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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龙的新娘 > 第一章

第一章

    【写在开头】

    “愿有缘读到这篇小说的人,能像主人公阿诺·涅涅茨那样,不在生活的试探中跌倒,而在苦难的试炼中成长,于困境中找到自己的道路。”

    由帝国东南沿岸的马萨艾萨海岸吹来的夏季季风,夹杂着温暖又丰沛的海洋潮气,吹过三座宁静的海岛,拂过一条不长也不高的无名小山脉,给一路的小村小镇同打水人漏掉些桶里的清水般洒掉些雨量,到达库玛城时,那海风里的腥味滤淡了,水汽却依旧充足,足够让这座偏远城市过满二十天的雨季了。

    库玛城是约尔塔帝国内陆进入北境高原弗瑞兹的唯一入口,长期以来,这座憨坐在冰雪高原下的城市,只是作为冰雪都市入口而被人知晓,它就像这座城的领主?——那群在普通贵族争吵不休的下议院里只会张嘴发呆的贝尔氏熊族兽人那般,脾气快活,才能平庸,因为没有灵魂头脑,也没有心肝道德,而充满了教育水平不发达的乡下快乐,使得这个城市和城市的居民,像每一位身体健康,嗓门又大的乡巴佬那样,充满了一种壮实粗俗的快活喜悦。

    这座连国王也常常忘记征收免服役税的乡下城土,在这所有人都不得安生的历史转折年代,终于也因为靠近了身后那座巨大的冰雪高原,比帝国的任何地方都更先一步地被历史激起的波浪振动了。

    半年前约尔塔帝国的卡洛斯国王,在弗瑞兹举行他的龙历开始以来的第一场婚礼,那一夜,九大贵族的头面人物都从各自领土赶赴那座繁华的雪城参加婚宴,可一夜之后,整个弗瑞兹的边境全部被冻满了尸体的冰丘给封住了,唯有国王卡洛斯一人被其魔神乳母巴弗灭夫人救回白都法斯托,剩下的人据说全部被一场从天而降的大洪水给淹死并冻在了那片雪域中。

    迄今没有任何一个人知晓那一晚的弗瑞兹究竟发生了什么,一些宗教狂热分子便翻出那本叙述模糊玄妙的《旧典》来,危言耸听地四处宣扬,“第二次审判开始了,人类服完这近乎永恒的罪役了,这一次轮到了龙和龙的子民了!”

    即使没有任何一个活人走出那片冰雪尸城,有些消息却总能像魔鬼的低语或是天使的启示那般,在人群中流传开来,即使是最喜欢刨根探底的学者,也永远找不到这些传言的第一个诉说者,这类神秘的消息就像是同一时间告诉了一群人般,找不到任何可信的蛛丝马迹,却因为所有人都在说,听上去格外真实和吸引人。

    关于那吞噬了数十万人生命的一晚有各种各样的传说,其中流传最广的就是有人看到了银色头发的两翼天使降临了。这传闻正合那些坚信末日审判的狂热信徒的心意,于是约尔塔的人在谈到这件事情时,便都称它为“审判夜”。

    国王卡洛斯因病抱恙难以维持朝政工作,这件事情被掌管国王事务的白祭司们刻意隐瞒了,但不到一月,国王卡洛斯病重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宫廷的执事官员和白都的祭司长便只好昭告天下,约尔塔帝国有史以来持政最久的红国王——卡洛斯自审判夜后没有再醒来过,并宣布朝政事物暂由虎族的泰格大将军代统,一个月前九大贵族组成的上议院才正式通过了泰格将军为临时执政官,并且按照每一族的能力,组成了一支探查队前往冰封的弗瑞兹查明事情原委。

    这段时间的约尔塔帝国暗潮汹涌,九大贵族的首领要员几乎都在审判夜里罹难了,白虎大将军泰格虽然因为宫廷禁卫军的职务避免一难,但他挚爱的妻子——帝国最杰出的医生莱奥,连同他腹中三个多月的婴儿及那位已经默认为下一任族领的路易斯勋爵,却都不幸遇难了。

    政府机能近乎瘫痪,光是重新选出上议院的参会人员就花了好一阵功夫,更别说如今守卫北疆的狼族也一道销声匿迹,空缺出来的一整个大贵族的位置,又引得全国上下的野心家们蠢蠢欲动。

    而这一次前往弗瑞兹的官方探查行动,无疑是有志之士想要表现自己的好机会,因此除了掌旗的大贵族军官,各个地方的大小贵族及一些想要跻身贵族阶层的富贵商贾,都派了各自家族里的能人才俊,参与这一次的北行。

    除了官方军队,民间的一些投机分子也自发投入这场波及整个帝国的北行之旅,其中最主要的一支力量,便是被王权压抑多时的教会人士。因为国王的强大,这个国家的宗教信仰几乎变成了对国王卡洛斯的个人崇拜,教堂空頽废弃的不甚枚数,反而国王各地的行宫和寄住其中负责王室起居的白祭司们,代替了教堂和教士们的地位。

    如今因为“天使”的降临,以及末日审判主义的复燃,这久违的“神迹”,加上宗教人士的哄吵煽动,终于,人们又记起了在他们的国土上方,那神秘无穷的宇宙里,存在着比他们的国王更伟大的神——

    那位至高至上,至大至能,天地间唯一主宰,众生之父,真正的万王之王,万主之主,万神之神。

    因为想起了神的残忍与强大,更衬托出国王的弱小与无能。这些蝼蚁般数量众多,且可怜又可恨的百姓,他们既糊涂又聪明苛刻,既需要被统治者奴役又要做主人的审判者,他们不让国王有过久的喘息,他们对国王的信仰既狂热又脆弱,如今不过是看到一些风雨飘扬的灾难预兆,便惴惴不安地,转投进宗教的怀抱,听信一些疯狂却充满力量的演说,便开始跟风诋毁起他们从前仰仗的贤王,说他是红色的暴君为国家和子民招来了神的审判。

    他们抬头看着那些眼球突出,举止神经质的教会学究,顺着他们像得了梅毒的巫婆那样的干枯手指看去,那本被翻烂的斜字体印刷版《旧典》上密密麻麻的字,他们中多的是只识字却不懂书和历史的庸人,便听那些决定趁此机会复兴教会的狂热教士们,喷溅着唾沫大喊。

    “龙都是撒旦路西法的子孙,他们因流着他的血,生来就有罪!人类的罪由米迦勒来分担,而那被宠坏的神子路西法,他怎会愿意人承罪,神的罪与罚,迟早会落到龙的国度!”

    每一天,把国王当作神一样服侍的白祭司们都会抓住这样的几个教会疯子,将他们送上绞刑架上,围观死刑是每一个地区的民众都热情的事。当内心不安的民众,看到这些信仰坚定到发疯的僧侣,在把脖子伸进绳圈中,狂喜般叫喊,“主啊,我为您的义殉道了,天堂离我近了!”,这种把生命挥霍在看不着摸不着事情上的行为,最容易让没有信仰和内心软弱的愚昧民众感到震撼,即使他们没有当场转投这些“殉道者”的道里,心里对国王的仰赖也无不被撬松了,生了疑虑。

    这样疯狂又激烈的宗教分子,混在那些从全国各地自发赶来北境寻找亲友尸体的吊丧者里,像处心积虑钻进人精神虚弱空隙的恶魔般,会突然出现在一位夫人用帕子抹眼泪身后,或是一名支着烟斗红眼叹气的老父亲跟前,先装作一个充满同情的教会人士,捧着《旧典》划着十字祝福他们身体寿安,接着便趁着他们伤心时的混乱头脑,将自己那套审判论悄悄灌进他们那急需一个发泄对象的受伤心灵里。

    库玛城成了进入冰封北境的最后一个补给站,这里聚集的宗教团体及悼念者最多,因离那块镶满死亡的冰雪玛瑙最近,这里的气氛也是从未有过的沉重悲切。旅馆被各种各样的人填满了,贵妇人和绅士们包揽了房间,赶来见证天使降临和审判地的宗教团体住满了底楼的通铺,趁机发财出名的投机分子占据了马厩。

    每一天,都能瞧见那些戴着面纱的夫人抹着眼泪,在旅馆门前和窗旁,翘首眺望探索队伍从北面运回来的尸体,那些尸体全都被冰封在冻住的高浪里,士兵们凿冰挖出这些等待回故乡安葬的尸体,一天来回两趟,将挖出的尸体全部堆放在库玛城唯一的鲷鱼广场上,任人抹着眼泪,撑着伞在这闷热的雨季里,在一张张青白的悲惨面容中辨认寻找。一旦找到了自己的亲友,便会在黑伞下传来一声心碎的啼哭,一阵为了扶起晕厥女士的手忙脚乱,在广场中央那个立着巨大鲷鱼石像旁的临时雨亭旁,向记录员递来的名册上写下尸体的姓名年龄性别,便可以领着尸体回去了。

    但更多的是无人认领的尸体,和找不到亡人的生者,这些生者尤其可怜,被比蜘蛛丝一样细的希望吊在半空,每天除了胡思乱想间做的噩梦和虚假好梦,就只能伸长脖子等着明天的运尸队伍。

    那些从冰里挖出的尸体,没人认领的都堆叠在广场后面的一个空地,为了第二天新的尸体腾出空来,直到在夏日连绵不休的雨季里膨胀腐烂,被忍受不了恶臭和畏惧瘟疫的人们,带着歉意和无奈的表情,淋上油脂,一齐烧成灰装进陶瓷罐头里,放在了库玛城那座小教堂的公墓里。

    今天依旧是雨天,还有约半个钟头,第二趟的运尸队就要抵达鲷鱼广场了,库玛城的城主威尔逊·贝尔也由仆人撑着黑伞站在鲷鱼广场的入口处,他是个棕熊兽人,身体和心灵一样宽大健康,棕熊的圆耳朵和他脸上那绿豆一般的小眼睛,配着一个吃饱容易把皮带撑断的大肚皮,显得这位年近五十的老侯爵特别滑稽又和蔼,他因为身材肥胖,在这样的雨季里很快就出汗厉害,不停地用手帕擦着头上的油和汗,不时低头问身旁的仆人现在的时间。

    仆人掏出怀表,啪地甩开上面的金属盖,回答,“威尔逊老爷,现在是下午三点,正正好好三点。”

    远处的雨里出现了一队人影,却不是威尔逊侯爵要等的人,因为那些眼神更好的寻尸者先有了反应,是今天的第二批运尸队伍。

    麻木的人,看到那缓缓走来的哀伤又不祥的队伍,立刻像打瞌睡的学童被老师敲了桌子般,突然又大声地哭了起来,跟着一身黑衣的人走到广场入口的两边,像迎接一位陌生的远亲般,因为众人的殷勤而跟随者热切起来般,唯恐因为被人瞧见坐在了原地被误传为冷心冷肠的混蛋,一个比一个跑得快,一个比一个哭得响亮。

    运尸队伍一般由两名贵族一头一尾带领,这样的任务自然是被丢在低阶级的年轻骑士身上,但今天的这名领头青年虽然只是骑士阶层,来头却不一般,是最有希望接任狼族成为大贵族的狮族少爷,说明这一次的运尸队伍除了搬运尸体,还有其他的任务。

    那高傲的狮族少爷,骑着马走在前头,雨滴打在他金色的铠甲和红色的战袍上,却没有人在意这位未来显贵的英俊姿态,所有人都被他身后的那一个人吸引了目光。就连被仆人在耳边叮嘱要与狮族少爷打好交道的威尔逊老爷也张大了嘴,怠慢了那位骑士,只同其他人一道盯着这头狮子后面的人。

    那是一个矮小瘦削的白发少年,像个受尽奴役和鞭打而变得沉默隐忍的囚犯,窄小的肩上拉拽着两根粗麻绳,这两根麻绳一直连到他身后的那块断裂的门板上,那门板上像是躺着个孩子,被一块不知哪里来的红色窗帘盖着,那少年就这样一声不吭,拖着那门板上的人或尸体,赤着伤痕累累的小脚,一步步跟在那骑士的身后走着。

    连最伤心的妇人都忘记了哭泣,所有人就这样看着那少年一步一步吃力却又像永远不会累般走着,那少年的白发蓬乱干枯,一直长到腰际,他身上的黑衣破烂如袋,被雨水浸透,紧吸在他的肉体上,清晰的勾勒出少年纤细的四肢,还有那引人注目的膨隆腹部,他们这才发现这是一个怀了孕的雄性。

    广场上一处翻翘而起的地砖把少年拖着的门板给绊翻了,所有人都一片哗然,甚至在这看惯了尸体的广场上也有人被吓出了尖叫,那躺着的人物滚下门板,终于露了面目。那是一个宛如从地狱里爬出的怪物,是个没有四肢的人彘,有些地方甚至连皮肤都没有,只有筋骨露出,空掉的眼眶里没有眼球,头上没有毛发,嘴里没有舌头和牙齿,躺在污浊的水坑里,突然像垂死的蠕虫般猛地扭动着那残缺的腿根和半截手臂,那门板上还残留着这人彘的排泄物。

    因为发现是活着的,所有人发出了更害怕的叫声,而那少年却眼神平静,停下来,转身将这人彘抱起,附在那还算完好的耳朵边说了什么,像母亲哄着孩子般,那可怕的人彘便安静下来,任少年吃力地将他抬回门板上,重新遮好了红布。

    狮族的年轻骑士终于下了马,威尔逊老爷赶紧回神出来迎接,年轻的骑士同他敬礼,并带着得意和邀功似的神情,故意提高了声音禀报道。

    “威尔逊侯爵,这两人是我们昨天从弗瑞兹挖出的幸存者,”说到这,果然所有人都惊讶地合不拢嘴,那骑士十分满意这样的效果,并捏了捏腰间的佩剑,继续说道,“我的上级请求将这名蛮族扣留在侯爵您府邸审讯。”

    威尔逊侯爵问道,“审讯?审讯什么?”

    那骑士示意手下,两个士兵将那少年轻松押到威尔逊侯爵面前,撩起他的那头白发,露出一个紫色的蝎子烙印。

    骑士看着那蝎子烙印,露出嫌恶的表情,却依旧用高雅却坚定的声音说道,“这个蛮族的雄性人类,是个不贞者,虽然他是幸存者,但按帝国律法,应当受到居住地的教会审核才能决定是否放行或绞死。”

    听到这话,那脸色麻木的少年,突然露出一抹笑容,那笑容像是在嘲笑自己,又像是在嘲笑这个说他不贞的世界,他终于从那白发里抬起脸,露出一双空洞却美丽的棕色大眼睛,那空洞背后藏着无比迷人的忧郁深渊,竟让近在一旁的老侯爵出了神,不禁问起他的名姓来。

    那少年脸上的笑还未完全退去,有些疲累,又有些像慵懒般,轻轻回答道。

    ?

    “阿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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