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过后苏舟断断续续咳了快一周感冒才算彻底好利索,差点被谢陆扬押到医院去输液。
谢陆扬果然如他自己说的一样又要出差了,好在时间不长,他走之前的一天晚上苏舟给了他一把家里的备用钥匙,以免他再次遇到进不了门的情况。
谢陆扬对苏舟的这个举动很高兴,说他现在有两个家了,苏舟笑说他像个小孩一样。
“有我这么操心的孩子吗?”
“谁让你爱操心的?”
“我爱操心?”谢陆扬抓过刚在沙发上坐下的苏舟上下其手,“我是爱操你。”
苏舟怕痒,笑着躲他,“等下等下!我有话说!”
谢陆扬松开了手,“什么话?”
苏舟整理了下被弄乱的衣服,略带羞涩地说:“你现在想吗?”
“想什么?”谢陆扬疑惑地看看苏舟,猛然反应过来,“你想被操了?”
苏舟没直接回答,支吾着:“我这有安全套和那个”
“你都准备好了?”
谢陆扬笑得苏舟尴尬不已,强装淡定地说:“你就说你想不想?”
“废话!”
这天晚上谢陆扬把苏舟折腾了三次,累倒在床上说:“我明白了,你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你怕我出差不老实,故意把我榨干是不是?”原本是开玩笑,但谢陆扬说完回忆了一下,不知是不是巧合,他每次出差前苏舟都要比平时主动些,“你比看起来机灵多了。”
“胡说什么”苏舟无语了,他承认自己有小心思,但绝不是谢陆扬说得那样,他只是想在分开前做点亲密的事而已,于是打岔道:“大晚上开音响会不会扰民啊?”
他说的是迟到的情人节礼物,一个专业的便携式蓝牙音响。谢陆扬送他这个是因为他喜欢听歌,没想到却派上了其他用场。
“你小点声我用开吗?”
苏舟被噎得说不出话,心想自己哪机灵了,问这种让人借题发挥的问题。
果然,看他不说话谢陆扬又说:“下次把你嘴堵上,不然你邻居大概要投诉了。”
“我选的歌单不会有人投诉”苏舟小声嘟囔。
“嗯,你最有品味了。”
“什么意思?”
“真心话,你品味不高怎么会看上我?”谢陆扬笑道。
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苏舟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为什么你出差总占用周末的时间?”
“我也不想啊,但是这边的工作也离不开人,没办法。”谢陆扬解释道。
“不能给你加点人手吗?”
“人手再多我一个月也得露个面,再说不光我一个人忙,那边的员工周末也在加班,过了这段时间上了正轨就好了。”谢陆扬对工作很少有怨言,但总是周末出差他有种冷落了苏舟的感觉,“一个人寂寞了?”
“没有啊。”苏舟不好意思承认,也不想自己看起来像个怨妇。
“你周末睡半天,下午去健个身,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谁会嫌周末时间过得慢啊?”
“你这口是心非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谢陆扬说完就骑到苏舟身上挠他痒痒,两个人又打闹了起来,最后还是在苏舟的求饶下谢陆扬才住手。
虽然嘴上不承认,但谢陆扬不在,苏舟确实觉得工作以外的时间仿佛都变慢了,工作时反而好过一些。
“请客啊苏舟!”下班前罗云峰和另外两个同事一同起哄说。
“行啊。”苏舟现在可以独立负责策划案了,虽然职位并没有升,办公室也没有换,但涨工资了,最重要的是换岗位后工作能力得到肯定让他心情很好。
和同事吃过晚饭后他在回家路上给谢陆扬打了个电话,顺便说了这件事。
“这么高兴啊?”谢陆扬正和同事吃饭,这个时间接到苏舟的电话有些意外。
“嗯,当然高兴了,谁跟钱有仇啊?”苏舟笑着说。
“你是不是喝酒了?”
“你怎么知道?”
“话多了呗,”谢陆扬想象着苏舟每次喝酒后傻笑的模样自己也不自觉地翘起了嘴角,“想要什么奖励?”
“给我奖励?是我涨工资,应该我送你礼物。”
“你送是你的,我也想给你庆祝一下,要不然都对不起你这通电话。”
“你那边好乱啊,你干什么呢?”
“在外面吃饭呢。”谢陆扬起身往旁边走了走,隔壁桌坐着一家人,两个孩子大声吵闹着,确实让人头疼。
“哦,那你快吃吧,我回家了。”
“嗯,想要什么好好想想,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想好告诉你。”
谢陆扬又叮嘱了几句才挂断电话,回座位后他给苏舟发了条消息。
-好久没听见爸爸这个称呼了。-
-你想听了?-
-我这辈子是不会有孩子了,想听爸爸只能你叫了。-
-你回来我叫。-
-现在叫。-
-文字你又听不见。-
-你是不是太久没挨耳光了?-
-爸爸。-
谢陆扬看着这两个字直接乐出了声,同事问他谁的消息这么好笑,他回:“我儿子。”
“我靠,你都有儿子了?”同事难以置信的表情又把他逗得一阵大笑。
出差回来的当天谢陆扬到市时已经十点多了,不想打扰苏舟休息他直接回了家。转天下班两个人才见面,吃过晚饭苏舟跟着他回了家。
进了电梯,谢陆扬按了顶层的按钮,碍于有其他人同乘电梯,苏舟生生把疑问咽了下去,等那人下了电梯,他立刻问:“去楼顶干什么?”
“你猜。”
谢陆扬今天的样子让苏舟想起了前些天在楼梯间的一幕,刚刚还诧异的表情一下子不自然了。
见苏舟不说话,谢陆扬笑了,“别紧张,我不干什么。”他的确是心血来潮,并没想好做什么,反倒是苏舟的反应每次都让他看不够。
上到天台,谢陆扬直接走到安全门另一侧的护栏附近,苏舟默默跟了过去。
“今天天气不错,没有风。”谢陆扬摘了手套递给苏舟,自己点了支烟,“还能看见星星。”
苏舟仰头看了看天,深吸了口夜晚凉凉的空气,也放松了下来,“嗯,我小时候经常爬房顶,那时候星星比现在多多了。”
“你爬房顶?”谢陆扬饶有兴致地问。
“小时候嘛。”苏舟有点不好意思了。
“好想看看你那时候什么样。”
“照片倒是有,不过在老家,从出生到我上大学前的都有。”
“你也从小被逼着拍照留念?”
“嗯,我妈总说不留个纪念以后都忘了自己年轻时什么样子了。”苏舟回答。
“这倒对,我现在看几年前的照片觉得自己变化还是挺大的,没记录这个过程是挺遗憾的。”
“变老的过程?”苏舟笑问。
“是啊,”谢陆扬吐了口烟说,“你不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吗?”
“是挺快的,我都二十八了。”
“我才觉得不可思议,一转眼儿子都这么大了。”谢陆扬笑看着苏舟说。
苏舟装听不懂,“我想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去年生日怎么过的?”
这个完全意外的问题令谢陆扬很诧异,他还记得那时候他和苏舟刚分手也就半个月,心里对苏舟充满怨气。那天正好是个周五,下班后他不想回家,跟几个关系不错的同事一起喝酒到很晚。事到如今回想起来依然难受,“没过。”
看谢陆扬表情黯淡了下来,苏舟猜他大概是想起当时的不愉快感受了,不知道说什么,道歉脱口而出:“对不起。”
“我说了多少次了,别道歉了,都过去多久了。”谢陆扬调整了下情绪又说,“你一打岔我差点忘了,你不是说我回来就叫爸爸吗?”
“在这?”
“这很合适,”谢陆扬在围墙上按灭香烟,往里走了几步指了下眼前一片干净的地面对苏舟说,“跪这。”
明知道不会有人上来,苏舟还是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才走到谢陆扬身前跪下。
“想被扇吗?”
“想,主人。”苏舟边回答边把拿着的手套递给眼前的人。
谢陆扬接过手套笑了起来,“想让我戴这个扇?那我可要多扇几下了。”
“您想扇几下都行。”
“我扇一下你叫一声,自己数着点。”
挨打报数是很多主人爱用的方式,但谢陆扬没明确说,苏舟乐得在心里默数。空旷的天台,每一巴掌都显得格外响亮,伴随着担心和兴奋,苏舟数着数着发现自己数乱了。
谢陆扬问打了几下的时候他只能凭感觉回答:“27或者28,主人。”
“到底几下?”
“我不知道,”苏舟说了实话,“我数乱了,主人。”
谢陆扬没数,他的注意力都在苏舟红扑扑的脸颊和那一声声羞怯又讨好的“爸爸”上,“那算27,再叫三声,凑个整数。”
于是苏舟又挨了三巴掌,打完之后谢陆扬摘掉手套摸了摸苏舟的脸,柔声说:“乖,起来回家。”
水泥地跪起来的确不舒服,苏舟赶紧站了起来,但依然没消退的欲望让他不好意思站直,谢陆扬注意到他的动作,问:“走楼梯?”
苏舟尴尬地点了下头。
“你周末去健身了吗?”
“没有。”不知道是不是走楼梯让谢陆扬想起这个问题,但苏舟有种不妙的感觉。
“我不在家你就偷懒是吧?健身卡都浪费了,你不想去也行,一会儿我帮你锻炼锻炼。”
不妙的预感成真了。
进门后刚脱了外套和鞋,谢陆扬就把苏舟推到沙发前,“你先活动一下肩膀和手腕。”
苏舟随意活动了几下就停了,他觉得这种情况下做热身实在太奇怪了。
“没让你停,多动几下免得受伤。”谢陆扬脱掉西装,边卷衬衫袖口边说。
苏舟又活动了下手腕,好在谢陆扬没再让他继续,直接给出了另一个指令:“俯卧撑,两组,一组十个。”
听到这个命令,苏舟松了口气。二十个俯卧撑分成两组,对他来说难度不大,唯一要克服的就是心理上的尴尬。他做了个深呼吸,尽量让自己不去在意谢陆扬的视线,手撑在地毯上默数着做了十个俯卧撑。?
谢陆扬显然也数着,苏舟刚做完十个他就说:“挺标准,给你增加点难度,剩下十个做窄距俯卧撑。”
苏舟不喜欢练三头肌,窄距俯卧撑对他来说有些难度,“主人,这个我做不标准。”
“别废话。”
知道再说也没用,苏舟只好膝盖着地调整了下手撑地的位置,尽量把动作做标准。
费劲做了六个,第七个还没撑起时,苏舟余光注意到谢陆扬站了起来,紧接着他感觉到一只脚踩在了他屁股上,并且用了力向下压。
苏舟一下子脱了力,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起来。”身后传来谢陆扬的声音。
苏舟试了试,只能撑起上半身,“我起不来,主人。”
“别给我装。”
谁被这样踩着都起不来,苏舟觉得谢陆扬是故意为难他,可又不敢顶嘴,“没装真起不来,主人。”
谢陆扬确实是故意的,他脚下又加重了点力道,“做不完有惩罚。”
苏舟实在撑不起来,想着最多挨几下抽,又试了几次后放弃了,“我起不来,主人,您罚我吧。”
谢陆扬这才抬起了脚,“想挨罚?”他抬抬下巴指了指沙发旁边,“去墙那。”
苏舟站到墙边后他又说:“刚才少做了四个,一个一分钟,靠墙静蹲,九十度,两组,一组两分钟。”
不是挨打就好,苏舟背部贴墙半蹲了下来。
“手放腿上,膝盖别超过脚尖,大小腿保持九十度夹角。”
苏舟原本觉得这个动作很轻松,没想到按照谢陆扬的要求调整姿势后大腿前侧没多久就开始酸胀,蹲了一会儿他试探着问:“主人还有多久到两分钟?”
谢陆扬站在苏舟斜前方,看了眼手机,“一分钟了。”
感觉过了好久没想到才刚一半时间,又咬牙坚持了一会儿,四头肌的酸痛感越发明显,每一秒都是煎熬,最初的尴尬也抛到脑后,苏舟只剩想休息的念头了。
谢陆扬欣赏了一会儿苏舟变化多端的表情,不到两分钟就饶了他,“起来吧。”
这句话像救星一样,苏舟靠着墙一点点蹭着站了起来,抓紧时间捏一直紧绷着的大腿肌肉。
谢陆扬只给了他一分钟的休息时间,第二次蹲下时苏舟很快就觉得受不了了,“主人,我坚持不住了”
“再说话让你负重了。”谢陆扬把一根手指伸到苏舟嘴边,“你是不是嘴太闲了?张嘴。”
苏舟乖乖张嘴含住了伸进嘴里的手指,但是大腿的灼烧感让他实在无暇顾及这个行为的挑逗意味,他用手撑住大腿,身体前倾尽量让自己舒服点。
谢陆扬看苏舟的反应估计他到极限了,于是骗他时间到了,收回了手指。
苏舟如蒙大赦地赶紧站直,顾不上大腿的酸痛立刻跪下了,“谢谢主人。”
谢陆扬揉了揉苏舟的头发,踩了踩他的大腿示意他跪坐,接着几乎贴着他的脸站在了他眼前。苏舟一动不动,视线保持水平,但是呼吸渐渐变重了。
“想要?”谢陆扬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