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莫是世界第一女主播

    @地果官方交流平台@地果资讯天天斥责斥责、不满不满，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连邦把莫莫交出来？？？连邦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摆明了觉得我们拿它没办法，你们到底重不重视你们的子民？？？那么多人凭空消失了，难道我们连知道真相的资格都没有？？这就是对帝国的挑衅！！！我代表我自己，请愿地果出兵，不能再纵容连邦无视我们国威，挑战我们的底线！！！（转发120评论19赞503）

    @莫莫你在哪里：附议！至少要让我们知道莫莫现在的生命安全是不是受到保障吧？？都快一年了，我们真得很担心！（评论6384赞23）

    @我要爱：现在明显是地果和连邦在僵持，可能已经私底下交涉过，你们粉丝就别添乱了

    @莫莫沫回复@我要爱：我们不奢求其他，只是想知道莫莫现在是不是安全，难道地果连这点消息都打探不到吗？！

    @美莫我爱你回复@我要爱：现在都在说连邦在主播身上做药人实验，你让我们怎么办？？莫莫是爱最知名的主播，谁知道连邦会不会对她下手最狠，我们担心她也担心其他主播的生命安全，这有什么不可以吗？？？

    @我要爱回复@美莫我爱你：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爱停播我也很难过，但你们现在激化矛盾，搞出这种声势，逼迫地果贸然对连邦出战，受伤害的人难道不是更多？主播的性命重要，我们士兵的性命就不重要了吗？？

    @杯莫停?回复@我要爱：连邦披着正义的外衣肆意侵略我们的领土，我们消停了连邦就不是我们的敌人了吗？？除非你甘愿地果变成附属国，否则双方的战争根本不可能避免，战士为了人民牺牲生命我们当然敬仰，莫莫是我们爱的人，也是这个国家的子民，我们要求地果为他的子民保障安全又有什么错？

    @杯莫停回复@我要爱：错的是连邦，连邦口上说着为了人民的利益而战，实则只是想夺取地果的政权成为新的霸主，曾经我也不论国别敬重他们，可他们呢？我知道地果也有它的不足之处，可至少他拿人命当命，至少我们站在这片土地上，人身安全得以保障，而不是像连邦一样，可以肆意地拿人类的身体当实验

    @沫漠莫墨回复@杯莫停：加一！我一想到如果将来是这样的军队主宰我们国家，就觉得脊背发凉，到时候我们和被圈养的猪有什么区别？！

    办公室里，辛伊半靠在座椅上，手里不断滑动着光脑屏幕，边看边笑出了声。

    “地果还在放消息说我们搞人体实验。”

    手指敲击着键盘，陆予鹤分神道：“随他们说。”

    “我们手里有证据，当然不慌。”辛伊换了个姿势，“上面已经开始急了，不少人都提议先把莫莫交出去。”

    陆予鹤微皱眉：“刘队长没告诉我。”

    “刘平是一队队长，一直把你当竞争对象。之前11在研究组的贡献被嘉奖，你和11又走得近，他早就嫉妒你了。11和莫莫的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如果这次莫莫被交出去，11肯定在连邦也留不长，那你的竞争优势也就变小了。他巴不得这样，当然不会告诉你这些。”

    陆予鹤检查着电脑屏幕上的文字和数据，笑道：“你平常就关注这些？”

    “咳。”辛伊正了神色，“你打算怎么办？我看莫莫被交出去的几率很大，11很可能会跟着走，那解药的研制进程很可能会被耽误。”

    确定内容无误，陆予鹤保存好文件，放入属于李凯的那个文件夹里，然后取下存储器。

    “解药对我很重要。我不会让他们交出莫莫。”陆予鹤站起身。

    辛伊跟着他站起来，诧异道：“你想到解决方法了？”不过片刻，他反应过来：“现在就交出证据，会不会太早了，越晚交对你益处越大。”到时候刘平的敌视对陆予鹤而言不过是蚍蜉撼树。

    陆予鹤笑了笑：“不会，现在是最好的时候。”

    最近晏清的情绪一直不高，即使面对陆予鹤，笑起来也很勉强。

    陆予鹤见他面色不好，似乎很疲惫的样子，便没有再送他去柯廿那里，而是叫了林珥到家里，保护晏清的安全。

    林珥外表温和，并不多话，所以两人相处有些疏离，但也让晏清放松了一些。

    一起吃过午饭，林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晏清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几天，晏清都在搜索爱相关的消息，还有很多关于主播的内容，也知道了那些避免让他知道的事。在一开始的下意识排斥后，他以连自己都惊讶的速度消化了这些内容，然后专注在内容本身上。

    说，这些内容大多是凭空捏造，只是为了流量噱头，才编的危言耸听。在他们这块区域，相较于金字塔尖的爱，人们更熟悉的是一些小众直播的主播，她们知名度一般，但也因此更为敬业，注重观众的感受，还会定期和粉丝、媒体互动，是媒体笔中偏爱的对象。

    当然，这与爱的主播是不能比的，如果前者是给钱合作宣传的话，后者则是只要散出零星的消息，也是这些人能用来换钱的金钥匙，同样一个开头，最终能呈现出三十多个版本，化悲为喜、遗憾而终、同归于尽不一而足。

    而最被这些媒体者热衷的有三个名字，莫莫、安羽、翘翘。

    对晏清来说，这是一个新世界，不同于和陆予鹤相处时的柴米油盐，它们残酷、赤裸、充斥着血腥味和人性的黑暗面，这些内容让他意识到，他的世界有多小，陆予鹤将他保护得有多好。

    网络有一个神奇的地方：即使一个人最初无知懵懂，但只要给他一个线头，带着他做出一个拉的手势，他就轻而易举地学会了，而后便是无数的方向、不断地探索，尽头在哪里，黑暗还是光明，没有人知道。

    下午13：18，陆予鹤走进长官厉一鸣的办公室。

    厉一鸣听了陆予鹤隐去部分事实的始末，存储器在手里转了一圈，抬眼问道：“你有什么要求？”

    陆予鹤站得笔直，面上依然带着谦恭，“李凯的案子拖到现在，是时候该有个结果。”

    厉一鸣眉间松了松，“我知道。他做了那么多违法乱纪的事，一定会得到应有的判决。”

    陆予鹤道：“证据中显示，李凯当晚原本就有暗杀翟近唐的计划。李凯的侄女和一名新贵族未婚产子，现已秘密结婚，那名新贵族的父亲与李凯有私密通信，声称准备联手对付翟系势力，重创地果旧贵族阶级。”

    派遣陆予鹤暗杀翟近唐的命令是厉一鸣下的，翟近唐和李凯紧密的商业关系两人心中也各自有数，听了陆予鹤的这番话，厉一鸣第一反应是皱眉，等他插入存储器打开陆予鹤所说的文件，仔细看了一遍，才若有所思地重新看向陆予鹤：“这些证据我会亲自交到法院，是真是假由法院判定。”

    陆予鹤笑了一下：“当然。”

    见陆予鹤成竹在胸的样子，厉一鸣没有多说什么，将存储器仔细收起来。

    “还有别的要求吗？”厉一鸣问。

    陆予鹤笑得由心了一些。虽然他和厉一鸣除了公事外交流不多，但相处起来的确还算愉快。

    “11对解药的研制很重要，所以莫莫不能被交出去。如果他们怕连邦名誉受损，我可以和11交流一下，看能不能让莫莫出面，先平息一下地果网上的舆论。”

    “之前我们一直隐瞒实情，是为了增长留给药物研制的时间。地果要的不是主播，也不是一时的声誉，而是在尽可能地拖延和降低我们研制出解药的成功率。禁药百分之五十的盈利都被李凯上缴进了地果的国库，一旦解药研制成功，金钱来源被切断，地果将后力不足，对我们大有益处。所以，解药是解决一切的根源，11一定要留在连邦。”

    厉一鸣安静了片刻，而后点了点头：“我会把你的想法上达给他们。”

    “——这不只是想法，是我的要求。”陆予鹤道，“足以判李凯死刑的证据都在您手中的存储器里，一些与他的案件无关的内容，还在我这里。”

    闻言，厉一鸣微眯起眼，“你这样做，会让你自己的处境变得很危险。”

    陆予鹤温声道：“没有绝对的安全。”

    处境最危险的是知道太多却一无所有的人，譬如辛伊，只要陆予鹤手里留有证据，他就有活着的筹码，虽然可能会有不少的麻烦。其实如果他孤身一人，那他无所畏惧，无论交不交出全部证据，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死亡，只是现在他还有需要照顾的人，便不得不瞻前顾后，为了自己争得更多的决胜机会。

    离开办公室，陆予鹤晃到了11的个人研究室。

    他没料到的是，莫莫也在，站在11的旁边，偶尔根据11的要求做些呈递的动作。

    莫莫对环境很敏感，率先发现了站在门口的陆予鹤，她和11低声说了句话，便进入了研究室里小型的休息间。

    陆予鹤也就前进几步，走到11旁边。

    11头就没有抬起来过，陆予鹤也不介意，道：“听说你这个礼拜晕过去了两次，实验要紧，但你的身体也要注意，不要先自己累垮了。”

    11没有回应他的关心，沉声道：“你不要忘了你的承诺。”

    “我记得。‘你只需要安心研制解药，你和莫莫的人身安全由我保障’。”

    “她不能回地果。”提到地果，11的声音更沉了一些。

    “放心。”

    安静地看了会儿11做实验，陆予鹤道：“一个月内，有把握做出来吗？”

    11握着试管的手指紧了紧，“太赶了——”

    陆予鹤正想安抚几句，11又道：“——但我想将解药分为初、中、终级三个层次，一个月应该可以做出初级，初级之后，中终级解药的研制会更快一些。”

    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陆予鹤没有再多强求，又重申一遍让11注意身体、不用担心其它后，他迈步离开。

    下班买好晚上要做的食材后，想着晏清最近神情不属的样子，陆予鹤开车经过花店的时候，进店买了几根竹子回家。

    陆予鹤原本想买花，但想想花期太短，也难养护，于是索性买了竹子，看着精神、给屋子里添几分绿意、照看也简单。

    停好车，捧着几根竹子，陆予鹤打开了家门。

    入耳的是电视节目的声音，林珥听到门口的动静已经站起身行了个礼，陆予鹤点了点头。

    “晏清呢？”陆予鹤轻声问。

    “吃好饭就回房间了，之后没有出来过。”林珥从实回答。

    “嗯，辛苦了。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饭？”陆予鹤边说边将竹子暂时插进没放水的透明花瓶里。

    林珥忙挥手：“不用了，我妈会等我回家吃饭。”说完，便收拾了下衣服，作势要走。

    “好。路上小心。”陆予鹤送他到门口。

    “嗯，明天见，陆哥。”

    “明天见。”

    陆予鹤回过身，发现晏清打开了卧室的门，正看着他。

    “饿了么？”陆予鹤向他走过去。

    晏清下意识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我买了排骨和茄子，晚上吃糖醋排骨、红烧茄子和玉米排骨汤，可以么？”

    晏清还是低着头，轻声应着：“好。”

    陆予鹤多看了他一眼，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和声道：“那我去做饭，好了叫你。”

    直到陆予鹤转过身走去厨房，晏清才抬起头，看向他的背影。

    他伸出手，摸了摸陆予鹤刚才碰到的地方，心脏就像被羽毛轻拂了一下。

    他不自禁走向厨房，慢慢靠在门框上，道：“哥，我想看着你做饭。”

    陆予鹤原本正背着他在洗菜，闻言转过身，笑道：“进来，我教你做糖醋排骨。”

    有了晏清的加入，陆予鹤做菜的速度放慢了一些。

    两人吃好饭的时候，夕阳已经西下，晚霞漫天。

    晏清不经意地往窗外看了一眼，红霞映在澄澈的眼瞳里，印刻下美好的晚景。

    陆予鹤道：“今天温度不算冷，要不要出去逛逛？”

    晏清微皱了眉，很快又暗自抚下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