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倒计时

    “嗯你轻点、唔”

    裴盈跪在沙发旁，下巴就搁在沙发上，双手扒拉着沙发边缘，嗓子已经有点哑了。他身上只剩一件短袖衬衫，扣子也都解开了，白皙的肌肤上零零星星地散落着淡红色的吻痕，虽然不多，灯光下却都十分显眼。

    高丛飞压在裴盈身上，衣服虽然也有些乱，却是只拉开了牛仔裤的拉链。他听着恋人低声呻吟，没有回答，一面继续挺腰用力干着对方，一面还伸手摸上了裴盈微微汗湿的胸口，捏住了胀成粉色的可爱乳尖。

    “啊、嗯好深”

    胸口被把玩的感触已经不足以吸引裴盈的注意力，他只觉得后穴被不断进出着，那滚烫的肉棒动得并不急，然而每一下都进得极深，每次都能顶到他身体内未被开发的角落，轻易便弄得他神智昏沉。

    “别说这种话我会想吃了你的。”

    高丛飞说着便在裴盈的耳朵上轻咬了一口，舌尖一勾，那动作的确像是还没吃饱的食肉动物。

    “都、都这样了”

    裴盈已经快没力气恼怒和害羞了，目前最大的感觉是无奈。这一个礼拜以来高丛飞天天逮着机会就弄他，若不是每天“正式的”均不超过两次，他都要怀疑其实也有发情期了。

    “这点可不够。”

    听到恋人话中带着笑意，裴盈直觉地知道不妙，身体往前一探想跑，却是无处可逃，被高丛飞从后面一扑，死死地按在了沙发上。

    “哈啊别、不行唔！”

    刚才缓慢而深入的律动一下子变得凶狠起来，将他早就湿透了的后穴捣得不停地出水，透明的液体浸湿了臀缝，直流到了大腿上。

    “裴盈”

    高丛飞不敢多说话，怕自己一激动就开了黄腔。虽然他估计自己在裴盈心中已经没什么形象可言了，但能保持一分是一分。他放开了裴盈的乳尖，一只手往下，摸上了恋人同样饱胀的分身套弄起来。

    “呜慢点、那里”

    裴盈被干得直哆嗦，早就眼眶湿润，前面又被抓住了，强烈的感官冲击之下只觉得思绪一片混沌，也不知是真希望身后的人慢点，还是想要对方再快再用力些。

    “慢不了。”

    身下恋人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湿，光洁的后背若隐若现，那诱人的气息萦绕不散，温热的小穴更是不自觉地开始收缩，高丛飞能忍住不去弄内阴入口已经是极限了，见裴盈快哭了，半是心疼半是兴奋，手上加速，修长有力的手指按上对方的敏感部位，几下就把人揉得泄了出来。

    “唔、嗯、不要”

    裴盈眼前发白，咬着嘴唇想要压低声音，哼哼唧唧的却是忍不住，听着自己只能用“娇喘”来形容的呻吟，又加上身后承欢处越发粘腻清晰的水声，羞得恨不得直接晕过去，偏偏又抵挡不了快感，明明浑身酥软，腰上却不由自主地扭动配合起来。

    虽然有心逗逗恋人，说点诸如“是不要停吗”之类的调笑话，但身下人主动迎合的动作一瞬间就让高丛飞再也顾不上其他，扣住了对方的细腰，又全进全出地干了几十下，才在裴盈温软紧窄的幽穴包裹下射了出来——当然，隔着一层套。

    半夜三更，裴盈少见的失眠了。

    之前他即使为做春梦发愁，怕睡觉，也都没有睡不着，孰料现实中真被吃掉，不再做梦后反而失眠了。

    两件事的罪魁祸首都是一个人，就是正睡在身后，不顾天气闷热，依旧紧抱着裴盈不放，刚当了他一个礼拜男朋友的高丛飞。

    “也不嫌热。”

    扒拉了两下，对方毫无松手迹象，裴盈小声嘀咕了一句，只好认栽，随便高丛飞把他当抱枕了。

    理论上他知道自己和高丛飞这个年纪的青年需求比较旺盛，每天都来也算正常，但真轮到本人体验却觉得要吃不消了。虽然每次都是高丛飞主动来折腾人，但裴盈自己也都没坚决拒绝，最后也是颇为沉溺其中。

    而这还是在“正常状况”下。

    想起还有差不多一周就要到所谓“难以维持理智，各项行动都受信息素影响，基本只会专注求偶”的发情期，裴盈就觉得冷汗直冒。

    如果是一个月前，他会为了发情期将至而紧张，但不会像如今这样纠结。

    之前对于裴盈而言，服用抑制剂是唯一的选择，根本就没什么好犹豫的。然而现在，有高丛飞陪在身边，吃抑制剂就显得很奇怪。

    身体健康，两情相悦的和每天都能见面，却在发情期前选择服用抑制剂，怎么听都像是要闹分手的节奏。

    裴盈还是没法完全认同的身份，短短两个多月，他虽然逐渐适应，但根本上的思维和习惯不可能切换得这么快。他喜欢高丛飞的气味，但不喜欢被信息素操纵的感觉。

    要命的是他还明白高丛飞其实已经在克制：每天不会超过两次，不试着进一步打开他的身体，还坚持带套那天从快餐店回去后裴盈也翻出了资料来看，然后就几乎有些悲痛地发现的确有若干研究显示相性好的和——比如高丛飞和他——造人的成功率极高。

    当时他还只是为模糊的可能性而不安，如今真和高丛飞凑到一起了，他的心情可谓五味杂陈。

    和恋人亲密接触的愉悦，想更加亲密无间的愿望，身为男性却可能怀孕的惊疑，乃至一丝丝的，连裴盈本人都还不敢确定的，因为在应该还有点遥远的将来，或许可以孕育与爱人间结晶的窃喜。

    这最后的一闪念把裴盈吓得不轻，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他觉得自己需要大喊一句“瞎想什么呢不都说了要一起回去吗”，听着身后恋人颇有些没心没肺，却又让他莫名安心的绵长呼吸声，终归还是抿紧了嘴唇，把话咽了下去，闭上眼睛再度尝试入睡。

    裴盈以往并没有在咖啡店里自习的习惯，写报告复习都是在宿舍或图书馆。然而这两天他几次和高丛飞说好了要各自刷题/编程/复习，保证互不打扰，却没过多久就变成了滚床单，无奈之下协商改成了去图书馆边上的咖啡厅里，待在一起，该干什么干什么。

    不去图书馆是因为还记得那天某角落里发生的事。

    说到底，他还是意志不够坚定，没干脆地坚持回宿舍住，尽管想着要同居也应该两个人再好好商量一下，却已经把洗漱用品和若干套衣服都拿到了高丛飞家里。

    如同所有热恋中的小青年一样，他能多看高丛飞一眼都觉得幸福。

    编程这个工作和写论文类似，是在“调查构思1小时——写10分钟——调试修改半小时——继续调查”的循环中推进，因此有外物分心，进度就会极慢，可能磨上半天也写不出几行。

    本来这种效率低下的状态和高丛飞是无关的，而开始的一个多小时他也顺利地写好了几个基类，偶尔转头看看坐在旁边的裴盈，欣赏下对方专注的神情，更感觉心情舒畅，连之前没想好该如何设计的管理类都有了思路。

    两个人分别点了咖啡和奶茶，都可以续杯，高丛飞把从之前游戏搬来的音源管理类改造了一半，正想叫服务员过来，却发现裴盈身子一晃一晃的，不知何时已经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柔顺的发丝滑落，长长的睫毛似乎在微微抖动，小巧的唇间还咬着笔杆，仿佛仍在努力思考题目。

    虽然很想直接亲上去，还记得遵守公序良俗，在外人面前习惯性地保持沉稳形象的高丛飞这回没敢太造次，犹豫了几秒，只是伸手轻轻刮了刮恋人柔软的脸颊。

    “嗯让我、歇会”

    裴盈其实没有真睡着，半梦半醒间感觉脸被人摸了，触感温暖而熟悉，越发困了，嘴里嘟囔着，身体放松下来，笔也掉桌子上了。

    “”

    恋人的一句梦话让高丛飞一阵心虚，不但心虚还愧疚。这句话他听裴盈说过好几遍了，都是在亲热的时候，当然他一次也没放人去歇着他知道裴盈累到了，也心疼，也告诫自己要体谅对方，但以往绝对算良好的自制力总是在肌肤相亲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他情不自禁地想去占有恋人。

    而且他一直都惦记着裴盈的发情期。之前他便幻想过平时香甜诱人的裴盈在发情期会是怎样一副情态，如今尝到了滋味，只觉得难以想象，同时也更加跃跃欲试了。

    说来，他都还没问过裴盈这次是否打算服用抑制剂——按这个世界线的观念，双方情投意合，身体也都健康，即使还未标记，陪过发情期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请个假没有不批的。

    但是他和裴盈不一样。即使相性好到平时都会受信息素影响，即使两情相悦，他也没法认定恋人愿意不用抑制剂，而选择和他一起度过那未知的几天。

    他是最能，也最应该理解裴盈对于性征的困惑和不适应的人。他们回去的机会依然未知，如果他在这种紧要事件上为了自己的欲望而优先用“”的态度对待对方，那就太对不起相信自己，把自己当老乡当朋友的裴盈了。

    高丛飞正皱着眉头思考十分严肃而有点不纯洁的问题，忽然感到肩头一沉，却是裴盈已经靠着他睡着了。

    他张了张嘴，愣了一会也没说出话，只是侧过头，在裴盈乌黑的秀发上留下了若即若离的一吻。

    之后的两个小时，高丛飞一个函数都没能写出来。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一闪，日期变换成了6月24日，裴盈的心也跟着一跳——按健康管理的记录和预估，离他下一次发情期还剩24小时不到了，也就是说，已经可以吃抑制剂了。

    孟九州不在，他躺在宿舍房间自己的床上，又翻了个身，心头一团乱麻。

    几天前他还犹豫着该怎么和高丛飞说希望能让他休息两天，缓一缓，对方却主动开口了。先是跟他道歉

    说之前太急了，没体谅到他，又保证今后绝不勉强他，还劝裴盈回宿舍住几天，两个人都认真考虑一下再决定要不要同居。

    最最关键的是，高丛飞说请他一定要按自己的意愿决定是否用抑制剂。

    裴盈本来就在纠结，恋人这么一说，他纠结得更厉害了。

    他甚至想不讲理地埋怨高丛飞把这么微妙的选择留给他。如果高丛飞强势点，说一句“你准备什么时候来”，直接用两个人一起过是理所应当的态度来对他，裴盈估计会松口气，不吃药屁颠屁颠地过去了。

    但是同时，他也为对方的尊重而感动。想了半天得出的结论是高丛飞真是个模范男友，打着灯笼难找的居然让他给碰上了。

    裴盈又辗转反侧了一阵，心里烦躁身上又热，实在躺不住了，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个多月前从校外某药店补充来的抑制剂。两盒口香糖一样的抑制剂静静地躺在小塑料袋里，而旁边还搭着一盒不小心买来的避孕药。

    两种药都需要提前12~24小时服用，现在不吃，最迟明天——今天中午前也必须下决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