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青龙号东君，领地却在天界极西，有书山之美名。

    书山墨海横无际涯。窟穴墙壁镶嵌着上好的夜明珠，光芒柔和不伤眼，很适合对之夜读。

    也可以说，很适合对着藏书打瞌睡。

    炼魂的古籍三天前啥样现在还是啥样，浩初真人拿起一本又放下，终于认清一个事实。

    虽说天界众仙将他传的凶名赫赫，无论刀山火海碧落黄泉，都能杀出一条血路，但如果身处书山，这条路他是杀不出来的，跟勤不勤的没啥关系。

    不解其意地混了几天，浩初再没耐心跟自己过不去，决定找凌天尊问个明白，顺便推脱这活儿干不了。

    当下直奔神殿，半路上，巧而又巧地跟凌天尊碰个正着。

    “你找的那些书”

    浩初一步踏至他身前，视线往他怀里一落，笑意骤敛，“云离？”

    凌天尊不着痕迹退后两步，紧了紧臂膀，提防浩初抢人。面不改色胡诌：“路上捡到的。”

    浩初不说信也不说不信，眼帘斜斜地往上一挑，气息更加危险。

    凌天尊半真半假说：“我去了一趟魔界，正巧碰见他受了伤，我那有对症的伤药”

    浩初闻言一惊，急声问：“伤在哪？”

    凌天尊半天憋出一句：“内伤。”

    浩初提起的心放下一大半。内伤好说，他基本会治。当下把云离抢回手里，不怎么客气地说：“本尊的徒弟，不劳费心。”说完转身就走，瞬息难望其项背。

    怀中蓦地一空，凌天尊有些失神，摊开掌心静静看了一会。

    九黎一直立在身后，未出一声。他是魔族，为囚日久，乍然来了天界，难有惹是生非的念头。两位大人物没正眼看他，他也乐得装作不存在。

    看到刚刚那一幕，九黎暗暗挑了挑眉。

    他大概猜出了凌天尊的身份，知晓这便是那位掌握空间规则的天神。

    空间和时间是最难窥伺逾越的两种法则，神明不允，浩初真人如何能抢走云离？难道浩初真人实力之强远超传闻？还是

    九黎暗自揣测。凌天尊仍未看他一眼，漠然说道：“神殿有伤药，你自取便是。”

    云离醒来的时候，已是一日之后。

    昨天跟人做过几次，体内淫毒稍为疏解，现在神智清醒了很多，但还是对交欢有说不出的渴望。

    他扯了扯衣襟，哑着嗓子喊：“柳随尘！”

    有人坐到了床边，一把将他提溜着坐起来，漫不经心问：“柳随尘是谁？起来喝药。”

    唇边抵着一大碗的深褐色汁液，浓腥的草药味扑面而来。云离也不管碗里装的什么药，咕咚咚一饮而尽，然后坐直腰背，乖乖喊道：“师尊。”

    浩初应一声，摸摸他的额头，问道：“感觉怎么样？”

    “还好”

    云离口干舌燥说道，下一刻就感觉一点都不好。

    先前身体的燥热还是若有若无的，喝过药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恍惚间他想起九黎说，这药越压制发作起来越狠

    师尊好像在说话，一边说还一边摸他的鬓发

    “您别，别碰”

    云离侧身想躲，浩初反而凑得更近，仔细瞧他的脸色问：“怎么了？”

    “没怎么！您别碰我好不好！”

    云离哑声喊道，难受又没法跟师尊说，实在忍不住，一抽一搭啜泣起来。

    浩初头一次见他落泪，慌慌张张揽过他的肩膀，边擦眼泪边哄小孩一样说：“好了好了不哭了。”

    云离本来只是压抑着低泣，师尊这样安慰，不由得放声悲哭，仿佛要将师兄走后遭受的所有委屈惶恐不安，一并哭出来。

    浩初哪见过这阵势，懵了半晌，磕磕绊绊说：“云离乖，乖啊，不哭了”

    云离难受的厉害，眼泪一时停不住。却隐约听见，耳边似乎有人，噗嗤笑了一声。

    云离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哭的这样伤心，师尊怎么能笑出声呢？

    不可置信地瞪过去。浩初一脸严肃，严肃之中还透着几分无辜，仿佛在说刚刚发笑的人不是他。

    云离：“想笑就笑。”

    浩初肃然说道：“这叫什么话。看到你哭，我心疼死了，怎么会噗哈哈哈——”装不下去了，笑得前仰后合，腾出一只手捏徒弟的脸，“小云离，你哭起来真的好丑啊哈哈哈哈哈——”

    云离泪滴挂在眼睫上，倔强地停了好一会，从嗓子眼挤出一句：“您出去。”

    浩初哪肯出去，很努力地控制了一下子，恢复高深莫测的表象，没安静多久，又忍俊不禁大笑不止。

    云离：“”

    这师父他不要了！！

    “好了好了，为师错了。”浩初笑的直喘气，不顾挣扎将云离摁进怀里，“第一次看到你哭，不太习惯，以后不会了。”

    云离生着闷气，费力挣开禁锢，语带嘲讽说：“您这样会被打的您知道吗？”

    浩初说道：“没事，反正你打不过我。”

    云离：“”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师尊年年蝉联修行界正邪两道最想弄死的修士榜首了！

    浩初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气愤似的，亲亲热热说：“云离不哭了，云离笑一笑。”

    云离下定决心赌气一会，几个呼吸后，赌气完毕，乖乖地笑起来。

    “又哭又笑更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云离气到失智，奋力捶床，声嘶力竭：“闻天灏你走开！！”

    浩初愤然指责：“直呼师尊名讳，像话吗？”

    云离恨恨抹了一把眼泪，侧身，扭头，再也不看讨人嫌的师尊大人。

    浩初仔细瞧着云离的反应，这时终于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年轻时独来独往惯了，结丹后收了两个徒弟，大的那个年少老成向来不用他操心，小的这个听话脾气软不惹事，浩初臆想中“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谁欺负我徒弟干到对面全族趴窝”一类的护短情节压根没机会上演。最要命的是两个徒弟一个赛一个聪慧，古书道经背的溜溜的，剑诀功法触类旁通，浩初占了个师尊的名头，能做的也只有，搜罗天材地宝一股脑往他们身上砸罢了。

    这也造成了，云离对他尊敬有余亲近不足。当然浩初坚持认为根本原因是小徒弟太乖太不惹事，如果带出去干几次群架，保证感情噌噌升温

    咳，总而言之，刚刚云离哭成那样，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想到放飞自我取笑一番，效果还挺好

    至少云离看起来，没有那种，他见了疼得心慌的悲苦气息了。

    浩初轻抚云离脸颊未干的水迹，眼瞳染上一层暖光：“离离不生气了好不好？乖啊。”

    云离压抑着情欲，闷闷说道：“您出去啊，我现在不想见您。”

    浩初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笑吟吟说道：“跟师尊还有隔夜仇？”

    云离狠狠打落他的手腕：“别碰我！”

    浩初面容一僵，勾起一个散漫的笑，慢条斯理卷高衣袖。

    这架势

    云离狠狠惊了一惊，四下一望，师尊将床堵了个严实，他连躲的地方都没有。慌乱间，浩初一把将他翻过身，摁在床上就要扒裤子教训徒弟。

    “出息了！敢对为师无礼了？！”

    云离死命拽紧亵衣，竭力争辩：“我没有！我已经长大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能这样打！！”

    “还顶嘴！长大了又怎么样？你是本尊亲传弟子，就算成仙了本尊也照打不误！”

    薄衫“刺啦”断成数截，浩初反手就是一个巴掌。

    “啊”云离浑身一颤，脸庞埋在臂弯之间，鼻腔钻出些许意味不明的碎音，似低泣，似痛吟。

    浩初愣怔：“哭了？”

    半晌，云离轻哼：“没有，没哭”

    浩初想起他刚刚痛哭的模样，心里有点慌，故作严肃说：“抬头。”

    云离趴在床上不肯动，手心揪紧床单：“没哭，没事，您出去好不好”说着说着，哭腔越来越重。

    “让我看。”浩初克制着力气，慢慢掰过他的肩膀。

    云离昏昏然抬起头来，有气无力地抓住师尊的手，按在唇边，猫一样轻蹭。

    浩初完全没料到这一幕，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不是幻觉？

    “师尊”

    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笑了一笑，熟悉又陌生地叫他一声，然后逼近，逼近，唇齿交接，换了一个缠绵至极的吻。

    一吻毕，理智稍微回笼。云离慌忙松开手臂，却被师尊狠狠抱进怀里。

    “云离长大了。”

    浩初轻叹，有些感慨，有些怅然。

    云离讷讷说：“没有，没长大，我嘴硬，瞎说的。”

    浩初捧起他的脸，从眼睫吻起，一点点吻净水迹，好像猛兽舔自家刚出生的崽，动作拙笨，但无比仔细和耐心。舌尖触及水润嫣红的唇，试探着舔了舔。笑道：“是软的。”

    云离别扭地咬紧牙关，并起膝盖，手心抓住衣袖，不自觉地发颤。

    “害羞了？”浩初柔声说道，“你这具身子，为师哪里没看过，哪里没摸过？”

    可是，可是那又不一样

    云离想要辩驳，师尊的手已然摸到腰间，他说不出话来，软软地哼了一声。

    不过是亲吻，不过是爱抚，那么多场交欢，他早该习惯了才对

    云离拼命自我暗示，任由那双手肆意玩弄自己的身体。抚摸来到腿间，指尖滑过湿漉漉的淫液，浩初微讶，努力回想贫瘠的生理常识：“男人动情，也会出水？”

    云离脸颊早已红透了，不敢看他的眼睛，小声辩解：“不是的。是喂了春药才平时不会”声音越来越轻，直如蚊呐。

    “噢”浩初端详着满溢情欲味道的黏稠液体，忽然抓住一个词，“平时？”

    云离像是糊弄课业的小孩子，乍见老师便慌了手脚，欲盖弥彰说：“不是，没有、没有平时，我平时都在好好修炼。”一边煞有介事说着，一边睁大眼睛，以增强说服力。

    演技太差，浩初明显不怎么信，手心覆上精神的阳物摩挲。

    感受称不上美好。

    不，可以说相当不好。

    云离疼得直抽气，泪眼汪汪唤：“师尊”

    浩初讪笑说：“这个为师没多少经验。应该怎么弄？”

    云离小心看他的脸色，确定师尊没有发火的预兆，小声说道：“可以用嘴吗？”

    “可以啊。”浩初垂首在他额间亲了亲，“达者为师，云离教我。”

    云离忍不住笑了一下，指尖轻点茎身，说：“先吻这里，从上到下吻一遍，然后舔这里，到这里。等唾液够多了，含住这里，舌面来回摩擦，转圈。含的时候手要握住这里，轻一点，再重一点，来回交错。还有这里”

    浩初用心记下，试探地舔了舔。云离轻哼，十指插入他的发，边喘边说：“大概等五六息，再整根含进去。第一次可能很难受嘴唇要包住牙齿，最好吮到喉咙，像吞咽涎水那样含吸”

    浩初忍住干呕到冲动，尽量含到最深。藏在他发间的指腹微微蜷起，连同这具躯体完全向他敞开。

    舌面绕着跳动的青筋打转。头顶传来难以自持的喘息，与水声交融，情色而淫靡。

    云离再也说不出话来，浩初依着他先前教的那些，殷勤侍奉。阳物胀到极致，重新顶入喉咙，喷出大股白浊。浩初呛了一下，慢慢含吮。等硬物彻底软下来，浩初抬眼去看那份因他沾染的风情。

    云离沉浸在高潮的余韵里，面色绯红，眸光如水，骨子里淌出一身柔媚之气，无声地乞求爱抚。

    手指顶入湿糯的后穴，抽插搅动，碾到深处某处，云离扬起下巴不住低吟。

    “师尊”

    “嗯？”

    “想要”

    “就来。”

    云离主动敞开双腿勾缠师尊的腰背，迫不及待容纳骇人的硬物。才进了一小半，浩初忍不住长长吁一口气，不由自主想要寻得更多令人麻痹的快感，按紧云离的腰胯，一寸一寸挺身直入。紧密交合，难分彼此。

    与至亲之人共赴云雨，是这种感觉么

    云离想起九州那个荒唐的梦，在梦中他含羞带怯敞开身体。那种羞怯与现在有些相似，有些不同。那一夜他也如这般渴望着更亲密的触碰，却并非药性逼迫的情难自已，而是

    而是什么呢？

    师尊轻轻浅浅吻他，柔声说：“别哭啊弄疼云离了么？”

    云离想说没有。

    可是为什么，他心口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