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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半夜的时候缙云觉得怀里热烘烘的,他翻了个身,有东西裹着被子在他身边滑落。他拎了一把,发现巫炤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偎在他旁边。
他有点不明白现在的状况。
巫炤被他弄醒,迷糊着捧着他的脸照嘴上亲了一下。他整个人贴在缙云身上,磨蹭了几下,腿因为空间小夹着缙云的身子,缙云感觉贴着自己的地方有处硬起潮湿着。
闭上眼又睁开睡意了无,从上面沿着腰线滑到他身前过去抚慰。领口一紧,衣服被抓着揪了起来,夜里巫炤趴在胸口上那双眸子亮晶晶的,不一会儿两人粗重的呼吸交叠在了一起。
“去床上。”缙云哑着声音对他说。
“嗯”巫炤小声嗯哼了一声,伸手揽着缙云的颈子,软虾子一样挂在他身上,任由他抱着往卧室走。
连带着被子一把抱了起来,缙云抱着巫炤。他算是拿他这古怪脾气没办法了,谁说的西陵鬼师温柔端庄。
都是骗人的话......又想了想也或许是因为被标记后的烦躁。
倒在床上,巫炤往边上滚了滚看着缙云。
他弯腰拉开床头柜找里面备用的东西,手里摸了个空然后想到之前用完了。
仰头看着巫炤,他一嘎,就只有两颊潮红,嘴唇红艳着,这眼神清明的
“是你摸我的。”巫炤裹着被子先开口道,说的义正言辞。
不知道他是有意的还是故意的,姬轩辕也说过某些方面鬼师非常的恶劣。缙云深吸了口气,谁先跑去,谁先摸谁,谁先亲谁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他
算了,当是无意,他如果打他非得把他打残了不行。
起身准备出去,巫炤突然扭捏着拉住他的衣角。他看着缙云张嘴想说什么没说,低下头拽了拽他的衣服。
缙云弯下腰凑过去问他:“怎么了?”
缙云过了一会儿才听见他闷着声音:“床......床上闻不到气味,”巫炤撇着嘴,“我睡不着。”
这下想起来,这间卧室他默认了只有巫炤睡在里面,自己尽可能的都在睡沙发。
身边一沉缙云躺下,伸手搂着巫炤眯上眼说了声:“现在睡吧。”
见人躺下来,垂下眼巫炤爬到他身上骑着他。
叹了口气,无奈的想要拎开他,缙云刚想动头皮一紧。巫炤一手拽着他的辫子,一边俯身下去照着他的肩膀狠狠地咬。
边咬着边口齿不清的说着:“你强行标记了我,你要从头到尾负责到底。什么时候我允许你解除标记你才可以滚蛋走人,在此之前,你如果敢死。我就先灭了有熊!再平了轩辕丘,”然后他松开牙齿啐出嘴里的血,仰着下巴居高临下看着缙云,手里拉着他的辫子骑马握着缰绳一样扯了一下,松开手双手捏住缙云的脖子用了些许力道,“你听清没。”
缙云抬手摸着他的头,他听见巫炤说。
“现在,安抚我。”
头皮松了,巫炤松开掌心一个东西掉在缙云脸上,自己没记错确实还有最后一个。
“是不是常穿的衣服也可以?”缙云躺下问道,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着,“我给你件我的衬衫。”
巫炤侧躺着手里拨弄着缙云垂在枕头上的头发玩,眼神飘忽不定:“你为什么不给我信息素气味浓烈的贴身衣物?”
被这么问,缙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别开了头,舔了下嘴唇有些紧张:“你觉得不行?”
“当然行啊,”巫炤伸了个懒腰,眼皮往下耷拉,懒懒的说着,“我只是觉得......你可以给我你穿的背心,我可以把它装进枕头里......那种东西应该不会......很快......”消散吧。
把他的头发拢到耳后,缙云低声说道:“睡吧。”
“嗯......”含糊的应了一声,往被子缩了缩闭上了眼。
又过了两天,早上缙云起床发现旁边的床是凉的。联系他的时候,巫炤说他在百神祭所。
说是半夜突然有了头绪......
接着很多天他没有再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在姬轩辕办公室碰见怀曦的时候。怀曦说,鬼师收到了蒲葚研究人员的材料在帮他们改进试剂,所以去百神祭所找了相关的研究资料。
缙云对怀曦道:“那挺好的。”
怀曦见对方面无表情的,也不觉得这么短的时间,他能对鬼师有什么真挚的情感。只是占了个天大的便宜。
实际上鬼师回了西陵,但是巫炤叫怀曦这么跟缙云说。
因为是鬼师的事情,巫之堂研究出来结果格外的快。加上几天前巫炤拿回去蒲葚的试剂供他们参考,很快搞出来了一种能帮他长期抑制的试剂。但是负责的祭司说了,不管是抑制还是安慰都不能用做长久,毕竟只是压抑不是抹杀掉天性,压抑到一定的时候是会反噬的。
巫炤对他点头表示知道,拿着那个东西往巫之堂内部去。
活体的獍妖早已在这片大陆上绝迹,留下的是传说和一本游记里的图画。以及人们搜寻到一个因沧海桑田变化,坍塌损坏的地下墓室,里面有几副相对完整的骸骨,西陵人根据这些留存于世的古人遗迹,制造出了机械獍妖的雏形。
早先使用燃料人为控制,只是用做展览。之后他们发现可以给其注入他们所带有的巫力,不记得多久前有一位鬼师第一次唤醒了机械獍妖的智能。而后这种使用自己力量给死物赋予智能天赋的做法延续了下来,再之后他们研究出可以使机械獍妖撕裂时空的方法。
不过人力终有限,能承受大面积赋予死物智能负担的,还是要劳累西陵巫之堂的鬼师,而他们能承受这种负担的范围,一直没有出过西陵。
他们曾经验算出一场非常准确的流星雨,古书残缺的记载称那种繁星四坠,天星尽落,琉火坠于荒野的现象叫作“天星尽摇”,听上去是非常壮美瑰丽的名字,验算出这种现象带来的事情也非常的令人欢喜,力量陨落处——他们会拥有八百年来最强的鬼师。
至于有多强......当时无从可知。当他们拥有之后也没有很清晰的认知,因为对方还只是一个呱呱而泣的婴儿。西陵人一直以来是不相信老天爷神仙什么的,却在“验算结果”使用自己能力的后将其奉为神明一般崇拜。
古老獍妖的骸骨,在他的手下动了起来。三具略有残缺的骸骨打碎玻璃,跳到当时还年幼的“验算结果”身边,亲昵的依偎。他们是有智能的,当时的鬼师虚黎下了定论。獍妖骸骨的表现明显不是被操纵死物的样子,他们有自己的情绪可以根据自己的判断行动。
不需要注入巫力,只是使用传统操纵器物的骨片。这不是赋予智能这像是召唤回了亡灵。
“验算结果”长大后他想要拥有一头真正活着的獍妖。
可是獍妖已经在这个大陆上消失了,残缺的记载没能找到其灭绝的原因,未从可知这种强大的生物是如何消失的。
然而现在鬼师光裸的脚边伏着一头,不是机械獍妖是会呼吸,长有皮毛和曾经记忆描绘一样的獍妖,唯一的缺点它还没有自己撕裂时空的能力。
巫炤捻着盘子里被片好的肉,满脸笑容的在獍妖面前晃,那畜生盯着想要,喘着粗气往前扑了一下。跪坐在地上的巫炤对他笑眯眯的任它叼了去吃,等獍妖把肉含在嘴里将咽未咽的时候,红色灵力的鞭子打了下去。
獍妖畏畏缩缩的后退了一步,鞭子又抽了下去。它哆嗦着把肉含在嘴里伏在地上不敢动了,骨架咔咔的声音,那个最大的獍妖骸骨凑来绕在巫炤身边。他抚摸着骸骨,掂着那块肉放到之前那只獍妖的嘴边。
獍妖哆嗦着衔去叼在嘴里。
伸手摸着獍妖的头,巫炤歪着头看着它笑。另一只手挠着獍妖的下巴,看着口水稀稀落落弄了他一手,他把那些都抹在獍妖的皮毛上,面上淡淡笑着,还很心情好的咕噜着獍妖的脑袋。
怀曦跟巫炤说:“它已经很听话了。”
巫炤抬头对他笑道:“在蒲葚碰见一个养狗的人,你猜他怎么把狗养的那么乖的?”
招了招手让怀曦过来,会意的怀曦拿着肉走到他身边。巫炤抱着獍妖的头顺着皮毛往后抚摸它的脊骨,目光落到了别处。他听见巫炤淡淡的说着:“就是得吊着他,喂饱喂足养成依赖。再让他看着肉不能吃,含在嘴里不能咬,看他焦急烦躁看他难受,最后打几鞭子给块肉,叫他囫囵个的吞下去。”
“如果还不听话,就杀了他。”他说的轻松,嘴角翘着。
怀曦背后凉凉的打了个冷战,这话不知道是说獍妖还是说什么。
“您不准备回轩辕丘了吧?”怀曦问他。
正给獍妖顺毛的巫炤仰头看着他:“回去啊,标记者不是在那边吗?”他说的似乎理所当然。
怀曦低下头声音沉了下去,他道:“试剂不是......”
巫炤起身往里走:“我觉得还有问题,放着让巫之堂的祭司再改改,我就先用着蒲葚那种。”獍妖就跟在他身后,有点摇尾乞怜的感觉。
“巫炤大人。”怀曦停下跟随的脚步,加重了语气。
“怀曦......”巫炤低声唤了一声。
“知道了......”怀曦抿下唇,手握成拳。
停在原地,巫炤对他笑起来:“关起来吧。”
怀曦拿他没办法,他也生不起来他的气。
让怀曦牵着獍妖往笼子里走,铁门落下的时候獍妖还没有什么反应。巫炤转身一走,它扑在铁门上焦躁不安,抓心挠肺在里面急的想用身体撞断铁栏杆。
“你得学学怎么自己出来,獍妖......”那声音里透着些许凉意让人发寒,“别太没用了。”
怀曦关好獍妖回去跟上巫炤的脚步,他问他:“马上是您的生辰,大祭司问您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没?”
巫炤皱起眉头思索起来,然后扬起一个笑脸:“我要之前那颗陨落的流星。”
“我知道了,我回去告诉大祭司。”
巫炤看着怀曦问道:“真去找?”
怀曦看向他抿着嘴唇没有吭声,巫炤看着他消失在长廊尽头。
低着头轻声笑,抬起头脸上又没有表情,有时候天上的星星也是能要来的。
缙云去医院前一天收到了一管试剂。
那是姬轩辕说的,花食节上蒲葚一位研究人员,研制出来用于的安慰剂。这种安慰试剂的唯一不足,就是还需要标记者配合,给予带有标记者信息素气味的东西放在身边。并不能完全抑制的天性,但是可以减轻痛苦使其可以正常的行动。
看说明时候姬轩辕他们两两尴尬。
那说明缙云没看完就关了,看的时候眼皮一跳一跳的,上面推荐的是用带有精液的,最推荐的是直接喂食体液。其次是带有人体产生别的体液的,最不济的是标记者穿过的衣服。
姬轩辕尴尬的对缙云说道:“说明不用看了,蒲葚的人说衣服就可以,只是相比需要接触时间久些。”
巫炤从百神祭所回来的时候缙云把试剂拿给了他。
“试验一下?”巫炤拿着那管试剂看了又看,最后抬起头问道缙云。
缙云去拿了酒精棉球和注射器,巫炤看见那针头瘪下嘴,他冲缙云道:“我怕疼。”
“我尽量轻点。”
呲着牙看着他推进去安慰剂,缙云抬头说道:“你害怕还要看。”
“所有进入我身体的东西,我都得知道是什么。”
推完针管里面的试剂用干净棉球按着,抿着嘴唇,拉着巫炤的手在他手心塞了一枚东西。
摊开看着手心的糖果,巫炤看看缙云又看看糖。咬着下唇满眼笑意看着对方,他冲着对方扬扬下巴,张开了嘴。
剥开糖塞到他嘴里,西陵暖和所以西陵的衣服不保暖,缙云目光落到对方穿戴的异域服饰上——那是巫之堂鬼师祭祀的衣服。
他去找了件厚大衣拿过来包着巫炤。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巫炤似乎心情很好。
“接下来呢?”他问缙云。
“说是给你带有标记者信息素气味的衣服之类就行。”缙云眼神躲闪,说的不是底气太足。
好在巫炤没有多想,缙云拿了先前准备好的白衬衫。
抱着衣服,上面的信息素气味基本上算是不存在。
他去赴大夫的住院之约,进科室门的时候大夫屋里一屋子学生,抬头看见缙云,他亲昵的拉着他叫他把衣服脱了,说是要给学生作讲解。
“我们看看这个伤患。”大夫拉着缙云让他给学生展示后背,开口毫不留情直接诋毁同行。
“这个伤口是很严重的抓伤,在受伤后没有及时清理干净,在那时候做了简单的缝合。但是缝合的大夫是个夯货,导致伤口一段时间内没有长好。后来有人拆了缝合线,清理创口又再次缝合,就这里应该是能看出来新旧痕迹的。”他的手在缙云背后划着圈跟学生讲解。
“注意看,这个伤口后来又因为剧烈的活动导致了好不容易长好一点的伤口撕裂,在这一段时间里,这个伤口本应该是有机会长好的,但是因为活动反复撕裂......”
“老师!这小伙子身体挺好的哟~”有个学生喊道,然后呵嗤呵嗤的笑。
“闭嘴!”医生恶狠狠的呵斥那学生。
缙云默默的转回去头,岁月静好,岁月静好。
“这个伤口还浸过水,所以你们可以看出来状况相当的不好。这种二次损伤甚至多次损伤的大创口不经常见,你们仔细看,之后我跟你们讲这种伤口怎么处理。”
说完大夫拍拍缙云叫他穿好衣服,带他去缝合。
缝合前,大夫指着巫炤缝的线迹跟他的学生说,“看见这个漂亮的线迹没有,都学着点,”他拿着东西做着准备工作,“有些受伤的是小姑娘,你要缝也能缝上,就是缝合后回头长的跟条蜈蚣一样。细皮嫩肉的趴那么一条伤疤,难看到要死,人家小姑娘不依你。糙老爷们儿就不管这么多,他也不在意这个,缝上就行了。”
他学生在下面跟他打叉,有个学生幽幽的说道:“老师,糙老爷们儿也想要貌美如花。”
一群学生笑着一个个附和着。
“谁说的?”大夫抬起头看着这群猴崽子。
都嘿嘿的笑着就是不答话。
那大夫拿着东西低下头认真道:“所以我这次就给你们看看,怎么给糙老爷们儿缝的貌美如花啊。”
缝合伤口之后大夫叫他去办住院手续,病房居然是单人间。
缙云在里面住了两三天,除了护士日常查房,大夫连影子都没见着。他出门时候碰见有个伤了腿的,跌跌撞撞走着也没人扶,他闲的发慌就去帮忙。
巫炤会来看看他,来了也不说话就干坐着,缙云坐在床上他坐在床斜对面的椅子里。两三天来一回,一坐一两个小时,固定的时间点左右不差多少,他猜巫炤那个时间段是闲着没事情干的。
不过那安慰剂还挺有用的。
约莫二十多天过去了,终于大查房的时候见着了之前的大夫。
那个大夫带了一群人,有的是一起查房的主任,还有上回那群学生。
大夫说道:“之前说这种情况不常见你们都看着点。”
“脱了衣服。”大夫开口说道。
缙云老实脱了上衣,医生喊着学生盯着他的后背看。
“你看现在是不是愈合的挺好的。”
大夫说着,学生点头附和着。然后都低下头写病历。
“需要做手术吗?”缙云问他。
那医生低头写完病历本上的东西,抬起头眼镜往下滑了一下,他眯着眼看缙云:“不需要,你那伤不至于做手术。”
那为什么住院观察了这么久。
那大夫记着东西有些嫌弃的抬头对他:“我让你住院的主要目的是让你远离你的家,远离你家里的人。”
学生们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缙云脸微红偏开了头。
他拉着缙云的手臂瞅瞅后背瞅瞅他的脸对他道:“你看这不好的挺快的。”
学生听见老师的话点头,有些男学生看着缙云,眼里甚至有点缙云不解的崇拜羡慕。
缙云看着他面无表情。
医生也看着他面无表情:“你愿意给我们当教材,你的住院费用看病费医院是报销的。”
当天缙云就办了出院手续,收拾了东西回家。
回去脱了衣服准备洗澡,然后他回去侧着身看镜子里的人最后选择了拿毛巾蘸水擦擦身子。换了衣服他在家里待了一会儿闲不住,就骑着路上的公共自行车去训练营地那块儿找戎东。
不知道戎东为什么突然对自己的家有了异样的兴趣,帮他训练战士时候他凑过来,和缙云说想要去缙云家坐坐。
缙云直接拒绝,没觉得对方不怀好意,就只觉得他吃饱了没事儿干。
后来又想起来巫炤还在家里住着,之前姬轩辕说了这件事情是保密的,那就更不行了。
说急了戎东把他听见的全抖落了出来:“我听说你家里养了只小野猫。”
没想到戎东居然喜欢猫,不过,一自己家养猫这事情为什么戎东会知道,二自己没养猫
他看着面前的粗壮汉子,侧开头,缙云对他道:“你之前不是说要比试比试?”
戎东听见这个来了兴致,小野猫什么的全抛到了脑后。在校场喊了一嗓子,一会儿功夫两人在校场让人圈了个圈围了起来。
缙云脱了上衣,光着膀子拿着练习用的木剑。
他这一脱衣服,听说了之前传闻的,有经验的都挤眉弄眼的,暗搓搓指点着缙云的后背。
除了那条可怖的伤,别的小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不过抓痕确实挺厉害的,就算好了的现在在麦色的皮肤上白一条也挺明显的。胆子大的直接捂着半张的嘴坏笑发出惊呼,还有更胆子大的怪叫一声冲缙云吹着口哨。
当事人对此一无所知,还以为是他们见有人和自家长官切磋在闹他们。
小野猫这件事情,算是彻底坐实了。
“扎小辫儿的,有人找你。”快晚上时候戎东站在远处喊他,带着个人慢悠悠往这边来。
巫炤跟在戎东身后,穿着他蛾翅花纹的大风衣。
走到跟前,巫炤拿着东西的手伸到缙云眼前。
“忘了。”
缙云准备接的时候,巫炤收了回去撇着嘴对他道:“姬轩辕写的曲子真的很难听。”
“小孩儿你挺拽的啊,敢直呼我们族长名讳。”戎东伸手往两边捏捏他的脸。
巫炤扭动着想挣开,戎东捏着他软软的两颊往中间挤,没用多少力道就把两边腮帮肉捏的往中间鼓起来。大手捏着那张软乎乎跟他手差不多大的小脸儿,攥到眼前来,喔喔喔......哄孩子一样,逗巫炤玩。
巫炤试图掰开那铁箍子一样钳着自己的手指头,而对方丝毫没留意他的不耐。相当热情的拎着少年人的小身板把他托举起来,让他往肩头一坐托到了一众战士里。
“掂掂看,这分量轻的跟只小鸡崽儿一样,你们跟他玩会儿。”
巫炤还没为那句小鸡崽儿反应过来生气。
戎东手一撂把巫炤撂给另一个和他身板差不多的战士,鬼师本身矜持端着的小脸儿登变了一下颜色。木着脸,那个战士又把他传给另一位,又传给下一位......传来传去的......跟个人肉沙包一样。而缙云看了全程一句话没说,也不制止他们的行动。
鬼师很生气,巫炤很不满。
看得出来戎东挺喜欢这小孩儿的......
他问缙云:“这不是你后妈给你生的弟弟吧。”
“我跟他们没有来往。”缙云冷漠的说着。
戎东挠了挠头:“那这小孩儿是谁啊怎么跟你这么亲近?”
“西陵鬼师,巫炤,”缙云看着巫炤,开口两片唇瓣清晰的吐出来这几个字儿,他转头看着戎东反问,“你没听过?”
怎么可能没听过......戎东惊恐的看着他。
校场本来热热闹闹的气氛突然安静到掉根头发丝儿都能听见,用那句话说叫什么,安静如鸡。
得罪了。
刚接到戎东说的“小鸡崽儿”的战士,恭恭敬敬的把他放下来,顺便帮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给他整理好衣服,做了个您请的姿势。
巫炤冲那战士点点头,微笑着往缙云身边走。
“小......鬼师......”您好。戎东看着他一时语塞,咽了口唾沫。
巫炤对他扬起笑容,仰起下巴:“没事儿的,你不用在意。”
戎东小鸡叨米一样点点头,校场里的战士也点点头。
“你们继续吧,不过不能再把我抛着玩了”那语气柔柔的。
缙云眉头纠结了起来,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笑容不对,甚至有些扎眼,笑的如春风拂面如三月阳春暖。跟平时和自己相处时耍小性子使坏,甚至咄咄逼人的巫炤怎么看都不是一个人。
他看着巫炤皱起眉头,温柔端庄不是假话,当然也不真,一面之缘所下的定论不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