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一个平平无奇的
我的父母是一对平平无奇的配。
他们的爱情,是一场平平无奇的意外发情、无辜路过的在交配时失控标记的事故。
当然,最后他们还是平平无奇的了。
而最后的最后,如同每一对夫夫一样,平平无奇地结婚、怀孕、生子,生下了平平无奇的我。
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我平平无奇的一生——足月、顺产、七斤六两,没有天降异象,也没有什么带球跑五年后携天才宝贝高调回归的故事剧本。
毕竟首先,我就成不了那个天才宝贝。
性别分化前,不论是学习、运动还是艺术总之从所有方面来看,我的表现一直都是平平无奇的,甚至偶尔还会显得有些笨拙。
连我的父母都达成了我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的共识,开始有意无意地向我传输一些诸如“如何安全度过每个发情期”“当自强”“单身自保十八式”等等的基础知识。
我的性别鉴定结果应该能算得上是我的人生中第一个不那么平平无奇的事件,因为最后的结果有些出乎关爱我的父母、几个有着懵懂好感的朋友、甚至包括我自己的预料。
其实也没有特别意外啦,毕竟我一直都是这么的平平无奇,最后分化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也在意料之中。
最近我的生活好像突然变得没有那么平平无奇了。
因为我认识了两个奇怪的朋友,一个奇怪的和一个更奇怪的。
原本我以为他们是一对平平无奇的配,或者至少是一对平平无奇的互助炮友。
结果没想到发情之后他们一个两个的都想上我?!
我???一个平平无奇的???
2
都说名字可以决定人的命运,这话我不知道你们信不信啦,反正我本人是对此深信不疑。
是的,就如同你那聪明的小脑袋瓜里正在想的一样。
我叫吴齐。
一个丝毫不会让人觉得意外的,平平无奇的答案。
当然啦,值得庆幸的是并不是平平无奇的同款无奇,而是吴侬软语的吴和齐齐哈尔的齐。
我这么描述,你是不是以为我家那对平平无奇的配老父亲们,一个来自吴侬软语的江南,一个来自遥远的边疆?
恭喜你,答错啦!
我叫吴齐的原因,非常的单纯。
那就是他俩一个姓吴一个姓齐。
咦,说起来好像也是一个十分平平无奇的理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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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的爹老吴
哦对,我不跟我家爹老齐姓,而是姓了爹的吴。
没想到吧!
诶?这应该也能勉强算一个不那么平平无奇的小事情吧?
?
4
据我十数年间从老吴口中套出来的情报来看,我家这个高大威猛、帅气多金、宠妻爱子、对内温柔、对外铁血、器大活——打住打住,这个不能播——总之,我家老齐就是那种平平无奇文里的绝世好老攻。
老吴:加个!
我:行吧。
也不知道这个该加在性能上还是尺寸上,又或者两者都得加上。
我也不敢说,我也不敢问。
毕竟一共十条的家训里有八条都在教我听老吴的话。
但是我总觉得自己在冥冥之中似乎嗅到了一点我这花样的年纪不该闻到的车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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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为什么跟老吴姓,而不像其他平平无奇的家庭的孩子一样从姓呢?
答案是丰富多彩的。
好吧,其实也就三彩而已。
在我看来,这就是命运的安排,是被风吹倒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是为我这平平无奇的小半生所打下的首发奠基石!
而老吴却觉得,这里面有一段情
哦,对不起,串戏了。
我们家老吴,白嫩、纤细、柔软、敏感、乖顺总之就是一个典型的居家型,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性别而觉得有什么不满意,也不会像其他一样老想着搞一点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向他发出关于姓氏的疑问的时候,我还是一条穿着开裆裤的狗子。
产生这个疑问的原因我已经忘了。
但我一直记得,那天的天气特别好,老吴窝在厨房里哼着软软的小调烤饼干,整个家里弥漫着温暖而香甜的味道。
本狗子小炮弹一般的将自己发射进了厨房,扒着老吴的腿发出灵魂一问。
当时的老吴正把烤好的小饼干从烤箱里拿出来,没听清我叽里咕噜说的一大通话。他双手端着大烤盘偏头看了一眼才到他大腿高度的我,温柔地笑了笑,示意我在旁边等他一会儿。
直到放下烤盘摘了隔热手套,解开围裙,擦洗干净手之后,老吴才走到我面前,蹲下来摸了摸我的小狗头,再捏了捏我的脸蛋。
他的手指上沾着黄油饼干浓郁的甜香味,手心干燥温暖。房间的采光非常好,他穿着布料柔软的家居服,周身沐浴在暖阳之下,微微那么一笑,画面就像是加上了柔光滤镜一般,美极了。
美极了的老吴红唇轻启:“恁说嘛呢?”
是了,我们家老吴,白嫩、纤细、柔软、敏感、乖顺爱讲方言,至于讲哪地方言——看心情。
说回正题。
狗子时代的我一边重复了一遍问题,一边流了满下巴的口水。没办法,老吴那饼干做的,真真是一绝!酥脆、香!再多的形容词我也想不到了,反正就是闻香知味的好吃!我现在想起来还流口水。
老吴撩起挂我脖子上的口水巾给我擦嘴,仔细分辨我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听懂了之后抿唇一笑,小脸瓜子白里透红,更美了!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饿跟你说这奏是你爹对饿滴爱!饿和你爹”接下来省略万字长篇爱恨情仇,反正中心思想就是他们都爱惨了彼此。如果你非要听我细讲我也讲不出来,因为我醒来的时候正窝在老吴软和的怀里,手里抓着半块香甜的饼干。?
到底是谁给老吴看的《武林外传》?我恨。
至于老齐的理由——
“嗯,老婆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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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该死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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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敏感,但我总觉得,他们这种黏黏糊糊的行为,在我的性别被鉴定为之后,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我常常怀疑他们当着我的面用信息素妖精打架,但我没有证据。
因为我是一个闻不到信息素的平平无奇的。
8
啊?你说啥?
你只想看我文案里写的那两个奇怪的人,不想看我一直叨叨我家老齐和老吴?
我就不!
9
开玩笑啦。
我下一章就讲。
10
事情要从一场戏说起。
哎,正好字数不够,那不如我先给大家讲讲这个戏吧!
这个戏的主角表面上是个“装逼如风,常伴吾身”的阳刚男,帅气、迷人、鼻子大,对一众被他的阳刚之气所吸引的男女们不屑一顾,看似醉心事业、无欲无求。
背地里是个。
他家里的2号衣帽间有三面墙的定制特大码小裙子,房间中央的大型透明立柜里放着各种风格的小配件小皮鞋。
你问还有一面墙是做什么的?
当然是化妆区还有大镜子啦!
?
就像这个世界有想干大事的钢铁一样,阳刚男也想变得可可爱爱漂漂亮亮的。
但是也像这个世界总是会有一部分人对钢铁的存在与所作所为抱有非议一样——
在阳刚男小时候,他第一次发现了自己对小裙子的渴望,并且成功说服了自己的父母,得到了第一条美美的小裙子。
他穿上属于自己的小裙子,觉得自己美得像个小仙男。
穿着小裙子的阳刚男快快乐乐地跑去学校,准备让自己的朋友们也看看小仙男。他蹦蹦跳跳地走在路上,蓬蓬的裙摆也跟着一晃一晃的,看着裙摆上可爱的图案阳刚男开心极了,仿佛已经看到了朋友们在惊讶过后一起夸他的情形了。
但是没有。
没有夸夸。
只有嫌弃、鄙夷、排挤、霸凌,数不清的恶。
唯一的善意来自一个他从没注意过的、瘦瘦小小的,那个男孩子看向他的眼神亮得灼人,冲上来拉他的手虽然柔软,却带着湿漉的凉意。
瘦小讲话的声音同他的手一样柔软,仿佛含着一块甜腻的棉花糖:“你好漂亮呀,像穿着玻璃鞋的仙度瑞拉。”
可惜这点陌生人带来的微小的善意,对于突然面对了大量来自亲近朋友的恶意的阳刚男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极黑的午夜来临,满身狼狈的仙度瑞拉落荒而逃。
阳刚男哭着跑回家,扑进妈妈温暖的怀里,嚎啕大哭着诉说自己今天的遭遇。
长发女人轻轻拍着儿子的背,听完他的话之后叹了口气。她扶着阳刚男的肩膀将他从自己的怀里挪开,等人站直之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捂得温热的小手帕,仔仔细细地擦干净对方脸上的泪痕和鼻涕,又帮人整理了一下被扯得乱七八糟的小裙子。
“你喜欢身上的小裙子吗?”女人抚平裙角的褶皱。
阳刚男点头,又摇了摇头:“他们都说很丑,很恶心。”
“那你自己怎么想呢?”女人灵巧的手整理着对方腰间的束带。
“好看喜欢”男孩低头嗫嚅道,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在求同、从众,可有少数与众不同的存在,这是不可避免的。有些人可以与之和平共处,有些人选择无视,但同样不可避免的,是在某些人的眼里,少数人等同异类,应该被诛罚。他们依靠着抱团嘲笑、欺辱少数群体来彰显自己的‘正常’,但却不知道这种行为能展现出来的不过是他们的狭隘、无知、粗鲁与平庸罢了。”女人摸着男孩柔软的头发,“我这么说好像太复杂了,也许你现在还不懂。但是妈妈希望你能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小裙子的错。不要因为无知者的否定,而放弃自己喜欢的,物也好,人也是,好吗?”
阳刚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还是脱下了小裙子,藏进了衣柜深处,转学走了。
许多年后的今天,长大后的阳刚男事业有成、风度翩翩。虽然仍然喜欢收集各种各样好看的小裙子,但却只敢窝在一间密室一样的衣帽间,看着镜子里穿着小裙子的自己,再美美地转上几圈,然后有些难过地脱下小裙子挂起来,回到另一个衣帽间里,换上衬衫西服。
这部戏的另一个主角,是国外合作方派来洽谈业务的精英男。
关于他的传说有很多,艳丽的容貌、冷酷的性格、狠辣的手腕、超的实力,像一朵美丽冷艳却带刺的白玫瑰。
双方见面的第一天,阳刚和他的助理很早就等在了茶话室。离约定时间还差五分钟的时候,精英推门而入,小小的一只,后面却跟了两个牛高马大的助理,气势惊人。
阳刚站起来朝着正低头整理袖口的精英走过去,对方比他矮了一个头,两人面对面站着的时候,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对方那一头蓬松柔软的卷发和挺翘的鼻尖。
真的好小只啊——阳刚想着。
整理完袖口的精英抬起了头,两个人都愣住了。
哇,不愧是传说中带刺的白玫瑰!好漂亮!看起来很适合穿小裙子诶——阳刚一边想,一边友好地伸出手,脸上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商业微笑。
精英却少见地失态了,他半天都没有伸出手回握,只是愣愣地看着阳刚,脸上泛起一层薄红,带刺的白玫瑰好像忽然变成了一朵甜嗲的粉玫瑰。
阳刚皱了皱眉头:发情期忘打抑制剂?又或者传说都是假的?
在阳刚准备收回手的时候,精英才恍惚如梦初醒,抬起手大力回握对方,手掌柔若无骨,带着湿漉的凉意。?
阳刚不甚走心地说着商业客套话,忽然觉得对方仰头看他的角度和那双明亮的眼十分眼熟,还没等他将这份熟悉从回忆的海洋里将源头揪出来,就看见精英红唇微启,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好久不见,仙度瑞拉,我好想你呀。”
阳刚头皮一凉,如堕冰窖。
11
那么这个戏和我和他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事要从头说起。
咦,为什么又是从头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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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八岁的时候考进了一个勉强算是重本的大学。
开学第一天,迎新的学姐就告诉我,大学的学业固然重要,但社团活动也必不可少,而且部分社团在期末考评的时候还能算学分,让我收拾好东西之后记得去社团招新角逛一逛。
那我这种低分苟进来、前途渺茫的学渣当然是很听话地就去了呀。
我在招新角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仔细比对了几家自称能加分的社团,发现大部分都属于竞技类和文艺类的项目。而竞技类需要运动会成绩,文艺类又需要拿得出手的作品,这几项对于我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来说确实比较困难。
只有一个短剧社,社团要求是每年校庆的时候演一场舞台剧,和拍摄若干微剧。并且社团声称只要出勤记录满,哪怕不参演作品,只在旁边打打杂都能在学期末得到4分的学分——比其他社团还多1分呢!
我仔细看了看短剧社列出来的考勤时间表,发现确实是比其他社团占用的时间更多,考勤制度也更加严苛,但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再说了,像我这样平平无奇的,一般来说社团定位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儿搬,跑跑龙套打打杂,4分就能轻松到手,岂不妙哉!
于是我马不停蹄地领了一份申请表,在负责招新的学姐的指导下填好,然后递了上去。没想到却被告知由于申请人数爆仓,需要去阶梯教室进行面试,通过与否都会当场告知,不影响有意愿的同学们转投其他社团。
唉,说实话,听到需要面试筛选的瞬间,我满腔的热情就丧了个干净。
啊?这还要问为什么吗?
我既没有的柔弱与美丽,又没有的气场和能力,甚至在本来就平平无奇的之中,都属于平庸偏弱那挂的。
我拿啥和人竞争啊,早点洗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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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句古话说得好。
来都来了。
是吧
所以我还是拎着我的申请表去了阶梯教室。
嚯,那阵仗,整得跟选秀似的,俊男靓女,环肥燕瘦,啥款都有。]
我一边百无聊赖地等着,一边看看美人们抱憾离场或者是昂首挺胸的离开,时间过得还是挺快的。
等快要轮到我的时候,虽然心底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但我还是决定一会不管审核官需要我做什么,都按自己的最高水平来发挥,哪怕最后仍然被刷了下来,也可以说一句虽有遗憾并无后悔嘛。
一进阶梯教室,我就感觉自己要被扑面而来的美色闪瞎了眼,不愧是短剧社,那颜值水平,杠杠的!
坐在位上的两个人看到我进来的时候头碰头短暂地交流了一下,其中那个看起来白白净净的、脖子上带着防护项圈的卷毛笑着冲我眨了眨眼。
啊!被可爱击杀!啊我死了!
我的脸瞬间就红了。
如果这就是第一关的考验的话,那我应该已经被当场宣告了失败。
但他们还是按照流程走,让我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艺。
我哪有什么才艺啊!
我表面不动如山,内心慌得一逼,在头脑风暴绞尽脑汁想了两秒之后,一拍脑门——嗐!想这么多干啥呢,本来就是要被刷下来的!那来个老节目吧!反正唉算了算了不讲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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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模仿我家老吴表演了一段方言脱口秀,使用了好几种被称之为来自星星的语言的高难度语种。
表演结束后,教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似乎连门外那些吵吵嚷嚷排着队的同学们都安静了不少。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就在我面对命运打算鞠躬走人的时候,审核席忽然有几个人动了动,头晕似的撑住了额头。
卷毛听到响动,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皱着眉肘击了一下身边那个死死盯着我、长得像狼一样的男人,讲话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大狗,收收你的信息素,他是个!”
蛤?难道这个狼听个方言脱口秀信息素暴走了?什么跟什么啊?]
等等,这个卷毛又是怎么看出来我是个的?要知道,大多数人在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都会以为我只是个稍微健壮一点的罢了。
我恨不能在脸上画下一千零一个问号。
狼大爷一样地松懈下来靠着椅背,偏过头死亡凝视卷毛:“大庭广众不要叫我外号。”
卷毛冲他翻了个白眼,询问了一下身边那几个出现头晕脸红的同伴,在得到他们症状已经缓解了的答案之后,才转头给了尴尬到爆炸的我一个不对,是好几个眼神。
大哥,你眼睛里又没写字,我哪能知道你是在表达赞许还是惊叹啊!就不能直接开口夸夸吗?而且你长得这么可爱,又一直笑着冲我眨眼睛,我会误以为你想给我戒网瘾的!
也许是在我的不懈努力之下,一千零一个问号终于浮现在了我的脸上,狼邪魅一笑开了尊口,低沉极了的声音撞得我心里痒痒:“通过,下一个。”
啊?
12,
卧槽?我过了?!
我过了!!!!!
平平无奇的我也有杀出重围的一天!!
这是什么,这就是野百合也有春天!!
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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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现在的我再回头想想那天笑成一个傻逼的我。
唉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