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攸关的险境并不会因为一时逃避而不存在。
东君深刻理解了这一点。
尤其当床上乖乖软软的小浪货凶霸霸威胁说“带我去九州,事情就算了”的时候。
果然精虫上脑要不得。
日他先人,这次算是栽大发了。
东君理直气壮推脱:“诸天有万界,九州不过其中之一,找准通道很费心血的好不好。”
“听说龙筋做腰带特别结实,真的假的?”云离说着勾起一抹淡笑,漫不经心的,把师尊拉仇恨的神态学了十成十。
东君暗骂一句,冷汗不知不觉渗透小半边衣裳,认命地想法子送人去九州。
然而天界中人(龙),心不甘情不愿办事,匆忙之下大概率是会出岔子的。
次日午后,云离踏上州陆边界,目之所及尸横遍野,人间似乎爆发了一场恶战。想找人问问情况,却寻不到一个活人。
河水奔流至海,被鲜血染红。溯流而上,云离竟然遇见好些个魔族兵卒。捉住一个逼问半天,得知魔族大军还在后方,他似乎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呼唤东君数次无果,云离歇了求援的心思,想先安定下来,打听清楚这是哪一界,离九州有多远。
十分不巧的,在决定低调行事的时候,他最不想遇见的魔物出现了。
黑发金眸,似笑非笑。
云离静静望着魔神本尊,思绪万千。
他们有仇。
仇深似海。
他身上带伤,魔神很强。
打不过。]
跑不了。
“好久不见。”九执打破沉默。
云离认真说道:“你觉得龙筋腰带什么款式比较好看?”
问话出乎意料之外,九执一时没反应过来。
云离右手背在身后,传讯法器按的咔咔响,一边认真说道:“我认为跟品种有关。蛇形龙的龙筋比兽身龙实用一些。鱼龙化形频繁骨肉容易变形,蟠龙太懒了筋骨过于松散。还是东宫青龙,品质最好。”
九执艰难地跟上思路,应道:“有理。”
云离继续说:“说到东宫青龙,浑身都是宝。龙鳞可炼制法器,龙肉食之大补,龙血炼药”
九执饶有兴味听他瞎扯,时不时点头附和。
云离说的口干舌燥,法器都捏烂了,东君也没回个话来。
他皱眉沉思,九执笑道:“接着说啊。”
“说到哪儿了?”
“龙肉的十二种烹制方法,你才说了五种。”
云离沉吟片刻,说:“我瞎编的。”
实力差距过大,拖延时间没有任何用处。他收起传讯法器,整了整袖口,抬眸说道,“好久不见。”
九执微笑:“我还以为,你见了我,会拔剑来砍。”
云离说:“我没带剑。”
“这是一句形容,意思是你会奋不顾身,找我拼命。”
“你又没进犯九州,我找你拼命做什么?”
九执轻啧:“你不是见不得我滥杀无辜么?这里的人就不算人了?”
云离冷漠:“明知道我打不过你,说这些有意思么?”他想了想,说,“你上次在我手上吃了亏,这次我处于劣势,按照常理,我们会来一场交涉,你出言嘲讽,我愤愤不平——我不擅长这个,咱们就当已经交涉过了,跳过这一步,如何?”
“不好。”九执又笑起来,步步紧逼,掌心抚上云离的侧颈,然后放肆地探入衣领,“这些步骤,我可不想省了。”]
指尖碰着什么硬物,九执眼眸微眯,夹出那卷书册,扫了一眼:“《巫术招魂》?呵,你看这个做什么?”
云离不答,九执说:“为了你那个师兄?”
云离斜眼一横:“跟你有什么关系?”
九执喜欢打碎他淡漠的壳子,故意激怒他说:“提醒一句,你师兄死了,魂飞魄散。”
云离果然怒道:“你才死了!你死一百遍师兄都不会有事!”
九执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撩开衣袖,扯住那根雪白的缎带:“感觉不到么?你师兄的残魂早就散了。”
九执莫名的兴奋,等待云离暴怒伤人。
然而没有。云离都没看他一眼,只是默默低下头。
“怎么不敢看我?”九执很是不快,蛮横地迫使他抬头,却见云离泪眼婆娑,哭的无声无息。
“你哭什么”九执心中一慌,横眉训斥,“别哭了!”
他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虽然云离在他面前一直很好欺负,九执却心里清楚,这人看似柔弱如春柳,实则坚韧胜山岩,如果只是单纯的侵害,刀劈斧砍也不能让他皱一皱眉。
想要侵犯他,最好先带着善意,骗取信任再肆意践踏。九执就是这样,亲手毁掉了那份纯真。但即便如此,云离也并未如他所愿自轻自贱,内心依然一片赤诚。
这样一个人,实在勾起了他心底的施虐欲。
他处心积虑谋算数年,想要引其堕落,却发现,云离已经变了许多,不是因为他的欺辱,而是因为那个死透了的师兄
意识到这一点,九执无比躁郁,脸上带了笑意:“别哭好不好,以后我也像你师兄那样对你好,嗯?”
云离无声地落下眼泪,像是听不见他说话。
九执安慰了几句,耐心告罄,将人带回魔宫。
相比低声下气,他还是更喜欢在床上欺负云离到哭。
可惜今日还有很多事忙
九执安置了好玩的小宠物,只要了一个吻,便即离去。]
云离难以理解九执的恶劣。
床伴越难受他越喜欢,越哭他越兴奋。
欢爱不该是很愉快的一件事么?
好难受
四肢绑在床上,后穴含了好多东西,那种遇热就会动的铃铛,还会渗出淫液,弄的里面麻痒难耐,想要想被插入,想被操开,想被弄坏
手脚被绑住了,没办法自渎,只能有一下没一下磨蹭床单,根本缓解不了多少
昏沉之际,一只粗砺的手摸上他的脸颊:“哪来的小美人?”
云离被情欲折磨的神智不清,隐约分辨出这是个男人,讨好地蹭蹭那人掌心。
“这么乖?”那人轻嘲,脸庞压着他的,在他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云离眨了眨眼,四目相对,那人也是一双金色的眼瞳,漫着一股颓靡的邪气。
“想要我帮你解开?”
“嗯,要”
那人并未恶意折腾,干干脆脆解开束缚。躯体一得自由,云离扑进他怀里,软声说:“要”
那人好笑地说:“要什么?”
云离没说话了,手心往他胯下摸去,不想摸了个空。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云离略有些茫然,又仔细摸了一把。
那人哈哈笑道:“别摸了,被人剁了,再摸也长不出来。”一边说,一边抚摸云离汗湿的发,问道,“很难受?”
云离下意识点头。
那人翻身下床,不甚温柔地亲了亲他:“等等我。”
片刻功夫,去而复返,坐上床沿,一颗一颗扯出他穴内的勉铃。]
云离伏在那人身下,忍受着略嫌粗暴的爱抚,忍受牙尖带血的吻,忍受冰冷的器物深入体内,毫无章法戳弄。因为太痛,情欲都消解了许多。
那人压根不知道自己技术有多糟糕似的,殷切问道:“怎么样?舒服吗?”
云离实话实说:“不舒服,很痛。”
那人动作微滞,嗤笑:“嘴硬。我睡过那么多人,他们都说很舒服。”
云离说:“他们骗你的。你放手,我自己来。”说着便要抢他手中的玉势。那人皱眉说道:“真的不舒服?操。一群婊子,演技真好,不舒服还能叫的那么浪。”
说罢有些兴味索然,放手让云离自力更生。
“你叫什么名字?”
“嗯、云离。”
“巧了,我叫九黎。”
“嗯你也是,魔神?”
九黎笑盈盈说:“现在不是了。”
云离刚才被绑了小半个时辰,手脚本就酸痛,弄了一会没什么力气了。懒洋洋地趴在床上,问道:“因为九执?”
“是啊。他可是一统魔界的尊主啊。”九黎讥讽说,神色有些得意,“尊主又怎么样,最喜欢的妃子还不是被我操了。”
说到这些,九黎来了兴致,眉飞色舞说道,“你不知道他当时有多憋屈。处死那个女人,把我关进牢里,我的部下刚刚归顺,他不敢杀我,就把我阉了。阉了还嫌不够,非要把我纳入后宫。”
云离问:“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把他的姬妾睡了个遍。”
九黎说,“很爽。等以后,我操过那个狗东西,就更爽了。”
云离疑惑:“没有阳物,也能爽吗?”
九黎脸色一僵。除了九执,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这种话。
他敛去笑容,语气也有点僵硬:“当然能爽。做爱又不止是生理快感,很多时候与权欲挂钩。我操你,是要操服了你,让你臣服于我,任我施为。”
云离认真品味这些话,忽然凑近,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想操你。”
九黎深感意外,沉默片晌,应道:“好,你来。”
云离是想让他舒服的。仔细回想孟余舟取悦自己的动作,稍稍隔开半寸,鼻息撒在九黎颈上,蜻蜓点水碰几下,然后从锁骨往上舔,喉结、侧颈、耳垂,一一照顾周到。吻到嘴唇,先用牙齿轻咬,力道放的很轻,然后沿着唇线舔吮。
九黎无动于衷,始终没有给出回应。
云离并不泄气,解开他的衣裳,目光落到他身上,一时微愣。
小麦色的胸膛骨肉匀称,爬满纵横交错的伤疤,腰侧有烙铁折辱出的疤痕,小腹有利器刻出的字样,最狰狞的那处从左肩割裂右胯,可以预想当时有多惨烈。
云离便有些明白,九执将他“纳入后宫”,绝不是只当姬妾宠幸而已。
他伏下身去,舌尖绕着乳晕打转,唇齿含住乳尖,轻微摩擦。
九黎搭上他的肩背,胸膛不自觉挺起。
他察觉到自己的软弱,狠狠咬了一下嘴唇,咬的口中满是鲜血。脸上惯有的笑容不见了,冷声说:“你弄的我不习惯。”
云离问:“怎么做,你更习惯一点?”
怎么做更习惯?
嘲笑,辱骂,凌虐,鞭打。
对他来说,交媾是一场战争,再多苦痛屈辱都不能让他投降。
鲜血逼他清醒,疼痛逼他仇恨。
风刀霜剑没有让他屈服,小意柔情却让他忍不住想要沉溺。
他不能沉溺。
因为这是他仅剩的一点尊严。
九黎说:“慢一点。”
润湿的食指插入后穴,九黎神情漠然,腰身绷的很紧。
云离很慢地吻他的身体,吻那些伤疤,从胸膛吻到脖颈吻到嘴唇,勾着他的舌尖吮吸。
九黎开始回应,动作有条不紊,试图打散掩藏极深的张惶。
便在这时,搅动的食指按上了深处那点。交缠的舌被突然紧闭的牙关咬了一下。云离舔着他的齿龈,继续按揉哪处。僵硬的腰身渐渐柔软,绞紧的甬道渐渐湿润。他的眼睛漾出水雾,如同身体一般渐渐敞开。
“可以吗?”云离吻他的眼睫。
九黎没有说话。阳物抵入臀缝,挤进穴口。九黎面无表情说道:“九执在床上喜欢用带刺的鞭子。他见血就兴奋,不止别人的血,自己的血也是。有一回,我咬穿他的肩骨,被他拉着做了整整一天一夜。其实我很怀疑,他是不是特别渴望被人弄痛。还有一回”
云离忽然说:“我技术很差吗?”
九黎微愣:“嗯?”
云离说:“每次有人插进来,我都没心思想别的事,只想着快一点进来。插到底的时候,身体变得好满,好胀,只想肉棒快点动一动。有些人很过分,插进去了故意不动,要我叫夫君,叫哥哥,还有叫爹的变态,有病一样。”
说话间,阳物整根插了进去,“夫君哥哥,平时我是不会叫的,可是等的太难受嘴巴好像不听使唤,莫名其妙就叫了。”
九黎冷声说:“我不会叫。”
云离笑了一下:“我也没有那么无聊啊。”然后迟疑说道,“是我技术太差了吧,你现在还在想叫不叫”
九黎抿着嘴唇,一声不吭。
“还是我的身体比你敏感?如果是我的话,这里,稍微碰一碰,就好舒服,比想象中最舒服的感觉还要舒服。”
云离动了两下,说道,“能放松点么?”
九黎冷冷说道:“不能。”
“唔,我知道的。”云离安抚地吻吻他的嘴唇,“里面夹着东西,再怎么放松也还是好胀,好满,又难受,又舒服”
“你能不能闭嘴!”
云离话音一顿,紧张问道:“哪里痛吗?还是太快了?”
九黎狠狠瞪着他,不明白他论及性爱为何如此坦荡。
他想更加凶狠一点,可是看着那双澄净的眼睛,感受着身体里温柔的触碰,目光不知不觉软了下来:“不,是你让我太舒服了。我有点害怕,就想想恶心的事,让自己强硬一点。”
云离问:“为什么要强硬?欢爱不该是很开心的事吗?”
九黎微微一愣。
欢爱,吗。
被仇敌压在身下,像头畜生一样交配,哪来的欢,哪来的爱。
如果是这个人
他唤:“云离。”
“嗯?”
“叫出来不代表我输了。”
“嗯”云离喘了喘气,“是我输了。你里面好紧,我想射可是才刚进去,射了好像很丢脸。”
九黎噗嗤一笑,努力放松身体:“动吧。”
云离重新递过去一个吻,试探着挺动腰胯,幅度很小,稳准地擦过要紧之处。
九黎伏在他身下回吻。双腿勾上腰腹,生疏地挺腰迎合。
也许交媾可以不是战争。
可以有欢愉,有温存,还有顾及他的感受,动一下问一声的傻气小美人。
寝殿归于平静。
两个容貌秀逸的男人抱在一起。
“九黎。”
九黎懒散地“嗯”一声。
云离没什么底气地说:“这样算不算操服了?能帮我一个忙吗?”
九黎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蠢货。”
明明是辱骂的词,却显出亲昵的意味。
他轻抚云离额间薄汗,和声说道:“性是结果,不是手段。我臣服于你,所以任你为所欲为,而不是你操过我,我就自认低你一头。”
“不过你今天,确实弄的我很爽。”
他在云离唇边印下一吻,不自知的温柔,“说罢,想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