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悠心站在原地，脸红红的，手里还拎着那条香槟色的裙子。
&esp;&esp;江怀余站在她旁边，手里拎着那件黑色西装。
&esp;&esp;商场的光线很亮，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esp;&esp;“走吧。”江怀余说。
&esp;&esp;沈悠心点头。
&esp;&esp;两个人并肩往外走。阳光从商场的玻璃穹顶照下来，落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
&esp;&esp;第66章 成人礼
&esp;&esp;风终于不凉了，吹在脸上软软的，像春天真的来了。
&esp;&esp;许煜穿着一件蓝色西装，头发用发胶抓过，比平时精神很多。
&esp;&esp;他站在礼堂门口，没进去，东张西望，像在等什么人。
&esp;&esp;过了一会儿，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口，栗子从车上下来。
&esp;&esp;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裙子，裙摆到膝盖，头发编成鱼骨辫，别着一枚小小的珍珠发卡。
&esp;&esp;许煜看着她，愣了一下。
&esp;&esp;然后他笑了。
&esp;&esp;“你今天是公主吗？”
&esp;&esp;栗子的脸红透了，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esp;&esp;“别乱说。”
&esp;&esp;许煜还是笑，笑得很开心。
&esp;&esp;一个中年女人从车上下来，穿着深灰色的外套，头发盘起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esp;&esp;栗子转身：“妈。”
&esp;&esp;许煜连忙走上去：“阿姨好。”
&esp;&esp;女人看了一眼许煜：“你好。”
&esp;&esp;许煜笑了笑：“阿姨我带您去操场，那边有家长区。”
&esp;&esp;操场上越来越热闹了，搭起了红色的主席台，气球拱门立在入口处，写着“十八而志，青春无悔”。
&esp;&esp;彩旗在风里轻轻飘，旗杆上的金属环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响声。
&esp;&esp;广播在放《明天会更好》，声音很大，在空阔的操场上回荡，又被风吹散。
&esp;&esp;椅子一排排摆好了，白色的塑料椅，整整齐齐的，阳光下泛着光。
&esp;&esp;已经有人坐了，家长们三三两两地来，有人穿得很正式，有人还是平时的打扮，但脸上都带着笑。
&esp;&esp;许煜送完栗子妈妈回到校门口。
&esp;&esp;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门口。
&esp;&esp;车门打开，赵芝芝先下来，穿着一件藕粉色的连衣裙，头发盘起来，戴着一对珍珠耳钉。
&esp;&esp;许煜爸爸跟在她后面，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
&esp;&esp;许疏桐最后一个下来，银灰色的挑染在阳光下很显眼。
&esp;&esp;她今天没穿平时的黑色，换了一件酒红色的衬衫，领口别着一枚胸针。
&esp;&esp;许煜迎上去。
&esp;&esp;“妈！爸！姐！”
&esp;&esp;赵芝芝看了他一眼。
&esp;&esp;“领带呢？”
&esp;&esp;许煜低头看了一眼。
&esp;&esp;“我没系领带。”赵芝芝的手停在半空中，瞪了他一眼。
&esp;&esp;“那你脖子空空的？”
&esp;&esp;许煜理直气壮。
&esp;&esp;“这样帅。”
&esp;&esp;赵芝芝摇摇头，没再管他。
&esp;&esp;许煜爸爸在旁边笑了笑。许疏桐走到栗子面前，看了她一眼。
&esp;&esp;“你今天很好看。”
&esp;&esp;栗子愣了一下，脸红了。
&esp;&esp;“谢、谢谢。”
&esp;&esp;许疏桐笑了一下，走过去了。
&esp;&esp;高言站在操场边上，身边跟着高语。
&esp;&esp;高语穿着那件粉色的卫衣，扎着两个小辫子，手里举着一根棒棒糖，眼睛亮亮的，到处看。
&esp;&esp;高言穿着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也收拾过了，看起来比平时正式不少，但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esp;&esp;“哥，你同学呢？”高语问。
&esp;&esp;高言指了指操场中间。
&esp;&esp;“那边。”
&esp;&esp;高语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一群人在拍照，蹦蹦跳跳地拉着高言往那边跑。
&esp;&esp;高言被她拽着，步子有点踉跄。
&esp;&esp;白小天一个人站在跑道边上，手插在裤兜里，看着操场上的家长们。
&esp;&esp;有人抱着花，有人举着手机，有人跟孩子站在一起合影。
&esp;&esp;他看了一会儿，低下头。手机震了一下，是他妈发来的消息。
&esp;&esp;“小天，妈妈在外地回不来，红包发你微信了，买点好吃的。”
&esp;&esp;下面是一个转账。他看了几秒，打了两个字。
&esp;&esp;“谢谢妈，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
&esp;&esp;然后他把手机收起来，抬起头。
&esp;&esp;陈杰轩站在操场另一头，穿着许煜送的那件黑色卫衣。
&esp;&esp;没穿西装，也没穿校服，就是那件黑色卫衣。他站在人群边缘，看着操场上热闹的人群，表情很淡。
&esp;&esp;白小天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esp;&esp;“你爸妈呢？”
&esp;&esp;陈杰轩没说话。白小天没再问，两个人并肩站着，谁都没说话。
&esp;&esp;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esp;&esp;江怀余和沈悠心站在操场边的老樟树下，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她们身上洒了一地碎金。
&esp;&esp;沈悠心穿着那条香槟色的裙子，头发披着，别了一个小小的发夹。
&esp;&esp;江怀余站在她旁边，黑色西装，白衬衫，领口没系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
&esp;&esp;风吹过来，把沈悠心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伸手别到耳后。
&esp;&esp;手机震了一下。
&esp;&esp;沈悠心低头看，是沈慧敏发来的红包。
&esp;&esp;“宝贝成人礼快乐，妈妈爱你。”
&esp;&esp;下面是一个转账。
&esp;&esp;沈悠心看着那行字，眼眶有点热。
&esp;&esp;又一条消息弹出来，是张远山发的。
&esp;&esp;“悠心，成人礼快乐。想吃什么就买，别省着，不够了再找我。”
&esp;&esp;后面跟着一个转账。
&esp;&esp;沈悠心看着那两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递给江怀余看。
&esp;&esp;江怀余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
&esp;&esp;“你笑什么？”沈悠心问。
&esp;&esp;“没笑。”
&esp;&esp;“你笑了。”
&esp;&esp;江怀余没说话。
&esp;&esp;沈悠心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她肩上。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那条香槟色的裙子和那件黑色西装照得很亮。
&esp;&esp;“你妈没来，你难过吗？”沈悠心问。
&esp;&esp;江怀余想了想。
&esp;&esp;“还好。”
&esp;&esp;沈悠心抬头看她。
&esp;&esp;江怀余的侧脸被阳光照着，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轻轻的。
&esp;&esp;“反正你在这儿。”江怀余说。
&esp;&esp;沈悠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esp;&esp;她伸手，轻轻碰了碰江怀余的手指。
&esp;&esp;江怀余没躲，把她的手握住了。
&esp;&esp;许煜从那边走过来。
&esp;&esp;“你俩站这儿干嘛？进去啊，要开始了。”
&esp;&esp;江怀余点头，拉着沈悠心往那边走。
&esp;&esp;许煜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身。
&esp;&esp;栗子站在他身后，差点撞上。
&esp;&esp;“你……”许煜看着她。
&esp;&esp;栗子抬头，脸微微红着。
&esp;&esp;许煜伸出手，帮她理了一下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
&esp;&esp;动作很轻，很快，像是怕弄疼她。
&esp;&esp;栗子愣住了，耳朵一下子红了。
&esp;&esp;“头发乱了。”
&esp;&esp;许煜说，然后转身走了。
&esp;&esp;栗子站在原地，摸了摸被别到耳后的那缕头发。
&esp;&esp;她低下头，嘴角弯了。
&esp;&esp;操场上坐满了人。
&esp;&esp;主席台上方拉着一条红色横幅——“十八而志，青春万岁”。
&esp;&esp;主席台两侧摆着花篮，是家委会送的，百合和玫瑰的香味混在一起，飘满了整个礼堂。
&esp;&esp;高语手里还举着棒棒糖，东张西望，看见什么都新鲜。
&esp;&esp;“哥哥，那个姐姐的头发好漂亮。”她指了指许疏桐。
&esp;&esp;许疏桐坐在家长席第一排，酒红色的衬衫很显眼，银灰色的挑染在灯光下闪着光。
&esp;&esp;高言看了一眼。
&esp;&esp;“嗯。”
&esp;&esp;“哥哥，你以后找女朋友也要找这么漂亮的。”
&esp;&esp;高言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esp;&esp;“吃你的糖。”
&esp;&esp;高语舔了一口棒棒糖，又开口了。
&esp;&esp;“哥哥，蒋妤姐姐今天为什么不来？”
&esp;&esp;高言没说话。
&esp;&esp;他看着前面，目光落在空荡荡的主席台上。
&esp;&esp;蒋妤不在。
&esp;&esp;她从来不在这种场合。她说过，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不喜欢被注视。
&esp;&esp;但高言知道，那不是真的。
&esp;&esp;她只是不习惯。
&esp;&esp;她习惯了在角落里，习惯了不被看见。
&esp;&esp;“她回家了。”高言说。
&esp;&esp;高语“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esp;&esp;成人礼开始了。先是校长讲话，然后是年级主任讲话，然后是学生代表发言。
&esp;&esp;沈悠心没怎么听，她的目光一直在江怀余身上。
&esp;&esp;江怀余坐得很直，手放在膝盖上，看着主席台，表情认真。
&esp;&esp;沈悠心看着她的侧脸，看着那道断眉，看着她偶尔抿一下嘴唇。
&esp;&esp;江怀余似乎感觉到了，转头看她。
&esp;&esp;沈悠心飞快移开视线，假装在看主席台。
&esp;&esp;江怀余嘴角弯了一下，转回去。
&esp;&esp;沈悠心的心跳很快。
&esp;&esp;后面传来白小天的声音，很小，但沈悠心听见了。
&esp;&esp;“陈杰轩，你衣领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