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仿如一场幻梦。
云离宁愿是自己做了春梦。师尊在他心中是太超然的存在，虽然说不上仙风道骨，但跟情欲总是扯不上关系的。夜夜同床共榻怎么都有点别扭。
浩初大抵知晓他的想法，并未逼迫太狠，只是沉默着，等待他接受这段关系。
除了钻研古籍，云离做的最多的，就是尝试接触那位“新神”。
讯息传至九州，一来一回，带来许多意想不到的感应。云离沉心回想这些时日发生的一切，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念头并不清晰，需要更多佐证。验证想法的最佳人选，无疑是另一位神明。
一别数日，神殿变化不大，只是门庭多了几名守卫。这一点其实很奇怪。神灵全知全能，无欲无求，本不该有守卫这类的存在。但既然有了，便很是尽职尽责，对往来宾客盘查甚严。
云离如今的身份大概算偷渡天界的凡人修士，守卫不可能为他通报，想将人扣押了仔细审查。
请求通融未果，云离扬声高喊：“柳随尘！”
凌天尊哪能跟召唤兽一样随叫随到，反倒是九黎笑盈盈地探出半个身子：“云离？”
云离也笑：“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得差不多了。进来说话。”九黎朝他招招手。
经历一场不算波折的波折，终于顺利见到了凌天尊。
“你来了。”
凌天尊面露喜色。
有一瞬间，云离仿佛又看见了那个面色苍白的少年。
神明有着一张完美的脸。以前完美却不真实，如今渐渐有了些“人味”。但还是太完美了，面无表情似是永恒，微笑时总有些违和。
端容立在尊主身后，轻叹一声。
门口守卫便是他设下的，没想到还是将人放了进来。
凌天尊听见这声叹息，略一犹豫，轻声说：“我有事在忙，待会再来见你，好不好？”
云离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凌天尊匆匆离去。端容向前一步，堵在云离面前，问道：“你为何要来？”
云离反问：“我不能来？”
“你不该来。”端容隐晦地瞧了瞧尊主离开的方向，说道，“神是规则的化身。规则之所以强大是因为客观，客观是因为无情。”
云离皱眉说道：“你的意思是，神明不能沾染感情？”
端容摇摇头：“不止是感情。神不该与个体缔结深层次的联系。这种联系，你们修士称之为‘因果’，或者说‘尘缘’。”
云离有些发愣：“如果已经有了联系呢？”
端容静默片晌，想到凌天尊，叹息说道：“祂本是神。你把他变成了人。”
云离问：“神变成人，会怎样？”
九黎说：“他在衰弱。虽然暂时比天界众仙要强的多，但他衰弱的速度越来越快。如果找不到解决方法，说不定真的会变成凡人。”
云离愣愣地发了会呆。他本想找凌天尊确认一件事，却忽然很害怕听到那个答案。他看向九黎，轻快地笑了笑：“我带你去九州吧。”
这一年夏末，九州落了一场雨。
整块州陆，从南至北，从东到西，都笼罩在蒙蒙的雨幕之中。
雨来得快也去得快。刚刚淋湿全身，天边便已放晴。
回归九州的一人一魔立在荒山山脚。熏人的暖风自四面而来，一点点吹干他们濡湿的青丝。
“我”九黎不可置信地抬起双手，脏话骂了一半，怔住了。
雨中蕴着淡淡的灵气。云离灵台前所未有的清明，笑问：“怎么了？”
九黎木然说道：“你们这的雨，还能治伤？”
云离细细感受，体内肆虐的淫毒彻底解了，迟疑道：“以前不能你的伤痊愈了？好事情。”
“嗯。”九黎不知在想什么，神色怪异。半晌，牵住云离的手，带向胯间：“这里，也好了。”
云离笑道：“恭喜。”
他的手还被九黎握着，按在苏生的器官上，气氛渐渐有些暧昧。
正在这时，当空一声惊雷。
九黎仰头看去，雷霆击断枯木，照脸砸了下来。他推了云离一把，闪身欲躲，脚下猛的一滑，狠狠栽倒在地。
堂堂魔神踩石子摔了，想想都很不可思议
九黎摔得满身泥满脸土，看了看纤尘不染的云离，认真说道：“我怀疑贼老天针对我。”
云离笑起来，朝他递出手。九黎也傻笑了一下，手心牵住他的手心，借力站起。手臂稍稍一带，心仪的人便靠进怀里。
自从落败受俘之后，九黎头一回这样紧张，这样兴奋。他的嗓子干涩发紧，金色的眼瞳浮现出淡淡的红，像一头克制不住嗜血欲望的野兽。
搭在腰间的手开始乱摸，云离说：“别动。”
于是他不再动。
满目苍翠。
满天清光。
吹拂在身上的微风显得那样可爱。九黎安安静静敞开怀抱，即便什么也不做，也感到无比安宁，无比满足。
乌飞兔走，白驹过隙。
寒来暑往，一晃百年。
昔日荒山变做洞天福地，灵气充沛，精凝如水。
修行界论议纷纷，以为天地有异变，或是隐士高人于此设立门庭。修行者多如潮水，来了又走，始终找不见通往山内的门径。
不得而入的修行者们空余感慨。不知哪位仙人隐居于此。桑田换沧海，该是多大的神通？
事实上，云离什么都没做。
只不过在山间开辟了一间洞府而已。
自他定居于此，灵气便汹涌而来，去深山晃悠半圈，天材地宝俯拾皆是。
九黎似怨似恨：“你是老天亲儿子吧。”
云离笑而不语。
“打个商量，”九黎笑盈盈的，旧话重提，“让我睡一次。”
云离不假思索说：“不要。”
九黎纠缠不休：“你睡我也可以。”
云离斜睨他一眼：“不怕天打雷劈？”
“能跟你共度春宵，天打雷劈也值了。”
“不要。”
九黎让步：“那你让我亲一下。”
云离望了望天。
“抱一下也行。”
“”
“牵手总可以吧！”九黎凶神恶煞掐住他的手。
云离懒散地说：“前些天才说战事吃紧，今天就闲下来了？”
“战事哪有你要紧。”九黎一脸玩世不恭，听不出真心还是玩笑，“让我睡一次，魔神的位子让给你当。”
“没兴趣。”
“好罢，明天我再来问一遍。”九黎恋恋不舍放开手。
天地重归静谧。
云离孤身一人走向流泉，坐在凸出的一块裸岩上，褪了鞋袜，小腿一下一下晃荡，溅起一簇簇水花。
他伸手掬了一捧清水，唇角噙着惯有的微笑，低声哼唱几个残破的曲调。
林间鸟雀惊飞，脚步声近，“云离。”那声音带着一股浓浓的倦意，“我们讲和？”
云离头也不回说：“你应该去找九黎。”
九执沉声道：“我认真的。”
云离终于正面看他，歪了歪头，娇憨地笑：“我也没跟你说假的啊。”
模样懵懂无知又天真可爱，九执最喜欢他在床上露出这种表情，此刻却无半分情欲生出，垂眸，甚至有些哀求的味道：“我求你。”
仿佛遭遇什么难办的事，云离眨了眨眼，说道：“你过来。”
九执迈出一步，云离说：“爬过来。”
四野微静。
天空阴沉沉的，像要落雨。
九执当真爬了过去。情形与当年他诱骗云离野合那日有些相似，不过角色换了换。
云离抬高赤裸的右足，落到他腿间，轻轻踩一踩，状似无意在胯下磨蹭。很快，衣摆底下那处器官，从半软不硬，胀到滚烫骇人。
这一幕暧昧又淫靡，天边那重墨云逐渐散去，无声无息。
云离说：“脱。”
九执依言解落衣带，露出业已狰狞的阳物。
足心蹭上性器，来回轻磨。照理说单纯摩擦带来的刺激极为有限，而九执对着衣衫整齐的云离，欲望早已高涨到可怕的地步。
“低头。”
九执缓缓垂下头颅。
乌黑葱郁的草丛中伏着一抹莹白，足面沾满性器渗出的透明汁液，污秽而圣洁。
“好看吗？”
九执握住他光洁的小腿，喉结轻动：“好看。”
“想要？”
“嗯。”
云离低低笑出声来：“九黎说你喜欢被人弄痛，我本来不信，没想到是真的——越受辱越兴奋，牵来配种的狗，也没有你这样下贱。”
九执眸色晦暗，手掌从小腿滑向足心。
河边响起压抑兴奋的喘息，良久，浊液喷薄而出，一半洒落草地，一半沾湿足弓。
云离嫌恶地皱了皱眉：“舔干净。”
九执轻轻揉捏细腻的趾头，感受着别样美妙的触感，确实，愈加兴奋了。
“味道怎么样？”
“很好。”
“种狗就是种狗。”云离撑着下颌笑了一笑，笑容有种残忍的天真，“叫一声听听？”
“汪。”
“大声点。”
“汪！”
云离有些满意，想收回右腿，却被死死制住。九执拽着他的足踝，唇舌一路向上，舔过膝弯，舔过大腿，软舌肆意在穴口逡巡刺探。
“嗯别”
云离略为慌乱地咬住嘴唇，久旷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情欲高涨。
“这么紧，多久没男人碰了？”
“放、放手”
九执欺身而上：“我嗜好调教，你天生淫乱，我们生来就该在一起。”
云离恶声骂道：“天生你大爷。我淫乱，还不是拜你所赐？”
九执笑说：“你恨我。”
“我不恨你。”云离冷声说，“你只是让我恶心。”
九执喃喃：“你明明很喜欢。”
云离眉心紧蹙：“滚开！”
九执捡起散落的衣带，按紧推搡的手反捆在脑后。膝盖挤开紧闭的大腿，阳物狠力捅进渴求浇灌的后穴。他挺动腰胯，不算快也不算慢，却顶得云离无力挣扎，扬了音调连声吟叫。
“你喜欢我撞这里，多弄几下，就会叫出来。”
“啊、嗯不嗯”
“这里，不小心碰到，腰扭的最厉害。”
绷直的大腿慢慢缠上他的腰腹。九执大力抽送几下，云离难耐地晃动腰臀，迎合狠重的冲撞。没有经受抚慰的玉茎顾自硬了起来，顶端不断涌出透明汁液。
“还有这里，摸得舒服，很快就射了。”
白浊打湿两人紧贴的下体，因高潮绞紧的后穴不住抽搐。九执更加用力，云离眼神涣散，脸颊泛起淫靡的绯色，随着他的进攻轻喘低吟。
“承认吧，你喜欢被我操，你喜欢被我玩弄，你就是天生淫乱，一刻都离不开男人。”
“滚！我操、啊——别碰了，九啊、啊”
一声剑啸，清光斩落。
尘埃散漫，飘摇落定，大地犁出半人高的口子。
“没听见么？！他让你滚！”
孟余舟提剑而立，嘶声怒吼。
九执抬眼一看，心中暗骂。
这一百年，九州不断同化其他世界，灵气空前充裕，修士一个比一个强横。孟余舟为其中佼佼者，若是正面对上，他占不了上风。
确定这一点，九执退的干干脆脆。
云离喘了喘气，吃力地撑起身子，踏入清泉。孟余舟默默来到他身后，小心清洗九执留下的痕迹。
“别这样了好么？”孟余舟忽然说。
云离不耐烦：“哪样？”
孟余舟说：“我不喜欢其他男人碰你。”
云离回头看了他一眼，冷笑：“不喜欢？我被人强奸，你还不是看硬了？”
孟余舟嘴唇翕动：“不、我我只是，太想你了。”
云离别开脸，默然无声。
孟余舟说：“修道之人不该沉溺情爱。我试过了，很努力地试过了可是我忘不掉你。”
他隐忍而痛苦地说：“我爱你。我想独占你。我讨厌你亲近别人，甚至想杀掉所有碰过你的混蛋。九执也是，柳随尘也是，任何男人都是。”
云离缓缓重复：“你爱我？”
孟余舟闭上双眼：“我爱你。”
“因为爱我，所以不喜欢我跟别人亲近？”
“嗯。”
云离认真思索片刻，说道：“放手。”
孟余舟手心微颤，慢慢放开他。
云离披起衣裳，看了看碧澈长空，木然说道：“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