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传闻(前半微)
狭小的浴室中雾气蒸腾,即使打开了换气扇,也还是闷得慌。
裴盈套上充作睡衣的宽松恤,随手抹掉镜子上的水雾,理了理半湿的头发,又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脸,不觉沉吟起来。
他已经有点说不清现在的自己和和原先自诩俊朗的模样究竟区别在哪里了。当初他可是一眼就看出自己被加了滤镜,而如今却好像完全习惯了,毫无违和感。
这种适应让他困惑,却也觉得非常合理,甚至还有种莫名的滑稽感。
当然,考虑到每个人都十分关注自身的长相,实际的细微变化被放大的可能性也不低。或许在别人看来他顶多算是做了个护肤和脸部按摩。
想到此处,裴盈再一次羡慕起高丛飞来了。表面上看不出变化,实际上体力大幅提升听起来就很赚。不过,估计即使没有的加成,高丛飞也会很厉害
“嗯?”
裴盈花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自己的思路歪了,而且还歪得令人尴尬,一瞬间仿佛回到了面试当天清晨,发现床单湿了,而原因居然是。
看到镜中的自己嘴角抖了两下,笑容尴尬,脸颊也似乎带上了一抹红晕,裴盈赶紧打开水龙头泼了把冷水到脸上,又用力掐了自己两下,才感觉平静了下来。
“晚安。”
“晚安嗯”
实习开始后,临睡前的吻总是浅尝辄止,还没来得及感受对方的体温便结束了,只留下令人回味的香气。然而,或许是思路还没歪回来,平时只要浅吻便能满足的裴盈这次却轻启双唇,主动吮上了恋人柔润的唇,甚至还用牙齿轻轻磨了两下。
“嗯”
恋人突如其来的热情令高丛飞又惊又喜,只略微一怔便回应起来,任由对方温热灵活的舌头钻进口中,一只手则圈上了对方的腰,将人揽入了怀里。
往常的轻吻是轻怜密爱,而现下的深吻却满是热切和渴望。裴盈还是头一次在头脑清醒的情况下如此积极,只觉得心跳越来越快,呼吸急促起来,全身发热,搂着恋人的手却是舍不得松开。
“哈啊我、我们”
好几天没做了——这种话裴盈再主动,不是受信息素控制的发情期,打死他也说不出来。
然而他是真的有点想要了。
被标记后裴盈并没有某些资料上提到的所谓“被征服感”“不由自主的顺从”;因为和分开而心神不宁倒是有过,却也只是不清楚对方下落的那一次;信息素变得只对高丛飞起效这一点暂时无法确认,眼下他身上最符合有关标记后的表现,就是变得更有需求了。
当然,只是相对本人而言。比起6月份那阵逮着空就能把他推倒的高丛飞,裴盈自觉还是很有节操的,亲一下虽然感觉意犹未尽,却也足够让他安心入梦。
想当初自己可是能沉迷手绘板而一个多月都忘记处理生理问题,最后只得手洗了一回床单的好青年裴盈喘着气,头枕着高丛飞的胳膊,脑海中胡思乱想着,却是暂时忽略了恋人正在吃自己豆腐,直到内裤被扯下,挂在了大腿上时才反应过来。
“你啊、呼”
臀部被揉捏的感觉让裴盈的声音都软了几分,他刚把腿分开了一点,期待恋人能直接来碰一下自己已经变得湿软的后穴,孰料屁股上一凉,对方居然收回了手,生生把他给晾下了。
“乖,睡觉了。”
高丛飞其实早就被撩得眼睛都要红了,嗓音嘶哑,低头在人额头上亲了一口,勉强哄着裴盈。
今天中午见恋人和貌似上司的男人走在一起,要说不吃醋那是假的。相信爱人是一码事,看着平常总是望着自己的剪水双瞳含着笑意注视着别人,他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
回家的路上他就心猿意马了,等着裴盈洗澡的时候都动了直接闯进去的念头,却是担心真做上了会忍不住太粗暴,再加上已经素了几天,恐怕是会按着人做到天亮。
他倒是能连熬三天不带眨眼的,裴盈多半不成。想着再过一天就能放假,高丛飞决心再忍一忍。
裴盈猜不到高丛飞究竟是什么打算,也懒得去猜了——他直接行动,把薄被一掀,索性坐起身来,一下便骑在了恋人的腿上,又俯下身去,一手拉下了对方的内裤,毫不犹豫地张嘴含住了恋人已经完全勃起的阳物。
“唔唔嗯、呜”
自从有了肌肤之亲,裴盈一共也只给高丛飞口过两次,这方面倒是被伺候的经验多些,而这次动作又急,吞是吞下去了,却险些把自己给噎到,眼眶瞬间便湿了。
“嗯、嘶”
被恋人少见的主动打了个措手不及,高丛飞倒吸了一口气,胳膊一支也坐了起来,然而分身被温软口腔包裹住的快感实在强烈,竟让他暂时没力气把裴盈推开。
“呼、嗯呜”
虽然被撑得难受,甚至还有点要干呕的不适感,欲求不满和对恋人态度的一点气恼令裴盈不甘心放弃,只稍微顿了一下,便开始卖力地舔弄起来。他回忆着高丛飞帮自己弄时的动作,舌头一会卷一会挑,又一点一点越含越深,专心致志地“吃”了起来。
“哈你、哪儿学的”
如果不是信息素的诱人气味少了发情期独有的甜腻,高丛飞都要怀疑裴盈是又发情了,而下身的快感让他已经快要把持不住,想要挺腰干恋人的小嘴了。
除了你还能有谁——裴盈虽然顾不上说话,听着高丛飞喘着粗气,却是因对方难得的窘迫而十分得意,嘴上吞吐着,眼睛一抬赏了人一个眼神,自以为带点胜利宣言的味道,殊不知在对方看来,根本就是在抛媚眼。
看着体现了自己审美理想的恋人为自己做口活,原本就足够刺激,而对方动作上明明还带着几分生涩,却又十分大胆,嘬着自己分身的嘴角早就溢出了津液,顺着那微尖的下巴缓缓滴落,床头灯光下看来淫靡却又摄人心魄。
“哼、呜好大”
裴盈憋着股劲挑逗恋人,自己也兴奋不已,而信息素的气味更是让他晕乎了,想到什么便说了出来,完全不走脑子。他自己的分身在床单上蹭着,后穴早就湿透了,小洞微微张合,淌出透明的体液,似乎在盼着被贯穿填满。
“裴盈”
尽管已经见识过了在发情期中能有多积极,眼前温软香甜,比平日热情数倍的恋人,还是让高丛飞直咽口水,不知不觉地伸出手去,抚弄起对方微湿的黑发。
“嗯、哈唔?”
裴盈下巴早酸了,一直低着头脖子也累,天气又热,额头上滴下汗来,虽然情动,其实并不舒服。后脑勺被按上,自然而然地便想挣脱,还没来得及扭头,便感觉到一直保持安静的高丛飞已经开始动了,而仅仅三秒后,他就怀疑自己今晚下巴要脱臼了
“你都、哈啊醒了,还不早点叫我?!还跟我、呼睡什么回笼觉!”
清晨的市因为阴天而颇有几分凉意,而从家一路跑到地铁站,终于奔到了站台的裴盈一边擦汗,一边瞪着身边的恋人说道。他知道自己这话蛮不讲理,但还是忍不住。
昨天夜里他是很主动来着,是想要和高丛飞多温存一会,但谁能想到这个这个禽兽做起来就没完,最初还说什么“今天不进去,怕把你弄坏”,等把自己大腿根和屁股蹭得快肿了,就又把套给掏出来了。等二人真消停下来时,天已经蒙蒙亮,再然后,就是预料之中的睡过头了。
“对不起。”
高丛飞抚着恋人的后背帮人顺气,一面老实道歉,把差点脱口而出的“你睡着的样子太可爱,我舍不得”咽了下去。
“你、呼之后再说!”
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裴盈调整呼吸,强压住了火气。他并不想引人瞩目,只好劝自己说生气也没用,要教育高丛飞也得有个合适的场合。
高丛飞继续摩挲着裴盈的背,决定保持沉默,只点了点头表示在认真听。虽然对方看起来挺生气,但根据之前的经验,恋人只要态度一软化,很快就会回归平时温柔可亲的状态,所以他并不担心,况且即使被“算账”,他也不冤。
早高峰的地铁摩肩接踵,拥挤且闷热,但准时的好处足以弥补其他所有缺点。
看着站台上的电子表牌蹦到了8:40,裴盈终于舒了一口气。从这里到公司走路也就是10分钟,不至于迟到。
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在扶梯上远远地看到站口堆了不少人,再加上明显阴沉的天色,裴盈和高丛飞对望一眼,同时开口问道:
“带伞了吗?”
写字楼的玻璃墙面没了平日的蓝天白云的倒影,只有雨滴滑下,朦胧一片。
楼下的小广场都是踩着点上班的人,因为天气的缘故,似乎比平常要多一些,伴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倒是别有一番热闹。,
熟悉的同事打着招呼,不熟的人也会点头或用眼神致意——公司提倡的感觉,重视员工间交流,鼓励寒暄,内向的人即使一开始有点忸怩,没几天也就习惯了。
几位同在运营部门的实习生撑着伞走在一处,正在抓紧时间讨论昨天晚上公司某招牌手游新开的活动,其中一位高个子女生忽然脚步一滞,侧头对旁边身高差不多的男同事说道:
“哎,那边那个是研发部的吧?挺有名的”
“谁?哦还真是。旁边那个是谁啊?”
只要不是当事者,大部分人还是很喜欢八卦的。男生对话题被打断并不在意,顺着女生的目光看去,发现不远处正是短短几天内已经因为干活比正式员工还快而出了名的实习生,正撑着把塑料透明伞,而伞下还另有一名身材修长的青年。
“不知道。倒是都挺养眼的。”
有名的研发部实习生男神——女生默默地在心里给人加了个“男神”的称呼,又能干又帅,对于围观群众而言已经满足标准了。而那位身边第一次见的青年,看来应该也是个实习生,即使远看也知道是难得一见的标致,两个人走在一起就构成了颇有诗意的雨中风景。
“花痴。”
男生摇头,皱着眉一副嫌弃的样子,却一看便知是在开玩笑。
“我就欣赏一下。你看旁边那人的眼神也不对啊。”
女生面带微笑,回敬了男生一句。那位长得着实漂亮,身材又偏瘦,多半是个,对于同期这样的魔法师预备役而言,肯定很有吸引力。
“人家一看就是一对儿,还轮得到我吗。”
一起打个伞并不稀奇,但是研发部的那位手都搭在俊美青年的后腰上了,再妄想能上位未免太惨了点。
“人贵有自知之明,你有前途啊。”
“走了!迟到了,组长要问起来我可就说因为你花痴。”
两个人开着玩笑走进了公司大门,很快忘记了晨间的插曲,却又在工作的间隙,有意无意地和朋友提起了这惊鸿一瞥——
毕竟,八卦是人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