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事，我看着他。您先回。”
&esp;&esp;许煜从桌上拿起一个保鲜袋，里面装着几块卤牛肉。
&esp;&esp;“我妈叫您拿回去给小欣吃。”
&esp;&esp;刘姨接过，笑着说：“许太太总是这么客气。”她换了鞋，推开门走了。
&esp;&esp;许煜抱着江承宇，转身看了一圈。
&esp;&esp;“你们先去客厅等，我把他哄睡了就来。”
&esp;&esp;他上楼去了，脚步声比刚才轻了很多。
&esp;&esp;客厅里，几个人坐在沙发上。
&esp;&esp;白小天把电视打开了，声音调得很低。
&esp;&esp;高言在剥橘子，陈杰轩在旁边看着，这次他接过那半个橘子，吃了。
&esp;&esp;栗子在翻手机，沈悠心靠在她旁边看。
&esp;&esp;江怀余站在窗边，看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过了大概十分钟，许煜下来了。
&esp;&esp;他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头发也用水压了压，看起来没那么乱了。
&esp;&esp;“睡了？”白小天问。
&esp;&esp;“睡了。”许煜在沙发上坐下，长出一口气，“他今天精神特别好，哄了半天。”
&esp;&esp;栗子看了看楼上，又看了看许煜。
&esp;&esp;“你爸爸妈妈真出去啦？”
&esp;&esp;“他们今天出去约会了。”许煜说，语气很平常。
&esp;&esp;白小天靠在沙发上，感慨了一句。
&esp;&esp;“你爸妈结婚这么久还这么恩爱啊。”
&esp;&esp;许煜笑了。“我妈说，这叫保持新鲜感。”
&esp;&esp;“怎么保持？”白小天问。
&esp;&esp;许煜想了想。“不知道。反正我爸每天都会给我妈倒水，出门前会亲她一下，我妈做饭的时候我爸会在旁边陪着，两个人一边做饭一边聊天，有时候聊着聊着就笑了。”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食堂的菜有什么。
&esp;&esp;“我妈说嫁对了人，每天都是情人节。”
&esp;&esp;客厅安静了一瞬。白小天没说话，陈杰轩低头看着手里的橘子皮。
&esp;&esp;栗子看着许煜，眼神软软的。
&esp;&esp;沈悠心靠在江怀余旁边，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esp;&esp;江怀余没说话，但回握了一下。
&esp;&esp;许煜忽然拍了一下手。
&esp;&esp;“行了，别煽情了。来，吃东西！栗子带的曲奇呢？”
&esp;&esp;白小天把袋子递过去。
&esp;&esp;许煜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嚼了嚼。“好吃！栗子你手艺也太好了！”
&esp;&esp;栗子的脸红了。
&esp;&esp;“随便做的。”
&esp;&esp;“这还随便？”许煜又拿了一块，“那我以后天天找你做。”
&esp;&esp;白小天在旁边翻白眼。
&esp;&esp;“你脸皮真厚。”
&esp;&esp;许煜不理他，又拿了一块。
&esp;&esp;几个人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很小。
&esp;&esp;茶几上摆着水果、曲奇、还有几瓶饮料。
&esp;&esp;窗外的风吹着院子里的桂花树，沙沙响，叶子还没长出来，但枝条已经软了。
&esp;&esp;春天快来了。
&esp;&esp;第64章 朋友
&esp;&esp;茶几上的曲奇饼干已经被吃掉大半，草莓只剩下几颗，橘子皮堆成小山。
&esp;&esp;白小天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半块曲奇，嚼得很慢，像在品味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esp;&esp;陈杰轩坐在他旁边，手里还捏着那半个橘子，没吃，也没放下，拇指在橘子皮上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esp;&esp;高言坐在单人沙发上，坐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像在等老师点名。
&esp;&esp;蒋妤不在，但她的名字被提了好几次。
&esp;&esp;“所以你们到底怎么在一起的？”白小天忽然开口，嘴里还含着曲奇，声音含混不清。
&esp;&esp;沈悠心正在喝饮料，差点呛住。
&esp;&esp;江怀余坐在她旁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遍。
&esp;&esp;白小天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像一台扫描仪。
&esp;&esp;栗子也好奇地凑过来，眼睛亮亮的。
&esp;&esp;高言没说话，但耳朵动了动。陈杰轩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但他把橘子放下了。
&esp;&esp;许煜从厨房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看见这阵势，愣了一下。
&esp;&esp;“干嘛？审犯人？”
&esp;&esp;“不是，”白小天接过水果盘，叉了一块哈密瓜，“我就是好奇，她俩怎么在一起的。谁表的白？”
&esp;&esp;沈悠心的脸红了。
&esp;&esp;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
&esp;&esp;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饮料杯，杯壁上凝着一层细细的水珠，她的手指在上面画圈，一圈又一圈。
&esp;&esp;许煜在白小天旁边坐下，翘起腿。
&esp;&esp;“这还用问？当然是江怀余表的白。”
&esp;&esp;白小天看他。
&esp;&esp;“你怎么知道？”
&esp;&esp;“因为她这个人……”许煜指了指江怀余。
&esp;&esp;“憋不住。她能憋一年、两年、三年，但最后肯定憋不住。”
&esp;&esp;江怀余看着他。
&esp;&esp;“你好像很懂。”
&esp;&esp;“那当然，我认识你多少年了。”
&esp;&esp;白小天在旁边插嘴。
&esp;&esp;“所以到底是不是你表的白？”
&esp;&esp;江怀余没说话。
&esp;&esp;沈悠心低着头，耳朵红得能滴血。
&esp;&esp;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esp;&esp;栗子小声说：“是江怀余吧？”
&esp;&esp;江怀余开口了。
&esp;&esp;“是。”
&esp;&esp;白小天拍了一下大腿。
&esp;&esp;“我就知道！你怎么表的？说来听听。”
&esp;&esp;江怀余看了他一眼。
&esp;&esp;“不说。”
&esp;&esp;“为什么？”
&esp;&esp;“不想。”
&esp;&esp;白小天转向沈悠心。
&esp;&esp;“那你说。”
&esp;&esp;沈悠心的头埋得更低了。
&esp;&esp;她的手指还在杯壁上画圈，画得很慢，一圈又一圈，像在数心跳。
&esp;&esp;许煜在旁边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esp;&esp;“你们别问了，再问她俩要钻到沙发底下去了。”
&esp;&esp;栗子捂着嘴笑。
&esp;&esp;高言嘴角也弯了弯。
&esp;&esp;陈杰轩拿起那半个橘子，掰了一瓣放进嘴里，嚼得很慢。
&esp;&esp;沈悠心悄悄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江怀余。
&esp;&esp;江怀余也在看她，目光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esp;&esp;沈悠心的心跳快了一拍，又低下头。
&esp;&esp;许煜忽然站起来。
&esp;&esp;“对了，差点忘了。”
&esp;&esp;他跑上楼，脚步声在楼梯上咚咚响。
&esp;&esp;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要去干嘛。过了一会儿，他下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鼓鼓囊囊的，看起来装了不少东西。
&esp;&esp;“新年礼物。”
&esp;&esp;他把袋子放在茶几上：“一人一份。”
&esp;&esp;白小天愣了一下。
&esp;&esp;“你新年不是送过了吗？”
&esp;&esp;“那是过年的时候送的。”许煜说。
&esp;&esp;“这是开学的时候送的。”
&esp;&esp;“开学还送礼物？”
&esp;&esp;“不行吗？”
&esp;&esp;白小天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
&esp;&esp;许煜从袋子里掏出第一个盒子，递给栗子。
&esp;&esp;“给你的。”
&esp;&esp;栗子接过，打开。
&esp;&esp;是一套绘画用的马克笔，很全的那种，她上次在文具店看了很久没舍得买。
&esp;&esp;她抬起头：“你……你怎么知道？”
&esp;&esp;许煜挠挠头。
&esp;&esp;“你上次发朋友圈说想要。”
&esp;&esp;栗子愣了一下。那条朋友圈她发了不到一小时就删了，觉得太贵了不好意思。
&esp;&esp;她以为没人看见。她低下头，手指摩挲着盒子的边缘。
&esp;&esp;许煜已经掏出第二份礼物，递给高言。
&esp;&esp;“你的。”
&esp;&esp;高言打开，是一本篮球杂志的年度合集，精装版，封面是烫金的。
&esp;&esp;他翻了翻，耳朵红了。
&esp;&esp;“谢谢。”
&esp;&esp;“客气什么。”许煜又掏出第三份，递给白小天。
&esp;&esp;“给。”
&esp;&esp;白小天拆开，是一副新的耳机。
&esp;&esp;他看了一眼牌子，愣了一下。
&esp;&esp;“这……太贵了吧。”
&esp;&esp;“你不是说你的耳机坏了？”许煜说，“上次打球的时候你说的。”
&esp;&esp;白小天没说话。
&esp;&esp;他看着那副耳机，看了好几秒，然后收起来。
&esp;&esp;“谢了。”
&esp;&esp;许煜又掏出一份，递给陈杰轩。
&esp;&esp;“你的。”
&esp;&esp;陈杰轩接过，打开。
&esp;&esp;是一件黑色的卫衣，很简单的款式，但料子很好，摸起来很软。
&esp;&esp;他看了看尺码，刚好是他的码。他抬头看许煜。
&esp;&esp;许煜没看他，已经在掏下一份礼物了。
&esp;&esp;“试试看合不合身。”
&esp;&esp;陈杰轩没动。
&esp;&esp;白小天在旁边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穿上看看。”
&esp;&esp;陈杰轩犹豫了一下，把卫衣套上。
&esp;&esp;刚好。
&esp;&esp;许煜抬头看了一眼，点点头。
&esp;&esp;“不错。”陈杰轩低头看着身上的新衣服，嘴角动了一下。
&esp;&esp;许煜又掏出两份礼物，递给江怀余和沈悠心。
&esp;&esp;“你们的。”
&esp;&esp;江怀余拆开，是一条黑色的围巾。
&esp;&esp;沈悠心拆开，是一条白色的围巾。
&esp;&esp;两条围巾是一样的款式，一黑一白。
&esp;&esp;许煜在旁边说：“情侣款。”
&esp;&esp;沈悠心的脸又红了。
&esp;&esp;江怀余看着那条黑色围巾，摸了摸，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