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胡乱地嗅闻着陆予鹤的颈间，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对方身上，他的双手紧紧抓着陆予鹤的手臂，双腿与陆予鹤交缠在一起。
两人的身体几乎毫无缝隙地贴合，晏清皮肤的热度和身上的反应也就无所遁形。
陆予鹤还记得蔡远的话，病瘾的情况是逐日加剧的，这绝不是晏清第一天发病。
晏清现在这副神志不清的样子，究竟对他隐瞒了多久的病情？
“呜”仅仅嗅闻已经满足不了晏清对鼻间气味的喜爱，他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上去，想要尝尝，那是不是甜的。
——并没有甜味，却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晏清睁着视线一片空茫的双眼，近乎虔诚地将嘴唇贴到身下人的皮肤上，感受着薄薄的皮肤下，心脉的跳动。
“晏清”陆予鹤偏了偏脑袋，伸出手，试图推开晏清让他清醒一些。
感受到陆予鹤的拒绝，晏清心头一酸，唇角弯了下来。
“哥哥——”晏清将脑袋埋进陆予鹤的颈窝里，“好痛”
他抓着陆予鹤的手，强迫对方抱住自己，而后更紧地抱住对方，像是要把自己和陆予鹤镶嵌在一起。
一时之间，房间里只剩下晏清隐忍喘息的声音。
陆予鹤心中有怒，却也知道晏清这时候一定不好受，于是顺着晏清的动作，轻抚他的后背，想要给他一些安抚。
却不知道他的触碰恰好是晏清欲火的助燃剂，难以忍受的瘙痒传遍四肢百骸，连那个小口都开始难耐地翕张起来。
晏清鼻间都是惑人的味道，一时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中，他的下身悄悄蹭着身下的人，轻微的摩擦感让他一阵战栗。
“唔！”细微的快感很快被大脑捕捉，身体便开始不受控制地自我享受起来。于是瘦弱的身体十分强势地压在精壮的男人身上，无所顾忌地发泄着自己的欲望。
逐渐明显的动作自然让陆予鹤注意到了，他皱起眉，想要推开，却见到晏清似陶醉又痛苦的神色。
“它是有循环周期的，一旦开始就必须要得到安抚才能结束而且一波比一波猛”蔡远当时这么说。
那这些天来，晏清是怎么自己熬过这些折磨的？所以才憔悴了这么多吗？
晏清的头发有些长了，额前的刘海在他垂下头时，遮住了秀挺的鼻梁。
陆予鹤伸出手，将他的刘海向后拂去，露出晏清空茫的眼神。
晏清似有所感，眨了眨眼，眼睫掀起，眼神与陆予鹤相对。
“小清。”陆予鹤轻声唤道。
低缓温和的声线，是记忆深处最珍贵的藏品。
晏清的神智瞬间清醒了一些，他低下头，敏锐地感觉到自己下身和陆予鹤相抵的地方，惊慌地软着手想要撑起身体离开。
陆予鹤却按住他的后脑，仰视着他像是要哭的表情，声音依然柔和：“如果你愿意，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他抚上晏清的脸颊。
纤密的额发再度垂落下来，陆予鹤的拇指缓缓偏移，触碰上晏清的唇角。
一滴晶莹的液体落到陆予鹤的皮肤上，未等他有所反应，身上的人已经俯下身来，带着湿润的咸涩味道吻上他的唇。
晏清的唇和他现在的体温一样炙热，却又十分柔软，陆予鹤伸出舌头，舔去他唇角沾上的泪，然后清晰地感受到晏清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现在并不是正常的亲昵温存，而是为了让晏清缓解瘾症，所以陆予鹤并没有给晏清适应的时间，而是直接翻过身，将晏清压在被子上。
在晏清微颤的眼皮上轻吻了一下，陆予鹤继续吻上晏清的唇，轻舔唇瓣，在晏清微微张口的时候，踏过齿关与他羞涩的舌尖纠缠。
一手缓缓转移到对方的下身，隔着睡裤试探着抚上晏清早已硬挺的阴茎。
晏清身体轻颤了一下，却没有拒绝，只是伸手揽住陆予鹤的脖子，沉醉在和他的深吻里。
感受到晏清下身主动地贴向他的掌心，陆予鹤心态轻松了一些，在确认晏清不排斥后，那只手便缓缓探入了睡裤，进行皮肤与皮肤的零距离接触。
陆予鹤当然给自己抚慰过，但这是他第一次碰另一个男人的性器官，有些奇怪，却并不反感，甚至没过多久，晏清青涩主动的反应和偶然泄出的呻吟反而激起了他的性致。
当自己的阴茎顶在晏清的大腿上感受着这一片细腻柔软的时候，陆予鹤身体后退了一些，却又被晏清双腿缠着腰贴了回去。
“哥”晏清嘴唇贴在他的唇角，声音黏黏糊糊地叫他。
陆予鹤再没有理由后退了，他知道，这条路，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离开柔软的嘴唇，沿着下颚的线条，陆予鹤一路吻到晏清的耳边。
炽热的掌心握住大半根茎身，拇指不断在龟头最敏感处摩挲，指腹很快感受到小眼里吐露的黏液。
晏清下腹一缩一缩地，时而配合着陆予鹤的动作向上拱起，去捕捉更多的快感。
看着晏清皱起的眉，陆予鹤加快了动作，掌心时松时紧，给予他不同的感受。
“还痛吗？”陆予鹤在晏清耳边轻声问道。
“呜肚子好酸”体内汹涌的复杂感受冲击着晏清浅薄的认知，酸痛麻痒裹挟着身体的快意，让他只能无措地抓住陆予鹤掌握着他快感的手，可陆予鹤依然大方肆意地施予着，迫使他在这无间奏的爱抚中僵直身体，最终饱胀的阴茎喷射出浓白的精液，在小腹上积了一滩。
高潮过后，晏清躺倒在被子上，单薄的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不断起伏，良久，脑海中的晕眩感渐渐消退，空茫的视线中终于看清了在眼前的人。
陆予鹤也正在看着他，手指轻拨他的额发。
晏清的身体微微颤动着，分不清是高潮残留的余韵，还是因为陆予鹤此刻的温柔。
晏清嘴唇动了动，想确认些什么，最后却只是抿住唇。
陆予鹤视线一偏，注意到晏清下唇上不少被咬出血的伤口。
他明白晏清为什么欲言又止，所以他在还渗着血的伤口上落下一吻。
舌尖品尝到淡淡的血腥味，他道：“以后再出现这种状况，不许瞒着我。”
“让我好好照顾你——以男朋友的身份。”
“我这个礼拜都会在11这里。”
“你先观察一下吧，如果没有长时间发热昏迷的情况就不需要太担心。”
收到蔡远的回复，陆予鹤将手机放回床头柜。
他的动作足够轻缓，却还是惊动了枕在他身上的人。
陆予鹤向怀里看去，恰好撞上晏清初醒后迷茫懵懂的眼神。
晏清初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觉得身心舒爽，难得睡了个无梦的好觉，但当他看到近在咫尺的陆予鹤，昨夜的记忆便纷至沓来，散乱的书页在脑海中翻飞，让他忍不住皱了眉。
陆予鹤坐起身，双手抚上他的额角，“怎么了，头疼吗？”
略显低沉的声音近在耳边，和昨夜记忆中的声线逐渐重合在一起。
——让我好好照顾你，以男朋友的身份。
昨夜好像也是这个声音，对他说了这样的话。
是真的吗？还是梦？
温热的手指和晏清的贴合在一起，少了几分陆予鹤平日里温和的距离感。
骤然而来的痛逐渐消逝，晏清再度睁开眼，看到陆予鹤面上显而易见的关心。
晏清垂下眼，轻声答道：“我没事。”
确认晏清的确无碍，陆予鹤暂时放下了心，“那我去煮粥，你可以再躺一会儿，好了我叫你。”
说着，陆予鹤掀开被子下了床。
额上温暖的触感消失了，身边的热量也毫无留恋地抽身而去，晏清忍不住地伸出手，抓住了陆予鹤衣服的下摆。
陆予鹤一顿，还没回过身，就听到身后细微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充满着不确定。
“你昨天说的，是认真的吗？”
陆予鹤极度不善于向人剖白自己的内心，但他知道，如果他不给出一个准确的答复，晏清会很不好受。
所以他握住晏清有些颤抖的手，回身坐到床边，正面看向晏清。
“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陆予鹤抚上晏清的脸颊，轻轻在他下唇结痂的地方摩挲，“以后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我会心疼。”
“哥”晏清抬起眼，眼眶里盈着的泪水滚落，他猛地前倾，抱住陆予鹤的脖颈。
毛茸茸的头发蹭在颈边，让陆予鹤也不自觉染上笑意，他抱住紧紧贴着自己的身体，还不忘拉起被子，盖住晏清单薄的后背。
抱了好一会儿，等晏清平静了，陆予鹤拍拍他的后背，“好了，我去煮粥。”
晏清这才松开手，手背胡乱蹭了蹭自己的眼睛。
陆予鹤打开装小米的罐子，清水淘了一遍，然后开火煮。
汤勺顺时针翻搅，直到小米的香味弥漫开来，再加入半杯冷水，盖上锅盖小火慢熬。
大约还需要熬二十分钟，恰好足够陆予鹤洗漱。
陆予鹤打开浴室门的时候，晏清正站在门后，似乎刚要出来，见到他，便迅速侧身让行。
陆予鹤顺应着进了浴室，看到洗漱台上接好水的水杯和挤好牙膏的牙刷，他忍不住笑了笑，而后揽住晏清的肩膀，在他眼尾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一下。
“谢谢。以及，外面冷，穿好袜子。”
“嗯。”晏清点了点头，抿着唇转身。
迈着步子匆匆赶回房间，直到后背贴上外面看不到的墙面，晏清大大地喘出一口气。?
左手感受着胸口迅猛的心跳，唇角压抑的喜悦终于肆意绽放。
原以为没有前路的感情竟然得到了回应
晏清贴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昨日饱尝着痛苦的身体此时充盈着幸福的甜味。
原先毫无生机的心房重新又洒满了阳光。
手指触到泛着冷意的脚踝，晏清猛然想起陆予鹤刚才的话，于是立刻起身。
有了前几日那样病症发作的经历，晏清直接将自己对寿命的预期减了半，因此也更加明白陆予鹤平日里为什么这么关注他的身体。
为了能和陆予鹤度过更多的清晨和黄昏，晏清不敢怠慢陆予鹤的叮嘱。
他打开靠墙的衣柜，里面整整齐齐地挂着他的衣服，底层有两个箱子，他拿出下面的箱子。
箱子里叠着他之前在医院穿的衣服，护士姐姐们送他的礼物，还有许多陆予鹤送他的小玩具。
他拿出一个绑着红丝带、贴着一棵圣诞树布贴的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放着两双厚袜子。
一双红白配色有圣诞老人图案，一双红绿色配着圣诞树的图案。
晏清取出圣诞树的那双，卷起袜筒套上自己的脚。
袜子是中筒袜，可晏清太瘦了，原本应该服贴地包住小腿的袜筒松松堆叠在脚腕上，圣诞树消失在皱褶里。
晏清雀跃的心情蓦然平静下来，他提了两次袜筒，都只得到一样的效果。
抿唇笑了笑，晏清将袜子脱下来，重新叠好，放进盒子里，再将箱子放回原处。
然后重新找了双厚实的袜子，密密实实地包裹住纤细的脚腕。
洗漱完毕，陆予鹤回到厨房，开火煎了两个鸡蛋和几片土司，再配上生菜和西红柿，做成三明治的样子。
这时小米粥也熬得差不多了，便一起端上了桌。?
给自己和晏清盛好粥，陆予鹤朗声叫晏清出来吃早饭。
晏清很快露了脸，陆予鹤见他不仅穿了袜子，还自觉地披了件外套，很满意。
他将勺子递给晏清，“今天还是让林珥哥哥来陪你，可以吗？”
“好。”晏清接过勺子。
晏清的饭量一向不大，但比前几天两人闹别扭的时候吃得多多了。
见晏清似乎有还要添一碗粥的打算，陆予鹤笑着拦下他的手。
“吃撑对胃不好，等你饿了再热一下喝。”
晏清看向陆予鹤抓着他手腕的手，陆予鹤常年做任务，下班后也经常锻炼，所以皮肤是健康的肤色，手臂上也是有力的肌肉。
而晏清的晏清看向自己的手腕，苍白瘦削，脆弱地好像一用力就会被折断。
晏清无意识地瘪了瘪嘴，他收回手，声音中透着些委屈：“哥，我这样是不是很难看？”
陆予鹤不知道晏清是怎么天马行空想到这个问题，他用纸巾擦了擦嘴，笑道：“怎么会这么想？”
晏清的视线还停留在陆予鹤线条流畅的手臂上，右手则不自觉抚上自己的手臂。
陆予鹤顿时明白了晏清的想法，于是他站起身，走到晏清身边。
“小清。”陆予鹤道。
晏清抬起头，却没想到陆予鹤也俯下了身，晏清还没反应过来这个过于亲近的距离，陆予鹤已经向前一倾，碰上晏清的唇。
软软的、甜甜的。
陆予鹤退开一些，笑道：“你很好看，小清。”
他轻吻晏清的唇角。
“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