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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云炤】罪犯(ABO) > 三

    06:3857

    “我在百神祭所,晚上不回去,姬轩辕送了饭给我。”

    很简短的一句话,缙云接到对方的通信,西陵的鬼师没有打一声招呼说任何多余的话。只是简单的通知,这才是西陵的鬼师,高高在上只需要发号施令就行的鬼师。

    那天哭喊的人哭叫着给自己通信似乎还在昨天,实际上巫炤已经安安静静老实没有异状好多天了,只是想起来他哭叫的声音缙云就头皮发紧,那种悲伤的哀泣总像是从上辈子他就在欺负他了。

    为自己的想法嗤笑,人哪有什么上辈子下辈子,过好当下就满足了。

    这些天他基本住在百神祭所,每天会给缙云一条通信都是在说他不回去了。自己真的有点像那什么棒子......叹了口气吃着戎东发的盒饭他准备今天就住在营地里。

    缙云是想去百神祭所看看的,但他怕打扰到巫炤。

    先前去跟嫘祖跟姬轩辕汇报伤口愈合的情况,听他们说巫炤现在在改进百神祭所,刚刚有了点头绪。

    还是不去了吧......

    说起来他的伤,那时候巫炤帮他又是清理又是上药又帮他拆了又缝伤口之后好的似乎快。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是因为鬼师用了小小的咒语。也许他失业不做鬼师后可以去当外科大夫。

    他晚上睡不着,在营地附近游荡。

    营地这边靠近一处断崖,断崖下面常年雾气弥漫是一片原始森林,那边的空气很好相当于一个天然氧吧。他走着走着就到了那边,白天天气很好晚上能看见盈满的月亮,以及天上漫天的繁星。断崖往前看场地空旷开阔......

    这里相传是很久很久以前一个擅长铸剑的部族所在的地方,只不过千百年过去早已消失殆尽,连点遗骸都没有留存了。

    满天繁星,琉火坠于平野......银河滚落,荒火四起......缙云一晃神,抬头眨了眨眼看着星空。看花眼了吗?结果只是一颗流星,刚刚还以为遇上流星雨了。

    诶!流星!

    正准备许愿的时候,那颗陨落的星星拖着尾巴飞速的消失在了天空的边际。

    缙云这下子哭笑不得的,怎么突然跟个国中女学生一样相信起这些了。他想到自己想许的愿,嘴角勉强牵起来,老天爷也不愿意的。又盯着天空看了一会儿,歪过头就那么躺在草地里睡着了过去。

    半夜时候缙云醒过来,身上一身露水衣服潮湿着。他回到家里正冲澡的时候大门哐当响了一声。

    巫炤混着不满的声音传来:“缙云你在家啊。”

    混着水声他应了一声。

    巫炤推开浴室的门,缙云目光随着他进来。手遮着下半身重点部位,抬起下巴尴尬的看着他。巫炤拉着浴室里面那个小板凳坐在上面,双手撑着下巴,眉毛拧在一起:“姬轩辕是个混蛋!”

    为什么要特意跑回家冲进来说对方是混蛋......缙云洗也不是不洗也不是,时间仿佛停滞淋浴里的水哗啦哗啦打在身上一会就冲干净了他身上的泡沫。

    巫炤抬头看着缙云,张嘴准备说话又闭了嘴转身往外走,顺手哐当把浴室的门也给关上了。缙云听见他小声的囔囔:“跟你说也没用,死忠人士。”

    傍晚姬轩辕亲自送饭去给巫炤,他的本意是借此和鬼师大人沟通交流促进他们之间的感情,兴许哪天就打动了巫炤这只傲娇的猫儿。他满心欢喜的拎着嫘祖准备好的餐盒去了百神祭所,还带了上次说的十篇曲子。

    巫炤最近在查百神祭所里面有关百神祭所大阵的相关历史记载,有部分老旧的资料由于有新修订的版本为了防止损坏虫蛀,被封印放在最顶层。巫炤发现新版的被删除了一些东西,他想去确认下原版的,就飘到百神祭所最顶层挨个一本本的搜寻。

    这时候姬轩辕在下面看见他,爬着书架的梯子凑到巫炤身边,捧着饭盒坐在梯子最高顶,冷不丁开口说了句要吃饭了。西陵的鬼师吓的一激灵往上一蹿,撞到了百神祭所的屋顶,捂着脑袋抬头查看,结果上面年份久远的灰扑簌簌的落下来,淋了鬼师一头满脸,为了躲开灰尘巫炤飘在上面在书架间撞来撞去,姬轩辕屏住呼吸看着他心道惨了。灵视之眼以及眼睛被灰尘迷蒙住不敢睁开。于是鬼师暂时忘记使用灵力,跌跌撞撞遵循自由落体从高处往下坠落。

    姬轩辕非常优雅跳下梯子,非常绅士的,用自己的灵力包裹住巫炤使坠落的人悬浮在空中。在百神祭所中心,有熊族长伸开双臂托着悬浮在空中西陵的鬼师,非常优雅俯视着自己怀中的人。

    他一笑两眼像两弯月牙儿对着巫炤柔声说道:“公主,小心。”

    巫炤深吸了口气,再深吸了口气。

    维持那个姿势了一段时间,巫炤挣扎着要起来。姬轩辕把他放在地上,看着对方睁不开的眼睛轻声问道:“公主,需不需要在下帮你吹走眼里的灰尘呢?”

    巫炤没好气的挥手叫他走开,伸手揉着眼睛越揉越疼。姬轩辕拉着他微凉的手攥在手心里,冲着他的脸轻轻一吹,灵力使那些灰尘都悬浮在空中。巫炤睁开眼猩红的眸子映下对方,笑的温柔的人,手心炙热温暖。

    嫘祖就是被这个男人笑起来多情,弯弯的眼睛给蛊惑了。

    手上的温度简直烫手,巫炤面无表情挣开嫌弃的收回手。姬轩辕又去扯着他,跟哄孩子一样让他说今天在百神祭所都做了些什么。巫炤咬着牙挣了几次见对方跟没事儿人一样牵着自己,没好气任由他牵着往他和嫘祖的爱巢去。边走边语气很不好的说他最近以来的成果,姬轩辕连连点头,那夸赞不知道走心了几分。

    灰头土脸的鬼师被姬轩辕带回去在他家洗了澡,巫炤洗完穿衣服的时候,拎着那......性感,大胆,火辣红色一看就不是姬轩辕衣服的曳地长裙嘴角不住抽搐。他在里面喊着姬轩辕。

    沙发上的人带了副金属边平光眼镜,摊开报纸装模作样看着实际上浑身都在抖。嫘祖刚回来不解的看着沙发上的人,姬轩辕回她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嫘祖指指浴室看看姬轩辕满脸疑惑,嫘祖冲他无声说着:“他大了,我去不好,叫你就快点去。”

    姬轩辕没动,两人眼神交流。

    你不是去和巫炤沟通感情了?

    姬轩辕比了一个的手势,拍拍他自己的胸脯比了个大拇指比了个八。完全鬼师很喜欢我的,你亲亲老公出马一个顶八。

    嫘祖无奈的笑起来,指着浴室问他,那你们怎么在家里?

    这个说来话长?

    你笑什么?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姬轩辕冲嫘祖笑的开心。

    嫘祖跟着他笑,心情很好的往房间去换衣服。不一会她从里面跑出来,瞪大了美目哭笑不得的看着姬轩辕。

    对着姬轩辕夸张的指着卧室,那件买小的衣服?你拿去给他穿的吗!?

    我的衣服他穿不上啊,我看那件衣服挺合身的。姬轩辕点头。

    而且他也不会穿我的吧......

    那你也不能拿我的给他穿啊,你还想不想和他增进感情了?嫘祖指着卧室满脸惊恐。

    你不要着急,你们西陵传统服饰不也挺像裙子的。

    那能一个样嘛!

    嫘祖歪着头眯起眼睛对姬轩辕缓缓摇头,你死定了,你们关系这辈子都不会好了。

    姬轩辕在嫘祖面前一抖报纸,给她看那个八卦娱乐版面,上面大刺刺写着:嫘祖说,男生间穿女装可以增进互相间的感情。

    嫘祖别开眼,你信这种鬼话?

    姬轩辕对她无声说:“我是认真的。”

    然后手臂一震,抖开报纸给嫘祖看下面附的那张彩色照片。

    鲜红色非常大摆的连衣裙,一顶大檐仿欧式贵族的帽子,上面装饰的花朵都是鲜花,配饰里有块渔网黑纱被骨节分明纤细的手指拢在唇边,将衔半衔的叼着。照片上的巫炤长发散在背后,睁着一双血玉样无辜的眼睛,长睫欲颤,肤白,貌美,雌雄莫辨。有行小字标注《穿女装的少年》嫘祖摄。

    “姬轩辕!”巫炤穿好衣服出来时候恶狠狠地又叫了一声。

    嫘祖慌张的抢过那份报纸压在屁股底下,手在姬轩辕腿上报复性的打了一下。

    从巫炤的角度看过去他们就像是在秀恩爱。

    无奈的摇摇头,看见嫘祖后对姬轩辕的不满收敛了好多,但是好死不死巫炤准备原谅他的时候,姬轩辕开口对嫘祖说道:“我今天作为骑士救了公主呢,我们西陵的小公主可是有点粗心大意。你需要给他一个骑士,不如就我吧,族长大人。”姬轩辕指着自己,那两弯可恶的月牙儿眼微微弯着满是爱意的看着嫘祖说道,逗的嫘祖同他一起笑。

    看着两人那么恩爱,巫炤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挤到他们两人中间在沙发上坐下,拉着嫘祖无辜的看着她无声的诉说委屈。

    嫘祖同那份报纸一同挪开给巫炤空出一些位置,她伸到巫炤耳后面拢着他柔顺的头发问了句:“我拿他的衣服你会穿吗?”

    巫炤一愣,转过去看看姬轩辕又转回来低下头,认真地思索。

    见他抿着唇,嫘祖冲少年背后弯着眼睛满眼笑意的姬轩辕使了个眼色。

    这一次就帮你,下不为例。

    “我叫他拿给你的,不喜欢吗?”

    巫炤半晌乖顺的点了下头,小牙齿在嘴里来回磨。

    他要回家去找缙云,这两个人都不是好东西,他们夫妻沆瀣一气欺负人。

    所以他就回来了,而缙云似乎对姬轩辕如何是个混蛋根本就不感兴趣。他气冲冲的到卧室里面,踢开鞋子蜷缩在床上把他自己埋在柔软的被窝里。

    标记者的气味很淡了,巫炤往被子和枕头里又挤了挤,埋头嗅着令人平静的残留信息素。

    缙云洗完从浴室出去,听见卧室里有动静。这些日子,巫炤睡在他的卧室,他去睡了沙发,除了那一次他有幸回去睡了一晚外再没回去过了。

    过去推开门,巫炤抱紧着被子,红着眼角。看见缙云,他委屈的喃喃着:“你也是混蛋。”一副情动的模样。

    缙云叹了口气,上到了床上,抱起巫炤。

    亲吻的过程中,嘴唇刺痛。

    缙云松开他,摸了一把手指上沾着血,他对巫炤道:“你咬我?”

    巫炤用腿轻蹬着他的腰不耐的催促他,烦躁的在枕头上磨蹭,头发一会就蹭的蓬乱着。

    半晌后,缙云无意瞥见床头放的电子表上面显示02:4721

    而西陵鬼师巫炤大人,一点都没有消停下来的意思。

    年轻的饕餮部首领缙云先生,老气横秋的叹着气,现在在冷静的思考把西陵鬼师打包送回巫之堂,可行不可行。

    缙云难得没有去围着公园跑圈,不是身体累,是他想到自己以后的人生心理疲惫,身体也被这种消极暗示导致很累。

    巫炤呼吸平稳抱着他应该枕的枕头睡的香甜,缙云下床把那些地上扔的东西都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打包带了出去,顶着黑眼圈下楼扔垃圾。

    戎东说,只有耕坏的牛没有梨坏的地,大约就是这个道理。他在答应下这件事情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个问题,这头牛是一头负伤在家养伤的伤牛。

    是的,他背后的伤口这段时间根本没有愈合的意思,一些之前长上的又裂开了,他自己感觉情况不会太好。

    早上他去了医院,拿着戎东好不容易排上的号。据说今天是专家会诊,脱了衣服光着膀子,背上基本没点好皮了,医生咂嘴的同时有点点略微嫌弃,有些伤是伤有些伤叫痕迹。这些战士啊,血气方刚的,大夫摇着头。检查了他的伤口后,大夫透过眼镜镜片盯着缙云的脸。

    尖锐的目光使缙云略微不适,他回看着对方。

    收回目光大夫开口语重心长的说道:“小伙子血气旺啊,年轻也不能这么折腾自己呀。”

    “......”轻微社恐的饕餮部首领不敢跟戎东一样给大夫还嘴。

    来挂这个号的大部分都是战斗中受伤的伤员,有些人是见过缙云,认识他的。

    人类八卦的天性,后面那个年轻的战士跟战友使着眼色让人过来,叽里咕噜传了一通,也不知道对方听清了多少。

    那一人又对后面一群人里自己的同伴,睁着眼嘴型夸张的指着科室比划着:“缙云!”他用手比着缙云使剑的姿势。

    那人没听清看他的样子皱着眉跟他确认:“啥?缙云?”

    小战士用力的点点头,后面排队的一窝蜂全围了上来,刚才付款去的回来见他们叠在一起,凑过来好奇的往科室里面看,被旁边的战士拽着在耳边小声的说:“饕餮部首领缙云。”

    那人眼睛亮亮的大张着嘴,往他们身上一摞,也扒在门边往里看。

    这个科室今天没有惨叫一片欢声笑语很是热闹,尤其是门口一个摞一个撅着屁股往里看的战士们,从远处看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老大夫检查着,直接怼人:“别说不是。”

    缙云沉默着。

    那边咂嘴,语不惊人死不休:“你看看你那背上让给挠的。”

    外头的人也注意到缙云背上抓挠的痕迹,又有专家佐证,互相看了一眼,都睁着眼睛然后默默心下了然比了大拇指,天下第一就是天下第一,要不跟人不一样呢。

    缙云低下头看地面,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大夫低头划拉着写他看不懂的药方。

    里面的大夫往外看见小窗黑压压一片,眼神一凌,他拍着缙云的胸口对缙云道:“回去好好休息,年轻人,又受了伤,稍微节制一点。”

    他也想啊,以前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现在想来受伤之后确实需要静养。

    缙云接过去看着潦草的字迹,大夫拉下眼镜看着缙云幽幽道:“拿了药回去让你内位给你弄吧,手艺挺好的。”也不知道是讽刺还是夸奖。

    “注意饮食禁忌,清淡为主,禁烟禁酒。”

    然后白了一眼科室的门,对外面提醒的说道:“下一位!”

    缙云走到门边时候,医生伏在医案上头也没抬提醒道:“过几天过来住院。”

    门外一众训练有致,迅速归位坐的板正,接着目送老大走远......

    等人走了之后,看着远去的身影,互相对看着竖起大拇指比着手势:“老大牛啤。”

    接着进去的战士对医生开口第一句就是问,刚刚的是不是缙云。

    大夫没好气的嗯了一声,对方兴奋的想问话,他直接来了一句再打听,叫骨科的过来给你们腿打断。那小战士就往后缩缩脖子乐呵呵的笑着怂了。

    之后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变成了众人皆知的秘密——饕餮部首领缙云,其实养了一个小野猫在家里。

    戎东听见的时候哈哈大笑说有空了帮他们辟下谣。

    然后有个人幽幽的从界面调出来一张拍的模糊的照片,凑来放在戎东眼皮子底下,虽然模糊那背上的伤确实是缙云的,看见那些明显不是伤的痕迹,戎东当时喝了一口酒噗的全吐了出去。

    他和那些战士一起疑问,缙云的性子是怎么找到的伴侣。难不成是他上街直接打晕了扛回家抢回去的吗......

    老大牛啤

    “我要住院了。”缙云对巫炤说道。

    巫炤刚睡醒,揉着眼睛,光着脚从卧室走到缙云身边。

    他喜欢光着脚在地上走,缙云就把地擦的很干净,怀曦三天两头找各种出差借口前来探视。缙云觉得对方是巫炤的亲妈,而自己是抢了人家宝贝的恶霸。

    打了个哈欠问道:“为什么?”

    “背上的伤状况不太好。”缙云没说因为昨晚上裂开了的事情。

    巫炤两眼无神耷拉着,对他说道,“之前伤口就没清理干净,不去让人好好治疗,叫你静养你每天早上出去跑圈,”顿了顿接着说,“还洗澡,还没事儿找事儿干,我觉得你是活该。”

    看着巫炤,缙云皱起眉头,疑惑对方认知里有没有意识到,伤口不愈合的原因有他造成的一部分或者说大一部分。

    巫炤恹恹的去倒了杯水坐到沙发上,捧着水杯发愣。喝了口水放下杯子,鬼师爬到沙发上厌倦的蜷缩在上面,霜打茄子样趴着。

    “该死的姬轩辕,灵视之眼看不清了。”

    “什么?”缙云没听清坐过去问了句。

    巫炤撑起身子,手放在额头的巫纹上烦躁的说着:“这里昨天弄到了灰尘,现在看不清了。”

    这个地方是可以看见东西的吗?缙云看向巫炤。

    脑门上长眼睛......杨戬?

    万年的老灰——有毒。

    下午时候有人敲门,那时巫炤坐在缙云怀里跟他一起看着书,缙云戴着副黑框眼镜在书页上一个字一个字的看,最起码巫炤觉得他是这么看的,他一张看完还得等缙云好一会儿翻书页,他就往后仰着无聊的扯着缙云的头发在指头上绕弯又松开。

    那本书店里买来畅销的小说,没多少价值......

    不过挺有意思的,讲的是一位英雄杀了自己挚友的故事......令人扼腕。

    这么概括也不算对,但是书页停在用花体英文书写流畅的.的时候,巫炤觉得自己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故事,而他不喜欢故事的结局。

    “人族不容易......”缙云开口淡淡道。

    巫炤仰头看着他的脸,眼神黯淡了,他没有和往常一样任性说出自己的想法。少年觉得即使身体靠的很近但是心却离的很远,那鸿沟犹如天堑。他和缙云看到的故事,世界和人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怀曦带来了西陵的泉水,巫炤用水洗清巫纹上的灰尘以后,他又用细毛笔蘸着红色的丹砂描绘了一遍,朱砂如同渗进骨血一样把巫纹洗涤的艳红如血色。

    “你觉得那个英雄爱他的挚友吗?”临睡的时候巫炤站在卧室门边,在阴影里问着缙云。

    缙云看向他,少年站在卧室的灯下,客厅已经关了灯他只能看见黑漆漆的过道有一点红艳,有个黑色纤细的人影。

    “换做是我们,如果有一天我发狂发疯杀掉好多人,你也会杀了我吗?”巫炤又问。

    回答他的是缙云良久的沉默。

    “晚安。”

    巫炤对他说道。

    转身关了卧室的灯,爬到床上蜷缩了起来。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看着床脚的栏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缙云手指插在发间烦躁的把额前的发丝拢到脑后,他起身走到卧室门边。拧动门锁推开了一条缝,他隔着那条缝开口说道:“我进来了。”

    轻轻“嗯”了一声。

    缙云走来的时候甚至想到了他会看见一个在哭的少年,西陵上下那么宠着他,怎么会接受有人会因他做错事情而杀死他,并不是。巫炤睁着眼睛坐在床上蜷缩着,听见声音转头对着门边。

    缙云打开灯走到床边,缙云尽量自己是和善的笑着的,他坐在床边伸手抚摸着巫炤的头,叹了口气:“有些事情是不得已,并不是心中所想就是如此的。”

    “二选一时候,即便是迫不得已难道选的就不是心中所想吗?又不是意外,都想要可是要不起。”巫炤问他,抬头看着缙云有些咄咄逼人,“并非心中所想不是如此,只是漫长无尽的后悔和歉疚,”而后又补了一句,“失去了才至于痛心刻骨。”

    那双眼睛炯炯有神看的缙云张口欲言但他接不下去,开始的像是少年赌气般的逼问,后面的那句话根本不像是一个孩子说的话。

    “有很多事情比个人私情要重要。”

    冷笑了声巫炤别开头:“这种事情我不与你争辩,说不下去的。”

    缙云让他躺下,走到门边关灯的时候。

    巫炤看着他突然开口:“你是那种会选择保护弱小牺牲自己的人吗?”

    “我是个战士,巫炤。”

    “时机允许我会让你解除标记。”

    巫炤坐在床上身子坐的很直,看向缙云眼里没有感情。

    西陵的鬼师头脑很清醒,姬轩辕之前的算计完全是错的。他只是身体像个孩子,不可能会有人可以改变他......

    00:0000

    缙云打开了一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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