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蒋妤说，“刚才吃饭，你看了她十七次。”
&esp;&esp;许煜愣住了。
&esp;&esp;他怎么不知道？
&esp;&esp;蒋妤继续说：“她只是崇拜我，不是喜欢。”
&esp;&esp;许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放心吧，”蒋妤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会跟你抢的。”
&esp;&esp;她转身往包厢走。
&esp;&esp;许煜站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esp;&esp;他追上去：“蒋妤姐！那……那你怎么知道她崇拜你？”
&esp;&esp;蒋妤回头看他一眼：“因为我也当过十七岁的小姑娘。”
&esp;&esp;她停顿了一下。
&esp;&esp;“她很可爱，好好对她。”
&esp;&esp;她推门离开了。
&esp;&esp;许煜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忽然觉得有点懵。
&esp;&esp;但也觉得，好像没那么闷了。
&esp;&esp;过了大概十分钟，许煜回来了。
&esp;&esp;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表情有点奇怪——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点懵。
&esp;&esp;“怎么了？”白小天问。
&esp;&esp;“没、没什么。”许煜坐下，“就是……上了个厕所。”
&esp;&esp;白小天狐疑地看着他。
&esp;&esp;江怀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esp;&esp;但许煜知道她在看他。
&esp;&esp;他假装没看见，低头猛吃。
&esp;&esp;过了一会儿，蒋妤也回来了。
&esp;&esp;她坐回原位，表情没什么变化。
&esp;&esp;但江怀余注意到，她看了一眼许煜，又看了一眼栗子，嘴角弯了一下——那种“我什么都知道”的笑。
&esp;&esp;高言给她倒了杯饮料。
&esp;&esp;蒋妤说了句“谢谢”。
&esp;&esp;高言耳朵又红了。
&esp;&esp;江怀余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esp;&esp;这群人，比她想象的更好玩。
&esp;&esp;“对了，”蒋妤对沈悠心说，“我在附近租了个房子，住一两个月。”
&esp;&esp;沈悠心点头：“嗯，你之前说了。”
&esp;&esp;“想找个兼职。”蒋妤说，“赚点生活费。”
&esp;&esp;高言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esp;&esp;“兼职？”他问。
&esp;&esp;蒋妤看他：“嗯。”
&esp;&esp;高言犹豫了一下，开口：“我认识一家理发店，在招人。”
&esp;&esp;蒋妤挑眉：“理发店？”
&esp;&esp;“嗯，老板人挺好，就在后街。”高言说，“你要是愿意，明天可以带你去看看。”
&esp;&esp;蒋妤看着他，忽然笑了。
&esp;&esp;“行啊。”
&esp;&esp;高言耳朵又红了。
&esp;&esp;许煜在旁边起哄：“高言，你脸怎么这么红？”
&esp;&esp;高言没理他。
&esp;&esp;栗子小声说：“高言好热心……”
&esp;&esp;蒋妤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
&esp;&esp;江怀余坐在旁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esp;&esp;她看了一眼高言，又看了一眼蒋妤。
&esp;&esp;然后她低头，继续吃。
&esp;&esp;什么都没说。
&esp;&esp;但她在想，这个人，好像有点意思。
&esp;&esp;九点多，火锅吃得差不多了。
&esp;&esp;许煜结账回来，一脸肉痛：“你们也太能吃了……”
&esp;&esp;白小天笑：“不是你请客吗？”
&esp;&esp;“我请！当然我请！”许煜拍了拍胸脯，“兄弟赢了比赛，必须庆祝！”
&esp;&esp;栗子在旁边笑。
&esp;&esp;蒋妤站起来，拿起头盔。
&esp;&esp;“我先走了。”她说，“明天还要去理发店看看。”
&esp;&esp;高言也站起来：“明天什么时候？我带你去。”
&esp;&esp;蒋妤看了他一眼：“下午吧。你有空？”
&esp;&esp;“有。”高言说，“周末店里不忙。”
&esp;&esp;“行。”
&esp;&esp;两个人就这么约好了。
&esp;&esp;沈悠心送蒋妤出去。
&esp;&esp;门口，蒋妤跨上摩托车，戴上头盔。
&esp;&esp;“你这群朋友，”她对沈悠心说，“还行。”
&esp;&esp;沈悠心笑了：“我知道。”
&esp;&esp;蒋妤发动车子，引擎轰鸣。
&esp;&esp;临走前，她看了沈悠心一眼。
&esp;&esp;“那个江怀余。”
&esp;&esp;沈悠心愣了一下：“嗯？”
&esp;&esp;“挺好。”
&esp;&esp;说完，摩托车驶入夜色。
&esp;&esp;沈悠心站在原地，看着那团红色的尾灯越来越远，嘴角慢慢弯起来。
&esp;&esp;回别墅的路上，沈悠心和江怀余并肩走着。
&esp;&esp;“蒋妤姐今天怎么样？”沈悠心问。
&esp;&esp;江怀余想了想：“还行。”
&esp;&esp;“就还行？”
&esp;&esp;“嗯。”
&esp;&esp;沈悠心笑了：“她夸你了。”
&esp;&esp;江怀余转头看她：“夸什么？”
&esp;&esp;“她说你挺好。”
&esp;&esp;江怀余愣了一下。
&esp;&esp;沈悠心继续说：“她一般不夸人。她说‘还行’就是很好，她说‘挺好’就是……特别好。”
&esp;&esp;江怀余没说话。
&esp;&esp;但沈悠心看见，她的嘴角动了动。
&esp;&esp;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esp;&esp;走了一段，沈悠心忽然说：“栗子今天好像特别喜欢蒋妤姐。”
&esp;&esp;江怀余点头：“嗯。”
&esp;&esp;“许煜好像有点……奇怪…”
&esp;&esp;江怀余又点头：“嗯。”
&esp;&esp;沈悠心看她：“你早就看出来了？”
&esp;&esp;江怀余没回答，但嘴角弯了一下。
&esp;&esp;沈悠心也笑了。
&esp;&esp;“蒋妤姐说，她只是崇拜，不是喜欢。”
&esp;&esp;江怀余看了她一眼。
&esp;&esp;“你什么时候跟她聊的？”
&esp;&esp;“没聊。”沈悠心说，“她看出来的。”
&esp;&esp;江怀余沉默了几秒。
&esp;&esp;然后她说：“她挺厉害的。”
&esp;&esp;沈悠心点头：“嗯。”
&esp;&esp;两个人继续走。
&esp;&esp;秋天的夜风吹过，有点凉，但她们靠得很近，不觉得冷。
&esp;&esp;走了一会儿，沈悠心忽然说：“你今晚一直在看蒋妤姐。”
&esp;&esp;江怀余脚步顿了顿。
&esp;&esp;“没有。”
&esp;&esp;“有。”沈悠心笑了，“我看见了。”
&esp;&esp;江怀余没说话。
&esp;&esp;沈悠心凑近一点，小声问：“你觉得她怎么样？”
&esp;&esp;江怀余沉默了几秒。
&esp;&esp;然后她说：“挺酷的。”
&esp;&esp;“就挺酷的？”
&esp;&esp;“嗯。”
&esp;&esp;沈悠心看着她，眼睛弯弯的：“那你喜欢她吗？”
&esp;&esp;江怀余转头看她，表情有点微妙。
&esp;&esp;“你吃醋？”
&esp;&esp;沈悠心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esp;&esp;“我、我没有！”
&esp;&esp;江怀余嘴角弯起来——这回是真的笑了。
&esp;&esp;沈悠心被她笑得有点恼，伸手推了她一下。
&esp;&esp;江怀余没躲，只是继续往前走。
&esp;&esp;沈悠心跟上去，并肩走着。
&esp;&esp;过了一会儿，江怀余开口了。
&esp;&esp;“她身上有故事。”
&esp;&esp;沈悠心转头看她。
&esp;&esp;“纹身，耳钉，复读。”江怀余说，“都是故事。”
&esp;&esp;沈悠心点头：“嗯。”
&esp;&esp;“但她没讲。”
&esp;&esp;沈悠心看着她。
&esp;&esp;江怀余顿了顿，继续说：“有的人会把故事挂在嘴上。有的人不会。”
&esp;&esp;“她属于不会的那种。”
&esp;&esp;沈悠心沉默了几秒。
&esp;&esp;然后她轻声说：“你也是。”
&esp;&esp;江怀余愣了一下。
&esp;&esp;沈悠心没再说下去。
&esp;&esp;两个人继续走。
&esp;&esp;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esp;&esp;晚上十一点，云州一中六人小群。
&esp;&esp;【许煜】：所有人今天蒋妤姐来了！大家觉得怎么样？
&esp;&esp;【白小天】：好酷。
&esp;&esp;【高言】：+1
&esp;&esp;【栗子】：蒋妤姐真的好厉害……会骑摩托车，有纹身，还复读693分……
&esp;&esp;【白小天】：693分复读这事我能记一辈子
&esp;&esp;【许煜】：她说志愿被人改了，也太惨了吧
&esp;&esp;【沈悠心】：嗯，她去年本来能上很好的学校
&esp;&esp;【江怀余】：嗯
&esp;&esp;【栗子】：蒋妤姐明天要去高言推荐的理发店看看？
&esp;&esp;【高言】：嗯，我带她去。
&esp;&esp;【许煜】：高言你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
&esp;&esp;【高言】：……
&esp;&esp;【白小天】：他耳朵肯定又红了。
&esp;&esp;【高言】：没红。
&esp;&esp;群里又笑成一团。
&esp;&esp;沈悠心躺在床上，看着屏幕上的消息。
&esp;&esp;她给蒋妤发了条私信。
&esp;&esp;【沈悠心】：今天开心吗？
&esp;&esp;对方正在输入……
&esp;&esp;【蒋妤】：还行。
&esp;&esp;沈悠心笑了。
&esp;&esp;【沈悠心】：高言明天带你去理发店，他人挺好的。
&esp;&esp;【蒋妤】：知道。
&esp;&esp;【沈悠心】：栗子很喜欢你。
&esp;&esp;【蒋妤】：知道。
&esp;&esp;【沈悠心】：许煜也……挺喜欢你的。
&esp;&esp;【蒋妤】：他喜欢的是栗子。
&esp;&esp;沈悠心愣了一下。
&esp;&esp;【沈悠心】：你怎么知道？
&esp;&esp;【蒋妤】：看出来的。
&esp;&esp;沈悠心盯着屏幕，不知道该回什么。
&esp;&esp;【蒋妤】：行了，睡吧。明天还有事。
&esp;&esp;【沈悠心】：嗯，晚安。
&esp;&esp;【蒋妤】：晚安。
&esp;&esp;沈悠心放下手机，侧头看向旁边。
&esp;&esp;江怀余的房间还亮着灯。
&esp;&esp;她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esp;&esp;【沈悠心】：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