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没了。
这两天白忙活了。
龙娶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天已经黑了，董府的下人们正规矩地爬上爬下点灯，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顺着回廊远远地铺开。她边走边看，冷风灌进领口，冻得她缩了缩脖子。
可这才哪儿到哪儿，她也就丧气一阵子，一瓶药还不至于把她搞成这样。
还有一个办法——应祈。
凌家一定有钱，既然上次应祈能见到王褚飞，那送东西进去没准可行。加上两个人是同门，董家和凌家不会撕破脸，应祈送东西情有可原。稍微再用凌家施压一下典越，兴许能送进去。不过这次再找董卿语借钱，他该起疑了，得换个人——找应祈。就是不知道找应祈借钱，他借不借了。
至于之前说通应祈的策略，龙娶莹其实有些退缩。因为上次没说动，事实证明，应祈比她想的更忠心，没准这条路根本走不通。与其攒着什么人情人情，不如趁现在能用就用，对于应祈，她大抵是不抱什么期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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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董卿语不在。
龙娶莹让人准备热水，一路回来冻得手脚发僵，冷的要死。可下人们磨磨蹭蹭，半天不来，她换了身干衣服，但浑身还是冷的。她冻得实在受不了了，索性拿上东西，自己去找浴池。
她记得苏澹说过，浴池在北边。
实际上董卿语专用的在南边。
北边的那是底下人用的，而且和女用也是分开的。
但龙娶莹不知道这些，她只记得“北边”。找了好一会儿，终于看见一间冒着热气的屋子，就是看起来比她想得简陋了些，可热气从帘缝里往外涌，丝丝缕缕的白雾在灯光下飘散，对此刻的龙娶莹来说，简直是致命诱惑。她撩开帘子，里头蒸蒸的热气铺了一脸，就是一个词，暖和。
并且她来的早，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更让她确认这里就是董卿语的私用地，除了董卿语没人能来。于是她叁两下把衣服脱了，随手扔在旁边石台上，光着身子走进池子里。热水漫过脚踝、小腿、腰腹、胸口，烫得她打了个激灵，随即浑身舒展开来，像被一只手从头顶捋到脚底，每个毛孔都张开了。
她找了个角落，靠在池壁上，后脑勺抵着冰凉的砖石，闭上眼，热水泡着全身，冷意一点一点被驱散。
“啊……舒服多了。”龙娶莹感叹出声。
忽然，水波荡开，有人下水。
龙娶莹睁开眼，心里嘀咕：这不是董卿语专用的吗？谁这么大胆？
“喂，这里不是——”结果话说到一半，她愣住了。
贺沉站在齐腰深的水里，也愣住了。他光着上身，水珠顺着胸肌往下淌，头发湿了贴在额头上，手里还拿着块帕子，两个人对视了足足两息。
“……”贺沉先反应过来，偏过头，“这里是侍卫的男用浴池，女用的在东边。”
尴了个大尬。
龙娶莹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找补，远处就传来一帮男人的说笑声，并且越来越近。是交完岗的其他侍卫们，贺沉来得早，其他人都在后面。
龙娶莹脑子“嗡”了一声。这要是被撞见她光着身子泡在男池里，明天董府上下全得知道。董卿语知道她跑男池里泡澡，又得发疯，不知道要怎么折腾她。
贺沉也没办法了，他走近她，双臂撑在池壁上，用身体把她整个人圈在里头。两个人赤裸相对，肌肤贴着肌肤，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还有心跳，砰砰砰的，隔着胸口的肉传过来。
其他人已经下水了，叽叽喳喳聊着闲话，水花扑腾。贺沉背对着他们，在他们眼里就是自己站在角落里。他后背上的鞭痕在灯光下骇人，一条条凸起的疤痕像蜈蚣。同时他肩宽背阔，像一堵墙，把龙娶莹遮得严严实实。
后头那些男人聊着谁家的窑姐儿活好，谁又勾搭上了哪个丫鬟。贺沉低下头，小声问她：“你衣服呢？”
龙娶莹指了指旁边石台上堆着的衣裳。贺沉伸手把他自己的衣服够到水里，胡乱裹住她的身体，然后弯腰把她横抱起来，全程用自己的背挡着。小声对龙娶莹说：“搂住我。”
龙娶莹照做，搂紧他的脖子。两个人贴得更近了，奶子也压在他胸口。
贺沉单手撑在齐腰高的池壁上，龙娶莹搂得紧，他单手也抱得住。他一跃而起，膝盖抵在地面，从水里出来，始终背对着众人，没人看得见他身前还挂着个人。
有人见他上岸，朝他这边喊：“欸，贺沉，你干什么去？”
“有东西忘拿了，先回去一趟。”贺沉边说边往外走。他用自己衣服把龙娶莹裹得严实，雾气又大，隔得远了，没人看得清贺沉到底抱的是一堆衣服还是人。
走到龙娶莹堆的衣服处，上面被其他侍卫的衣服盖住了。贺沉微微俯身，伸手把最底下，龙娶莹的干衣服抻出来，盖在她身上，她的鞋袜也拿给她，让她拿好。同时随手拿了件放在墙边长凳上的半湿浴巾给自己围在腰上，遮住。
出了浴池，拐过回廊，确认四周没人了，他才把人放下来。龙娶莹脚沾地，手里拿着自己的干衣服，身上还裹着他那件湿透的外衫。
“你把自己的干衣服套上，赶紧回去。”贺沉把人放下时，腰下浴巾的塞合处突然松开了些，他立马用手抓住，对龙娶莹说着，身子已经往回转，要立马回去了。
“那你穿什么？”龙娶莹看了看身上裹着的他被打湿的衣裳问。
“我现在回浴池，之后让苏澹帮我带件干净的。”他身子已经转过去，忽然又想说什么，回了下头，“你注意点，别……着凉。”
说完立马回过头就走了。
龙娶莹站在那儿，风一吹，打了个哆嗦。立马把自己的干衣服套在身上，趿拉着鞋子，赶紧也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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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沉回到浴池的时候，其他人已经泡开了，几个光着膀子的靠在池边，聊得正欢。
他重新下水，找了个角落坐下，热水漫过胸口。没人注意到他刚才出去又回来，只有人随口问了一句：“东西找着了？”
“嗯。”他应了一声。
闭上眼，靠在池壁上，耳朵里是其他男人聊天的声音，荤的素的都有。可他的脑子不听使唤，一直在回放刚才的画面。
刚才的紧密相贴不是假的。她贴上来的时候，那两个奶子软软地压在他胸口，乳尖蹭着他的皮肤。他抱起她的时候，手掌不得不抓着她的臀肉，那两团肉又软又肥，手指陷进去，几乎攥不住。
他刚才只是一直假装没注意。
贺沉喉咙滚了滚，咽了口唾沫。他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腹以下泡在水里的地方。
没动静，还好。
“哈……”他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手掌里。
周边的男人还在说荤段子，笑得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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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贺沉翻了个身，陷入梦乡。
自从被下放后，他就变得多梦，每一次都睡得很少，因为梦里全是糟心的事——
故去母亲的哭泣，哭他失了副官身份以后可怎么办；君临军队里其他人的目光，窃窃私语，说他是偷刀的贼，说人不可貌相；还有鹿祁君，那个他满心相信、能在战场上把命托付的上司，最后选择保全青梅，让他背负骂名离开。
所以他总是睡得很少，因为梦里比现实还惨。
他一直觉得自己倒霉透顶，没什么事值得高兴，可死了又愧对地下的父母。说到底，他还是在逃避，逃避地下父母的责问。
可今晚不一样。
今天浴池的那一场冲击，把他的情欲勾了出来，压倒了所有他想逃避的东西。或许是忘了，或许是顾不上，他全然地陷了进去。
在梦里，他梦到了龙娶莹。
但不是平时往常的她。
而是赤身裸体，“邪恶无比”的她。
在梦里，贺沉朦朦胧胧睁开眼，眼前有个人影在一上一下地动着。等视线清晰了，看清眼前的东西了，他猛地怔住了。
居然是赤身裸体的龙娶莹，正趴在他腿间。肥软色情的身体在他眼前毫不掩盖，浑身散发着诱人的肉欲。白花花的奶子垂着，乳尖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腰腹的软肉堆迭出柔和的弧线，屁股高高撅起，有意无意的扭动。
最古怪的是——她头上长着两只毛茸茸的狗耳朵，脖子上拴着专属的狗链，一条长长的、毛茸茸的狗尾巴从腰后垂下来，搭在他腿边，在地上扫来扫去，活脱脱就是了董卿语嘴里的“母狗”模样。
贺沉发现自己也光着身子，而双手被铁链缚在床头。他挣了挣，链子哐哐作响，纹丝不动。
龙娶莹正趴在他腿间，一手撑在他腹肌上，另一只手握着他的肉棒根部，张着嘴吞吐着他坚硬的肉棒。
她听到动静，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嘴唇慢慢往上退，退到只剩龟头含在嘴里，舌尖抵着马眼打转，看向他的眼里满是勾引和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