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休养了大半年,晏清终于可以出院,现在他除了时不时还会头痛以外,身体已经好了许多。
陆予鹤在遇到他之前,三餐大多是外卖解决,但自从接了晏清到家里,便开始试着自己做饭。
人生的前二十多年都没有进过厨房,陆予鹤对于自己的厨艺并没有抱多大的信心,但当他把饭菜一个个端上桌,晏清却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一脸期待的样子。
陆予鹤难得展现出些许的不自信,他看着晏清十分郑重地将红烧茄子夹进嘴里,不自觉有些紧张,直到晏清充分咀嚼后将食物咽了下去,然后展现出笑容,才悄悄松了口气。
“怎么样?”
“好好吃!”晏清满足地笑着。
晏清看上去的确很喜欢陆予鹤做的饭菜,一向饭量如猫的他竟也吃了半碗饭。
其实他还想继续吃的,但陆予鹤将他的筷子收了起来。
晏清的身体目前恢复得还不错,但他的胃不知为什么比正常人要小几乎一半,胃酸也严重分泌不足,遵照蔡远的医嘱,陆予鹤对他的饭量一直采取的是强制措施。
晏清被收了筷子便乖乖地双手撑在桌面,下巴支在手背上,瘪嘴道:“哥哥第一次给我烧饭,我想多吃点嘛。”
陆予鹤看他一眼,摸摸他已经长到颈侧头发,应道:“以后有空就给你做。”
晏清瞬间笑起来,他站起身,抱住陆予鹤的腰,脑袋钻到陆予鹤的怀里:“一言为定!”
白天,晏清是陆予鹤走哪跟哪的小尾巴,夜晚,晏清也常常缠着要和哥哥一起睡。
陆予鹤最初是同意的,毕竟很少人能拒绝一个眼神真挚的小孩儿,但晏清体内余毒未清,夜晚更是毒性发作的高发期。某天晚上陆予鹤被身侧的细碎动静吵醒,仔细去看,才发现晏清正在撕扯着自己的睡衣,嘴里发出轻微的呻吟,纤细的四肢在床上扭动。
陆予鹤打开灯,看到晏清面色潮红,眼睛半睁未睁,无法分辨他是睡眠状态还是意识脱离状态。
“哥哥哥哥”细弱的声音自淡色的唇间溢出,嘴唇张合着,有时声音会低到没有人能听得清的程度,但这两个字却始终在唇间含着,仿佛只是将它们吐露出口,也能感受到些甘甜的回味。
意识不清的晏清似乎想要一个温暖的拥抱,于是将双手能揽到的物件都紧紧地抱进怀里,他将脑袋埋进柔软的被子里,一边蹭着一边满足地呼喊着心底的那个人。
陆予鹤赤着脚在床边站着,直到晏清重新进入睡眠,他才似终于神游归来。
抱着被子沉眠的男生还只是个孩子,他这么想着。
他关掉灯,将晏清重新用被子包裹好。
顺了顺男生的额发,陆予鹤转过身,闭上眼睛。
清晨,陆予鹤刚刚恢复意识,便感觉到脸上有毛茸茸的触感,唇上有着湿润的柔软。
他猛地睁开眼,将他身上的人吓了一跳。
晏清像被当场抓获的贼,抱着被子遮住半张脸,圆圆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观察着陆予鹤的表情。
陆予鹤自己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心情,没有惊讶,没有愤怒,也没有喜悦。
他揉了揉头发,刚刚醒来,声音还有一些哑,他问晏清:“早上想吃什么?”
晏清莫名脸红了,情绪也明显愉悦起来,他放下被子:“鸡蛋饼!”
陆予鹤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行,太油了,你的胃受不了,早上喝粥。”
“那还问我干什么”晏清眼睛巴巴地看着陆予鹤,话音未落,又道:“哥哥,你留胡子也一定很帅。”
陆予鹤摸了摸下巴上冒出的胡茬,而后笑着弹了下晏清的脑门。
“别闹了,去洗漱,我先去烧粥。”
陆予鹤从床上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厨房走去。
被留下的晏清忍不住注视着他的背影,他的手不自禁摸到额头被陆予鹤触碰到的地方,漾起一个满足的笑容。
陆予鹤不接受不拒绝的态度加速了晏清陷落的速度,某天晏清并没有发病,也主动缠上了想要关门的陆予鹤。
陆予鹤看着面前抱着枕头的人,面上显出晏清看不懂的复杂的神色。不可否认,他没有严词拒绝过晏清,就是因为在大半年的相处中,他也不自觉被男生的单纯和真挚吸引,但晏清失去了记忆,他并没有,如果是那个没有失去记忆的晏清,也会在这样一个春风怡人的晚上抱着枕头来自荐枕席吗?
陆予鹤不觉得自己有帮晏清做决定的权力,他想,如果有一天,晏清恢复了记忆,如果到那个时候,对方还是愿意和他在一起,那么一定会执起他的手——绝不是现在,晏清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的时候。
晏清只知道,一向不会拒绝他的哥哥,第一次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泪水自己盈上了眼眶,晏清伸出一只手,勾住陆予鹤的衣角,明明声音已经哽咽,却还是道:“哥哥,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不好。”陆予鹤慢慢拉下他的手。
纤细的手指一点点脱离布料,在空中做了个徒劳的抓握的手势。
“哥哥”晏清不敢相信,他突然害怕自己是不是永远都不能亲吻和拥抱陆予鹤了。
陆予鹤摸了摸他的头发:“乖,回自己房间睡。”
晏清的脸上还带着泪痕,却是立刻露出一个笑来,“我们明天喝粥好吗?”
“嗯。”陆予鹤点头,然后逐渐关上门。
一晚上,两人睡得都不安稳。
那次之后,陆予鹤敏锐地感觉到,晏清和他的相处间多了些小心翼翼。
一旦两人发生肢体上的接触,他都像是惊弓之鸟一样,先是在他脸上探寻着是否有介意的意思,确认没有后,才能悄悄松口气。
这难道就是他想要的相处状态吗?深夜,陆予鹤在床上反问自己。如果如果晏清一辈子不恢复记忆,难道就这么互相隔着一道膜来相处?明明之前的状态中,他们二人都十分惬意。
陆予鹤正躺在床上,双手揉乱了头发。
第二天清晨,陆予鹤按时起来煮粥,正出神间,一双手环住他的腰。
毛茸茸的脑袋搁在颈侧,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哥哥,我不要一起睡了,我能重新这样抱你吗?”
陆予鹤握住腰间的手,想要将它们松开,它们却越缠越紧。
陆予鹤笑了起来,他关上灶台开关:“让我转个身。”
晏清终于松开了手。
晏清比陆予鹤矮上大半个头,陆予鹤微微弯下身,拇指在细嫩的皮肤上轻轻摩挲,最后落到红润的唇瓣上。
“小清想做哥哥的恋人是吗?”四目相对,陆予鹤轻轻问道。
“是。”
“如果有一天,小清不想和哥哥做恋人了,要诚实告诉我,好吗?”
晏清皱起眉,似乎想要反驳的样子,陆予鹤没有给他发言的机会,直接凑近他吻了上去。
依然是湿润的柔软的触感,怀里的人十分自然地微启双唇,陆予鹤却并不心急,只是舔了舔晏清的下唇,然后放开晏清,转过身,重新开启灶台的开关。
“哥”晏清皱着眉控诉。
陆予鹤笑起来:“小朋友,别太贪心了。”
“咱们慢慢来。”
陆予鹤的“慢慢来”比晏清想象的还要慢一些,但实际上,这比陆予鹤原先的预设已经快了很多。
于是,在“慢慢来”的一个月后,在两人完成了牵手、亲吻、约会等一系列正常情侣该做的事情后,终于到了最后一步。
晏清比陆予鹤还要更期待一些,他偷偷在网上搜索一些有关于这些的内容,甚至查到了一些专职于性爱直播的主播的内容。
他看到一个红色头发的十分美艳的主播,她的笑容爽朗大方,晏清看着却莫名感到悲伤,甚至长久没有出现问题的脑袋也开始痛起来,他皱着眉将页面关闭,浏览起其他相关的内容。
这天,陆予鹤回到家,便发现晏清脸红红地等在家门口,陆予鹤挂好大衣,还没迈步,便被晏清扑进怀里。
陆予鹤一边抱住晏清一边带着他往家里走:“怎么了?这么想我?”
晏清揽下陆予鹤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道:“哥哥。我已经准备好了。”
陆予鹤心底叹了一口气,想他比晏清大了八岁,竟一次又一次地被撩拨,实在有些不像话。
想罢,便弯下腰,一手揽背,一手挽住膝窝,将晏清打横抱了起来。
晏清双手抱住陆予鹤的脖子,半边脸都埋到了他的怀里。
“现在害羞是不是晚了?”手里故意颠了一下,听晏清惊呼一声,陆予鹤笑了起来。
因为见过他满身伤痕的样子,陆予鹤几乎是用对待瓷娃娃的力度在拥抱晏清。
四唇相接,两人忘我地亲吻着,陆予鹤稳步走入卧室,将晏清轻轻地放到床上。
晏清十分热情,双手在陆予鹤的后背上肆意抚摸着,之后又将衬衣从裤腰中拉出,自衬衫下的间隙处直接触碰上陆予鹤的皮肤。
陆予鹤能感受到一双细嫩的手在身上四处摩挲,他便也不再满足于和晏清的亲吻,手指一颗颗地解开晏清上衣上的纽扣,唇舌逐渐从下巴处流连到不太明显的喉结处,和小喉结追逐了一会儿,又沿着颈部线条向精致的锁骨吻去。
在锁骨上留下一串湿痕后,陆予鹤突然又轻咬了一下。
“啊!”抓着后背的手骤然抓紧,诱人的呻吟声泄了出来。
衬衣的领口越解越大,胸前两点便彻底显露出来。陆予鹤轻轻按压住小小的一粒,他抬起头,观察晏清的神色。
晏清对于这场性事十分投入,感觉到陆予鹤抬起头,便很快将自己的唇送上,胸部也微微弓起,让自己的身体和陆予鹤的手掌更加契合。
晏清的热情终于引发了陆予鹤彻底的情动,他的唇舌不留余情地在晏清的口唇中肆意探索,灵活的舌头勾住晏清探出的舌尖,纠缠着、吸吮着,品尝着对方的味道。
双手在敏感的腰际反复摩挲,晏清穿的是宽松的家居服,宽大的手掌十分轻松地就探进了裤腰内/
“唔”温热的大掌只隔着薄薄的内裤与臀肉相触,晏清不自禁发出愉悦的声音。他向后扭了扭臀部,让自己的更多部分都被陆予鹤掌控在手里。
如他所愿,陆予鹤的另一只手也钻进了他裤腰内,两瓣臀肉都被大掌掌握其中,晏清忍不住晃了晃屁股。
陆予鹤有些想笑,晏清热情得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陆予鹤终于褪下了晏清下半身所有的遮蔽物,两只大掌毫无阻碍地和温热的臀瓣零距离接触。
“啊——”晏清脖颈后仰,腰线挺直,口中发出享受的长吟。
晏清揽住陆予鹤的脖子,嘴唇带着炙热的呼吸来到他的耳边,哑声道:“里面好痒呜、快进来”
陆予鹤的手指终于往那个深藏的穴口探去,湿润的、有弹性的触感,他试着伸进去一个手指。
穴肉早已等待了许久,见到了客人便十分热情地吞吐起来,陆予鹤很快就加入了第二指,这时会有一些阻滞感,但也还算顺畅,第三指的拓展则有些艰难,陆予鹤准备慢慢开拓,晏清却是主动地开始摇摆起下身,一味地想要吃更多的东西进去。
陆予鹤轻轻在他臀侧拍了一下,“别闹,小心受伤。”
晏清皱起眉,腿紧紧缠着陆予鹤的腰:“呜哥哥、快进来!”
陆予鹤牙关一紧,将腰间的皮带解下,解放出已经全然挺立的阴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