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的街道一角,雷看着低垂着头喘着大粗气的少年,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少年藏蓝色的衬衫所剩无几地挂在满是伤痕和青紫的身上,红色的鲜血融在他如火般耀眼的发丝中,一滴滴地滴落在他的肩上。他介于少年和少年的纤细身躯虚弱地靠坐在墙面上,双手被手铐紧锁着扣在身后,但脊椎依旧直挺着。
他抬起眼狠狠地瞪着雷,碧绿的双眸中满是愤怒。
雷蹲下身子抓住他的下巴,笑着说道:“怎么样,小屁孩?”
说实话,他的情况也不怎么好,腹部被这个冒进的小子重重的打了一拳,正隐隐的疼着。只是胜利的兴奋感暂时战胜了他的痛觉,让他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
“你这个无耻的罪犯!离我远点!”少年偏过脸,仿佛雷的触碰是什么瘟疫般的存在。
“你以为你有多高尚吗”雷嗤笑一声,“在这个鬼地方,没有人是干净的。”
一想到因为被这个小家伙半路截胡,导致他的目标逃跑了,他就火大。
前几日他收到狐狸的消息说有个人可能最近和“吞噬者“有关联,追踪了好几天终于找到人,正打算抓回来好好审问,结果不巧才射伤那个家伙的腿就被这个小特警缠上了。基于现在组织的情况,他不顾捷恩的反对选择独身行动,没想到恰好就遇到这种事情。
虽然那些狡猾又胆小的家伙就像老鼠一样,一旦惊动了他们,就会像进入下水道般消失无踪,再想找到不是简单的事,不过从来没有人能躲过他的追捕,他射入的子弹带着生物追踪器,只要接触了血管就能悄声无息地进入身体,这点估计那只老鼠还不知道吧。
要抓到那只小老鼠已经只是时间问题,当下他最想做的,反而是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敢招惹他的小子。
他从一旁湿漉漉的地板捡起一块金属的名牌,“布鲁斯-科迪,级保卫队队员。”
“布鲁斯,这是你的名字?”雷歪着头看向少年,露出了狡黠的微笑。
“是又怎样。“布鲁斯防备地看着他,他的吐词饱满而精致考究,明显受过很好的教育,哪怕气急败坏也难以显出气势,硬生生将警匪争斗硬生生喊出了欧洲骑士之战的感觉。
莫名的,雷也没那么想教训他了,反而多了几分捉弄他的心思。
“知道我是怎么处理那些敢和我作对的人吗?“雷咧开嘴笑道。
布鲁斯紧张地咬紧了牙,他坚定地和雷对视着,像是已经做好了视死如归的准备。
雷伸手抚摸上布鲁斯的脖子,立刻感觉到少年的肌肤因此而起了疙瘩。他细致地用指腹一下下摩擦着少年突起的血管,感受着对方克制不住的细微颤抖。
他侧过头轻轻地用鼻子吸了一下少年耳后,闻到一股仿佛橘子汽水般清新的气息。他随即凑上去,用舌尖舔弄起那块雪白的软肉。
他听到少年惊呼一声,却完全无法动弹,看来打进去的麻醉药已经起效了。
“你做什么?“布鲁斯惊慌地说道,显然这个并非在他意料之内,甚至远超于他的认知。
“这不是显而易见么?”雷低低地笑了两声,舌头按压在皮肤下的腺体仔细地划过脖侧。
“走开!你这个、这个”布鲁斯的胸膛明显地起伏着,明显在他的词典中,要找到合适的形容词并不容易,“淫魔!色情狂!”
雷憋住想要大笑的冲动,伸手用力地掐了一把布鲁斯的胸,“闭嘴,你太吵了。”
布鲁斯发出一声小猫般的呜咽声,他的眼圈近乎通红,看起来几乎下一秒就要落泪似的。在他看来,这估计是他一生中最屈辱的时刻。
雷故意像变态狂般色情地从少年的膝盖向腿跟摸去,不出所料少年看到少年涨红了脸,近乎口齿不清地大骂道:“变态!你你给我住手!”
“真的吗?你居然认为,你简单的一句话能阻止像我这样无耻的罪犯?”手熟络地向下划去,轻巧地解开少年的裤子,雷掏出布鲁斯还安静地沉睡着的性器,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发育不错。”
布鲁斯无法忍受地闭上了双眼,刚才的咒骂几乎消耗光了他所有称得上“脏话“的词汇,现在没有反抗能力的他只能做无声的抵抗来维持最后的尊严。
当然雷并不会如他的愿,他握住少年性器的手慢慢地收紧,“把眼睛睁开。”
布鲁斯吃痛地冷吸一口气,不甘愿地垂下眼被迫看向自己的跨步,当看到自己的性器被别人的手环住时,他的脸变得更红了。
雷的手开始轻轻地握住柱体上下活动,早就是行家的他自然知道触摸哪里能带来最大的快感,哪怕布鲁斯不甘愿,被温柔对待的阴茎依旧背主人愿逐渐变得充血坚硬。
布鲁斯刻意地压抑住加快的呼吸,但精巧的鼻尖已经满是汗水。他卷翘的睫毛无助地颤动着,眼睛却无法离开那骨节分明的手指缠绕在他的性器上的淫秽的画面。
“怎么样,舒服吗?”雷拉长了每个字节的声音,他感觉自己仿佛就是伊甸园的蛇,引诱着纯真的夏娃和它一起堕落。“哪怕是被罪犯抚摸,也会感到兴奋吗?”
布鲁斯像是如梦初醒般抬起了头,他如同猫儿一般的双眼愤怒地盯着雷,“你若是觉得这种龌龊的把戏能让我屈服,就太低看我了。”屈辱和情欲在他的双眼中沉浮着,但他依旧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露出弱势的一面。
“不、不,”雷拍拍他的脸,“不如说你要是真的屈服了才没意思。请继续。”
布鲁斯像是被堵住了喉咙般,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你,你是变态吗。不,你就是”不知为何,他突然意识到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戏耍他的游戏,对方只是心血来潮地丢下鱼钩,只有他傻乎乎地当了真,迫不及待地咬上了钩子。
一时另一种屈辱代替了被猥琐的屈辱,一种格外炙热的火热猛地冲上了他的大脑,如果不是身体被麻醉了,布鲁斯估计已经被气得全身发抖。与此同时,他竟觉得有一丝委屈。即使说服自己早已该对罪犯的无耻有所了解,可他到底为何要遭受这种待遇。
雷看着突然消沉的布鲁斯,又上下撸动起少年的性器,“嘿,你还没让我高兴够呢。”
布鲁斯大声回呛道:“不要碰我!”竟然带着细微的哭腔。
雷盯着布鲁斯泛着泪花却倔强地眨着眼睛不让眼泪滚下来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捏了捏少年因为麻醉而绵软无力的肩膀,跨过布鲁斯将手伸到他的背后将手铐解开了,“下次再让我见到你,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在少年惊讶的眼神下,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小孩子别参合大人的世界了,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他暗色的双眼在微弱的光线中看起来像是吞噬了所有光明的黑洞,布鲁斯禁不住摒住了呼吸,一种被兽类视作猎物的恶寒从他的脊椎升起。
“我、我一定会抓住你的!”布鲁斯克制住本能的恐惧,不甘心地大喊道。
“听不懂人话吗?”雷猛地扑到布鲁斯面前,高大骨架投下的阴影几乎笼罩了布鲁斯全身,他用手掐住布鲁斯纤细的脖子,“滚。”
他宽大有力的手继续施力挤压着少年的气道,他能感觉到喉咙痛苦的吞咽和喉结挣扎地上下滚动,“招惹这里的‘坏人’,就是这个下场,明白吗。”少年的双眼滚落下生理性的眼泪,他张大着嘴巴,宛如死鱼般瘫软的身体甚至因为求生的本能颤抖着挣扎起来。
雷把握着时间松了手,将布鲁斯丢回地上。少年剧烈地呼吸着,缺氧的身体急促地收缩着喉管吸入更多的空气,结果因为错乱无章的呼吸咳嗽不止。
对布鲁斯失去兴趣,雷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出巷子。教训完混蛋小子,他也该去做正事了。
他打开虚拟屏幕看了眼注射进那家伙的定位,小蓝点正在地图的中间一动不动地闪动着。他立马掉转车头赶了过去。
他很快赶到了目标点附近,但因为驶入的地区不得不停下了车子。
这里是有名的华人区。
由于这里按照几百年前的中国城市风格建造,拥挤的街道、汹涌的人流使得车辆完全不能前进,唯有靠着步行才能前进。
雷小心地避过人流逐渐接近目标,华人区被几个老派势力的占领着,而他出于某种原因他并不受欢迎,如果被发现,估计又有很多麻烦事了。
他踩着细窄的楼梯悄声无息地上了楼,和楼房外嘈杂的环境相比,这里出奇的安静,他立刻警戒地握紧手中的枪,压低身子匍匐前进。
楼下传来隐约的人声,雷立刻侧身躲进了一侧的房间。
几个男人从楼道走了上来,雷瞥了一眼,皱起了眉,居然是之前在犀牛见过的那个黑发男人。
门被打开了,那只老鼠果然在这。他的腿已经经过了简略的包扎,受伤的腿部已经包上了绷带。看见领头的男人,他露出了某种类似信徒看见天神的崇拜而狂热的眼神,雷顿时不寒而栗起来。
由于距离,他只能靠着男人的唇部动作猜两人的对话内容,但对方似乎使用的是中文——一个他怎么都学不会的语言,只能记住动作通过发音回去再看翻译了。
他忍不住在内心咒骂了一声,他一动不动地专心记着男人嘴巴的形状,没想到才说了两句,男人就招了招手,保险栓打开的声音响起,下一秒一颗子弹穿透了“老鼠”的头。
“没用的东西。”他看见男人转过身用英语低声说了一句,随即准备离开。
正准备走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像是察觉到什么,环顾了一下四周。雷立刻将头撤了回来,空气中那几种浓烈的的气味缓缓地变淡了许多。
他突然意识到或许是自己的气味暴露了自己,通常除非在性交时,只要刻意压制,雷基本不会散发出味道,只是似乎在玩弄布鲁斯的同时,他也稍微不可控地“兴致勃勃”了一点。
他听到有人踩着碎玻璃的声响,脚步声逐渐朝他的方向接近,知道藏不住,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窗户,一咬牙奔向窗户翻身而下,在刚上来的时候,他就记下了四周所有的环境,只是落在垃圾堆上的减震能力实在不怎么地,如果不是别无选择,他也不会挑选这个要冒着脑震荡的风险的落地点。
身后传来吵闹声,他知道那几个“吞噬者“的团伙随时都会赶上来,于是拖动着嗡嗡作响的脑袋和麻木的四肢从垃圾堆中爬下,按照记忆按原路跑回下车的点。
如果是只有那两个男人在,雷恩还有把握能取得上风,但是那个黑发男人他想起见他第一面时出自本能的紧张和压迫感,他几乎没有把握能战胜他,虽然的确有想和男人决一高下的心思,只是以他的状态和所处的地方,这明显不是个好主意。
这么想着,那受过布鲁斯拳头的腹部又疼了起来。只是他现在也顾不上那些了,只能咬着牙边给捷恩发出求救信号,边在狭小的楼房间隙中穿梭。
他甚至不需要回头看,就能感受到后方步步紧逼的来势。他的肾上腺素疯狂上升着,心脏跳动的声音大得传到了耳朵。他的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跑。
出色的本能使他猛地一侧头,一个子弹擦过了他的发丝,射入了一旁的墙面。一瞬间,他的汗毛都直立了起来。他又闻到了那个熟悉的,侵略性的气味,宛如厚重的熏香般充满了他的鼻腔。强大的的荷尔蒙压迫着他,直叫他喘不过气,他只能克制住自己的本能,用力咬了一口舌尖强迫自己保持绝对的清醒。
猛地躲过一侧冲上来想要给自己当头一棒的蓝头小子,快速地往他身上踹了一脚,他又迅猛地翻越过面前的一面铁丝网。
该死的,“吞噬者“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扎根在华人区?!他突然有种不太好的猜想——可能华人区可能已经成了”吞噬者“的盘中餐,就算没有完全,他们也已经站稳了脚跟。
他的眼皮焦躁地跳着,每多一分钟,那个黑发男人就会集结更多的人来追捕他,要逃出去就更困难了。
他突然想起对捷恩说的“倒在街上血流而死”,没想到这么快就反灵验在自己身上,而且他确定落在那个男人手上的话,这个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
胸膛仿佛火炉,灼烧着他喉咙,但他甚至无暇吞下一口唾液缓解他的干渴。手臂突然传来被洞穿的火辣痛楚,紧接的是一阵皮肉烧灼后的焦味。剧烈的疼痛让雷一踉跄,但他依旧强迫自己的双腿继续运作。
那股味道又迫近了,带着一股泰山压顶般的气势。这下他的双腿都甚至有些发软,这该死的本能!
距离他的小黑预计还有一千米,雷的脑子快速运转着计算逃出的几率,但可悲地得出负面的结论。如果该死的捷恩不在五分钟内出现在他面前,这个结论就只能无可逆转地实现了。他感受着贴在腰侧的枪的重量,如果到了最后,他真的被抓住了,他也要拉着男人陪葬。
他的头皮几乎要炸了,直觉下他意识到大事不妙。
一束热能激光穿过他的大腿,他的身体一瞬间失衡地向那侧倒去。
又来?
雷用力靠着一侧的墙壁支持着身体,他讨厌激光枪。
他看着黑发男人越走越近,他面无表情,但眼神却带着讥讽和上位者的蔑视。
“还想逃吗,小野猫?”
雷心里一跳,但依旧不动声色地盯着他,手随时准备掏枪射击。
男人从头到脚将他观察了一遍,一如他在“犀牛”做的那样,他像是早就认识他一般,观察他更像是购买商品后检验确认,“的确有被玩弄的资本。”
他一脚踩在雷大腿的伤口上,雷立刻痛苦地发出悲鸣,他压抑地发出呜呜的呻吟,耳边嗡嗡作响,整个身体都因为痛苦而颤抖。等那作恶的脚离开,他才得以大口呼吸、大汗淋漓地稍作休息。他的眼睛狠命地盯着男人,他要记住这个男人的面容,只要他活着就要加倍奉还。
看着雷挣扎的模样,男人不屑地朝身后的男人说了句中文,两个人立刻走过来拖起了他的身体。
突然一个明亮的红点出现在男人的额头,随即是更多的红点汇集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