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那个下着暴雨的夜里,我很久违的,给王小虎洗起了澡。说是洗澡,不过是把之前接在保温瓶里的热开水倒在一个大盆中,再添些凉水,让王小虎坐进去,我用毛巾给他擦一擦身体。我跪在他面前的地上,不再避讳他的隐私部位,反正我也都摸过了,都做过了。窗外的雷声已经停歇,只剩下倾盆的大雨,连绵不绝,如永无宁日了一样。
房间有些昏暗的白炽灯光线中,王小虎乖乖的坐在塑料盆里,目光看着我,又低头去看我的手,注视着我给他擦洗干净。我擦过王小虎的胸,他的乳头,两枚小小的棕褐色果实。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清晰的看着王小虎的身体,虽然已经向着大人去靠拢,但也还带着洗也洗不去的青涩。王小虎的身体介于男人与女人之间,比男人的肌肉软,又比女人的脂肪硬。或许再大一两岁,长得比我高后,他才会脱离这种状态,像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他了。
我放下抹布,轻轻分开他的双腿,他也顺从的张开,把双腿间的一切露给我看。他的男性性器小小的,小花也小小的,和他的性格一样,都还没有长大。我把手指伸进去把我留存在里面的罪恶清理出来,我一点也不想留下,是我污染了他。
里面的触感很软,有一些不规则不对称的褶皱,我只管把手指往着里面去,把那些粘腻的东西扣弄出来。王小虎一脸懵懂的看着我的手,在他的双腿间里面看不到的地方不断动作,让他的脚趾头都逐渐勾了起来。他小小的阴茎逐渐从水面上浮出一个头,在我把手指抽出去时,他下意识的夹住我的手,不想让我走。他仍旧懵懂的看着我,对这一切都不明所以,想我告诉他一个答案。我问王小虎,“被姑爹摸小花舒服吗?”
王小虎傻傻的点头。
我有些苍白的笑了,没有笑意的笑。王小虎也傻傻的咧开嘴,跟着我傻笑。
“这是秘密,不能跟任何人说。不能和人说姑爹采了你的花蜜,不能和人说姑爹摸过你的小花,不能和任何人说,尤其是那个喜欢你,教你画画的阿姨。你和人说了,姑爹就没有了,你再也见不到姑爹了,听见了没有。”
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这件事,我李华安就从桥上跳下去淹死得了。尸体也不要被人找到,随便烂在哪个角落里吧。
王小虎用力的点着脑袋,我才继续给他摸小花,又让他站起来坐到床上去,跪到他的双腿之间,用嘴把他小小的男性性器含住。他的性器在我的嘴里膨胀开,这是我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我觉得好恶心,生理上的不适,心理上觉得自己好恶心。我一边继续把手指在他的小花里进进出出在里面扣弄,一边继续用舌头舔他的阴茎。王小虎扭着腿嘴里“嗯嗯”的喘着,看着我的眼神依旧迷茫不解,小花里的水逐渐把整朵花蕊都给打湿了。我一直舔着他让他射在我嘴里,味道很腥,我差点呕出来,但我还是咽了下去。
只有这样我才能感觉到一点可怜的解脱,他成为了我的共犯,他也舒服了。我颓坐在地上,用手背擦着嘴巴,喉咙里发出枯涩的“呵呵”的笑。窗外的大雨仍旧下个不停拍打着栏杆遮雨棚,夜也依旧黑着,不知道还有多久才会天明。王小虎坐在床上喘着气,用越来越迷茫的眼神看我。我对王小虎说,“一定要给姑爹保密。”
王小虎依旧点头,乖乖的说,“小虎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我长久的呆坐在地上,看着墙壁上一处雨水晕开的青黄色霉迹,它们在我眼中好像活了过来,在开始缓缓扩散。我与王小虎都赤身裸体,没有穿衣,睾丸告诉我瓷砖地面上的温度是十分冰凉的,我需要尽快站起来。我又呆坐了一会儿,才疲惫的站起身,我的阴茎睾丸也那样疲惫的垂坠在我的双腿间。我坐到王小虎身边去,床榻都沉了一下。我揽着他的脑袋让他靠倒在我的身上,我的语气也是那样疲惫无力,“以后想要什么东西,姑爹都给你买。”我目光虚无的看着前面,揉着王小虎毛茸茸的头发,“姑爹以后照顾你一辈子。”
王小虎在我的身上点着脑袋,高兴的傻笑出声。我甚至开始怀疑起这一切都是王小虎的一个圈套,每一步都那么精心。可要是我不拥有欲望,我会踩进他的陷阱里吗。
我手上去抓王小虎的胸,王小虎只乖巧的靠着我,任我怎么揉圆搓扁,他都没有一点反应。我又把他抱到我腿上,王小虎的身体重量沉沉的,不是小孩子的体重。我把下巴压到他的肩膀上,两只手都去玩他的奶。我已经有一年多没感受过这种感觉了,一年多没碰过女人
“小虎,愿意以后姑爹一直养你吗?”我的呼吸声有些重。
王小虎点头,语气开心的说,“愿意。”
我像是得到了什么准许,抱着他的屁股挪一下位置,用手按着自己上翘的阴茎抵在那个湿淋淋的地方上。“要是疼就跟姑爹说,姑爹慢一点。”
王小虎摇着脑袋,“小虎不疼,姑爹进去采花蜜吧。”
我把阴茎钻进那个湿润的地方去,王小虎的身体是那样的温暖,我抱紧他赤裸的上身,在他的后背上流下了眼泪。我渴求欲望,我渴求王小虎胸前的柔软,我渴求王小虎身体的温热。我渴求双腿间花瓣的柔软,我渴求双腿间的纯露,我渴求秘密的峡谷。我渴求一切都得到满足,我渴求天亮,让雷雨夜过去吧
“王小虎,喜欢姑爹给你采花蜜吗,舒服吗。”
我已经再次射在了他的体内,从背后抱着他躺在床上,两只手拨着他的乳头尖。他点着脑袋,声音小小的说,“喜欢,舒服”
“姑爹也喜欢姑爹喜欢小虎”
“小虎也喜欢姑爹”他傻气的嘿嘿笑着。
我也跟着他笑,淡淡的笑。从背后亲一下他的脖子,这是我第一次亲王小虎,我只是感觉不坏。他跟我一样出了很多的汗,都有一些困了,累了。我再一次给他清理擦了一下,他已经在床上沉沉的睡着了。我关了灯抱着他睡觉,在窗外的雨声中,到天亮起床之前,我做了一个短暂的梦。我梦见雨都漫进了屋子里,我浑身沉沉乏力的抱着王小虎躺在床上,无处躲藏这些冰凉。雨水逐渐淹没我们,我在水中呛水,窒息,却总也不能死去。我在浑浊的水中泪流满面,怀中的王小虎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为了一块只拥有着温度的石头。我绝望的在梦中醒不过来,我以为这一切都是真的。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我去给王小虎煮了红糖鸡蛋。秀萍与我结婚的洞房花烛夜后的第一次天明,也吃了一碗红糖鸡蛋。只是那时是我的母亲煮给秀萍的,人人都会知道秀萍吃了红糖鸡蛋;现在只能由我偷偷的煮给王小虎,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为王小虎煮了红糖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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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王小虎,睡眼惺忪的醒来,只知道红糖鸡蛋好吃,其他的就什么也不懂得了。只有我知道一切原因,只有我知道为什么。这是我的罪。一生也无法饶恕,无法洗去的罪。也需要用一生去偿还,一生都记得自己的罪。
17
那一晚过后,我就时常在王小虎身上重复自己的罪行。他总爱和我一起睡觉,而我摸到他的身体,我就会逐渐硬挺,越来越硬。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分明我与秀萍在一起时也没有这么夸张。或许再过一段时间我过瘾了就好了,就没有这么频繁,让我自己都厌弃自己。
王小虎到现在已经一被我摸胸就知道我想干什么,主动脱了裤子,还来帮我脱。我有的时候只是单纯的想摸一下,就发展成不做不行。其实我是可以在他脱裤子时阻止他的,但我被欲望控制了,我阻止不了。
男人有的时候真的很可悲。用意志力去控制说来简单,没经历过的人就不知道这种折磨。我们在享受快乐的同时也受到痛苦,一生都注定在欲望中不得解脱。
王小虎是我的欲望根源,也是我的痛苦根源。可看见他对我笑,我还是会跟着他笑。知道我最近宠他,他的胆子就变大,要吃这个好吃的要吃那个好吃的,要姑爹多陪陪他。他让我陪他一起画画,他总有许多可画的东西,而我总不知道画些什么。他画天画云画房子,画屋子里的蜘蛛网,有一次他还画我给他采花蜜。橙黄色的大人压在灰黑色的小人身上,长长的一根棍子从白色的小花里伸进去,他给我画一张笑脸,也给自己画一张笑脸。我看着只想哭,我的罪证从未如此清晰丑恶的彰显在白纸之上。那段时间我都想抽烟,王小虎不想我抽,他不喜欢烟味,他给我吃我买给他的糖。
我们有的时候晚上做,有的时候白天做。下雨也做,晴天也做,不晴不雨的阴天也做。王小虎来掰我的腿,好奇姑爹的小花长什么样子。但姑爹没有小花,只有王小虎才有。王小虎对我说,“姑爹你的小花不见了。”他还想帮我再找找。我对王小虎说,“长大了就不见了,长大了就没有小花了。”王小虎似懂非懂,我继续说,“男人长大过后小花就不见了,女人长大过后小虫虫就不见了。小虎以后是想当男人还是当女人?”我心里在想,如果王小虎希望,我以后就带他去做矫正手术吧。王小虎摇着脑袋,“小虎不当男人也不当女人。”他爬过来睡到我身上,“我当王小虎。”他看着我,傻傻的冲我笑。
我也笑,眼眶有些酸涩,摸摸他的脑袋,“好,就当王小虎。”我往他脸上亲一下,“姑爹也喜欢王小虎。”
王小虎也亲我一下,“小虎也喜欢姑爹。”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一个月,都快暑假,回老家了,突然发生了一件让我猝不及防的事。我早晨起来在床上看见一滩血,把我吓着了,以为是昨晚把王小虎伤到了,可又纳闷王小虎明明没喊疼啊,他还挺舒服的,跟我一起射了。我叫醒他给他仔细检查,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王小虎来月事了。如果王小虎会来月事的话,他已经十四岁了,早该来了。
我帮他自己先用餐巾纸垫着,一到上学时间就迫不及待做贼似的去找美术老师,跟她说这件事,想找她要卫生巾,拜托她帮我买一些,我一个单身男性去买实在是引人怀疑。她帮我买了一袋来,我要给她钱她拒绝了我,给我仔细叮嘱了一些经期的注意事项,回去要照顾好王小虎。
我回去教了王小虎怎么用,要是以前我跟他还一清二白的时候,场面还真有点尴尬。我一会儿还有两节课要上,没能多陪他,赶去上课去了。上课过程中我有些心不在焉,好在这些小学问题我闭着眼睛都能教。王小虎既然会来月事,就说明他已经发育好了,他可能怀孕。我以后如果跟他做必须注意着,要去买避孕套
要是让还十四岁的王小虎怀孕,我真的可以去死了。我心里闷闷的想着。
上完课回去后,我把饭打回寝室来,又给王小虎兑红糖水喝,不到每天最热的时候不准他吹风扇了。王小虎有些害怕的包着眼泪问我,他的小花怎么会流好多好多的血,他是不是生病了。我没忍住笑,摸着他的脑袋跟他解释,小虎是长大了,小花也跟着长大了,小花长大后每个月都会流几天血,那是因为小花可以怀宝宝了,小花每个月都要换一次床单等宝宝来睡觉。王小虎听得云里雾里,还是不知道为什么换床单就会流血,以至于他之后每次看我换床单都感到害怕。
当时王小虎还追问我,问,“宝宝是怎么钻进小花里面去的,什么时候会钻进去啊。”
我不知道怎么编了,干脆说实话吧,他早晚也该知道的,“姑爹跟你采花蜜的时候,宝宝就有可能偷偷钻进去。刚钻进去的时候没有感觉,等宝宝在你肚子里一天天长大,你的肚子也一天天变大,你就知道你怀宝宝了。但你还太小,宝宝不会来找你的。”
王小虎低头摸着自己的肚子,神情有点失望。我笑着揪一下他的脸蛋,催他快点吃饭。暑假之前的时光很快过去,本以为王小虎来了月事后我害怕他怀孕从此需求会下滑,没想到他一窝在我怀里睡觉我还是会忍不住,他来月事那几天我天天盼着他月事快点走。确定走干净后就我就心急火燎的跟他做了,但戴套我还是一直记得的。王小虎还奇怪我为什么要给虫虫套一个塑料袋,伤心的问我是不是觉得他的小花里面有血,脏了。我哄了好半天都没能把他哄好,毕竟我一直都不肯把套摘下来。最后我只好用舌头去舔舔他的小花,告诉他姑爹不觉得脏。王小虎这才信我,重新对着我傻乎乎的笑起来。
暑假回家后,李无苦也挤来跟我们一起睡,我还是会觉得有些怪异,我心中对他有些愧疚。毕竟按世俗来说,王小虎算他后妈了,想到这里我就有些想发笑,李无苦可是经常欺负王小虎的。这算是十分深的一个秘密吧,一辈子都不敢告诉他,他一定接受不了。更不敢告诉他关于他母亲死亡的事情,他一定会记恨我和王小虎的。他恨我都没什么,我毕竟是他的爹,他还能不认我不成。我不想他恨王小虎,王小虎明明什么也没做错,错的是我们这些大人,为了一己私欲,做出的种种。
好在夏天天热,李无苦跟我们挤了两个晚上,就又跑回去跟爷爷奶奶睡了。他爷爷奶奶会给他打扇子,我赶他走还来不及呢,给他打扇子就是做梦。等他走了,我跟王小虎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白天的时候我就睡着凉席躺在王小虎的大腿上,闭着眼睛什么也不干,安逸的让王小虎给我扇风,再喂我吃一口水井里冰镇过的水果。王小虎傻傻的由着我使唤他,扇子不断的扇来微风,也不偷懒。我忽然觉得我跟王小虎在一起好像也不错,什么都听我,什么都依赖我,除了傻乎乎的,什么都好。要是长得可爱一点就更好了,皮肤白一点,别长这么高,身材纤细一点,虽然肉多也挺好
我伸手去捏捏王小虎的胸,王小虎还是傻呆呆的给我打扇子。光捏不过瘾,我又把王小虎压到身下去,做点爱做的事情。王小虎不会叫床,做得舒服了也只是喘两声,主动的动作更没有,只是在我身下十分顺从。我倒挺喜欢他这样,感觉很自然,和他做总感觉很舒服,以至于我时常忽略了他的年龄问题。我有的时候会亲他的脸,亲嘴也有,不小心蹭到他的嘴唇亲了他一次后,我感觉还不坏,做得忘情时就经常亲他的嘴。王小虎应该不懂亲嘴是什么意思吧,我也不好意思跟他说。每次他拿单纯懵懂的眼神看着我,我都有些罪恶感,又止不住冒出一些邪恶的念头。
山里的夏天也会打雷下雨,那个时候天昏压压的,仿佛要塌下来一般,总会觉得有些恐怖。去年夏天打雷下雨的时候,我光顾着去哄李无苦去了,不哄他他就在那里哭得哇啦哇的,哪顾得上王小虎的异样。而今年夏天既然知道王小虎十分害怕打雷,我自然是把李无苦扔给他爷爷奶奶,反正李无苦也是假哭跟我撒娇的成分居多。我关了门窗拉好窗帘,抱着王小虎坐在床上,静静的等着第一道雷霆的到来。王小虎也知道要打雷下雨了,眼睛里包着眼泪,在我怀里缩成一团。等再过两年,王小虎长高得让我抱不住他了时,那该怎么办,他这么怕打雷。再过五年,十年,二十年,我们都是老大叔了,王小虎还怕打雷的话,我这么抱着他,总会有些不好意思呢。
第一道闪电亮起时王小虎就颤抖起来,眼眶里的眼泪往下掉,我帮他抹干净,又捂住他的耳朵,这样他就听不到雷声了。他靠在我怀里仰头看我,微微的包着嘴唇,眼眶红红的,睫毛被泪水沾湿了。我忽然就很想吻他,清楚他皮肤很黑、长得不可爱、外形很男性化,还是很想吻他。这是与做爱时想吻他的感觉不同的,我不仅想与他肉体相融,我还想融进他的灵魂里面。
我吻他的时候雨都停了,王小虎的身体总是很温暖的。我终于知道我和他做爱时总还差点才能彻底满足,到底差的是什么了。我第一次教他,接吻是要把舌头伸出来的,他也应该把舌头伸出来。王小虎还是不懂怎么接吻,我就告诉他,姑爹喜欢小虎才会这样亲小虎,小虎喜欢姑爹吗?王小虎便很快就学会了,他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接吻,但他知道什么是喜欢。喜欢就是想黏在一个人身上,想和他在一起,想和他做尽缠绵之事。
以后每逢打雷下雨,我就和王小虎亲吻做爱。他看见闪电时还会发抖,可被我顶到最深处时也会发抖。我让他抱着我,抱紧我,叫出声音来,我们肉体碰撞的热度比闪电更为炽烈。他贴紧在我的身上忘乎所以,登入极乐,再也不记得窗外的暴雨和闪电。
我知道他与我一样沦陷,我们彼此都不想分开,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爱。我也不需要知道答案,只要他笑,我也跟着笑,我就觉得一切都够了,我和他在一起就是快乐的。我去了一趟后山山顶,去看我今年过年时给秀萍刻的墓碑。墓碑还在原处,虽然字迹已经被风吹雨打得模糊,我把它们加深一遍,重重的在秀萍的墓碑前磕了三个响头。
一切错误的起因都在我,我只求她不要怪王小虎。不是王小虎勾引诱惑了我,是我本身就有欲望的罪。我也不求她的理解和包容,我错了就是错了,我没想到她当初和我吵架的原因竟然会变成真的,她该有多么的愤怒、伤心、难过。我在山上坐了很久,我没有带酒上来,因为我没有料到我会哭,还哭得那么的心痛。
和王小虎在一起后,我就没再想起过秀萍。如今回到秀萍的墓碑前,那些原先被封印的回忆就蜂拥而至,让我有些难以呼吸。我独自坐在那里哽噎着声的哭了很久,太阳都快落山了,我忽然听到了王小虎的声音。他一遍遍的唤着“姑爹——”,尾音在山林里拖了很长,和夕阳下的那些被拉长的树影一样。他看见我后,就向我跑过来,跪坐到地上一把扑进我的怀里。
“姑爹,吃饭了。”他把脑袋在我怀里蹭蹭,又抬起脑袋看我,露出一个傻气的笑。我也笑,抹抹脸上的泪水,回头看了一眼秀萍的墓碑,又拉着王小虎站起来,最后却变成王小虎拉着我站起来,我坐得太久腿有些麻了。王小虎跟我走到半山腰,我突然有些累,就让王小虎背我。王小虎也真的背我,稳稳当当的背着我走在下山的路上。
王小虎是真的长大了
在离家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我就让王小虎放我下来,我又牵了一会儿他的手,快到家门口时才松开。家里饭菜的香味已经飘出,李无苦听到我们回来的声音从屋内跑出来,抱怨着问我去玩什么了都不带他。我敲了他脑袋一下,他马上跑去跟他爷爷告状。我妈笑着让我和王小虎去洗洗手,就等我们两个就开饭了。
晚上的时候,换我窝在王小虎怀里睡觉。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放松,我终于可以没有忧虑的露出疲惫的表情了。王小虎还匡我睡觉,他刚拍我两下,我就已经睡着了。我又做了一个梦,梦见我躺在绿色的山坡上,山坡还开着许多白色的小花。王小虎从一边跑过来,坐到我的身边,把怀中一大捧白色的花朵徐徐撒在我的身上。
阳光从白色的花朵间穿过,像是水,让下落的白色花朵像是河。我微微的笑起来,穿过白色花朵的河看向王小虎,王小虎也傻气的笑着看着我,又把花朵抛洒到我的脸上。轻柔的花朵逐渐将我淹没,我仿佛浸入了一片温暖的橙白色海洋,橙色的是照进海里的阳光。我感觉到正有人的体温抱着我,我在梦中再次安稳的睡去了,一夜好眠到天亮。
18
新的一个学期开始,与我同事的一个怀孕的女老师的肚子已经显了出来,再过个一两个月就该请产假,她已经拜托了我来帮她代课。王小虎显得对她十分好奇,从美术老师那里离开到办公室来等我吃中午饭时,总会盯着她的大肚子看。她也笑着让王小虎坐过去,拉过他的手摸摸她鼓起来的肚子,让王小虎猜里面的会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王小虎一直皱着眉毛在那里努力想,办公室里的人都被逗笑,我也跟着乐呵。我收拾好东西后拉着王小虎去食堂打饭,回到寝室里吃。王小虎坐下后才仍旧十分困惑的问我,那个嬢嬢肚子里怀的到底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
我笑着跟王小虎说,生出来前都是不知道的,只有医生可以用仪器检查知道。王小虎听得似懂非懂,又继续问我,那个嬢嬢的宝宝也是采花蜜时钻进去的吗。我回答说是,王小虎就又问,是不是跟谁采的花蜜就是跟谁的宝宝。我继续点头,王小虎露出若有所悟的样子,我敲敲王小虎的脑袋,让他快点吃饭。
后半年我与王小虎的性事虽仍旧频繁,日常生活却十分平淡。唯一有所改变的就是我偶尔累了就让王小虎抱着我睡,我躺在他的怀里,就能逐渐心安。有的时候我也跟王小虎说工作上的烦心事,学校又出定了什么愚蠢的政策,王小虎也听不懂,只是乖乖的坐在那里听我发牢骚。我发完牢骚后,就让王小虎来亲我一口。他主动来亲我,我心情也总会变好。
我觉得我与王小虎的日子就会这样一直平淡而又美好的过下去的,我陪着他长大,成年,再变成一个老大叔,等我们老了我们就回家种田。李无苦要是偶然发现了我们的关系,那我也没办法,他翅膀硬了他可以自己往外飞,我给自己和王小虎买好养老保险就行了。我妈跟我爸要是发现了我跟王小虎的关系,他们也吵不过我了,总得顺着我。
是他们要因为王小虎跟我闹掰的,可不是我不孝顺,我不是个好爹。他们离了我还总能生活得下去,而王小虎呢,王小虎只有我。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把王小虎丢下,除了王小虎,我再也找不出一个他对我笑,我也会跟着他笑的人了。
我喜欢王小虎,原因就是这么简单。没有一见钟情,没有砰砰心跳,只是很开心,和他在一起就会开心。
入冬的时候,美术老师教王小虎打围巾。王小虎非要给我打一条橙黄颜色的,让他换黑色灰色蓝色他就不高兴,这我一个老男人怎么戴得出去。他一直到学校快放假时才把这条丑丑的围巾给我织好,其实也不是非常的丑,但毕竟也不如外面商场卖的规整、好看。我们收拾行李回老家时我脖子上就挂的这条围巾,鲜亮的颜色让我一直很引人注目,引人注目到汽车站的摸包贼都不敢来找我。王小虎在候车站看着带着围巾的我一直傻乎乎的笑,我也笑,去揪他的脸。我从兜里摸出偷偷买的棒棒糖,要王小虎悄悄亲我一下我才给他吃。
王小虎悄悄的来亲我的耳朵,我胆子比他大,敢在人来人往的汽车站偷偷的亲他的嘴。王小虎高高兴兴的吃着棒棒糖坐在那儿,我一脸淡定的低着头用手捏着王小虎送给我的围巾的柔软布料,就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我今年多少岁来着,我今年好像25了,要成熟,要稳重。
过年的时候放烟花,我和李无苦两个在门前的院子里点炮仗点得贼起劲,差点把稻草堆给烧着了。王小虎躲在楼上看我们,炮仗声音响得大了还要缩脑袋,完全不理李无苦在楼下兴奋的叫嚷他下来一起玩儿的声音。等李无苦累了,我就把他催去睡觉,我陪王小虎放点仙女棒,还有地上转的那种烟花,我们这边叫它地公转,我觉得叫地上仙更好听,也跟仙女棒更配嘛。饶是如此,王小虎也不敢放那种大只的会“嗤嗤嗤”叫的仙女棒,我点好了让他拿在手上玩,他就猛摇头,还把手背到背后躲着。我陪王小虎放了半宿的烟花,还躲到角落去,方便我临时起意亲一口他。
第二天我们都感冒了,都是在晚上的时候冻的。王小虎挂着鼻涕吸溜一下,我也吸溜一下,没多久李无苦也感冒了,也跟着我们吸溜鼻涕。我今年过年也去了后山山顶悼念秀萍,与她说些闲话,问问她还在下面生活没有,还是已经去投胎了。我们一家子都过得很好,她不用挂念我们。让她忘掉我这个渣男,去找个更好的男人。
我眼睛有些发酸,但我还是没哭。我下山后才喝了点酒,躺在王小虎的大腿上,有他来照顾我。喝醉酒后有人来照顾是最幸福的事,没人照顾是最孤独痛苦的。半夜醒来被窝是热的,晚上回家灯是亮的,想有人陪时有人陪着,这就是我所期望的全部。我的要求并不高,王小虎都能达到,他就是合适我的。
如果不是出了后来那件事,我与王小虎的日子大抵就真的这么一直平淡安宁的过下去了。上天是不是见不得人幸福,一定要对人施加以磨难。
2002年的春天,我刚给王小虎过完生日后不久,王小虎的养父王兴仁,到镇上找到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