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了。”她说。
&esp;&esp;许煜摆摆手，把空袋子扔到一边。
&esp;&esp;他坐回沙发上，看着这一圈人。
&esp;&esp;灯光落在每个人脸上，把他们的表情照得很清楚——栗子在笑，高言耳朵红红的，白小天低头看着耳机盒子，陈杰轩穿着新卫衣，江怀余把围巾叠好放进包里，沈悠心捧着那条白色围巾，手指轻轻摸着。
&esp;&esp;许煜忽然开口了。
&esp;&esp;“你们都是我的朋友。”
&esp;&esp;客厅安静了一下。
&esp;&esp;“以后我结婚，你们要来。”他顿了顿，“你们是我的娘家人。”
&esp;&esp;江怀余看着他。
&esp;&esp;“娘家人是女方家的。”
&esp;&esp;许煜愣了一下，摸了摸鼻子。“呃……那什么……反正你们就是我身后的人，好吧？我结婚你们都来，当伴娘伴郎。”
&esp;&esp;白小天笑了。
&esp;&esp;“你想得挺远。”
&esp;&esp;“那当然。”
&esp;&esp;许煜说：“我这人，有计划。”
&esp;&esp;高言在旁边点头。
&esp;&esp;栗子低着头，嘴角弯着。
&esp;&esp;陈杰轩穿着新卫衣，靠在沙发上，没说话，但也没走。
&esp;&esp;白小天靠过来，肩膀挨着许煜的肩膀。
&esp;&esp;“许煜。”他说。
&esp;&esp;“嗯？”
&esp;&esp;“你以后肯定是个好爸爸，也是个好丈夫。”
&esp;&esp;许煜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esp;&esp;从耳尖红到耳根，在灯光下看得很清楚。
&esp;&esp;“肉麻死了。”他别过脸。
&esp;&esp;白小天笑了：“我说真的。”
&esp;&esp;许煜没看他，但他的嘴角弯着。
&esp;&esp;他瞥了一眼栗子。
&esp;&esp;栗子正在看手机，但她耳朵也是红的。
&esp;&esp;许煜收回视线，清了清嗓子。
&esp;&esp;“你也是，小天。好爸爸，好丈夫。”
&esp;&esp;白小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esp;&esp;两个人靠在一起，谁都没再说话。
&esp;&esp;客厅里很安静，电视还开着，声音很小，在放一个什么综艺，有人在笑，但没人听。
&esp;&esp;窗外的风吹着桂花树，枝条在玻璃上轻轻晃动。
&esp;&esp;春天快来了。
&esp;&esp;也许已经来了。
&esp;&esp;第65章 通知
&esp;&esp;刘美林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几张通知单，敲了敲讲台。
&esp;&esp;教室里安静下来，有人在补作业，有人在传纸条，有人趴着睡觉。
&esp;&esp;刘美林的目光扫了一圈，落在最后排那几个空位上。
&esp;&esp;“2月28号，成人礼加百日誓师。”
&esp;&esp;她晃了晃手里的通知单。
&esp;&esp;“所有同学必须参加，穿正装。男生西装，女生裙子。”教室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正装？”“什么正装？”“就是那种……”有人在比划，有人在翻白眼。“我可不可以穿校服？”
&esp;&esp;刘美林瞪了那人一眼。
&esp;&esp;“你说呢？”
&esp;&esp;下课铃响了，刘美林踩着高跟鞋走出去。
&esp;&esp;沈悠心转过头，眼睛亮亮的，看着江怀余。
&esp;&esp;“周末去挑衣服？”
&esp;&esp;江怀余点头。
&esp;&esp;沈悠心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成浅金色。
&esp;&esp;江怀余看着她，嘴角动了动。
&esp;&esp;周六下午，商场里人不多。
&esp;&esp;沈悠心拉着江怀余直奔三楼的礼服区，电梯上升的时候，她从镜子里看自己，又看江怀余，笑了一下。
&esp;&esp;江怀余站在她旁边，手插在口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礼服区很大，灯光明亮，衣架上挂着一排排裙子，各种颜色各种款式，在灯光下闪着光。
&esp;&esp;沈悠心一眼就看见了一条白色的长裙，裙摆很大，上面绣着细细的花纹。
&esp;&esp;她走过去，摸了摸布料，很软。
&esp;&esp;“这件怎么样？”她转头问江怀余。
&esp;&esp;江怀余看了看。
&esp;&esp;“太长了。”
&esp;&esp;沈悠心又看了一条浅粉色的。
&esp;&esp;“这件呢？”
&esp;&esp;“太粉了。”
&esp;&esp;“这件红色的？”
&esp;&esp;“太艳了。”
&esp;&esp;沈悠心放下裙子，看着江怀余。
&esp;&esp;“你帮我挑。”
&esp;&esp;江怀余在衣架间走了一圈，停下来，从架子上抽出一条裙子。
&esp;&esp;香槟色的，简单，没有太多装饰，裙摆刚好到小腿。
&esp;&esp;她递给沈悠心。
&esp;&esp;“试试。”
&esp;&esp;沈悠心接过，走进试衣间。
&esp;&esp;帘子拉上，江怀余站在外面等。
&esp;&esp;过了一会儿，帘子拉开了。
&esp;&esp;沈悠心站在里面，手垂在身侧，裙子的布料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esp;&esp;香槟色衬得她的皮肤很白，领口开得刚好，露出一小截锁骨。
&esp;&esp;裙摆在小腿处轻轻晃动。
&esp;&esp;“好看吗？”沈悠心问，声音有点小。
&esp;&esp;江怀余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esp;&esp;沈悠心的耳朵红了。
&esp;&esp;江怀余点头。
&esp;&esp;“好看。”
&esp;&esp;沈悠心笑了，又拉上帘子，换回自己的衣服。
&esp;&esp;她抱着那条裙子出来，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esp;&esp;“你喜欢什么裙子？”沈悠心看着江怀余。
&esp;&esp;“我穿西装。”
&esp;&esp;“什么？你不穿裙子吗？”
&esp;&esp;“嗯。”
&esp;&esp;西装区在礼服区隔壁，灯光暗一些，衣架上的颜色也暗一些，黑色、深灰、藏蓝，一排排挂得很整齐。
&esp;&esp;沈悠心走进去，看了一眼那些颜色，又看了一眼江怀余。
&esp;&esp;“你穿什么颜色？”
&esp;&esp;江怀余在看那些西装。
&esp;&esp;她伸手摸了摸一件黑色的，料子挺括，领口是缎面的，在灯光下有一点光泽。
&esp;&esp;“这件。”
&esp;&esp;沈悠心接过，看了看尺码。
&esp;&esp;“你试试。”
&esp;&esp;江怀余走进试衣间。
&esp;&esp;帘子拉上，沈悠心在外面等。
&esp;&esp;过了一会儿，帘子拉开了。江怀余站在里面，穿着那件黑色西装，里面是白衬衫，没系领带，领口敞着一颗扣子。
&esp;&esp;沈悠心的目光从她肩线滑到腰线，又从腰线滑回来。西装很合身，
&esp;&esp;肩线刚好，腰线收得很好，把她的身形衬得笔直。她把手插在裤兜里，站在那里，像杂志里走出来的人。
&esp;&esp;沈悠心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esp;&esp;江怀余的耳朵红了。
&esp;&esp;“好看吗？”她问。
&esp;&esp;沈悠心点头。
&esp;&esp;“好看。”
&esp;&esp;江怀余嘴角弯了一下，拉上帘子，换回自己的衣服。
&esp;&esp;两个人从店里出来，手里拎着袋子。
&esp;&esp;沈悠心走得很慢，时不时低头看一眼自己手里的袋子，又看一眼江怀余手里的袋子，然后笑了。
&esp;&esp;“你笑什么？”江怀余问。
&esp;&esp;沈悠心摇头。
&esp;&esp;“没什么。”
&esp;&esp;两个人走到商场中庭，沈悠心忽然停下来。
&esp;&esp;前面有两个人站在扶梯口——许煜和他妈妈赵芝芝。
&esp;&esp;许煜手里拎着两个袋子，正低头看手机。
&esp;&esp;赵芝芝在旁边整理围巾，抬头看见她们，笑了。
&esp;&esp;“怀余！悠心！”她走过来。
&esp;&esp;“你们也来挑衣服？”
&esp;&esp;沈悠心点头。
&esp;&esp;“成人礼用的。”
&esp;&esp;赵芝芝看了一眼她们手里的袋子。
&esp;&esp;“买了什么？让我看看。”
&esp;&esp;沈悠心打开袋子，把那条香槟色的裙子拿出来。
&esp;&esp;赵芝芝摸了摸布料，点点头。
&esp;&esp;“好看，衬你肤色。”她又看向江怀余手里的袋子：“西装？”
&esp;&esp;江怀余点头，把袋子打开。
&esp;&esp;赵芝芝看了一眼，笑了。
&esp;&esp;“黑色，经典款，不会出错。”
&esp;&esp;许煜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两个袋子。
&esp;&esp;他看了一眼沈悠心的裙子，又看了一眼江怀余的西装，眯起眼睛。“你们这是……”
&esp;&esp;沈悠心愣了一下。
&esp;&esp;“怎么了？”
&esp;&esp;许煜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几遍。“一个穿白裙，一个穿黑西装，你们这是要去结婚？”
&esp;&esp;沈悠心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
&esp;&esp;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esp;&esp;江怀余看了许煜一眼。
&esp;&esp;“你挑了什么？”
&esp;&esp;许煜举起手里的袋子。
&esp;&esp;“西装，蓝色。”他顿了顿。
&esp;&esp;“我妈说年轻人穿亮一点。”
&esp;&esp;赵芝芝在旁边点头。
&esp;&esp;许煜又看了一眼江怀余的西装，忽然笑了。
&esp;&esp;“到时候我站你旁边，咱俩一黑一蓝，像不像保镖？”
&esp;&esp;江怀余看着他。
&esp;&esp;“你见过穿西装的女保镖？”
&esp;&esp;许煜想了想。
&esp;&esp;“也是。”他转头看沈悠心。
&esp;&esp;“那你站她旁边，像不像新娘？”
&esp;&esp;沈悠心的脸红透了，像煮熟的虾。
&esp;&esp;她伸手拍了许煜一下。
&esp;&esp;“你闭嘴。”
&esp;&esp;许煜躲开了，笑嘻嘻的。
&esp;&esp;赵芝芝在旁边笑着摇头。
&esp;&esp;“别闹了，让她们逛。”
&esp;&esp;她拉着许煜往扶梯走。
&esp;&esp;许煜被拽着走，还不忘回头喊：“到时候拍照啊！你俩站一起！我给你们拍！”
&esp;&esp;他的身影消失在扶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