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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体温(发情期,H见彩蛋)

    第十七章体温

    临近期末的6月底,月季依然娇艳,荷花已是含苞待放,大校园中无论学生还是教师,都是行色匆匆。

    一来是忙,二来是天气难熬。冬天寒风凛冽空气不好,春天风沙大依然容易空气不好,只有秋天才能多偷得几日好天的市,夏天也是令人不得消停。

    若只单单是气温高倒也无妨,校园中绿树葱茏,挑着阴凉地方走就可以,打把遮阳伞效果也不错。真正难受的是今天这样的闷热天气,出了汗就粘在身上,多走一会路就不免觉得胸口憋闷——和体力好坏无关,单纯是空气湿度太高。

    高丛飞慢悠悠地走在湖畔,光看表情,倒是颇有几分气定神闲的感觉,然而额头和鼻尖上的汗珠证明他其实也做不到心静自然凉。

    走得不紧不慢不是因为淡定,准确说来,他不知道该走快点赶紧到裴盈的宿舍楼去找人,还是索性折返离开学校。

    昨天晚上他思考了许久,给裴盈发了微信约饭。发情期的事撇开不谈,两天没见,他很想恋人。吃顿饭说说话,要说满足那是满足不了的,但能见到真人也足够他高兴了。

    平时总是及时回复的裴盈一直没理他,高丛飞有点失落却也没多想,早上又试着拨语音通话,裴盈还是没接。他不死心,又打了两次电话,对方依然没有反应,他就有点担心了。

    今天放假,裴盈或许是回家或自己出门去了,一时没听到手机也正常。当然,也有可能是听到了不想接。毕竟明天应该就是对方的发情期,现在都快11点了也没联系他,估计应该是选择用抑制剂了,因此而觉得尴尬暂时不愿见面也可以理解。

    可以理解,但依然遗憾——高丛飞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从裤兜里摸出手机,还没来得及点开通话履历,机身便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出了裴盈的号码。

    “裴盈?”

    “嗯、哈啊你在哪儿?”

    “在学校。第二体育场边上。”

    高丛飞捏着电话,手心开始发潮。裴盈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有点哑,呼吸也有些急促。

    “你、你能来接我吗?”

    “你在宿舍?”

    他没听错,裴盈就是在喘,虽然似乎在努力压抑,还是听得出来。

    “嗯快点”

    电话来得突兀,挂断得更是干脆。高丛飞连愣神都不敢,直接开跑,心中后悔刚才没走快点,否则现在可能已经到楼下了。

    高丛飞没进过裴盈的宿舍,有的本科生宿舍楼按规定禁止入内。

    至于规定执行如何,就看宿管了。有的宿管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到晚9点,看着你顺眼,说个像样的理由签个名也就放人进去了。有的较真,除非是医务人员带担架来了,否则有什么事也必须在楼下等着人下来。

    “谢谢阿姨。”

    高丛飞庆幸着这个楼的宿管有通融的余地,又礼貌地微笑了一次,转身上了楼梯,不慌不忙地走了半层楼,估计着出了宿管的视野,就改成三步并作两步狂奔上楼。

    裴盈究竟是什么状况他不敢乱猜。身体不适肯定是有的,应该没急到需要救护车的程度,但也需要人照顾怎么照顾另说。

    他听裴盈提到过宿舍房号,然而现在高丛飞根本就不可能找错房间。

    信息素太明显了。之前若有若无的薄荷般的香气清晰无比,诱导着人径直冲到了门口。有点掉漆的门虚掩着,高丛飞猛地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啊”

    裴盈烧得迷迷糊糊的,勉强坐在椅子上,伏在桌边徘徊在半梦半醒间,直到熟悉而令人沉醉的气息刺激他睁开了双眼。

    “你发烧了?”

    “好像嗯、我吃药了。”

    额头上温暖而又微凉的奇妙感觉让裴盈明白高丛飞在试自己的体温。他忍住想要往对方怀里扑过去的冲动,努力说明状况。

    “吃药了?那怎么会”

    “避孕、药。”

    裴盈做梦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需要吃避孕药,更想不到自己会自觉自愿地去吃。昨天夜里他纠结半晌,不但没吃抑制剂还咽下了两片避孕药,之后恍恍惚惚地灌下一整杯水,倒在床上既有点自暴自弃的感觉,又莫名的期待,甚至还有一丝可笑的悲壮感等醒来时他就发起了低烧,温度不高,也没有特别难受的地方,却是浑身脱力行动困难,攒了半天的力气才终于给恋人打了个电话。

    “什么?”

    高丛飞正和想把裴盈立刻推倒的冲动作斗争,好容易收回了手,思考着应该把人带回家还是咬牙问对方是否想去医院,听到恋人喘着气说出的几个字,只觉得自己是幻听了。

    “快快去你家”

    近在咫尺的恋人注视着自己,神色中满是关切,裴盈为了不把话说成“快给我”,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身子却是不由自主地贴了过去,本能地想要靠上理应能帮他,能填满他、占有他,让他不再受欲望煎熬的。

    “来。”

    上次做爱是六天前的夜里,在同一张床上。

    当时他坐在桌边修改个人陈述,裴盈洗完澡,只穿了件半旧的短袖恤,光着两条修长的腿就出来了,然后还很不知死活的凑到他身边,一脸好奇地俯身来看屏幕上的内容。

    一分钟后,两人就已经在床上,裴盈背靠着墙被他按着亲,脸颊泛着潮红,口头虽然还因为羞涩而推拒,每次被吻住却都努力而热情地回应着,老实得可爱。

    现在的场景和那天很像,最大的不同是两个人,一个一个,都处于发情状态。

    “嗯、唔唔快操我啊”

    裴盈的短裤和内裤一进门就被高丛飞扯掉了,他好像听到了“刺啦”一声,而眼下他不知道也不在乎是哪条裤子报废了,他只觉得身体很热,身后那处刚被填满,难耐的空虚感获得了一点缓解,需要被反复贯穿,被占有的欲求就燃烧起来,令他不满于身上克制而安静的状态。

    “乖,马上。”

    高丛飞相信裴盈是真糊涂了,而他自己的那一点清醒也要被恋人给勾没了。发情期的信息素已经足够刺激,而俊美白皙的恋人用水汪汪的眼睛望着自己,求自己去操他这完全不是什么本能被激发的问题了,是个活人就顶不住。

    “里面、弄我里面啊、嗯”

    感觉到后穴中开始缓缓抽插,裴盈轻舒了一口气,自动地放松了身体,原本就湿哒哒的小穴继续分泌着润滑用的透明液体,白嫩的腿根已经被浸湿了大半。

    “还要里面?”

    高丛飞轻笑了一声,反而暂时抽身离开,不等对方开口抱怨,手上一带直接把人转了个身,摆成了半跪着双手撑在墙上的姿势。

    “嗯嗯快进来”

    对于发情中的,短暂的空虚也难以忍受,裴盈喘着气,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屁股,圆润挺翘的臀部转瞬间便被捏住、掰开,露出了因为发情而色泽变得愈发粉嫩的入口,迎来了能安抚他也能让他疯狂的,壮硕阳物。

    淡蓝条纹的床单上连皱褶都没有几条,散发着柔软剂和阳光的芬芳。

    房间中残留着欢爱的气息,却并不算太浓郁。

    身边萦绕着令人安心放松,类似红茶,还蕴着酒香的味道。

    “嗯”

    裴盈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皮眨了好几下,模糊的视野才逐渐清晰了起来。熟悉的白色天花板,造型简单的银灰色顶灯,他轻轻晃了晃还略感昏沉的脑袋,确认自己是躺在高丛飞家里的床上。

    独自一人,穿着有点宽松的旧恤,清清爽爽地躺在恋人的床上。

    裴盈猛地想要坐起,却因为全身难耐的酸痛而尝试了几次才艰难地把自己摆成了倚靠床头坐着的姿势。

    “高、”

    刚想要叫恋人的名字,裴盈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厉害,没有明显的痛楚和干渴感,却也难以连续说话。

    脖子和肩膀都不太灵活,他只能一点点地转头,视线慢慢扫过物品有些凌乱但还算干净的屋内。

    墙上挂表的时针即将指向“2”,而透过窗户和透明纱帘落在床边的阳光表明现在正是一天中最热,阳光也最好的午后。

    裴盈意识到自己应该感觉热,应该出点汗。毕竟现在是6月底的晴天,屋里也没有开空调后那种略显不自然的凉意,他却有种刚刚退烧又擦净了汗,疲惫不堪却又轻松惬意的感觉。

    裴盈又花了将近3分钟才翻身下了床,等他颤巍巍地在房里摸了半圈,找到自己手机时已经又过了5分钟。

    手机上显示的日期是6月27日。

    裴盈皱起了眉头,一瞬间怀疑自己其实是在做梦。他明明放弃了抑制剂,怎么可能在发情期内保持现在这种清醒的状态?

    在发情期内的确可以短暂恢复理智,但那应该是在刚经历过激烈的性爱,身心都被伴侣暂时“喂饱”后才有可能——至少他查到的资料上都是这么说的。他现在这样,最有可能是昨天夜里被人喂了抑制剂。

    尽管努力以学术、冷静、客观的视角来思考,裴盈白皙的脸上还是泛起了一片绯红。他身上虽然清爽,但肌肉酸痛,腿软得如面条一般,身后那处有隐约的肿痛,平坦小腹部还透出一股莫名的饱胀感究竟是哪里因为什么东西胀,他不好意思细想。

    一边忍着不适,动作缓慢地穿上放在床角处的干净长裤,裴盈一边试着整理这两天多来断续的记忆。

    他没吃抑制剂,反而吃了避孕药。

    不知为什么发情期提前了,他发起低烧,所幸及时醒来,打了电话给恋人。

    他在宿舍内等到高丛飞来接自己,虽然还未进入发情状态,但已经神志不清,似乎是被半抱半架着上了出租车。

    然后他好像睡着了一会,等醒来时已经被按在沙发上干到只会哼哼了。

    之后的记忆基本全部需要打码。裴盈以为两个人刚开始那一周已经把滚床单的方式解锁得差不多了,谁知两天内还能玩出那么多新花样当然都是安全健康的花样。

    不但需要打码,还需要静音。

    之前亲热时,他会因为害羞而压抑声音,都是被弄到受不了了才会呻吟;而发情期的信息素影响下他变得很主动,无意义的音节暂且不提,说出的浪话连他自己都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裴盈握着手机,扶着门框发了会呆,记忆的碎片逐渐整合,才开始意识到最奇怪也最重要的问题:

    高丛飞不在,而他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算很强烈,掺杂着不安、委屈和一点伤心,或许还有一丝愤怒。

    他隐约记得这应该是被标记的和自身的分离时会感受到的情绪。

    “怎、怎么回”

    裴盈控制不住嘴角的抖动,沙哑的嗓音却挤不出完整的句子。

    令他恐惧又期待的发情期提前结束了,他被标记了,很可能标记了他的,也就是他的恋人,却暂时离开了他。

    对了,估计还很反本能地喂他吃了抑制剂。

    没敢自诩过聪明冷静,却也很少真正恐慌到大脑一片空白的裴盈,双腿一软,靠着门框缓缓滑坐在了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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