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们……有计划吗？”
&esp;&esp;萧祇没答。
&esp;&esp;柯秩屿也没答。
&esp;&esp;周令则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esp;&esp;他苦笑了一下。
&esp;&esp;“行，我不问。
&esp;&esp;反正你们要我干什么，我干就是了。”
&esp;&esp;萧祇看着他。
&esp;&esp;周令则对上那目光，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凉。
&esp;&esp;“怎么了？”
&esp;&esp;萧祇收回目光。
&esp;&esp;“到时候告诉你。”
&esp;&esp;周令则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esp;&esp;窗外，夜还很深。
&esp;&esp;第82章 后天晚上的行动
&esp;&esp;第二天一早，萧祇就出了门。
&esp;&esp;他先去了潜龙台那边，绕着谢云山的院子转了一圈。
&esp;&esp;门口还是四个护卫，院子里静悄悄的，偶尔有人进出，都是送东西的下人。
&esp;&esp;他蹲在对面屋顶上，盯了一个时辰。
&esp;&esp;谢云山没出来。
&esp;&esp;但他看见有人进去——一个穿灰袍的中年人，进去的时候空着手，出来的时候怀里多了个包袱。
&esp;&esp;萧祇记住了那人的脸。
&esp;&esp;回到客栈，柯秩屿正坐在窗边，手里捏着那几页账本，又看了一遍。
&esp;&esp;周令则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脸色比昨天好多了，伤口已经开始结痂。
&esp;&esp;他看见萧祇进来，连忙站起来。
&esp;&esp;“怎么样？”
&esp;&esp;萧祇没理他，走到柯秩屿旁边，坐下。
&esp;&esp;“有人进去了，带了个包袱出来。”
&esp;&esp;柯秩屿点了点头。
&esp;&esp;周令则在旁边听着，忍不住问。
&esp;&esp;“什么人？包袱里是什么？”
&esp;&esp;萧祇看他一眼。
&esp;&esp;周令则被他看得闭上嘴。
&esp;&esp;柯秩屿把账本收起来，看向萧祇。
&esp;&esp;“晚上再去看看。”
&esp;&esp;萧祇点头。
&esp;&esp;周令则站在那儿，看看萧祇，又看看柯秩屿，忽然觉得这两个人根本不需要他。
&esp;&esp;他苦笑了一下，坐回去。
&esp;&esp;“行，你们忙。
&esp;&esp;我就在这儿待着。”
&esp;&esp;两人都没理他。
&esp;&esp;——————————————
&esp;&esp;夜里，萧祇又去了。
&esp;&esp;这次他带了柯秩屿给的一样东西——一小包药粉，撒在身上，可以掩盖气味。
&esp;&esp;他翻进院子的时候，四个护卫正在打瞌睡。
&esp;&esp;他贴着墙根摸到谢云山住的那间屋子后面，窗户关着，但有一条缝。
&esp;&esp;他凑过去，往里看。
&esp;&esp;屋里点着灯，谢云山坐在桌边，对面坐着一个人。
&esp;&esp;那人背对着窗户，看不清脸，但从穿着看，就是白天那个灰袍中年人。
&esp;&esp;谢云山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esp;&esp;“……那边怎么说？”
&esp;&esp;灰袍人道。
&esp;&esp;“幽冥府主说了，东西必须拿回来。
&esp;&esp;不管用什么办法。”
&esp;&esp;谢云山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那个人呢？”
&esp;&esp;灰袍人道。
&esp;&esp;“还在查。
&esp;&esp;但江南那边传回来的消息，钱家村的人已经跑了，账本不见了。”
&esp;&esp;谢云山的脸色沉下来。
&esp;&esp;“不见了？”
&esp;&esp;灰袍人点头。
&esp;&esp;“我们的人全死了。
&esp;&esp;七个，一个活口都没有。”
&esp;&esp;谢云山攥紧了手里的杯子。
&esp;&esp;“谁干的？”
&esp;&esp;灰袍人摇头。
&esp;&esp;“不知道。
&esp;&esp;但手法干净利落，不是一般人。”
&esp;&esp;谢云山站起来，走到窗边。
&esp;&esp;萧祇立刻缩回去，贴在墙根。
&esp;&esp;谢云山推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esp;&esp;“不管是谁，都得找出来。”
&esp;&esp;他转过身，看着灰袍人。
&esp;&esp;“告诉幽冥府主，三天之内，我把东西找回来。
&esp;&esp;那个人，我也会揪出来。”
&esp;&esp;灰袍人站起来。
&esp;&esp;“三天。
&esp;&esp;到时候见不到东西，幽冥府主会亲自来。”
&esp;&esp;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esp;&esp;“还有一件事。
&esp;&esp;你那个儿子，最近不太安分。”
&esp;&esp;谢云山的眼神冷下来。
&esp;&esp;“他怎么了？”
&esp;&esp;灰袍人笑了笑。
&esp;&esp;“没怎么。
&esp;&esp;就是这几天，有人看见他在镇上和陌生人说话。”
&esp;&esp;门关上。
&esp;&esp;谢云山站在那儿，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esp;&esp;萧祇贴在墙根，一动不动。
&esp;&esp;过了很久，谢云山才走回桌边，坐下。
&esp;&esp;萧祇慢慢退出去，翻墙离开。
&esp;&esp;回到客栈，他把听到的话告诉了柯秩屿。
&esp;&esp;周令则也在旁边听着，听完之后，脸色也变了。
&esp;&esp;“幽冥府主要亲自来？”
&esp;&esp;萧祇没理他，只是看着柯秩屿。
&esp;&esp;柯秩屿想了想。
&esp;&esp;“三天，他们也在等。”
&esp;&esp;萧祇点头。
&esp;&esp;周令则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esp;&esp;“你们听见没有？
&esp;&esp;幽冥府主要来！那可是幽冥府主！
&esp;&esp;你们还这么冷静？”
&esp;&esp;萧祇看他一眼。
&esp;&esp;周令则被他看得一噎。
&esp;&esp;“你……你们有把握？”
&esp;&esp;萧祇没答。
&esp;&esp;柯秩屿也没答。
&esp;&esp;周令则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esp;&esp;他苦笑了一下，坐回去。
&esp;&esp;“行，我不问了。
&esp;&esp;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esp;&esp;萧祇收回目光，看向柯秩屿。
&esp;&esp;柯秩屿点了点头。
&esp;&esp;第二天，萧祇又去了柳树屯。
&esp;&esp;谢昀还在那个房间，没跑。
&esp;&esp;他看见萧祇进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esp;&esp;“我就知道你们还会来。”
&esp;&esp;萧祇在他对面坐下。
&esp;&esp;谢昀看着他。
&esp;&esp;“说吧，要我干什么？”
&esp;&esp;萧祇看着他。
&esp;&esp;“你爹身边那个灰袍人，是谁？”
&esp;&esp;谢昀想了想。
&esp;&esp;“灰袍？你说的是许诚？
&esp;&esp;他是幽冥府的人，一直跟着我爹，替他跑腿传话。”
&esp;&esp;萧祇点了点头。
&esp;&esp;谢昀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又问。
&esp;&esp;“就这个？”
&esp;&esp;萧祇看着他。
&esp;&esp;“你手里那些信，真能扳倒你爹？”
&esp;&esp;谢昀笑了。
&esp;&esp;“能。那些信里，有他和幽冥府这些年往来的每一笔账。
&esp;&esp;杀人放火，贪污受贿，勾结外敌，全都有。
&esp;&esp;随便拿出一封，都够他死十次。”
&esp;&esp;萧祇看着他。
&esp;&esp;“你怎么拿到的？”
&esp;&esp;谢昀的笑容淡了些。
&esp;&esp;“我娘死的时候，他不在。
&esp;&esp;我娘咽气那晚，他在幽冥府的宴席上喝酒。
&esp;&esp;从那之后，我就开始偷偷翻他的东西。”
&esp;&esp;他看着萧祇。
&esp;&esp;“你们杀他，我不拦着。
&esp;&esp;但我要亲眼看着。”
&esp;&esp;萧祇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好。”
&esp;&esp;谢昀愣了一下。
&esp;&esp;“你答应了？”
&esp;&esp;萧祇站起来。
&esp;&esp;“后天晚上，你等着。”
&esp;&esp;他转身往外走。
&esp;&esp;谢昀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
&esp;&esp;“你们真能杀他？”
&esp;&esp;萧祇停下，回头看他。
&esp;&esp;那目光很冷。
&esp;&esp;“能。”
&esp;&esp;回到客栈，天已经黑了。
&esp;&esp;柯秩屿还坐在窗边，看着外面。
&esp;&esp;桌上摆着几样东西——残片，那几页账本，还有一张手绘的地图。
&esp;&esp;萧祇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esp;&esp;柯秩屿侧过脸看他。
&esp;&esp;萧祇对上那目光，开口。
&esp;&esp;“谢昀说后天晚上他要看着。”
&esp;&esp;柯秩屿点了点头。
&esp;&esp;萧祇看着他。
&esp;&esp;“那个灰袍人，叫许诚，是幽冥府的人，他也在找账本。”
&esp;&esp;柯秩屿想了想。
&esp;&esp;“后天晚上，谢云山会等他的消息。”
&esp;&esp;萧祇点头。
&esp;&esp;两人对视一眼。
&esp;&esp;萧祇忽然伸手，把他拉过来，抱住。
&esp;&esp;柯秩屿被他抱住，没动。
&esp;&esp;萧祇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深吸一口气。
&esp;&esp;“哥。”
&esp;&esp;柯秩屿“嗯”了一声。
&esp;&esp;萧祇闷声道。
&esp;&esp;“后天晚上，我动手。
&esp;&esp;你在外面等着。”
&esp;&esp;柯秩屿没说话。
&esp;&esp;萧祇抬起头，看着他。
&esp;&esp;“你不准进去。”
&esp;&esp;柯秩屿看着他。
&esp;&esp;萧祇对上那目光，认真道。
&esp;&esp;“他太强了。
&esp;&esp;万一出事，你在外面，能接应我。”
&esp;&esp;柯秩屿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好。”
&esp;&esp;萧祇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把他抱得更紧。
&esp;&esp;“哥。”
&esp;&esp;柯秩屿没说话。
&esp;&esp;萧祇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esp;&esp;“我不会出事。”
&esp;&esp;柯秩屿抬手，落在他后脑勺上。
&esp;&esp;“知道。”
&esp;&esp;第83章 被人抓住的哥哥
&esp;&esp;夜里，无月。
&esp;&esp;谢云山的院子外面，萧祇蹲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esp;&esp;他换了一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刀插在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