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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话

    6

    一种诡异又恶心的触感不断自身体内部传来,身心的极大不适于恶心,再加上对于未知结果的迷茫和恐惧,让他失去一切反应能力。

    随着变态老师那越来越清晰的感触,还有舌头越来越快的抽插动作带起的黏腻水声,让他恍然觉得眼前和心底都有把烈火在烧。

    一边焚烧着他的心,一边撕扯着他的理智和身体,让他几乎崩溃到绝望。平生第一次,他开始有些愤恨自己的身体,第一次对一个人真正的起了杀心。

    没有人!

    没有人敢这么对他!

    没有人敢这么羞辱他!

    更从没有人敢用这么卑鄙无耻的手段企图得到他!

    他很绝望,也很愤怒。听着那黏黏的水声,他几乎恨不得自己瞎了聋了,就从此听不见看不见接下来即将要降临在他身上的噩梦。

    在维枫羽还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他的身体就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

    他彻底昏过去了。

    再看不见,听不见了。

    这样真好。

    如果让他清晰地察觉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那他还不如当场死掉,那样或许还好受点,至少他干干净净了,也保住了自己的尊严。

    他知道这个变态不会放过他,那就让自己昏过去,看他对着一副毫无反应的肉体还能不能提得起兴趣。

    可惜他想多了,即使他昏过去,对方好像依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虽然他意识不清,却仍旧能迷迷糊糊地有一点点感官清醒着,他的身体内部还有东西在动,那兴奋的喘息声热热地喷洒在他的下体,这种感觉让他即使在意识昏迷中,也陷入深深的绝望与不安。

    他无路可逃。

    没有人能救他。

    救他的尊严,救他的清白。

    这垃圾学校,垃圾老师,等我醒过来,一定要把学校给铲平了!再把这变态给剁碎了喂狗!

    身心遭受巨大折磨的恍惚中,他好像听到有人推门进来,身边传来貌似是变态老师的尖叫怒骂声,片刻后又听到有开门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外面校医务室大门上锁的声音,然后又有人从外屋推门进来,随着一声尖锐的令人几乎耳鸣的碎裂声传来,耳边就响起令人胆寒心惊的低声惨叫,然后是什么液体喷薄而出的声音。

    意识昏迷的维枫羽心里咯噔一声,谁这么胆大?

    这难道是杀人了?

    他刚被人强奸未遂,应该是吧?但是现在有一个更为严峻问题在等着他。

    试问,一个强奸变态跟一个‘杀人犯’在一个房间的时候,两个谁更胜一筹?

    答案无疑是肯定的。

    两个都一样可怕。

    然后他现在还光着下半身。那里还湿哒哒的全是变态的口水。

    不知道那个在他看来干得漂亮的‘杀人犯’,这个时候会不会心软放他一马,又或者能好心地帮他把裤子穿上再考虑杀人灭口。他不想这么不体面的尸体出现在大家面前。

    就在他这么浑浑噩噩地异想天开的时候,‘杀人犯’好像凑了过来,他感到有熟悉的火热视线扫了自己全身一遍,心里立刻一凉:这个‘杀人犯’不会也是个变态吧!女的就算了,要是男的‘杀人犯’,那他自己岂不是刚逃离魔爪又掉进火坑?

    然后没给他已渐渐浑浊的意识过多思虑的余地,就在感受到一双温热的柔软手掌摸上他小腿的同时,他就彻底地昏死过去。

    内心里不由得愤慨一句:这操蛋的一天!

    短短一天就遇到这么多变态,还不得不接受如此惊心动魄的体验!

    上天真是待他不薄!

    他妈的真倒了八辈子血霉!

    内心里,他真想就这样一睡不醒,彻底死过去,那样就不用面对醒过来时的严峻形势和残酷打击!

    另一方面,他又实实在在地打心眼里不甘心自己竟然这么窝囊的死法。只要不死,人还活着,总有一天他能把失去的找回来。一睡不醒,那还有什么盼头呢。

    所以在潜意识里,他又希望能赶紧醒过来结束这场噩梦。

    时间就在他这纷纷扰扰的纠结和思绪万千中一点点过去

    他醒了。

    还是在这个小隔间。

    房间里传来浅淡的消毒药水的味道和另外一股难闻的气味。他皱紧眉头,用力地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望了望四周。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表情呆愣了片刻,有一瞬间失去了反应能力。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侧面对着他,手里正在激烈地按着手机屏幕,手机不断发出游戏界面里杀人或提示的语音,很显然,这个家伙正在游戏的世界里忘我地酣战,对眼下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杀人犯?”绿贱人?缓缓地轻声开口,脆弱无力的声音浅浅地飘散,在这个有些拥挤的小屋里甚至显得有些大声。

    可他的内心里不停翻滚的思绪却扯着他的心脏怦怦直跳,难以平静。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家伙不是几个月没来学校了吗,还有传言说他转学到了自家投资创办的一所名校高中。

    这家伙现在过来什么意思?

    看不见那个变态了,不会是他杀了吧?

    他为什么杀人,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冒这么大的风险,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是过来报仇的吗?就因为几个月前我羞辱过他,所以他专挑这个时机过来趁机打压报复?要不就是来个落井下石雪上加霜?

    可他仍旧想不通,这家伙为什么不等到变态老师彻底侮辱了自己的身体之后再动手报仇。

    那样不是更解恨吗?

    “嘟嘟嘟嘟嘟嘟嘟”手机不断发出按键音。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对方似乎根本没有想理他的意思,也完全把他当空气,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游戏世界里。

    “你是来落井下石的还是来看我笑话?”

    “嘟嘟嘟”手机仍旧不停,彩光闪烁不断,印着那张仍旧俊美如妖精似的脸。

    这混蛋家伙,原来竟是个潜藏的宅男吗!

    从刚刚到现在,就一直无视他,面无表情地沉迷在自己的手机游戏上。

    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沉默着不发一言,就在最后一个游戏结束语音响起的那刻,他嘴里恶狠狠地啐了一句:“呸!垃圾游戏!这都能通关!浪费我时间。”

    垃圾游戏?

    垃圾游戏你还能在这种严峻的情况下玩的忘乎所以?难道你没有意识到你刚刚才杀了一个人?没有感觉到未来一片灰暗?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不容忽视的压抑又怪异的尴尬气氛?

    这位大哥,我可是不久之前才对你下药强暴你的那位!

    然后你他妈的现在就直挺挺地坐在我的脚边打垃圾的手机游戏!

    是你他妈的脑残,还是我弱智了?

    这气氛我看不懂,能给点提示吗大哥?!

    维枫羽怔怔地看着脚边床上的高个少年,千言万语此刻都如鲠在喉,忽然他不知道怎么开口了,更不知道怎么能让对方开口。更重要的是,对方看过了他辉煌的人生中也许是最狼狈悲惨的时刻,场面太过惨烈,他不想回忆也不想形容。只希望两个人都忽然得了失忆症,把这一页就此翻过去,从此就天下太平。

    他沉默了大半天,然后在对方自放下手机后就一直在以严格审视的目光观察他的高压中,颤抖着声音,不情不愿地开了口:“你杀了那个变态吗?”

    对方愣了一下,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然后上下打量他几眼,轻笑几声,带着不屑的表情说:“那种垃圾玩意儿还不配我亲自动手,脏得很。”

    维枫羽心脏不由得一缩:这混蛋是嫌我脏吗!我还没有被那变态怎么样吧?不过既然他那么说了,就肯定是没有动手杀人了,但他听到的类似的液体喷薄声是怎么回事?

    于是他攒足了气力,继续表达自己的疑问:“那我模模糊糊的听到好像有人喷血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听到他这么说,绿剑音轻轻皱了下眉头,不怎么高兴地瞄他一眼,冷笑一声说:“你不是昏死过去了?耳朵倒还挺尖的”

    “那你是不是”杀了人?

    没等他说完,对方就打消了他的疑问:“那变态吓得尿了一地,害的我不得不把他扔了出去,连累我鞋子上都沾了尿,你要欣赏一下吗?”

    “”维枫羽只觉得脑仁疼得厉害。

    对方说着就凑了过来,上下又扫了他一眼,冷冷地嗤笑两声,就伸出手指了指门外:“那变态现正光着屁股跪在外面呢,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吓得拉了一地,还有,我给他屁眼里放了个好东西,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好东西?

    不,看这家伙的神情,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知道为妙。听都不要听。

    可惜对方果不其然地不让他失望,没来得及盖住耳朵,就听到对方凑过来笑嘻嘻地在他耳边,用恶魔般悦耳动听的声音残酷地说:“我往他屁眼里面放了一把注射用的针头,然后才插了一只去了瓶盖的硫酸溶液瓶,瓶口朝上塞进去的,然后让他撅着屁股跪在地上,只要他敢动一下,那瓶子里的硫酸就马上流出来,把他屁眼烧个稀巴烂,或者被里面的针头把肠子都扎穿,而且还死不了,哈哈哈我这主意是不是很绝?”伸手拍了拍被吓得有些呆掉的维枫羽,正好一下摸在靠近腿根的地方:“我这个人吧,一向都很有想法,在报复人方面一向都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所以家里的那些黑衣下属们一直都觉得我很优秀,思想也很先进,你觉得呢?”继续拍了拍维枫羽僵硬的大腿,手指继续往上,隔着裤子若有若无地碰着他的中心地带,“我反正觉得自己很优秀,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不敢做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些都不对,在我这里,以一还十才是我以往的优良作风你”他说着,修长的手指还在靠近,而他静静地仿佛猎人般紧紧地盯着眼前猎物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动摇的神情,还有很难令人察觉的情绪变化

    他在刻意施压,用缓慢到令人焦灼的威胁恶意逼迫他的目标,摧残对方的意志,模糊对方的视线,让目标在不知不觉间感受到双倍的压力,然后他才能从中找到报复的快感,以对方的痛苦和恐惧为食粮。

    他说出上面那些话的时候,完全不是在征求谁的回应或是评价,所以他并不着急维枫羽的回答。他只需要看到他想看的,听到他想听的,至于过程,对他来说影响不大。

    不出他所料,就在他说完那些话,真正摸上去的瞬间,维枫羽立马惨白着脸色,浑身僵直地缩了一下,充满敌意地打开了他的手,颤抖的声音里蕴含着细细密密的害怕,“你、你别胡来!”维枫羽垂着纤长的睫毛,一点都不敢看他,还把他的手拿的远远的,移开视线就转头向里侧,打算彻底闭塞视听,翻个身把自己往床里面藏,用被子把自己隔离,意图离这个思想危险的人物远一点。

    绿剑音要的并不是这样的结果,而是要他的猎物打心底感到害怕,感到恐惧,然后再让对方不能如愿,玩弄猎物的身心直到对方绝望或者灰心地妥协。

    他以为自己想的够完美了。

    对方害怕自己了,也的确开始感受到巨大的压力,但这个时候他还什么都没打算做,对方就突然给他来了个逃避视听,不闻不问,就这样把自己缩在害怕的壳子里不出来,仿佛自己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报复。

    这小子怎么这么天真!

    他该不会是以为就这样把自己缩在被子里就能躲过我的复仇吧?

    “喂,维枫羽”他皱了皱眉头,声音是明显的不快:“你缩起来干什么”很明显这就是明知故问。

    “”那缩在被子里的一团轻轻地颤抖,试图想把自己憋死在床上。他还远远没想好怎么去抵抗这个人的打击报复,更不愿面对对方施加在他身心的双重折磨。

    皮肉受苦?内心恐惧?这还都只是小事,关键是这个恶魔般的家伙身上散发的各种各样的高压,逼得他透不过气来,无论是冰冷又戏谑的眼神,盯猎物一样咄咄逼人的视线,恶意的言语,还是那缓慢磨人的调戏,都让他已备受打击的身心遭受不住。

    他选择自暴自弃地逃避。

    对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就算被弄死,也好过被这样对待。

    再也不想在自己即将面临什么样的遭遇面前浪费上哪怕一分钟去思考。

    该来的躲不掉。维枫羽认命了。但在潜意识里,见到这家伙的第一眼,就让他无端地生出某种奇妙的安心感,总觉得落在这家伙手里可比在那变态老师手里要好上千万倍。

    难道是因为脸的关系?这家伙比那变态好看?他想,这可能是唯一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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