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字:
关灯 护眼
新笔趣阁 > 【向哨】藏龙(年上/弱强/微**) > 04~05 蜂蜜

04~05 蜂蜜

    04蜂蜜

    林岸面对他时算得上游刃有余,却还是不由自主被那双金黄的竖瞳所吸引。

    据说夜行捕猎动物大多长着竖瞳,以便在纵深维度锁定猎物。

    这是传说中天生杀手的眼睛,本该锋利而专注,现在却缺少焦点,如凝结着黄昏的琥珀,因为欲望而迷朦,但其本质仍是坚硬冰冷的。

    哨兵的面容也像被大理石雕刻而成,线条冷酷而优雅的完美杰作,没有一点赘余和瑕疵。

    明明是美丽到极致的容貌,却因强烈的非人气质,让绝大多数人感到异样的恐怖。

    与其说是圣洁的神祗,更接近披着人皮的无情怪物。

    但这样想的人一定没有闻到过

    那一点清甜的信息素,琥珀般的金黄蜂蜜,光泽透明的时间结晶,绵软得像是春日花瓣。奇怪的是,闻到这气味的时候,林岸的舌尖竟泛起一点苦涩,像是某种经年心毒被激发。

    林岸的喉咙紧缩,心跳再次变慢,今天他无疑狼狈至极,直到此刻终于有种丢盔卸甲的失控感。

    他聊胜于无地退后两步,低着头轻声道:“能拉我上龙背么?”

    嘲风静静看着他,立即点头,他回应得很快,仿佛怕晚一秒林岸就要反悔。

    林岸是最高明的精神操纵者,他在嘲风的潜意识里植入了一个许诺:如果现在能先听我的话,之后就会得到更丰厚的奖励。

    但嘲风就那么看着他,一眨不眨,殷殷切切的。

    眼里有着无可错认的迫切情欲,却不见预计的贪婪计算。

    好像能为喜欢的人做点事,不求回报就已经很开心;又像是甘之如饴地接受支配。

    嘲风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在林岸将要碰到时猛然缩回去,像一只小鹰笨拙收起翅膀。

    一个急刹后他咬牙强迫自己停下,但似乎光是维持静止不动,就要忍受剧烈的痛苦,虽然依旧面无表情,指尖已在微微哆嗦,也在林岸心上扰乱烦躁的涟漪。

    林岸心知肚明他为什么像一只惊弓之鸟。

    顶级哨兵的触觉敏度度太高,他又在实验室里长大,完全不适应肌肤接触。嘲风从小就得全副武装,从不脱下的手套是皮肤以外的另一层防御。

    林岸难免有一点不合时宜的想法,暂时还不能折腾他,于是自己手脚并用地翻滚上龙背,姿态确实不太好看,保险最重要。

    嘲风低着头看他,表情淡漠地像在看个死人,眼底深处装着懊丧和失落。

    当林岸徐徐站起身,龙轻扇翅膀,胛骨耸动之间,立足之地崎岖不平,林岸跌跌撞撞地往前一歪。他平衡能力向来不太行,对一切体育活动都敬谢不敏,当即仆倒。?

    “嗯”嘲风接住他,用鼻子轻哼了一声,似乎是傲慢的嘲讽。但若仔细辨别,这其实是极为惊恐的悲鸣。明明有着力拔山河的怪力,此时竟然招架不住地往后仰,两个人在起伏的龙背上滚成一团。

    林岸一时间束手束脚地不敢再多碰他,趴在他身上微笑道:“别怕我”

    嘲风整个呆住,全身绷紧,避开眼不吭声,眼神已经放空了,嘴唇紧抿,近在咫尺的嘴角在发抖。

    “我是不是见过你?”嘲风哑声道。

    林岸并不回答,柔声道:“先帮我做一件事好不好。”

    “嗯。”嘲风闷闷不乐地再次点头。

    龙升腾而起,经过一层层早已破败的楼层,透过肮脏的玻璃窗,隐隐可见过去的豪奢陈设。

    林岸懒得站起身,稳稳当当盘坐在龙背上,眼见熊熊烈火吞噬它们,一直无动于衷,直到某一层,他轻轻叹了一声:“图书馆没了。”

    嘲风站在他身旁,身型挺拔,一动不动,目不斜视。他一板一眼地问:“去哪里?”

    林岸笑眯眯道:“去接小朋友回家。”

    嘲风似乎思索了片刻,然后巨龙笨重地掉了个头,继续攀升。

    林岸抬头看了他一眼,心情复杂,既惊讶又感慨。龙把自己被烧毁的半边躯体藏了起来,将依旧完好的那面对着玻璃窗,方便小朋友爬上来。

    忽然听到一阵阵热烈的惊叹:”是真的龙!龙来了!”

    孩子们哗啦啦地涌到玻璃窗前,兴奋地大声欢呼,“龙来救我们了!”

    嘲风露出迷茫的神情。

    他似乎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看到龙不是肝胆俱裂,而是兴高采烈;看到他不是恐惧厌恶,而是欢迎期待。

    林岸倒像司空寻常般,十分滑稽地大幅度挥手,笑逐颜开地和他们打招呼。

    俞小乐又在哭个不停,这回是喜极而泣。看到林岸向她比划手势,连忙打开窗户,又搬来椅子,招呼着小朋友挨个爬出去。

    龙就像一艘停泊的巨轮,严丝合缝地贴紧大厦边沿,只要跨出一步就能站上宽厚平稳的龙背。林岸含笑看着小朋友们像下饺子般有条不紊地来到身边,交头接耳欢声雀跃,好像这不再是命悬一线的火灾,而是充满奇遇的郊游。林岸慢慢放下心来,甚至有闲暇怀疑刚才自己跌的那一跤是不是嘲风故意为之。

    小朋友们围着林岸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争着表现,求他夸奖自己,摸自己的头。

    嘲风默默站在外围,若有所思地看着林岸,心脏沉沉下坠。由于缺乏最基本的人类常识和感情词汇,他还不能分辨自己的心情,所以只感到生理上的不适。?

    林岸对哨兵的情绪何其敏感,立即接收到了他的情绪,解码出了羡慕和寂寞。

    他抬起眼,冲他感激地微笑,嘲风又露出怔忪的表情。他的眼神依旧冷冷的,但体内不知那里好像着了火,血液加热,皮肤滚烫。

    嘲风想要说什么,太困难了,他并不是在组织已有的语言,而是尝试定义一种崭新的事物,那样东西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温暖,为此他必须创造出最合适的词语,才能转达他的喜爱。

    而林岸也一直没有挪开视线,耐心地等待着他,含着温柔的笑意。

    嘲风却突然神色一变,一切情绪波动被抹去,像最精准的机器人,他说:“空军安全网已被触发,有十架战斗机正在包围。“

    05.光阴

    "空菌是什么菌!"“我知道,是大飞机!”一群小朋友展开热烈讨论,林岸笑容不改,好像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唯独看向嘲风时,眼里多了一点思索的深意,语气平常地安慰道:“不要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嘲风突然间卡壳了。他刚才并不是在寻求林岸的庇护,只是例行公事地通报情况而已虽然这一点也不公事公办。在战场上,他是单兵作战的独一份“军种”,大多情况下拥有最大行动自由,仅在必要时向通讯塔汇报情况。这被视作一种殊荣,是对他的能力和忠诚的双重肯定。

    然而他本人并不是遵纪守法的典范,与之相反,他个性桀骜不驯,常常自行其是,偏又屡建奇功。纵使军部高层多次痛斥“横行霸道不识大体”,却苦于无人能够取而代之,只能头疼不已被迫让步。

    说一千道一万,嘲风缺乏为人称道的同伴意识和集体观念,甚至拒绝服从任何人的指挥。他唯一信赖和倚杖的,只有自己而已,这种极端自负的个性,形成于无数次孤立无援的极端境遇中。

    现在却不自觉地告诉那个向导,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在等着他大发神威么?可是他看起来就弱不禁风,咳起来像是要断气,体力值评分估计上不了2(满分10),就算是向导也弱到离谱——向导虽然无法与素质拔群的哨兵相提并论,但也是在役军人,必须参与常规训练和综合测评。

    如果在战场上指派这个向导做搭档,自己一定会冷着脸拒绝:“不要拖我后腿,快点滚。”

    虽然话不怎么中听,总好过让对方跟着自己白白丢了性命要好。

    向导和哨兵搭档参战是成文条例,只有他一直是个孤家寡人,被赶走的向导转头大肆宣扬他的傲慢冷酷,甚至暗地里编排他:“像这样生人勿近眼高于顶的凶神,遇到自己的向导时还不知道要变成怎么样的妻管严呢,真是让人拭目以待。”

    嘲风现在正处在神游症边缘,思维逸散得很厉害,“妻管严”这个词像一现的灵光,让他突然间有点惶恐,像是被说中了什么。可是再看向导,正在招呼最后一个小孩跳到龙背上。小胖墩男孩恐高,一直犹豫不决,哇哇大哭。要是嘲风自己,早就不耐烦地把他拽下来了,可林岸却还在耐心哄着:“宝贝你往下跳,我一定会接着你的。”

    婆婆妈妈。嘲风不屑地想,又隐隐放下心来,这个向导一看就是贤妻良母,怎么也不像是自己部下跟别人控诉的那种凶神恶煞母老虎伴侣,当然他们不敢跟嘲风说这些鸡毛碎皮的小事,但自己身为哨兵的耳朵实在太尖了,被迫收听了许多他不感兴趣的八卦,包括妻管严的多个实用案例。

    自己怎么样也不会成为妻管严吧一边想着,一边目光游离地打量着向导。

    小胖墩英勇就义地空投了自己,向导众望所归地接住了他,也跟着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两步,腰好像还嘎嘣脆地闪了一下,脸上也露出了抽筋般的痛楚神情,但很快又强挤出温柔笑容,夸奖道:“宝宝真厉害!”

    听一个大男人叫宝宝真是恶心,嘲风厌恶地想。

    不久后他自己被林岸叫做宝宝时,又是另一番面孔了,要多乖有多乖,简直乐得陶陶然,可以说是天底下最听话最粘人的宝宝了。?

    此时此刻一身反骨的他,还在开足马力腹诽这个废柴向导。

    由这样的废柴说出“我会保护你的”,简直就是大言不惭到荒诞的地步,说是在羞辱自己也不为过。

    偏偏是由这样的废柴,嘲风愣愣地想,这是第一次有人说要保护自己。还想要假装不屑,却有种暖洋洋的感觉,像是小时候第一次被抱进阳光里他不太记得幼年的事,只有些许印象,其中最深的就是冷,好冷啊,似乎终年浸泡在深海里,触手可及的除了冰冷幽暗的异色液体,就是坚冰般的玻璃容器。

    而现在,他也像那时般,第一次生出了恐惧感,不想离开光明,不想再回到冰水里。

    但他并不是懦弱无助的个性,当他还是个弱小儿童时,就咬牙切齿地默念:“我得假装不在意无所谓,否则我所喜爱的一切人事都会被当作把柄来威胁我。”

    等到成年后翅膀硬了,也不是被动等待轮转的日光照到自己身上,而是将竭尽全力向太阳飞去,哪怕被焚尽融化也在所不惜。

    儿时梦寐以求的那颗太阳一直悬挂在头顶,日升夜落,平平无奇。如今的他和其他人一样,自由地沐浴着光辉,那么微不足道,却是他在黑暗里跋涉了十年才凿出的口子。

    他会在没有任务的晴朗白天,找一片草地躺一下午,他的皮肤过于苍白,没有足够的黑色素加以保护,毫无防御措施的暴晒后果是被灼伤到红热褪皮,但他仍然觉得不够虽然外表已经被烘热,但里面仍是荒凉冰冷不见天日的,直到现在向导对自己笑一笑,安慰一句。

    有如天光乍泄。

    所以当他感知到有数架战斗机时,立即产生危机感。按理说,飞机而已,和龙比起来,就像几只扰人的小苍蝇,只会嗡嗡乱叫,细小的针头连龙粗粝的皮肤都穿不破。

    但眼前的向导是多么柔弱啊,哪怕被一点火力扫到,就会一命呜呼。

    很害怕。

    小时候不知道和谁看过一部电影,还有零星的片段留在脑海里,电影里有只巨大无比的金刚,攀抱着细细的摩天大楼,当有飞机过来时,它一边怒吼着,一边挥舞着爪子,想把所有的飞机都打下来,这样谁也不能伤害它的爱人。

    “那个是精神动物么?”嘲风问道。

    “不是哦,但它也在守护着自己的心爱事物。”

    “所以精神动物是守护神?”

    那人柔和地笑了,“你很聪明,风儿。”

    他说话的声音那么轻缓,那么好听,从不生气,总是在夸奖自己,嘲风却想不起他是谁了。

    这时同样温柔低沉的声音就在耳边呢喃,似乎为称呼而犹豫了一下,然后道:“小朋友都齐了,先下降到平地,然后我带你走。”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