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身上好重啊那只怪物还压着自己吗?
睁开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摸上自己的脖子。没有伤口,没有血痂,没有愈合后与其他皮肤感觉明显不同的疤痕。只有光滑的触感,还有皮肤下有力的脉搏。
在自己的意识消失之前,似乎确实没有感觉到怪物的牙齿刺入自己的身体。
难道真的没事了?冷言呢?!冷言的伤也很重,他现在在哪?
什么都看不见,无论看向哪个方向,都只有一片漆黑。
眼睛没有不适,状态很好,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待的地方确实是完全黑暗,没有一丝光的漆黑一片;不然凭借着进化后的视力,绝对还能看清黑暗里大概有些什么。
感应的能力似乎还没有恢复,大概是与那怪物的战斗消耗了太多的体力,莫泽同样“看不见”脑海里本应出现的灰白画面。
也许自己这是在地狱?身上的重物是鬼差们用来束缚自己的锁链那也不对啊!
锁链可没有呼吸和体温。
原来愈合的速度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了吗莫泽不敢置信的在受伤的地方摸了个遍,全都是光滑的皮肤触感。
想想也是,就连脖子附近最恐怖的伤口都愈合了,那些被爪子抓出来的伤口又怎么会影响到自己。
这么说来,自己把那只怪物打败了?可是现在自己这是在哪?而且,为什么会有东西压在自己的身上?
莫泽试探的推了推身上的东西,发现对于刚从睡梦中苏醒浑身无力的自己来说,这是一个挺困难的动作。顺着重物的轮廓摸了一圈,初步判定是个男的,而且应该是一个和自己岁数差不了太多的少年。
莫泽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在应该是胸口的位置来回确认了好几次,才确认趴在自己身上的家伙性别为男,而不是平胸少女。
身边突然亮了起来,只穿了一件长袖衬衫的冷言举着他从快递里翻出来的应急灯坐了起来,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抱住了因为亮光而遮住了眼睛的莫泽。
身体不自然的僵了一下,但身上已经有一个人压着了,想躲开冷言的拥抱明显不太现实。还搞不清楚状况的莫泽轻轻的拍了几下似乎在啜泣的冷言,有些喘不过气的喊道:“等一下!小言子你的伤好了没?先别抱我!”
“我没事,但你昏迷了三天。还真是从来都不让人省心”
少见的,冷言的眼眶有些泛红,不过他看起来倒还算是挺冷静的——在忽视了搂得自己有些疼的双臂还欲言又止的紧张表情之后。
大概也能想象到冷言近距离看见自己身上的伤后,会有怎样的感觉,这么一想,倒也就不意外他为什么用上了那么大的力气。
就着现在的姿势偏头靠在冷言肩上,轻声安慰道:“不管之前怎么样,现在我没事了;还有,你骗我,明明很疼!”
“嗯”稍稍放松了些许手里的力道,冷言倒不好在这个时候纠结自己确实不疼的小问题;而是略带无奈的指向了莫泽身上被子下的微微凸起。
“喏,他一定要和你待在一起,现在睡着了,你自己叫醒他吧。”
冷言不说还好,这么一说,莫泽才发现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为什么自己身上只剩下了一条内裤?等等!如果冷言说的“他”是指陈思梦,为什么他也没穿衣服?!刚才摸起来的手感可不像是有衣服的!
从床下的被子来看,之前三人应该是在一个被窝里的。和冷言一起睡,莫泽还能接受,但这陈思梦是怎么回事?还昏迷了三天?
莫泽的第一反应是闻闻自己身上有没有异味,而冷言也相对冷静了不少,缓缓的松开了自己的手,指着莫泽身上的熟睡少年说道:“这家伙真的是那在晚上来送了两次东西的进化体吗?他都敢亲手掰开那怪物的嘴把你抱出来,居然被两个人类给逼到走投无路。”
“嗯,这个我能确认,但现在我有个问题,我昏迷的这段时间有人帮我洗澡吗?为什么身上这么香?”莫泽确认自己的鼻子没有出问题,自己的身上虽然不是什么沐浴露或者肥皂的味道,却也是很好闻的淡淡暖香,更像是体香。
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到了的莫泽浑身抖了一下,还真不知道自己居然还有体香这种玩意,这难道不是娘娘腔才会有的属性吗?
“有,我和陈思梦,虽然帮你洗澡这件事他更加热衷。”扭过脸去似乎在偷笑的冷言强调道“每次,帮你洗澡的都是他。我只是帮你擦干而已。”
“诶?陈思梦这么关心我啊?没想到都变成进化体了还这么惹人疼。”
将被子重新盖在了莫泽的身上,冷言把应急灯放在了床头,对着莫泽挥了挥手:“你继续睡一会吧,现在是晚上十二点多,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有我。”
“开什么玩笑?我昏迷了三天对吧?换言说我睡了三天!倒是你,不准走,我守夜,你和陈思梦好好休息!”紧紧拽住想要起身的冷言,莫泽把他也拖进了被子里,努力的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陈思梦,笑道:“睡吧,别想那么多,晚上十二点不睡觉等着猝死吗?”
“当然不是,我要去和三天前刚认识的一个人汇报情况,说你醒了,状态良好。”摇了摇头,冷言自然的勾了勾嘴角:“我刚才睡过了,不累。”
示意莫泽不用再担心自己,顺手用被子遮住了莫泽漏出来的肩膀,半是严肃半是调侃的说:“我可不希望你又让我滚。”
把莫泽的衣服扔到了他的脸上,见他赌气的鼓起了脸,冷言有些火上浇油的在出门前补充道:“你和你身上那进化体的衣服,他帮你洗了三天的澡,好好感谢他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的什么人。”
“别闹我了好吗我现在让他靠在我身上已经很难受了。”
翻了个白眼,冷言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走出了房间,只剩下莫泽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的僵在床上。
自己没死,这是件好事,相比而言,自己一睁眼就看见身边躺着陈思梦,加上都没穿衣服也就不算什么了。
大概吧
嘴角有些抽搐的莫泽很想一脚把身上的进化体踹下去,不过想想冷言,如果不是陈思梦,他可能还要被钢筋压在超市门口,就这么一脚把他踢到一边似乎也不是很合适。
而且自己躺在床上的三天还都是他帮忙照顾的,就算再嫌弃也不能在他还没睡醒的时候踢他下床吧?
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吐出,莫泽轻轻的抓住陈思梦的手臂,把他从自己的身上推到了床边,这才放松了从刚才一直紧绷的肌肉,在应急灯提供的亮光下观察起了还在睡梦中的他。
莫泽还是不明白——半夜三更送物资的居然是这个自己认识不到两天的邻居,他是哪来的那么大的执念在变成进化体之后就一直跟着自己的?而且进化体不是都有自我意识会说话吗?他是怎么回事?
这么来说,这个进化体在保护区时被捅了一刀而没有任何反应也就说得过去了。
在莫泽的猜想里,陈思梦应该是受到了感染,然后被检疫了出来,有血友病的话,凭他后妈那神经质的模样,他的朋友肯定不多。
所以陈思梦其实是一个性格内向甚至自卑的少年?性格在变成进化体之后的延续原来这么明显啊?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有略微影响。
但这依旧不能解释他为什么要趴在自己的身上!
莫泽的纠结并没有被房间外的两人所纳入考虑范围,因为在同时见到陈思梦和莫泽的时候,艾利克斯就已经发现了其中的不对。
与感染艾利克斯的一样,会在足够强大或者可能变得足够强大的宿主身上创立独特的信息素,而基于宿主基因、身体状况等创立的信息素可以帮助寻找同类与建立关系。
建立的基础关系无非就是互相依靠与互相敌对。
而陈思梦似乎对莫泽的病毒信息素格外感兴趣,也许他们之前也有过交际,在记忆与本能的影响下,陈思梦对于莫泽的态度,会比他们两人意料之中亲密很多。
而冷言,这个少年艾利克斯很欣赏,可能是因为他在看到莫泽身上出现的利爪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好奇。就好像艾利克斯自己一样。
原型体想要进化,有很多种方法,在整个市只剩下一只猎食者,还在三天前就被莫泽吸收了的情况下,艾利克斯决定帮冷言用另一种方法获得与莫泽相同的能力。
趁莫泽昏迷抽取了一管他的血液,注入了冷言的身体里。没有体检,艾利克斯甚至连两人的血型都不知道,但对于在注入血液后直接昏睡过去的冷言,他并不感到惊慌。
正常现象,如果他不晕才奇怪。
在睡眠中,病毒会控制宿主的细胞完成接下来的事情,就算不能获得相同的爪,至少也会出现一些有趣的变异。
而且他已经守在莫泽身边一天多了,除了吃饭,每天的事情就是捂着自己还在愈合的伤口看着昏迷不醒的莫泽;艾利克斯感觉自己说的“他不会有任何问题”似乎被当做了耳边风。
所以,用这样的方式让冷言陷入强制性睡眠,也是艾利克斯耍的一个小把戏。
“莫泽确实没事,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也能拥有和他一样的能力?”冷言看着自己没有任何异样的双手,有些期待的看着在客厅阅读一本武侠小说的艾利克斯。
这个外国人对华夏的文化还真感兴趣,不过他看得懂武侠小说里的真气、念气、武功是什么意思吗?
“你可以试着想象身上的某个部位出现变化,这是最基础的拟化能力,就好像你完全可以脱下衣服,然后自己造一整套出来一样。”从书页后抬起头,艾利克斯抖了一下自己灰棕色的高领毛衣,在下一秒就被翻涌的红色液体变成了一件黑色的风衣。
“包括布料的纤维在内,病毒可以让你‘模仿’任何东西。”
带上了自己灰色的兜帽,艾利克斯翻了一页书,明显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冷言的身上。
“如果一直失败,试着冥想,你们华夏人不是都有丹田吗?试着从丹田发功,也许我们之间的身体运作模式不同。”
无语的看着艾利克斯,冷言记得他曾经无意间说过他是生物专业的博士,这看了基本纯属虚构的武侠小说就换了思想?科玛瑞丽人真有意思。
也不知道莫泽现在是什么感觉,他应该不会神经质到连一个认识的进化体或者说原型体都害怕吧?
“说实话,进化体和原型体有什么区别?”
“绝世高人和扫地僧的区别,一个锋芒毕露,一个低调危险我喜欢你们华夏的表达方式!这比黑色守望他们对我的描述好多了!”
很好,这人已经没救了。
随意的耸了耸肩,冷言握紧了拳,随意的坐在地上,开始尝试控制自己的身体做出自己想要看见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