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又吻下去。
&esp;&esp;这次比刚才重一些，舌尖长驱直入，搅得萧祇整个人都绷紧了。
&esp;&esp;萧祇的手指插进他发间，把他往自己这边按，吻得又深又急。
&esp;&esp;柯秩屿的手从他后脑勺滑到颈侧，拇指按在他喉结上，轻轻压了一下。
&esp;&esp;萧祇闷哼一声，松开嘴。
&esp;&esp;柯秩屿退开，看着他。
&esp;&esp;萧祇喘着气，嘴唇红得发艳，眼睛湿漉漉的，整个人靠在榻上，像被人抽走了骨头。
&esp;&esp;柯秩屿伸手，把他垂到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开：
&esp;&esp;“够了。”
&esp;&esp;萧祇没说话，把他拉过来，脸埋在他小腹上，手臂环住他的腰，收得很紧。
&esp;&esp;柯秩屿没动。
&esp;&esp;他的手落在萧祇发顶，轻轻揉了揉。
&esp;&esp;萧祇闭着眼，闻着他身上那股药草味。
&esp;&esp;后背还在疼，左肩也在疼，手上那道伤口一跳一跳的，但他现在不想那些。
&esp;&esp;他只想抱着这个人，闻他的味道，感受他的体温。
&esp;&esp;屋里安静得很。
&esp;&esp;桌上那壶米酒还温着，飘过来一点淡淡的酒香。
&esp;&esp;萧祇把脸往他小腹上蹭了蹭，闷声说：
&esp;&esp;“以后天天亲。”
&esp;&esp;柯秩屿的手停了一下。
&esp;&esp;萧祇继续说：
&esp;&esp;“一天亲三回。”
&esp;&esp;柯秩屿低头看他。
&esp;&esp;萧祇没睁眼，嘴角翘着，像只偷到腥的猫。
&esp;&esp;柯秩屿收回目光，继续揉他的头发：
&esp;&esp;“随便你。”
&esp;&esp;萧祇把他抱得更紧。
&esp;&esp;第二天一早，伶娘来了。
&esp;&esp;她推门进来的时候，萧祇正靠在柯秩屿身上，手环着他的腰，整个人懒洋洋地挂着。
&esp;&esp;柯秩屿靠在榻边，手里捏着一株干草药，正往小瓷瓶里装。
&esp;&esp;听见门响，两个人都没动。
&esp;&esp;伶娘站在门口，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esp;&esp;她走进来，在桌边坐下：
&esp;&esp;“伤怎么样了？”
&esp;&esp;萧祇没睁眼。
&esp;&esp;柯秩屿把手里那株草药塞进瓷瓶，盖上塞子：
&esp;&esp;“还好。”
&esp;&esp;伶娘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esp;&esp;是一块皮质残片，边缘有些磨损，上面的山川纹路和前几片一模一样：
&esp;&esp;“我哥的东西我都清点过了。
&esp;&esp;这个，应该是你们要的。”
&esp;&esp;柯秩屿看了那块残片一眼，没急着拿。
&esp;&esp;伶娘把东西往他那边推了推：
&esp;&esp;“拿着。我答应过的事，不会反悔。”
&esp;&esp;柯秩屿伸手，把残片拿起来。
&esp;&esp;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去。
&esp;&esp;纹路对得上，质地也对得上。
&esp;&esp;他收进怀里。
&esp;&esp;伶娘站起来：
&esp;&esp;“你们伤好了再走，寨子里没人会动你们。”
&esp;&esp;她转身往门口走。
&esp;&esp;萧祇睁开眼，看向她：
&esp;&esp;“你哥的东西，你都收了？”
&esp;&esp;伶娘停下脚步，侧过脸：
&esp;&esp;“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扔了。
&esp;&esp;他这些年攒了不少，但大多都是些没用的。”
&esp;&esp;萧祇点了点头。
&esp;&esp;伶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柯秩屿一眼，推门出去了。
&esp;&esp;门关上，屋里又安静下来。
&esp;&esp;萧祇把脸埋回柯秩屿身上，闷声说：
&esp;&esp;“四片了。”
&esp;&esp;柯秩屿“嗯”了一声。
&esp;&esp;“还差一片。”
&esp;&esp;柯秩屿又“嗯”了一声。
&esp;&esp;萧祇没再说话。
&esp;&esp;他就那么靠着，手环着柯秩屿的腰，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蹭他腰侧的衣料。
&esp;&esp;蹭了一会儿，又把手伸进他衣摆里，指尖贴上腰侧的皮肤。
&esp;&esp;柯秩屿低头看他。
&esp;&esp;萧祇没睁眼，手指在他腰侧慢慢划，画圈，画得又慢又轻。
&esp;&esp;“痒。”
&esp;&esp;柯秩屿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没什么起伏，但萧祇听出来了，那不是拒绝。
&esp;&esp;他没停，手指继续划，从腰侧划到后腰，又划回来。
&esp;&esp;柯秩屿没动，由着他划。
&esp;&esp;划了一会儿，萧祇睁开眼，抬起头，看着柯秩屿。
&esp;&esp;柯秩屿也看着他。
&esp;&esp;萧祇凑过去，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
&esp;&esp;“哥，昨晚那个，再来一次。”
&esp;&esp;柯秩屿低头看了一眼他肩上的绷带。没渗血。他收回目光，看着萧祇。
&esp;&esp;“你自己不会亲？”
&esp;&esp;萧祇把脸埋回他颈窝，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
&esp;&esp;“你亲的好。”
&esp;&esp;柯秩屿没说话。
&esp;&esp;萧祇等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他：
&esp;&esp;“就一下。”
&esp;&esp;柯秩屿抬手，托住他的后脑勺，拇指按在他耳后的皮肤上。
&esp;&esp;他低下头，嘴唇贴上萧祇的嘴唇。
&esp;&esp;很轻，碰了一下就离开。
&esp;&esp;萧祇愣住：
&esp;&esp;“这叫一下？”
&esp;&esp;柯秩屿看着他。
&esp;&esp;萧祇盯着他的嘴唇，喉咙动了一下，凑过去想再亲。
&esp;&esp;柯秩屿的手还托着他的后脑勺，没松，也没把他推开。
&esp;&esp;萧祇的嘴唇贴上他的嘴角，蹭了蹭，又蹭了蹭：
&esp;&esp;“哥——”
&esp;&esp;柯秩屿低头，这次没碰他的嘴唇，亲在他嘴角旁边。
&esp;&esp;萧祇偏过头，追过去。
&esp;&esp;柯秩屿又亲在另一边嘴角。
&esp;&esp;萧祇急了，伸手捧住他的脸，固定住，嘴唇贴上去。
&esp;&esp;贴上了就不动了，就那么贴着，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esp;&esp;柯秩屿没躲。
&esp;&esp;萧祇贴着，含含糊糊地说：
&esp;&esp;“你故意的。”
&esp;&esp;柯秩屿没说话，但萧祇感觉到他嘴角动了一下。
&esp;&esp;萧祇也笑了。
&esp;&esp;他张开嘴，含住柯秩屿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
&esp;&esp;柯秩屿的手从他后脑勺滑到颈侧，拇指按在他喉结上，轻轻压了一下。
&esp;&esp;萧祇松开嘴，喘了口气，又吻上去。
&esp;&esp;这次柯秩屿回应了他。
&esp;&esp;舌尖探进来，慢慢地，不紧不慢，勾着他的舌头缠。
&esp;&esp;萧祇手从他脸上滑下来，攥住他的衣襟，把人往自己这边带。
&esp;&esp;柯秩屿由着他带，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撑在榻上，另一只手还按在他颈侧。
&esp;&esp;吻了很久。
&esp;&esp;柯秩屿松开他，退开一点。
&esp;&esp;萧祇喘着气，看着他。
&esp;&esp;柯秩屿的嘴唇又红又亮，萧祇喉咙发紧，又凑过去。
&esp;&esp;柯秩屿伸手，挡住他的嘴：
&esp;&esp;“够了。”
&esp;&esp;萧祇握住他的手腕，拉下来，攥着不放：
&esp;&esp;“不够，一天三回，你说的。”
&esp;&esp;柯秩屿疑惑：
&esp;&esp;“我说的？”
&esp;&esp;萧祇理直气壮：
&esp;&esp;“昨晚说的，你答应了。”
&esp;&esp;柯秩屿看了他几息，把手抽回来，继续装那些草药。
&esp;&esp;萧祇又靠过去，脑袋抵在他肩上：
&esp;&esp;“你赖账，医仙也赖账。”
&esp;&esp;第133章 敞开心扉的萧某
&esp;&esp;寨子里完全安静下来，已经是第三天了。
&esp;&esp;伶娘做事利落，大寨主的旧部该散的散，该收的收，没闹出什么大动静。
&esp;&esp;东边这间木屋偏安一隅，没人来打扰。
&esp;&esp;萧祇的伤好得比预想快，柯秩屿每天换一次药，那些翻卷的皮肉渐渐收了口，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
&esp;&esp;左肩那道最深，动起来还有些扯，但已经不碍事了。
&esp;&esp;白天大部分时间，萧祇都窝在屋里。
&esp;&esp;不是躺着，就是靠在柯秩屿身上。
&esp;&esp;柯秩屿由着他靠，该配药配药，该整理药箱整理药箱，肩膀上的脑袋晃来晃去也不赶。
&esp;&esp;“哥。”
&esp;&esp;萧祇的声音从他肩窝里闷出来。
&esp;&esp;柯秩屿没应，但手上搓药的动作慢下来。
&esp;&esp;“你记不记得，药王谷那时候，我每次出完任务回来，都要抱着你坐半天。”
&esp;&esp;“记得。”
&esp;&esp;萧祇把他腰侧的衣服攥在手心里，捏着那块布料，松开，又捏住：
&esp;&esp;“那时候我每次出门，都怕回不来。”
&esp;&esp;柯秩屿低头看他。
&esp;&esp;萧祇没睁眼，脸贴在他肩上，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esp;&esp;“不是怕死。
&esp;&esp;是怕回不来，你就一个人了。
&esp;&esp;那时候我想，要是死在外面，你会不会记得我。
&esp;&esp;会不会每年给我烧纸。
&esp;&esp;会不会——”
&esp;&esp;他停了一下，“会不会过几年就把我忘了。”
&esp;&esp;柯秩屿的手停了一瞬。
&esp;&esp;萧祇感觉到了那一下停顿，嘴角微微翘起来，继续说：
&esp;&esp;“后来每次回来，你都在。
&esp;&esp;坐在那儿，翻你的医书，或者捣鼓那些草药。
&esp;&esp;有时候抬头看我一眼，有时候不抬头。
&esp;&esp;但我知道你在。
&esp;&esp;后来我就不想死了，我想活着，活着就能看见你。
&esp;&esp;你翻书也好，捣药也好，不看我——也行。
&esp;&esp;只要你在。”
&esp;&esp;他把脸往柯秩屿肩上蹭了蹭：
&esp;&esp;“但那时候我也在想，你凭什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