想好的那么多说辞,怎么都没用上呢。懊恼之际,却听那人说道:“云离。”
云离。
孟余舟神情冷漠,目光冷漠,静静瞧着那边。
应该说话的,但是忘了。
应该笑一笑,也忘了。
云离。
云离。
识海翻腾,两个字来回震荡。
少顷,他领人追踪的魔修蹦蹦跳跳跑过来:“小师叔~我杀了,三只妖兽!夸我!”
云离应道:“嗯。厉害。”
柳随尘不满:“太敷衍了!我一个人,杀了三只!”
云离再夸:“嗯。好厉害。”
柳随尘笑嘻嘻凑到小师叔身侧,转头看向孟余舟,笑意骤敛:“你来干什么?”
孟余舟懒得理会。
云离朝他说道:“我在,你伤不了他。”
孟余舟有口难言。
苍天可鉴,他真的,不是来,杀人的
柳随尘恶声恶气,像撒泼的熊孩子:“听见没?听清楚了快滚!”
“我,是想问”孟余舟磕磕绊绊说,“你你的兵刃,”急中生智,一口气说道,“是仙品飞剑么?”
云离说:“不是。”
孟余舟说:“不是?我观剑无数,从未见过如此清明的剑光。”
云离说:“这把剑没有品阶,是师尊传给我的兵刃。”
孟余舟看似平静说道:“原来如此。不知要如何锤炼?”
云离说:“取玄精寒铁,以雷霆为火,山川为炉,蕴养千年。”
如果在平时,孟余舟应当猜出这把剑出自浩初真人,也该猜出云离的身份了。可惜他现在心口是乱的,思绪是空的,整个人是傻的。这种沉迷修炼的老处男,一旦春心萌动,智商退化程度相当可怕。
柳随尘喝道:“问完了吗?还不快滚?”
云离偏头看他一眼,柳随尘立刻收敛恶容,软软地笑。
目光训斥了熊孩子,云离看向敌对宗派弟子:“还不走?”
孟余舟风轻云淡应声。
如果是柳随尘恶形恶状辱骂,他还能没脸没皮地赖一赖。可若是就不好意思待下去了。
颔首,回身,步伐规整。
拿尺子在地上量,步子也没这么规整。
赶走了仇敌,柳随尘抱住云离的胳膊,撒娇说:“小师叔,你夸我,认真夸我。”
云离再换一种夸法:“真厉害。”
柳随尘脸色一垮,然后不怀好意笑起来:“哪种厉害?杀妖兽厉害,还是服侍小师叔很厉害?”
云离继续夸:“都厉害。”
“厉不厉害,你心里没点数?”
柳庭深被妖兽撵的灰头土脸,没好气地怼自家弟弟。
柳随尘不理他,问小师叔说:“我和那家伙,谁更厉害?”
云离说:“你厉害。”
柳随尘沾沾自喜:“床上厉害?”
云离说:“杀妖兽厉害。”
“床上呢?”
“一样厉害。”
柳庭深跃进山泉清洗血水,听见那个不知廉耻的弟弟说:“我不信。小师叔,你闭眼。”
然后劲风袭来,柳庭深以为亲弟又要作妖,摆出防御的姿势,柳随尘飞快褪了衣裳,学哥哥说话的口气说道:“小师叔,待会我和随尘分别抱你,你说说看,哪个伺候得你更舒服?”
柳庭深眉头一皱,不齿他淫乱的把戏。柳随尘已经脱完衣物,揽住小师叔,含着薄唇辗转吸吮,半搂半抱,滚上临时搭成的床榻。
柳庭深又恨起自己目力惊人,只余光,便瞧见小师叔胸膛脸颊都泛起煽情的绯色。他沉入水中,扭过头去,手心紧紧攀着溪石,压抑逐渐粗重的喘息。
柳随尘模仿他的语气说:“小师叔,舒服吗?”
“嗯。”
“谁弄的你很舒服?”
小师叔口齿清晰说道:“随尘。”
他听见柳随尘恶意地说:“小师叔,我是庭深啊。”
柳庭深心猿意马,情不自禁想,待会小师叔情难自抑的时候,会不会叫出他的名字。
“不是的。”
他听见又是清冷又是甜软的嗓音说,“你和他有些不同。虽然茎身都光滑挺直,你的顶端圆润饱满,他的略有一道弯弪,每进每出,都能勾到舒服的地方。”
柳庭深手下一抖,圆石碎成粉末,顺流而下。
手颤的,心颤的,根本压抑不住。
柳随尘不悦道:“小师叔的意思是,我不如他?”
那甜软勾人的声音说:“随尘也弄的很啊,啊——”
柳随尘倾身而下,狠力压迫两条长腿,几乎将小师叔掰成对折的姿势,身体的重量压在两人结合之处,凶物更好着力,每一下都撞的人头皮发麻。
“慢呜”
小师叔又被他操哭了。
这个认知没让柳随尘温和半分,心里还记恨着云离夸赞柳庭深的语句,带着气,恨不得操的他除了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才好。
“柳随尘,小师叔都说了,让你慢一点。”
他欢好时屡屡避嫌的哥哥,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床边,冷冷说道。
柳随尘恶声说:“要你管!”
柳庭深说:“小师叔还说了,更喜欢我的。”
柳随尘动作微顿,目光不善瞪过去。“滚!”
柳庭深屈膝跪了下去,梳理云离汗津津的发,柔声问道:“小师叔,他是不是弄痛你了?”
云离眸光空茫应道:“嗯”
柳庭深亲亲他嫣红的唇,说道:“换我来,好不好?”
云离想说好,压在身上的少年猛的将他抱入怀中:“不换!”然后弱气地说,“小师叔,我错了。我再慢一点,再轻一点,不会弄痛你了。”
少年毛茸茸的脑袋埋在颈边,含糊不清说,“我想要你,很想要你。”
云离想不出理由拒绝,想说那就要吧,柳庭深从一边牵住他的指节,说:“小师叔,我也想要。”
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年,一个抱着他,一个握着他的手,一样期待,一样不安,一样对彼此满心敌意,等他做出选择。
云离不知该怎么协调他们之间的关系,说道:“一起来,不行么?”
搂抱他和牵住他的手都紧了一紧。
柳随尘最先叫道:“跟他?!”
柳庭深紧接着说:“不行!”
云离问:“为什么不行?”
柳随尘冷声说:“我的东西,凭什么跟他分?”
“小师叔不是物件!”柳庭深针锋相对,“以为我稀罕跟你分?”
“哈!刚刚是谁说要换的?”
“你不是还说过你不小气,要一起来么?!”
两人越喊声浪越高,争得面红耳赤。
“停。”
云离忍无可忍。
两名少年一齐看向他。
云离推远柳随尘,酥软的长腿颤巍巍想要坐起:“不来了。”柳庭深想抱他入怀,云离也推了他一把,“你们真的好吵。”
两人同时一愣,同时说道:“那便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