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凡人还是妖魔，通过修行方能追求更高的生命形态。
为此，人类不惜抹消灵魂最深处的一些东西，意图化为非人。但这种尝试对于他们来说太过艰难，修行万年也难以达成。
诸天还有一种存在，与生命无关。
祂们是规则的集合，信仰的显身，非人非仙非妖非魔，谓之曰，神。
凌天尊袖手立于云端，俯瞰人间，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绝对的平静。
这才是祂本身的状态。
祂本想将九州收归己用，为此甚至转世融入其中，结果却失败了。
自祂登天那一刻起，遍布人间的神辉便断了联系。
这个世界正在觉醒。
也许将会诞化新的神。
祂试图与觉醒中的神只交流，得来的回应只有沉默。
人间万象飞速变换，沧海须臾化作桑田。
九州灵气愈加浓郁，法则愈加稳固，修士飞升更难，外力介入也更难。无论仙神，还是邪魔，再也不能如往昔那般，借由化身潜入其中。若非如此，端容也不会冒着身殒的风险，下界唤醒祂。
转世之躯消泯，留下了一些预料之外的麻烦。
神的意识浩瀚无垠，收容这一世的情绪，应当只是时间的问题。然而人类独有的肉欲，一直未曾淡去。
为何？
凌天尊难以理解。
仔细回想前因后果，结论出乎意料。
“你算计我。”
凌天尊缓缓转身，面对那个姗姗而来的人影，漠然说道。
“算计？”
浩初很敷衍地惊讶了一下，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
凌天尊静静望他片刻，不禁也觉得自己在说鬼话。
天界周知，浩初真人遇事不决就是莽，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实力强横第二印象是没脑子，但众仙都很疑惑一个问题他究竟是真的没脑子还是实力强到不需要动脑子？
以前凌天尊认为是前者，现在祂怀疑是后者。
怀疑归怀疑，浩初反正是搞不清祂在卖什么关子，想不通就不想了，直接对着没啥交情的天神熟稔地问：“你下界这一趟，有没有见到我徒弟？”
凌天尊心弦微乱，面无表情道：“谁？”
“云离。”浩初含笑说道，嗓音也不知不觉温柔许多，“他叫云离。”
“不认识。”
凌天尊僵硬地移开视线。祂素来万事不关心，浩初早习惯了，并未追问，话锋一转说：“九州到底怎么了？”
自天神转世那一日起，九州好似与诸天万界割裂开来。神念无法投射其中，浩初对那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凌天尊不耐烦说：“我怎么知道。”
趁着浩初没发现祂的反常，拂袖便走，姿态莫名的狼狈。
浩初真人心心念念的小徒弟此时就在神殿。因为伤的太重，疗伤的过程比较辛苦，所以每次都会昏睡过去，绝对不是囚禁什么的
凌天尊故作镇定回到神殿，忽然嗅到一缕淡淡的，咸腥的湿气。
寝殿一片暗色，借微光看去，床上空无一人，锦被浸满污血。
“云离？”
无人应答。
“小师叔！”
融入识海的情绪瞬间鲜活起来，前所未有的急切惶恐。踏着血迹转进偏殿，祂的云离瘫坐在墙角，整个人埋入阴影，看不清表情。
凌天尊一步一颤走近，屈膝跪在他身前，一手捏住他滴血的手腕，一手捧起苍白的脸庞，轻声问道：“怎么了？”
云离木然说道：“我要回天门宗。”
“暂时不行。九州情况不明，你伤的太重”
“我要回去！”云离哑声嘶吼。他努力想要平缓心神，然而浑身都在发颤。
师兄的气息不见了。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只知道他试了好多办法，再也感受不到师兄的存在了。
那就回天门宗，再招魂一次，师兄总不忍心他流尽心血也不来看他罢
凌天尊沉默片晌，说道：“好，我送你回去。”
九州之外的虚空，罡风肆虐，比百年前猛烈千倍。
凌天尊抱着云离，以身躯护住他的身躯，踏入罡风。因为速度极快，风刃好似一条条极细的细线，割破衣袍切碎皮肉。鲜血淋漓而落，漂浮在虚空之中，好像无数颗赤色星辰。
云离安稳地靠在祂怀里，看着祂血肉之下的白骨，问：“还有多远？”
“不远。”
云离闭了闭眼，说：“回头。不去了。”
“小师叔？”
凌天尊惊讶的恰到好处，手臂细微的颤抖也恰到好处。
“不去了。”
“好。”
苦肉计奏效了。
云离这样的性子，只要对他好三分，便会一分不少还回来。只要摆出予取予求的姿态，便什么都不会向祂索求。
伤口眨眼恢复如初，祂生出一丝超脱掌控的，类似欣喜的情绪。
回到神殿，云离问：“有藏书阁么？”
凌天尊说：“你想看书？”
云离应道：“嗯。神魂一类的。”
炼魂的功法道经流水般汇入神殿。云离沉心翻找典籍，几日过去，情绪渐渐恢复稳定。
又过了几日，古书找的没他看的快，云离总是会问：“没有别的了？”
能找来的书都堆在寝殿，凌天尊略一思索，说：“还有一处地方，藏书无数，但主人脾气很怪，不允借出。”
不必云离开口，凌天尊便带他来到极西之地，踏入真正的“书山”。
山脉绵延不知尽头，可见不可见的地方都堆满了书册，汗牛充栋，浩如烟海。
云离举目四望，眼神亮了一下，穿梭于书架岩洞之间。书山设有隔间供人阅读，不过地方太小，不一会，找来的典籍便摆不下了。
书房褊狭，云离看书，凌天尊坐在对面看他。近在咫尺，能清楚看见彼此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祂能嗅到云离发间那一缕冷香，气味有些杂，先是沾了那魔物的味道，后来沾了柳庭深的味道，还有孟余舟的，比其他人重一点
凌天尊此时才发现，自己并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云离。”
“嗯？”
凌天尊喉结轻动：“我想抱你。”
云离头也不抬说：“不准。”
“我想”
“不准想！”
祂不再说话，完好无损的手臂开始淌血，淅淅沥沥，染红半边衣袖。
云离瞥了一眼，重重合起书册：“过来。”
凌天尊面无表情凑了过去。云离扯扯祂的腰带，说：“衣服太难脱了。”
沾血的手摸到腰间，三两下解落衣袍。云离看看祂再看看古书，神色有些为难，掌心覆在祂腿间，认真交涉：“我帮你，你别吵。”
“好。”
得了承诺，云离一手拿书，一手捋动阳物。
凌天尊：“云离。”
“你能不能别吵。”云离一脸严肃。
“你能不能用心点。”
麻烦死了。
云离狠狠瞪祂一眼，甩开书册，跪伏下来，将火烫硬物含入口中。
阳物被柔软湿热的唇舌包裹，凌天尊腰眼发麻，差点就这么射了出来。
感受和记忆是不一样的。祂知道欢爱能带来极致的快感，但这种“知”与感官始终隔着一层薄纱，此时由跪在祂身前的这个人，拨动舌尖，含嘬舔吮，而变成了现实。
记忆开始混乱，感知和情绪也有些混乱。
“小师叔，慢一点，慢一点，别吸”
云离才懒得管祂要不要慢，只想快点弄出来自己好去看书，更加卖力嘬吸。凌天尊颤巍巍摸上他的后颈，意识归于混沌，揪住他的长发前后推拉。肉刃撑开喉道，拼命想顶入更深的地方。云离难受得想要干呕，下颌却被死死捏住。抽送越猛越急，凌天尊目光清明一瞬，连忙托着他的下颌退出来。然而还是慢了些，白浊打湿云离脖颈耳后的肌肤，凌天尊一把将人拉进怀中，揉紧了他连声呼唤：“云离，云离云离”
云离用力推祂的胸膛，视线移向角落书册：“让让，我要看”
“我忍不住了。”
耳边那个声音忽然说。
凌天尊将他按在桌上，带着不容抗拒的神威，倾身压了下来。
云离肩颈一凉，那些自己动手要脱上几刻钟的繁复衣物轻易被神灵褪去，沾着浊液的手指侵入体内，绕着肉壁转动抽插，搅出咕啾水声。
“啊柳、柳随尘！”
云离似怒似恨地叫了一声。凌天尊心神一凛，急忙抽出手指：“抱歉，小师叔”
暗骂自己昏了头，怎么又做出这种错事。
纵然欲火升腾，想要的人就在怀中，却是半点也不敢碰的。长出一口气，架起云离夹紧的双腿，性器挤入两腿之间。灼烫擦过股缝，淌着水的后穴时不时被狠狠撞上。撞出阵阵筋酥骨软的酸麻，也撞出动情的喘息呻吟。
“嗯你倒是啊、啊”
云离断续不成句。包裹住阴茎的掌心温热滑腻，极尽殷勤地挑逗玩弄。云离呜咽一声，射出一股浊流。等回过神来，腿根也沾满了粘腻腻的白浊。
失心疯一样的男人边道歉边帮他穿戴衣袍，云离喘匀气息，横肘狠撞：“出去！”
“我”凌天尊不敢再动，掌心贴在他腰间，一只手提着亵裤，不知该不该帮忙穿上。
“滚出去！”
“”
凌天尊欲言又止，默默滚了出去。
快感虽然真切，祂仍然无法理解，自己为何又被不该有的情绪支配。
跟上次一样，祂以为的罪魁祸首姗姗来迟，懒洋洋说：“天尊这几日很闲？”
凌天尊漠然说道：“有事请你帮忙。”
浩初漫不经心说：“什么事？”
凌天尊沉默不语，内心有些挣扎。祂想独占云离，又希望云离见一见师尊，别再为那个师兄魔怔了：“有请你看一看。”
浩初说：“本尊可不耐烦看什么书山书海。”
凌天尊克制着回头的冲动，指向云离所在的隔间：“那里，你看了就知道了。”
云离趴在桌案上，侧头看满地杂书，心想柳随尘果然是最惹人烦的。
脱了他的衣服，搞了半天，最后关头忽然就不顶用了。难道以为在外面蹭一蹭就能爽吗？
简直莫名其妙！
情欲彻底被撩拨开来，身体深处还在渴求浇灌。后穴麻痒难耐，一定要什么东西填进去才好。
云离轻叹，认命地掰开臀瓣，插入一根手指。
那里不久前才开拓过，还淌着黏哒哒的体液。两根手指进进出出，深浅快慢都试了好久，还是难受。
他双目无神，看向案侧藏书。有些纸页难以保留，封存在特制的器皿里。有些是宽方木盒，有些是细长铁柱。
说不定用那个能捅得更畅快
云离茫茫然想，鬼使神差的，伸手捡起一支。冰凉的铁器没入穴口，抵着肠肉深处敏感的突起轻戳。
还不够
他隐约记起外边有一个洞窟，循着记忆，衣衫不整地走过去。
记的不错，窟穴深处的一张博古架，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玉石。旁边也有一张书案，云离抱下半堆玉石，迷迷糊糊看了半天，挑出一根粗细适中的，当玉饰捅进后穴。
他试的辛苦，对逼近的脚步声浑然不觉。
然后便是雷霆万钧的一句：“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