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床事要循序渐进, 一次性爽到底的结果就是下不去床。
季莱睡醒感觉浑身酸疼,想起来却提不起劲。
昨晚做了几次?
三次?还是四次?
有?点混乱,反正套套盒空了
起床失败的季莱只?得?跟张队请假,何?振倒是起得?早, 给她买完早餐又匆忙往店里赶。
车不在?, 何?振坐地铁过去, 从地铁站出来,他跟树下摆摊的阿姨买了一瓶冰矿泉水,趁等红灯猛灌几口。
在?信号灯还有?七秒即将结束时他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对,是两个?, 从不同方?向汇合后拐进一个?巷口, 来不及拧严瓶盖,他大步跟过去。
是毛毛和邓利强。
他们两个?人怎么会搞到一起?跑过去的路上何?振心里隐隐不安,而且这种感觉随着?离他们越近越强烈。
如?果何?振没记错的话那条巷子不深, 而且是个?死胡同,所以她不敢贸然?尾随。
巷口有?家食杂店, 这个?季节老板会把冰柜放到外面, 塞满各种冰淇淋和冷饮, 琳琅满目,数不胜数。
何?振买了一听可乐站在?竖式冰箱里侧, 即便这样?他也听不清毛毛和邓利强的对话,本来有?机会听到的,可小店老板心血来潮打开了电视机,调到暑期档播放《武林外传》那个?频道,主题曲唱起来侠气浩荡,搅乱了何?振的视听, 搞得?他一点办法没有?,总不能冲过去把电视机砸了
毛毛背对何?振的方?向站着?,和邓利强边抽烟边聊,就目前情况看貌似很和谐,半支烟的功夫谈话结束,他俩一起往出走,在?巷口才?分开,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何?振见状赶快躲进店里,老板从电视剧里抬头,高涨的兴致还残留脸上,“又要买点啥呀?”
“”
何?振看看手里的可乐,无奈指着?货架说:“来包牡丹。”
老板拿下来放到柜台上,何?振结账走人。
一时摸不着?头脑,他在?食杂店门口又站了几分钟才?返回店里。
田师傅听见何?振的声音忙从车底钻出来,扳手都来不及放下,问:“何?振啊,你怎么回来了?花城那边不忙啦?”
何?振递根烟过去,“嗯,成哥亲戚看着?呢。”
见其?他两个?小工在?忙,田师傅眨眨眼,故意放低音量,“听说开庭了,顺利吗?”
“顺利。”
一说开庭何?振马上想起证据出的差子,改聊别的,“你家小川最近怎么样??”
“谈恋爱了,和以前的高中同学,都领家里来了。”
说到这田师傅摇摇头,一副为人父把心操碎的模样?。
何?振笑笑,“上大学还不让谈恋爱什么时候谈啊?”
田师傅双眼向上一翻,撇撇嘴说:“要那样?就好了,你是没见着?那姑娘,穿得?可少了,头发染得?五颜六色,也不知道小川看上她啥了,唉,孩子大了我也管不了,随他去吧,不耽误学习就行?。”
谈恋爱不耽误学习的还真少。
这时肖锋从台球厅出来,何?振跟田师傅说了声,过去把肖锋叫到一旁,两人小声嘀咕几句,完事儿肖锋骑上他的小电驴赶忙走了。
等他的身影在?街口消失,何?振转头去租车二楼,只?是楼梯走到一半忽然?听到“哼哼唧唧”的声音,脚底一滞,差点崴着?。
青天白日有?点放肆了。
等登上最后一级台阶他看见毛毛坐在?转椅那,大腿上还骑着?一个?女人,衣服褪到腰间,场景香艳。
听到动静,毛毛从女人胸口抬起头,惊慌得?不得?了。
“振振哥!”
何?振转过身去,双手叉腰背对他们,“我走,还是你俩换个?时间?”
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紧接着?是椅子转动的声响,毛毛说:“你先?走,回头给你打电话。”
女人踩着?高跟鞋从何?振身旁擦过,步子不紧不慢,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
与此相反,毛毛倒像个?大姑娘一样?脸红到脖子根,毕竟他被何?振当面撞到这种事还是头一回。
何?振坐下,看着?毛毛,他却不敢跟何?振直视。
何?振直接越过刚才?目睹的画面,问,“你刚才?出去了?我来的时候没看见你。”
“嗯?”毛毛以为何?振会教训他一顿,没想到提都没提。
“啊那个?,出去买点东西。”
为了不打扫惊蛇,何?振往别的地方?聊,“店里最近怎么样??”
毛毛不答反问:“振哥,租车合同还有复印件吗?”
何振挑挑眉,神色暗下,“你知道?”
“我姐夫跟我说的。”
“这件事你不用掺合,把店里管好。”
毛毛的手指止不住地摩挲衣角,不敢再问。
何?振起身,“我去陈律师那一趟,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振哥你去吧。”
何?振转身离开,他到楼下正好碰见肖锋过来,两人回到台球厅前台,躲开大家的视野。
“拿来了吗?”
“拿了。”
说话肖锋从手拎兜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何?振,说:“一开始我还觉得?没必要,没想到真用上了,不过你也太杞人忧天了,复印一份够了呗,整这老些。”
何?振打开文件袋看了一眼,说:“那边着?急我先?走了。”
“等下。”
肖锋叫住他,“振哥,有?些事别认死理,你不是老板,差一不二就行?了,能赔多?少算多?少,万一把对方?惹毛犯不上。”
“我知道。”
何?振拍了下肖锋肩膀,拿上车钥匙往外面走。
去律师事务所路上何?振一直琢磨毛毛和邓利强在?巷口到底谈了什么,这俩人不会无缘无故搞到一起。
当初宝马车是经毛毛手租出去的,可出了事情,包括柳成在?内的所有?人都把责任推到何?振身上,虽说他是店经理,理应出来主持大局,但毛毛把自己?里里外外摘得?这么干净也太不合乎情理了,而且事情发生到现在?毛毛除了偶尔假装关心问了几句之外什么没管过,想到这何?振有?点闹心,理不出头绪,他决定先?不把撞见毛毛和邓利强的事挑明,躲在?暗处才?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在?何?振马上要到事务所的时候陈律师打来电话,说他临时有?事要去趟法院,让何?振晚点来。
被放鸽子,何?振兴致缺缺地回到季莱家。
进屋他换鞋直奔卧室,早上走的时候季莱就在?床上,等他出去一趟回来季莱还在?床上,好像连一寸地方?都没挪过。
季莱看见何?振回来把电脑放到一旁,“干嘛去了?”
何?振搭边坐下,“去店里看看。”
他摸摸季莱的脸,“好点了吗?”
在?店里时季莱给他发信息说请假了,不舒服,而且重点强调责任方?全在?何?振,他认。
季莱掰开他手指,“还行?。”
“下次我轻点。”
季莱冷哼一声,翻身将一条腿压在?他身上,“中午吃什么?”
“又饿了?”
何?振视线向下,看见季莱胸口有?几处红色吻痕,都是拜他所赐。
“你今天买的包子不好吃,我就吃了一口。”
“不能吧?闻着?挺香的。”
“在?吃的方?面你的确不如?肖锋。”
行?吧。
何?振低头在?她颈窝沉沉吸了一口,把季莱痒得?笑出声,“你是狗吗?怎么总闻我?”
“好闻。”
“我没喷香水。”
“就是好闻。”
季莱推开他,“晚上肖锋做什么?”
“你点菜,我让他做。”
这还差不多?。
何?振想起一个?人,“叫周平堉过来吃吧。”
“不要!”
季莱拒绝得?太干脆,何?振不解,“为什么?”
“我跟他说咱俩分手了。”
“然?后呢?”
“这么快就和好他会笑话我。”
以前都是季莱对周平堉冷嘲热讽,要是让他逮着?机会,肯定没一句好听的。
“快吗?”何?振面色一沉,“我感觉好久了。”
简直度日如?年。
“反正就是快。”
“那多?久算慢?”
何?振想给自己?打个?预防针。
季莱举手抻懒腰,“起码半年以上。”
懒腰收回,她再次警告,“不许叫周平堉,听到没有??”
何?振笑了声,季莱把手放下,感觉他笑里藏刀。
“干什么?”
“他知道。”
季莱顾不上肌肉酸痛,腾地坐起来,“你说的?”
“昂。”
之前何?振把分手的事跟周平堉说了之后,他并没按照常规套路去安慰何?振,而是说:“可能是莱莱的原因,她之前几个?男朋友处得?时间都不长,但我俩多?少年朋友了,这件事我不能站在?你这边去指责她。”
“再说了。”周平堉笑得?有?点心酸,“她从来不听我的。”
刚才?从律所回来路上周平堉给何?振打电话,问他回来没有?,想找他喝酒,何?振说:“我刚回来,这两天要陪季莱。”
“我靠!和好了?”
“嗯。”
周平堉说这顿酒必须喝,而且必须何?振请客才?行?。
“你死定了今天!”
季莱拉开架势要打,被何?振用被子一把蒙住,季莱一身功夫像被下了锁,一招也使不出。
“呜呜”的声音传来,像蒙在?鼓里一般不清晰,何?振赶忙把被子掀开,撞上季莱气鼓鼓的脸。
何?振有?点慌,“我让周平堉闭嘴还不行?吗?”
“你俩都给我闭嘴!”
何?振下意识咬住嘴唇。
晚上吃完饭何?振拿着?租车合同复印件又去了事务所。
陈律师忙了一天,只?能把见面安排在?晚上,他匆匆吃完饭后来到会议室。
何?振已经恭候多?时了,两人没再客套,直接开门见山谈事。
陈律师看着?桌上何?振递过来的文件,罕见放低姿态,“真抱歉,我觉得?可能是我疏忽了,那天去法院之前我在?肯德基吃了个?早饭,可能那时文件放桌上占位置被调包了。”
何?振心想:“你这个?当律师的在?上交证据时都没检查吗?”
如?果这样?问的话会让陈律师脸上肯定挂不住,于是他换个?说法,说:“被掉包的租车合同是不是改了很微小的部分?不然?以你陈律师的专业水准不可能发现不了。”
陈律师松松领带,“百分之九十九的内容都一致,只?是名头改了,四海租车变成了“四河”,乙方?邓利强的名字变成了“邓强”,我找人查过,那个?“四河”子虚乌有?,“邓强”更别提了,听名字就知道怎么回事。”
“会对案件有?什么影响吗?”
“一般证据都要举证期间上交,如?果在?开庭后提交必需是新证据,咱们这种情况有?点吃亏,不过好在?你还有?邓利强威胁你的录音,正确的租车合同我会在?下次开庭的时候拿出来,法院应该会酌情处理。”
每次邓利强跟何?振的对话都有?录音,不管是打电话还是面对面。
见何?振紧皱眉头,陈华又说:“我有?些人脉,合同的事你不必担心,我会尽我最大努力帮你们打赢这场官司。”
听到这番话何?振的心才?安定下来,“麻烦陈律师了,你看哪天方?便,咱们一起吃个?饭。”
“再说吧,我一年三百六十天都在?忙,实在?抽不开身,等有?空了我找你。”
两人都是客套,谁也没把饭局的事走心,互相道别后何?振离开事务所。
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只?能等。
尽人事,听天命。
就像肖锋说的有?些事别认死理。
与陈律师的自信相比,邓利强就衰多?了,从接到法院传票后他整天忧心忡忡,不是喝酒就是跟人打架发泄,搞得?阿力不敢找他,躲得?远远的。
出事后他几次找何?振和解,软硬兼施何?振都没答应,其?实他还找过一次毛毛,毛毛比何?振好说话一点,但结果大差不差。
“我姐夫跟何?振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怎么做对店里有?利他俩门清,根本轮不到我插嘴,再说你给那点钱都不够我舍一回老脸,你爱找谁找谁吧。”
听毛毛说完,邓利强有?种山穷水尽的绝望,正当他走投无路,打算卖房子时偶遇了一个?叫“沙棘”的男人。
邓利强完全不认识这个?人,也没见过,就是前段时间在?外面喝酒碰上的酒友,他不知道沙棘大名,但沙棘貌似挺有?钱,每次吃饭都是他买单,喝过几次酒后他答应给邓利强介绍一份能赚钱的营生,至于赚多?少全看个?人本事。
突然?出现的救命稻草岂有?不抓住的道理,没等沙棘具体介绍邓利强便连忙答应。
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份营生会在?日后把他送上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