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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屋内安静得只能听见从浴室里传出的水声。林奉雨费了不少劲才把人弄进浴缸,嘴上还不住嘀咕:“都是方桐求我我才做的”他神色显出几分得意,可盯了男人好一阵都不知接下去该干什么。花洒对准了不省人事的男人,热水浇在对方身上,升起氤氲白雾。凝成的水珠顺着发尖滴落,林奉雨被水汽迷了眼,病态苍白的皮肤也被熏出了几分血色。
外头门铃响了起来,林奉雨放下花洒离开浴室反手锁上门,小心避开了客厅地板上那摊呕吐物和尿,好不容易才给开了门。来的是雇来的临时家政清洁工,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你好,我来打扫的!”清洁工一口外乡音,见面便打起招呼。
林奉雨勉强点了个头算是回应,随即就侧身指了指一片混乱狼藉的客厅。“打扫客厅就行。”他语气生硬,说完就侧身让开了路。
做家政的大多会看人眼色,见雇主不喜说话自然也不会多嘴,带上鞋套进屋后就拿着工具开始打扫起来。地不过才刚擦地擦到一半,浴室里就传出不小的动静,像是什么重物落地一般,哐的一声。
“朋友家的狗。”林奉雨见清洁工三番四次瞥向浴室,语气带着些不耐烦地解释。
谁知道清洁工是个自来熟的,见林奉雨说话了便忍不住搭腔道:“现在的人嘛都忙得很,养狗也不知道怎么养,一点规矩都没有!”她笑笑,拿拖把抹去了地板上的尿渍,“喏!在家都会随地小便的狗一看就是没教好!”
也不管林奉雨有没有搭话,清洁工就兀自说了下去:“我知道你们年轻嘛,就是猫猫狗狗都说不能打不能骂,可狗就是狗,你只有打过它一次了它才知道你是能管住它的,就会听话了!”她说着,蹲下身擦掉地上的呕吐物。
把打扫当职业来做的清洁工收拾起来要快速多,拖过地板擦了柜子也不过才刚刚过去半小时。也多亏了林奉雨从头到尾的默不作声,更是无意中加快了清洁的速度。
送走了清洁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林奉雨坐回到电脑前开始打游戏,玩到了凌晨两点才回卧室睡觉。他也没有什么晚上刷牙的习惯,累了就直接进卧室往床上一躺,拿着手机刷了方桐的微博,熬到了四点才堪堪睡着。
翌日林奉雨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一看时间才发现都到下午了,可屋内拉着窗帘还显得有些昏暗。他迷迷糊糊地出去开了门,签了一大箱子快递。等为了洗漱打开反锁的洗手间后才想起那个被带回来的男人。对方缩在角落里,可因为体格高大而显得格外突兀。林奉雨视若无睹般,只自顾自懒洋洋地刷着牙,而后到客厅里拆快递。
最先送来的是网上买的一堆零碎玩意儿。电击项圈和粗细不一的藤条最为显眼,还有手铐、绳子之类的小东西。林奉雨拿起一根手臂长短的细藤条掂了掂,甩动时耳边都是咻咻的破空声,听起来很是渗人。这东西拿在手里像是能让人平添几分底气,林奉雨颓靡的神情带上几分生气,捏着那根藤条又进了浴室。
男人依旧维持着蜷缩得姿势不动弹,林奉雨舔了舔嘴角伤口,毫不留情地抬手打了下去。藤条在对方肩膀抽出闷响,之前都装死一样的男人终于恍惚着醒了过来,他抬起满是潮红的脸,声音哑得近乎听不见。“不要”细弱的抗拒被抽打的声音掩过。
鲁昌浑身都在发烫,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藤条抽下时的疼痛避无可避。素来健康的体质难得发了高烧,比寻常人生病的症状都更为严重。他的大腿被踩住,意识模糊时像是听见了对方若有所指的低喃:“——不知道会不会抽烂?”
私处忽然被藤条狠抽了两下,那种难以言喻的疼痛自脊梁骨窜上天灵盖,瞬时间让人从混沌中清醒过来。鲁昌腿根不断痉挛,额角的青筋也跟着鼓了出来。他喉咙充血肿着,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够挤出几声可怜微弱的哽咽。
藤条很是称手,即便是体力差劲如林奉雨,也能脸不红气不喘地打到那么个大男人直哆嗦。林奉雨捋了把头发,想起曾经医生对他说过的话,适当的发泄是有利于他的。所以他沉迷网络与游戏,都是为了发泄脑袋里那些不断分泌出的阴暗暴躁,去努力成为一个能进入社会的正常人。
可当下这种切身发泄躁郁的感觉陌生又畅快,连手心都隐隐发麻。像是心口某个泡泡被戳破了,啵的一声碎得无影无踪。林奉雨按了按胸口,对啊——与其靠游戏发泄,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变成正常人呢?他想要走出自己的圈子进入社会,去和他人接触,去见方桐。
用正常人的方式去见方桐
不行,再这样想下去就有些迫不及待了。想要变成正常人,想要努力融入社会林奉雨啃起指甲,目光冰冷地审视着角落里蜷缩着的男人。得快点把那些不好的东西都发泄出来——他突兀地笑出了声,像是已经能够展望到不久后的美好将来。
他去取了电击项圈,上前扯住了男人的头发迫使着对方仰起头露出脖颈。只要不弄死就好了林奉雨想。此时,他才真正地打量了一番这个男人,对方半睁着失焦的眼睛,看起来有些呆滞,模样算不上好看,勉强能说是英武的轮廓,要说优点大约也就是身材了。
对林奉雨而言,唯一会值得关注的也只有男人作为方桐朋友的身份。
一醒来就耗费了不少体力的林奉雨照常点了外卖,手上把弄着电击项圈的遥控器。这东西好像说是针对烈性大型犬的,电伏比寻常的偏高一些,每次电击的时间也都是由遥控控制,总的来说并不是合法的训狗用具。但据说电伏对人来说并不会造成实质伤害。
他犹豫了会儿,最后还是想与人分享的心情占了上风。拍下了手上的遥控器,他给方桐发了短信。
-知道这是什么吗?
林奉雨蜷在沙发上,捧着手机等待对方的回复,只不过过去了四五分钟也依旧没有回音。他的耐性并不算好,在始终没有得到应有的关注后林奉雨就忍不住用了更过激的方式。
他进了浴室,按下了手上遥控器的按钮。
手机镜头将蜷缩的男人摄进了画面中,对方发出沙哑的呜咽,整个人痉挛个不停。喀的一声,林奉雨松开了手,也切断了电流对于男人的折磨。他将短视频私信发给方桐的微博账号。
不过十几秒,他就接到了方桐打过来的电话。这一次,林奉雨很快就按下了通话键。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自电话那头传来的方桐声音有些发颤,像是正竭力压着慌乱一般。林奉雨喉结滚动了两下,像是正考虑着说辞。方桐却因为这阵沉默而愈发心慌。“你到底要想做什么?”
“是他先过来招惹我的。”林奉雨回道,“他还打了我。”
方桐在那头静默了片刻,“那我代他跟你道歉,他是冲动了点——”
“道歉有什么用吗?”林奉雨皱起眉,因为方桐的言语而觉得有些反感,于是只潦草挂断了电话。“什么啊”他低头咕哝一句,觉得方桐并不想他所想的那样聪明。掐断了方桐又一次打过来的电话,林奉雨看向角落里赤身裸体的男人。对方好似意识清醒过来了,正扒拉着脖子上的颈圈。
没有衣物遮掩的身体上满是藤条抽出的痕迹,有几条甚至已经成了淤青。林奉雨揣着手见对方迷迷瞪瞪的蠢样,抬着脚尖踢了踢对方的膝盖,像是在逗弄一只笼子里的野狗。男人的手只不过堪堪擦过他的裤脚,就又是一顿踢踹。
“我不会再管你的事了,你放我走”鲁昌忽然开口说道,语调缓慢,他声音破哑得如同含了一把沙。“我保证不会再管——”在这儿呆着的时间越久,他就越是惴惴不安。即便热衷锻炼身材,体格高大健壮,可实际上鲁昌活到是直至今日的近三十年来都是没有和人发生过任何冲突,本来就不大的胆子越发蜷缩。
林奉雨不答,心里却轻视鄙夷男人的低声下气。他懒得与对方说话,一声不吭地直接按下了手上的遥控器。电击项圈发出喀喀的轻微声响,很快男人就因为脖颈上刺入的电流而痛得不能言语。折磨持续了将近三分钟才停止,长时间的电流即使并不激烈但也足够摧毁人的意志了。
那分秒都像是成了漫长的煎熬,让人牙关打颤。生理上的不适感令鲁昌反呕咳嗽,他精神萎靡地靠在墙角,未调水温的沸腾热水忽然浇到他身上,身上高肿破皮的地方淋了热水便刺痒难忍,渗出一层血红的颜色。他打了个激灵,却是硬咬着牙没吭声。
说鲁昌懦弱他却又秉持着自尊,跟野草似的,任人踩进了泥土之后又悄无声息地继续生长,等发现的时候却又恢复了原样。
皮肤被热水烫得发红,肩上的水泡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破开了,露出里面那层嫩肉。鲁昌呕了好几声,可在快两天什么都没吃过的情况下也只不过吐出些酸水。“你再弄脏我的卫生间,我就把你的嘴缝起来。”林奉雨放下花洒,不咸不淡地说道。
大约是出于绝对优势的原因,林奉雨倒没了与别人说话时的迟疑犹豫。热水在男人身上汇成汩汩细流淌下,大多都顺着胸口的弧度滴落,他整个人都冒着白气,赤裸裸的身体更是和煮熟的虾子似的。
响起的门铃暂时让鲁昌摆脱了折磨,他看着青年佝偻着瘦削的背脊走出浴室,又听见落锁的声音。他这才稍微放松下来一些,可思绪顿时混沌起来,只不过稍微动弹一下,浑身上下的伤痕就痛得他清醒不少。他开始想为什么要管这趟闲事
说实话,他与方桐称得上密友,彼此往来也十分频繁。鲁昌也很清楚如今的处境都是因为他的一时冲动,怪不了方桐。那个神经病现在用在他身上的东西很有可能等之后还会用到方桐身上——想到这里,鲁昌的拳头就不自觉地捏紧。
他侧过头,拿滚烫的额头抵住墙壁上冰凉的瓷砖,这才让昏沉的脑袋舒缓了隐隐的钝痛。等出去之后一定要报警他嘴里反复念了几遍坚定自己的想法。只要顺着对方说不难过就能找到逃出去的机会。鲁昌迷迷糊糊地想着,不知不觉间又陷入了昏迷。
而另一边的林奉雨却十分惬意,他点了面食正坐在电脑前有一口没一口地缓慢吃着。习惯性地点进方桐的主页,对方删掉了之前的几条微博,只留下一条暂时退网的通知。林奉雨瘪瘪嘴,只能去翻方桐以前的录播视频看。
直到手机上收到短信,林奉雨才勉强转移了几分注意力。方桐拍了一张撤案证明给林奉雨,证明了之后林奉雨这里不会有警察找上门。
-如果你想见面那就见面,不要对我朋友做什么
林奉雨看到手机上的这行字,一下子连咀嚼都停下了。方桐说要见面?他冷不丁被嘴里的面条呛出一阵咳嗽。心跳也跟着急促起来。他捂住滚烫起来的脸颊,飞快敲出回复。
想要立刻马上见到方桐,这个和他像是完全两个世界的人。林奉雨脸上压抑到有些扭曲的笑容滞住了,紧跟着血色也从他的双颊上褪尽。如今箭在弦上时,他才终于生出几分不安来。熄暗下来的手机屏幕映出林奉雨的脸,青白病态的模样。
这种样子去和方桐见面?先前的兴奋逐渐化作愈演愈烈的焦虑让林奉雨变了脸色。他扯了两把自己过长的头发,过了半晌后盯着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自己之前打下的回复。
-不见
他在亢长的纠结后只回复了两个字给方桐,而后懊恼又烦躁地将手机扔到了沙发上。“为什么突然说要见面明明还没准备好,都还没准备好”他自言自语着,心头的躁郁却如何都降不下来。他动作熟稔地打开游戏,想借由一如既往的发泄方式平复心情。
但这次却无论怎么做都难以冷静下来。他索性拿起箱子里的手铐绳子和藤条,再一次进了浴室。卫生间里比起客厅湿冷不少,角落里的男人身上的水这会儿该是凉透了,只湿漉漉地靠着墙壁不省人事。林奉雨见状就更是不满,凭什么他得因为方桐的话而焦躁不安,结果这个被带回来的人却安安生生睡得安稳?
自己难道是带了个大爷回来住的不成?是啊,毕竟他既不可能真的弄死对方也不可能把对方真的放在自己家里一辈子,林奉雨视线直直落在男人身上,估计这垃圾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能这么有恃无恐得安静呆着。他晃晃头,恍惚间像是瞧见男人睁开眼,讽刺得瞧着他笑,嘲弄他的无能。
他上前扯住男人头发就将人往浴室外拽。
因为疼痛骤然清醒过来的鲁昌只得踉跄着跪行,膝盖磕在瓷砖的边角上,带着刺痛破皮流血。他身上的水珠跟着滴了一路。“你又要干什么?”他被拽到了客厅,被光线刺得忍不住眯起眼。相对于浴室那样狭小又封闭的空间,身处客厅后鲁昌就因为赤身裸体而显得格外不自在。在被林奉雨放开后,他第一时间就伸手遮住自己下体。
身上的伤痕在阳光下更加明显,大多都是藤条抽出的淤青,看起来很是可怜。林奉雨松开了手上的藤条,盯着男人看了半晌,随即林奉雨扯出一个有些怪异的笑来。“——你是不是,肚子饿?”那笑里藏了些叫人不寒而栗的内容,像悬在脖子上的刀,让鲁昌忍不住后颈一凉。
只不过一旦提起这件事,鲁昌的确是饥肠辘辘,将近两天没有吃东西,饿得几乎有些虚脱。即便是发烧到四肢无力,饥饿感却依旧没有罢工,空荡的胃痉挛着发出声响。鲁昌没有作声,叫起的肚子也已经给出了答案。
林奉雨动手挑了些面在塑料碗盖上,而后在男人面前蹲下身。“吃吗?”他言语轻淡,脸上却是不加遮掩的嫌恶。鲁昌看看对方手里的东西,没有吭声。
盛了面的碗盖被放到了地板上,林奉雨指了指,“吃。”
“我吃不下。”鲁昌低声道,“我很不舒服,想去医院我不管你的事了,你放我走我不会跟别人说起你的——”不,他出去之后一定会报警,如果没用的话就在网上公开,至少引起舆论让社会上的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神经病变态。他咳嗽了两声,表面上一副已经被教训怕了的样子。
后颈被压住往下按,“吃!”青年的声音听着有些尖锐,一副不容置喙的态度。
鲁昌咬紧了后槽牙,忍不住挥手掀翻了眼前放着的面条。汤汁溅到了对方的裤子上,面条大部分也都泼在对方腿上。他眼睛瞥见了对方手上捏着的遥控器,在脑子里刚刚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的时候,脖颈上的电流就刺穿皮肤,灼烤起他的血肉来。“呃!”他发出短促的一声悲鸣,后颈上的手捏得更紧往下狠掼,额头撞上了地板,霎时间令鲁昌眼冒金星。
磕了重重几下之后,他才被扯住头发迫使着仰起头,对上那双细长阴沉的眼睛。对方手上抓了一把面条,面无表情地直接往鲁昌嘴里塞。面条像是直接进了喉咙,他鼓着腮帮子,在呼吸不畅的情况下只能勉强将嘴里的东西都吞咽下去,一边试图扒开对方捂在他嘴巴上的手。
手指上都是面条的碎渣,虎口处更是被男人的呼吸弄得潮热不堪。林奉雨自觉恶心,下手就愈发不知轻重。手指掐住了对方的脸颊肉,指甲也跟着陷进了肉里。男人往后躲,他就顺势直接将人按倒在了地板上。
衣袖被不断拉扯,手腕也被紧攥着。比力气,林奉雨甚至连在发烧的男人都比不过,可他却也有方法。只要轻轻按下遥控器,电流就足够令对方虚脱下来,连带着挣不开他的压制。“呃唔——!”对方发着抖,逐渐没了力气挣扎,两只手也只是虚虚扶在林奉雨手腕上。
他跨坐在男人身上,片刻才松开了捂住对方嘴巴的手,这会儿连手心都是湿漉漉的了。
男人一双眼睛都涣散了,侧颈的脖子上一片烧红的颜色,是因为频繁电击留下的痕迹。带着雾气的眸子稍颤了颤,睫毛上就沾上湿气。林奉雨没看那么仔细,他兀自起身脱下了裤子扔到男人身上。“弄脏了,拿去洗。”
“咳——”鲁昌坐起身,脖子上刺痛的感觉一时还消退不下去,他愣怔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能感觉到自己手脚的知觉。他的指尖麻木得发颤,他伸手去摸脖子上的颈圈,皮革制的外皮上有一个金属扣,光靠摸索根本没法儿弄开。林奉雨的视线也落在那个颈圈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去看那个快递的大箱子。
他在箱子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找出一条尼龙狗绳与铃铛。林奉雨拿着东西陷入沉思,他家也就一室一厅的大小,对方的安置有点麻烦。房型带了个长窄的小阳台,堆的都是林奉雨的一些杂物,现在换男人呆着也似乎没什么问题。想罢,他就将手上狗绳的一段系在了阳台拉门的扶手上。
林奉雨指着逼仄的阳台,像是在对一条狗下指令般说道:“以后你就睡在这里。”他上前将铃铛系在了男人颈圈上,晃动出叮呤的脆响。
从箱子里面陆续翻出了食盆之类的宠物犬用品,大多都是色彩明艳,与林奉雨住着的这地方充斥着格格不入的感觉。鲁昌不自觉地攥拳,脖子上的东西像是箍得越来越紧,逐渐扼住了他的呼吸,他生出莫名的错觉
像是,将会在这里囚困上很长一段时间似的。
他吩咐完,也不再管男人,又回到电脑前玩起游戏。鲁昌站起身时还有些不稳,他胸口一阵发闷恶心,大约是方才吃下去的面条进了胃里难以消化。人为了趋利避害,大多也都十分识时务的。鲁昌不想在这种时候再挨一顿电击或是藤条,也知道不能吐在地板上。
抱着马桶把之前硬吃下去的面条都吐了个干净,鲁昌将手上那人的裤子随手扔到一边。经这一通折磨,他反倒觉得烧退下去不少。拿冷水冲了脸,鲁昌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身上的伤除去藤条抽出来的,就属肩膀上的烫伤水泡最为严重,那里水泡已经破开,结成一层薄薄的褐色死皮,将来可能还会留下疤。还有就是那人毫不留情得拿藤条打在他私处上的红肿。他的生殖器红肿,下腹还有淤青,稍微用点力都钝痛不已。
总而言之,在微博上以肉体当卖点的他现在状态看起来,可谓是触目惊心。
正出神时,脖子上又是一阵短暂刺痛。电流像是无数细针扎进肉里,连带着心脏都快绞起来了。“快点滚出来。”听声音就觉得那人估计又是发病了。鲁昌按了按心口,慢吞吞地挪步出去。
林奉雨坐在电脑前斜睨了男人两眼,指了指阳台那边说道:“自己去收拾。”那里堆着一些平日里用不到的废弃杂物,成箱成箱的都是空的大饮料瓶,还有囤积在角落里的垃圾袋,不少已经长出了霉菌。鲁昌看了半晌,勉强开口问:“我的衣服呢?”他声音嘶哑,说话时都得伸手遮着自己的私处,行动起来颇有些不方便。
“扔了。”林奉雨不耐烦地皱着眉,不停点着鼠标开枪杀死游戏中的对手。可因为分心,他被偷袭得逞,血量立刻被削到了三分之一,林奉雨气得摔了鼠标,冷沉的视线扭头落在男人身上,本就刻薄寡淡的长相更是染上几分凶戾狠毒。
他攥着遥控器用力按下,随即就上前一脚踢在男人肚子上,直接将对方踹倒了。林奉雨知道自己踢人的力气没那么大,估计就是电击起了效果。见男人试图去拽项圈,林奉雨将电伏调到最大,错觉像是看见项圈内侧闪烁过电弧,男人蜷起身体在片刻后发出惨叫。
男人的身体都绷紧了,身上每一处的肌肉都块垒分明,隐隐抽搐。“不准叫!”林奉雨踢了一脚男人胸口,不想因为对方的声音引来周围邻里的注意。可男人却根本没有听话,像是要刻意引起注意似的嚷个不停。可越是这样,遭受到的殴打就越是严重。可鲁昌并非故意,他浑身上下几乎都快要被烫熟了似的,而耳边的声音都变成了嗡鸣声,疼痛像是成了他脑内唯一能够感知到的反应。
牙齿不断打颤,他蜷缩着身体却根本没办法阻止身上的疼痛蔓延。
就像是越过了某一条线,他的脑内开始生出别的想法。恐惧着不知道得在这里呆上多长时间,也忧虑为什么现在还没有警察找上门。按道理来说他失联已经超过一天,方桐也应该已经报警了,可为什么现在依旧风平浪静?他需要在这里煎熬上多久?
素来都是未知最为叫人恐惧,更容易让人在看不到希望时心生绝望。
更何况他面对的是一个反复无常又神经质的变态。
他忍不了多久的,鲁昌发出悲鸣,真的忍不了多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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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
林奉雨蹲在男人面前,手心拢着不过两三口量的炒饭。男人犹豫了片刻,但还是低头在他手心舔食。男人身上的伤新旧交替,肩膀上的烫伤也已经结了痂,比肤色还略深一些。林奉雨蜷了蜷手指,手心被男人舌头舔到了。“有点痒。”他说着收回手,男人吃得很干净。
时间整整过去一周,鲁昌是已经被教训怕了。即使是发出一点声响都会引起变态的不满,无论是说话或是走动都会让对方莫名恼怒,进而不断的电击殴打。变态就把控制器戴在手上,一旦发生什么第一件事就是按下按钮激发电流。而且食物也并非定时给予,而是看对方心情,长期饿着肚子的状态令鲁昌浑身乏力,抵抗的想法也越来越微弱。
他没有等来警察,只能靠自己来面对,唯一的办法就只有讨好与顺从。
暂时成为鲁昌睡处的阳台被收拾得七七八八,他也只拿其中落了灰尘的棉毯铺了地,多亏现在是夏天,不至于因为这样而生病。“还要吃吗?”忽然听见对方这么说,鲁昌有些发愣,但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他不敢说话,生怕再引起对方发脾气。
但这只不过是林奉雨百无聊赖下的一点自娱自乐,方桐不再更博,网上游戏又千篇一律的枯燥乏味,之前一星期体会了为所欲为之后,他倒是因为无聊而心情平淡下来许多。男人一副谨慎的模样,但估计是饿得很了,倒也没有抗拒。林奉雨低头看对方,男人跪在地上,微微伏低着肩膀,因为过于魁梧,看起来与熊差不多。
说起来方桐也养了宠物吧,是不是和这样感觉差不多呢?林奉雨想着,竟也忍下了手心的痒意。他盯着男人看,对方鼻梁很高,眉毛很黑,眼窝很深,一星期下来身体肌肉都没松垮,估计是常年锻炼的。湿漉漉的舌头在他手心上刮过,啊,指缝也被舔到了。陌生的新奇感吸引了林奉雨的注意,他蹲在男人面前,难得没发脾气也没失去耐心。
门铃在这时候响了起来,林奉雨原本还算冷淡的神色刹那便阴沉下来。他这样不善社交的人,平日里除了送外卖的根本不会有敲他门的访客。他指使着男人回到阳台,随后锁上了阳台门,拉上了隔绝阳台的遮光窗帘,这才不紧不慢地前去开门。
门外的人穿着深色制服,即便在门外等了好一会儿也没露出什么不耐烦的表情。“你好,我们是辖区派出所的,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什、什么事?”林奉雨按着门的手青筋鼓起,面上却没有一点表情。
“是这样,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有绑架案,所以过来问问你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警察看起来很是年轻,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这会儿说起话来也十分客气。
林奉雨摇了摇头,“我一般、不不太出门,所以不是很清楚。”他越说,语气就越来越拖沓亢长,甚至还有些结巴。
警察闻言神情微滞,“啊,就是普通调查,你别紧张。”他笑了笑,“问一下您做什么职业的?”
“没、没有工作。”
“父母呢?”
“在国外。”
这样的对话已经足够引起重视了,年轻警察的脸上笑容已经消失,眼睛瞥了一眼屋内问:“你一个人住?没工作房租是怎么付的?叫什么名字?”做这一行似乎天生就带着咄咄逼人的威压,林奉雨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我父母给我租的、房子,我留在这里看、看病”这就像是将伤口鲜血淋漓地挖开一般,林奉雨脸色发白,就连嘴皮子都在哆嗦。总是这样,总是像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诉他他不是一个正常人!抠着防盗门的手指指甲因为过于用力而开裂,林奉雨却无知无觉一般面无表情地低着头。
年轻警察却是怔住了,心里大约已经有了猜测,却还是为了寻求一个确凿答案而继续问了下去:“什么病?”
林奉雨这次的回答却很是流利,他说出早已经对别人说过许多次的回答:“抑郁症、躁郁症、人格障碍。”
听到了回答的警察露出几分尴尬,“真的不好意思”
“没事。”
经此一番,警察也没再多留,只说一句感谢配合后就去敲下一家的门了。林奉雨关上门,双腿站得都有些发僵了。方桐骗人了,他想,骗他已经撤了案,但实际上却还是跟警察联络了。他气得浑身发抖,裂了指甲的手指正往下滴着血。林奉雨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贴上门板,透过猫眼看过道上的画面。
警察正和他斜对面的那户人家谈话,隐约间他似乎透过了不怎隔音的门听到了外面朦胧含糊的声音。一定是对他起疑了,绝对是在怀疑他!林奉雨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快步冲到电脑桌前抓起手机拆掉了电话卡扔进垃圾桶里,嘴里发出似哭似笑的怪异叫喊。
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猛地想起什么一般坐到电脑前敲起键盘。他注销掉了之前的手机号,又买了另一家通信公司的电话卡。等弄完了,林奉雨却有些茫然得呆坐在椅子上,键盘与电脑桌上满是血渍,他迟钝得反应过来手指的刺痛。
叮铃——
细微的声响将林奉雨唤回了神,他看向那个被窗帘遮挡住的地方,神情逐渐狰狞扭曲。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将男人弄得半死不活了。他拿藤条抽了对方一顿,之后就全然靠拳脚发泄,男人一声不吭得蜷着身体发抖,整个后背都被抽得满是血印子,屁股和大腿上则都是淤青。“你知道方桐他报警了吗?”林奉雨冷不丁说道,但视线却未放在男人身上,依旧只是自言自语:“刚才警察竟然来找我了他骗我方桐骗我!”他扯了两把头发,整个人暴躁得像是随时都能掏出刀去捅人。
林奉雨拽着男人头发,“都是你的错你知不知道?”他面无表情的模样尤为渗人。
“你你放过我”男人发着抖,说话都已经捋不直舌头了。他几乎都察觉不到自己在掉眼泪,只觉得痛得几近昏厥。“求你了”
“——过两天我替你录个视频给方桐吧。”林奉雨蓦然又扯出个笑来。
※
时隔多日,方桐难得上了一次微博。他点开了私信箱,看到了在最上面的那个名字。即便是心里已经知道这是个神经病,可方桐却还是只能硬着头皮点开,在他删掉那些微博和宣布退网之后,那个人也没有再联系过他。可鲁昌却依旧没有任何消息最大可能就是这个神经病还没有放过鲁昌。
他点开聊天窗口,依旧是对方已经刷了几十条消息。他拉到最上面,看到了两个画面漆黑的视频。心里不好的预感跟着升起,他的手都开始遏制不住颤抖。画面被拉伸到全屏,明显是用手机拍摄的画面,看起来画质有些模糊,但依旧能看清画面中男人的模样。
手机是被人拿着拍摄的,偶有晃动的镜头中鲁昌满身伤痕的模样让方桐倒吸了口凉气。拍摄的人端着镜头绕着鲁昌转了一圈,像是刻意要让方桐看清鲁昌全貌。鲁昌被反铐着双手,像是罪人一样跪在地板上,男人低着头,随时都能栽下去不省人事一样。
镜头被放在离地面稍高的地方,随即有个人慢慢走进画面。他赤着脚,青白的肤色下依稀可见血管,黑色的宽松运动裤只到踝骨,那里突起的骨头明显,依稀能看出是极为纤瘦的体型。方桐想起之前跟在自己身边像是影子一般的黑衣人,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就是这个人——他心里有了答案,心跳却越来越快。他看着一条细细的东西进入视线,而后伴随着扭曲的呼啸声,那根细长条的东西抽在鲁昌背上,发出十分清晰的声响。
方桐攥紧了拳头,他的太阳穴不停抽痛。然而半个小时的视频也仅仅过去了三分钟,方桐产生了一个让他不寒而栗的想法,接下去的三十分钟或许对方会一直虐打鲁昌他捂住嘴,却依然没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喊。这都是他的错如果那时候拦下鲁昌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他小声啜泣起来,明知道鲁昌性子喜欢逞强,明知道那面对的不会是个正常人,但他还是放任鲁昌去捉人!
视频里传出低低的呜咽,却像是在方桐耳边炸响。画面中的鲁昌伏下身,像是为了躲避抽打,却将满是伤痕的背部暴露在镜头前,那上面原本就有不少抽痕,隐约还能看出血印,现在再被虐打一通已经开始渗血。鲁昌额头抵着地板,脖子上套着颈圈,挂在上面的铃铛响个不停,听着很是刺耳。
这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与他见面时意气风发的鲁昌在视频中已经浑身上下不见一块好皮了。“给——你看点有趣的东西。”视频中传出陌生的声音,带着调子微微上挑的轻快笑意,那根鞭子一般的细长条落在更往下的地方,方桐看着鲁昌在一瞬的僵硬后开始浑身打颤,他的表情扭曲起来,连惨叫都喊不出来。
他挣扎想逃,被录下一阵嘈杂的声响。直到三四秒之后,接连响起的惨叫近乎让方桐的心脏从喉咙口里跳出来。那惨叫悲鸣中混着断断续续的笑声,紧跟着是鲁昌微弱又夹杂哭腔的求饶。方桐知道,鲁昌从来都不是什么硬骨头的人,平日里大多时候都是方桐来定主意,鲁昌偶尔会一时脑热做些冲动事,可到最后一直都是先低头的那个。
拍摄的手机被人拿了起来,对准着鲁昌的伤处。方桐甚至能听到这个施虐的变态急促的喘息声,鲁昌赤身裸体得趴伏在地板上,私处被虐打得充血红肿。下一秒,那个地方被猛地踹上,方桐跟着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古怪的音节,画面中鲁昌蜷得像是虾米,两条腿更是不断痉挛。视频里的呼吸声逐渐平缓下来,他用脚踩着鲁昌的大腿往外蹍,让鲁昌对着镜头完全裸露出自己的性器。
那地方红肿得变了颜色,方桐甚至看见鲁昌的下腹在抽搐。鲁昌红着眼睛在掉眼泪,抽噎不停。时间才过去十五分钟,视频刚刚过半,可方桐背上已经出了一层汗,他颤抖着,耳边盘旋的几乎都是鲁昌低低的哭咽。
“你要跟我说什么?”拍摄人问道。
“我错了,我想、想回家”鲁昌低声回着,他湿漉漉的视线对着拍摄的人,也正对着镜头,仿佛正看着方桐。
“学狗叫。”拍摄的人忽然命令道。
在几秒静谧后视频里传出几声微弱的汪叫,随即是一阵笑声。像是想起什么,拍摄的人语气调子变高了许多,似是洋洋得意般的炫耀。“啊还有件事让你看的。”画面窸窸窣窣了好一会儿,随即伸出了一只手,手指间捻着一块肉。]
方桐分明是瞧出了鲁昌的不情愿,更觉得这种场面不可理喻到滑稽的地步。可鲁昌却在看了对方脸色后,慢慢坐起身来。离着镜头近了,鲁昌的抽噎就更是听得明显,他凑上前咬住了那块肉,可拍摄视频的人却没有放开手。
这似乎令鲁昌感到了不安,他抬起眼睛看向对方,眼眶里还蓄着一层泪,脸上却是小心翼翼的谨慎模样。他讨好似的一边抽噎一边舔舐拍摄人的指尖,然后在对方的纵容下将肉块卷进嘴里。“舔干净!”说话的人有些不耐烦,鲁昌很是乖顺地舔掉了指尖上的零星肉汁,眼眶红得和兔子相差无几。
视频到这里总算结束了,方桐有些崩溃,他看着视频底下的一堆留言,更是心口发颤。
-你报警了对不对?
-我告诉你不要报警的
-再有下次的话我就要对你失望了
“我没有”方桐敲字的手都控制不住,他低喃着回复了消息。他的确是生怕对方对鲁昌做出什么而选择撤案,可现在对方给莫名其妙就拿这件事情说方桐抿紧了唇,对此感到很是不安。如果这一切都是因为对方的臆想导致的呢?那他做什么不都是无用功?只要对方一发疯,受苦的只会是鲁昌。
※
“啊。”林奉雨看着滴落到裤子上的酱汁,有些嫌麻烦的皱起眉。他朝着鲁昌招了招手,就瞧见男人一瘸一拐地走近。“舔掉。”纸巾放在客厅另一端的桌上,林奉雨便懒得起身去拿。男人屈身跪下来,可依旧是有些碍事的体格。正打着游戏的林奉雨踢了踢男人的大腿,这才让人勉强挤到电脑桌下。酱汁滴到的地方很是尴尬,偏偏是在大腿中间的位置。
似是厌烦对方半晌没动静,林奉雨伸手直接把男人的脑袋往胯下按。没一会儿,电脑桌下蜷着的人就听话得舔舐起来,这次买的外卖是咖喱牛肉饭,林奉雨两条腿被男人挤得不太舒服,对方几乎占了整个电脑桌底下的空间,弄得他连搁脚的地方都没有。这种不舒服的状态令林奉雨根本没办法投入到游戏里,在手滑又漏收一个人头之后林奉雨就嫌弃男人碍事,索性把弄脏了的裤子直接脱了下来扔给对方。]
“一边去!”他嗤道,将人从电脑桌底下赶了出去。
随着时间越长,林奉雨对在男人身上发泄这种事也逐渐失去兴趣,有时候甚至觉得都没有游戏来得有趣。自从给方桐发过视频之后,他也慢慢找不出那种乐趣,像是那次的教训带给他的愉悦达到了某个顶峰,再用之前的惩罚就显得颇为乏味无趣。林奉雨摸了摸自己裤裆,那里被对方舔舐时渗湿了一小块,内裤布料贴着肉的感觉有些不太舒服。
卫生间里传出水声,估计是男人正给他洗裤子。林奉雨心不在焉地玩了会儿游戏,心里的烦躁越烧越旺。他登上微博,看到了方桐的回复,对方不承认报了警的事情。林奉雨因为方桐的回复皱起眉,几乎感到方桐在他心里的形象正逐渐龟裂。分明在直播里那么一个能言会道的人,可每一次和他交流都枯燥得很。他索性关了页面,从视频网站点开一部恐怖片看起来。
他吃得漫不经心,勺子总端不稳,时不时就落下几滴酱汁。没一会儿,仅着的内裤上也留下痕迹。林奉雨穿的是宽松的四角裤,布料是棉布款的,渗透性优秀,没一会儿油渍就晕开了。“喂!过来!”林奉雨手上拿着勺子指了指:“舔掉。”他腿生得细直,又是不见阳光的苍白,上面的咖喱汁十分明显。
“我拿纸巾给你擦,好不好?”男人露出踌躇的模样,在离林奉雨一米的距离停了下来。
“爬过来。”林奉雨脸色说变就变,一只手甚至都已经摸到了电击项圈的遥控器。这么一段时间下来林奉雨几乎已经把男人当做毫无人权的宠物看待了。他自然而然得认为对方没有拒绝的权力,这会儿正因为对方忽然和他谈起条件而感到被冒犯了的不愉快。
男人见没有余地,也不再开口,乖顺屈膝跪在了地板上,慢慢朝着林奉雨爬过去。他肩膀上留了疤,暗红色的不规则圆状,看起来像是大大小小的梅花瓣,随着男人动作微微晃动。“都渗进去了。”林奉雨的目光在男人肩膀上停留不过一瞬,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到自己内裤上。男人的视线有些飘忽,最后还是低头舔掉了林奉雨腿上的咖喱汁。
怪异的颤栗从脊梁骨窜起,林奉雨莫名踮起脚尖。最后只剩下裤裆处的没弄干净,即便是再轻微的舔舐动作,透过布料依旧能够感觉到,那种湿濡感令人起鸡皮疙瘩,林奉雨伸手按在男人脑袋上,应该是像之前一样直接把人推开的,可是不知为什么却犹豫了。
在林奉雨手碰上来的时候男人就不愿舔了,他看着对方,像是在等林奉雨发脾气叫他滚蛋。林奉雨扯了扯男人头发,“舔啊。”他因为那股颤栗而坐立不安,却直觉得认为继续下去会带给他些什么。湿濡感渗透布料,直接沾到了他的阴茎。那里慢慢硬了起来,将内裤顶出一个弧度。
林奉雨忍不住在男人脸上蹭了蹭,对方却只舔着那块沾上咖喱汁的污渍,他索性不耐烦得拽下内裤,露出狰狞巨大到不合比例的阳具。“我、我帮你去洗——咕唔!”林奉雨懒得听废话,他掐开男人的嘴将鸡巴顶了进去。他颤声喟叹,不断在男人嘴里肏弄。他之前从未有过遗精,更别提手淫了,在这方面林奉雨的经验相当于空白。他不知道什么叫分寸,只一味贪图陌生快感。
他脑袋里面只残留下被人舔阴茎很舒服这一个念头,男人的嘴里又软又热,林奉雨正享受着,就感觉到下腹上的推拒。林奉雨这会儿脑袋也有些糊涂了,他低头去看男人,对方的嘴被塞得满满当当,眼睛却抬着看向林奉雨,男人眼角是下垂的,表情就显得有些可怜了。就连往外推的手没用上力气,这是长时间被控制下的反应,根本不敢去违抗林奉雨所做的事情。]
分明是能够轻易推开的情况,可在犹豫下反倒成了逆来顺受。男人发出轻微气音,脖子上的铃铛晃动出声响。林奉雨的阴茎天生算是巨物,中间茎身最粗,自己伸手握都是握不住的粗细,偏偏他那儿透着不经人事的粉白,青筋盘踞的模样就更是可怖。
林奉雨舔了舔唇,眼睛里带上了亮光,像是忽然找到了什么新奇的玩法一般。初次总是受不了多少刺激的,浓稠的精液直接射进了男人嘴里。射精过后林奉雨长吁了口气,直接将男人一把推开了。阴茎刚抽出,对方就猛地呕出浓稠腥臭的精液。鲁昌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赶紧拿纸巾抹了地板。
大约近半个月被困在这里,身上长年累月堆砌出的肌肉并不那么容易松散,可因为一直吃不饱而导致原本结实有肉的腰上跟着瘦了一些,反而使得原本不太明显的人鱼线被勾勒出来,如此就显得鲁昌练出的胸臀突兀出来。随着时间过去,他就变得越来越忍气吞声,甚至妥协到能够去含同性的鸡巴。脑袋里面甚至开始觉得如果真的能不被打的话,做这种事也可以。他甩头将魔怔了一样产生的诡异念头抛之脑后。继而他愣愣地发散思维,想着对方放了他之后的打算——或许会回老家,他存下的积蓄该是能够开一家健身馆了,在那里好好过日子也不再继续经营那个微博账号了,和之前的所有人都断掉联系,尤其是
尤其是方桐。
鲁昌想到那个被发出的视频,浑身便忍不住颤抖。
“喂!”鲁昌被喊回了神,对方的声音在他耳朵里几乎和电击别无二样。“过来给我擦一下。”他的阴茎还没软下去,半勃着依旧是惊人的尺寸。鲁昌一声不吭地拿着纸巾跪在对方腿间,而后拿纸巾擦拭起对方的鸡巴。像是为了奖赏他一样,鲁昌见那个变态拿起一块牛肉递过来。可他没有什么拒绝的资格,他将牛肉连同对方的手指一起轻含进嘴里,在将牛肉卷走后,便谨慎得舔干净对方的手指。
阴茎越擦越硬,鲁昌见人不出声,却已经自己得干什么了。他呆愣了一会儿,眼神有些发木,阴茎在他面前跳动,他在对方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张嘴含住了充血的龟头。舌尖沿着冠状沟啧啧舔弄。对方的眼睛亮得像狼,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鲁昌浅浅吞吐起嘴里的鸡巴,可最粗的部分却始终没被照料到。
初次秒射之后,对射精的快感有了概念,显然第二次的时间就延长了许多。舔吸了半个多小时林奉雨才射了出来,他看着男人吐掉嘴里的精液,然后给他擦干净了阴茎而后慢吞吞地离开,大约是心情不错的原因,林奉雨看着安静乖巧的男人莫名顺眼。
“喂,这些给你。”林奉雨有些懒洋洋的,他剩下了半盒咖喱牛肉饭。
“我想先去一下洗手间,”鲁昌迟疑着说道,在最后顿了顿加上询问:“可以吗?”
林奉雨随意点点头,脑袋里面常年盘踞的焦虑似乎暂时安静下来,他靠着椅背隐约有些想睡。另一边的鲁昌进了卫生间就忍不住反胃得捂住嘴,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嘴唇红都不正常。他想起方才发生的事,胃里就一阵痉挛。鲁昌拧开水龙头,冲出的唰唰水声掩盖了他呕吐的动静。索性今天一天下来也没什么,吐出来的大多只是酸水。]
他洗了手,这才走出卫生间。
等走近些,鲁昌停住了脚步。他盯着看了许久才确定对方是真的睡着了,而不是自己眼花。这变态出人意料的警觉,睡觉时一般都会将他拴上狗绳反锁在阳台上,从未这么不设防。鲁昌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逐渐加快,这是一个机会——他脑袋里只留下了这个念头。
可如果这是对方故意设下的陷阱呢?他如果踩进去了,之后他可能会挨上一顿毒打。可是如果这是唯一一次报警的机会呢?错过了的话他站在原地,犹豫着不知如何做出选择。
他最后还是不敢冒险,缓步走到离对方只有半米的地方,有些僵硬地出声提醒道:“睡在这里会不舒服。”鲁昌只不过刚出声,就见椅子上阖着眼的人忽然清醒过来,那视线凶狠得让鲁昌忍不住后退。他看着那个神经质的变态打开电脑和手机检查,又去看手腕上戴着的遥控器。
林奉雨整个人都显得阴鸷异常,抬头就问:“你动过我东西了?”
“没有。”鲁昌抿着唇回答,他照实说:“我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你在睡。”随即,他开始反悔方才为什么会选择叫醒对方,而不是逃跑。
“你什么都没做?”林奉雨质问道。
“没有。”
男人的回答令林奉雨更为不安,他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大约也就过去三分钟。可他的确是睡着了,就在没关好男人的情况下。他说不定就会被对方掐死——这种可能性想想都叫人感到后怕。林奉雨越是想,就越往牛角尖里钻,而表情自然也不好看。
鲁昌心里又是愤恨又是后悔,他怕接下去白白挨一顿痛打,又想到先前听话得给舔了人鸡巴,一时间委屈到根本压不住情绪。“我没有!”他自到这儿之后的前两天外头一回抬高了声音说道,可紧张的情绪并没有退却,他攥着拳,“我只是把你叫醒了而已。”他垂下眼,像是认命了一般。
“”林奉雨没做声,他的注意力被男人忽然的大声所分散,再回过头去想时,就发现没了那种紧绷的心情。男人似乎是很委屈,抬起手抹了下眼睛,却不敢看他。林奉雨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像将事情就此揭过般缓和了脸色。“过来吃。”他抬了抬手上的饭,淡声道。
没有电击,也没有别的什么折磨。鲁昌有些忐忑得靠近,眼睛紧盯着对方的脸,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后才小心得跪坐在对方腿边慢慢靠近饭盒。咖喱混着米饭带出诱人的香味,他埋头吃起来,无意识的,男人的手就搭在林奉雨腿上。林奉雨伸手摸了下男人的耳朵,对方就跟小动物似的停下了吃饭的动作抬起眼睛略显惊惶得看他,甚至还偏头躲开了林奉雨的碰触。
半盒饭吃起来很快,尤其是像鲁昌这样饿极的人而言,不到几分钟就吃完了。
这是第一次难得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