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中午时，慕恩和温迪回来了。两人都穿着深蓝色的套装，暗红色条纹领带，看起来宛若高等私立学校的富家公子哥儿。他们换上宽松休闲的家居服，女仆也已经摆好了午餐。炖牛肉、炸鹌鹑、腌鹅肉、蔬菜色拉和奶油蘑菇浓汤，还有昨天那种腥咸的油脂块似的小东西，主食是烤蒜蓉面包。女仆依然用精致的餐盘盛了一些吃食，送去给金发少女。因为戴维在，温迪非常老实，始终安静地低头吃饭。这孩子一摆出乖觉的样子简直像个天使，表情恬静，举止轻柔优雅。兴许是正在发育的原因，他的胃口相当好，完全不挑食。相比之下，戴维的饭量还是小得和身高不配。不过比起在夜场，戴维对食物的兴趣明显增加了。以前戴维吃东西时总有些恹恹的，嘴角抿紧，微微下垂，细嚼慢咽，好像进食也是一项不得不完成的工作；餐厅提供的主菜，他每样都会吃一点，雷文从来不知道他偏好什麽。现在雷文发现戴维很喜欢吃白腻的小油脂块和腌鹅肉，都是很咸的东西，所以他喝了两碗汤，面包只吃了一片，压根没碰色拉。那一盘色拉基本被慕恩和温迪干掉了，慕恩吃得更多些。正餐结束後，女仆又端上了三份芒果布丁，装在漂亮的、带雕花的水晶玻璃杯里。看来戴维不喜欢甜食，他还斯理慢条地对付着鹅翅膀上又乾又韧的肉丝。
饭後戴维和慕恩回各自的房间休息。雷文坐在客厅，随意地调换着电视频道，温迪歪歪扭扭地摊在一旁玩游戏。女仆给他们送来一壶没加糖或蜜的柠檬红茶。金发少女趴在窗台边，望着湿淋淋的窗玻璃发呆。忽然她起身走到软椅边，很随意地拿起雷文的杯子喝了一口茶，然後懒洋洋地坐在地上，头枕着雷文的大腿。雷文有些不知所措，看了温迪一眼。温迪还专心地盯着电脑屏幕，嘴里训斥：“琪蒂，不要打扰客人！”少女充耳不闻，反而睁大了圆圆的翠绿眼睛，偏过脸，依然用一种异常专注的表情盯着雷文。温迪从牙缝里嘶了一声，不耐烦地瞪着少女，用力挥了一下手。少女这才慢吞吞地站起来，走到了屏风後。
“她为什麽不和我们一起吃饭？”雷文抓紧时间小声询问。他怀疑少女的智力出了问题，她的身体已经发育完全，举动却随意无知得像个没受过教育的幼儿。
温迪笑了，“琪蒂是猫啊。”
“什麽？”雷文惊诧。
“猫。”温迪一面玩游戏一面解释，“有人会对兽毛过敏，所以有这样的宠物。不过琪蒂是失败品，她个头太大、太像人了。”电脑发出了的音乐，温迪遗憾地耸了耸肩，“她应该被处理掉的，但是戴维把她领回来了。反正她也活不了太久她需要注射某种很特别的药。失败品没有配额，戴维也弄不到药。”
沉默了一会儿，雷文喃喃地说：“她很漂亮。”即便做不成合格的宠物，红莓就这麽放弃美丽的少女也实在反常。金吉儿和奈奥米到现在还有生育任务呢，在她们最性感的青春妙龄，脸蛋也不如少女标致。
“母猫成年之前必须切除子宫，以免弄脏家具或地毯。”停了一停，温迪短促地笑了一声，“我也快做手术了。”
雷文震惊地看着小少年。温迪低下头，在电脑上新开一局，“我的主人家里有一位年纪比我稍小一点的小姐，所以我必须做阉割手术。只是戴维还没考虑好什麽时候——我估计应该在下半年，最迟不超过新年。”
“你的主人不是这里？”雷文朝客厅比划了一下。
“当然不是。”温迪失笑，好像听见了什麽奇怪的蠢问题，“我和慕恩都不是。我们是客人订购的，我去一家，慕恩去另一家。慕恩的主人家有两位少爷，他要学的事还多着呢。我吗为了小姐，我得保持纯洁。”
康塞拉斯基夫人也要玛丽安保持纯洁。温迪要去服侍高贵的小姐，所以他身上那能干下流事的玩意儿得切掉。他天生是男性，他会长大成人，那就是他的原罪。在切掉那罪孽深重的小东西之前，温迪不能有任何性经验，因为主人命令他纯洁。雷文心里掠过一种不祥的预感——有朝一日，温迪也会被主人厌弃乃至逐出家门。一个阉奴能干什麽？温迪甚至没法像泰德一样和退休的妓女结婚。“去她妈的纯洁！”雷文平静地骂了一句，“想试试吗？”
在阉割之前，让温迪狠狠放纵，越是邪恶淫靡就越是巨大胜利——隐秘的胜利，战胜了那位不知所谓的高贵小姐，更战胜了康塞拉斯基夫人那个神经质的出尔反尔的老女人。这或许是温迪这辈子唯一一次体验肉慾，雷文竟有点兴奋。
温迪轻轻摇头。“戴维不让。”他小声说，“我已经十四岁了，我去年就可以戴维知道後给我打了针。他说我不要有那种感觉比较好。”
“所以你已经很纯洁了。”雷文轻松地笑着，略微向温迪靠近，“无论我做什麽你都很纯洁。”他把温迪拉在怀里，轻吻着少年的耳垂。温迪挣扎了一下，雷文收紧了手臂。“别动。”他说，舌尖在少年的耳廓上舔了一下。
温迪打了个哆嗦，勉强说：“别雷文！别这样”
雷文把手伸进温迪的衣服，顺着光滑的脊背探下去。少年的後臀结实小巧。他轻轻捏着那两团紧绷的肌肉，温迪有些惶惑地扭动了一下身体。雷文的手继续向前，摸到少年的阴囊，微凉，两颗圆圆的睾丸隔着松软的肉膜在指尖滑动。雷文轻巧地玩弄，换了慕恩肯定勃起了，但温迪只是涨红了脸，紧迫地呼吸，阴茎没有任何反应。雷文吻着少年的脖子，嗅到少年领口下腾起的温和香气，清爽甜美，似乎是金银花的味道。戴维一定认为，对温迪来说，永远不知道肉慾的快感比知道了但再也无法感觉更好。雷文大逆不道地想，戴维的决定是错的。他牵着温迪的手放在自己的胯下。温迪睁大了眼，露出一点惊骇的表情。“雷文！你的好大”少年羞怯地说。
“如果你愿意，我再继续。”雷文在少年的耳边悄声鼓励，“想让我做什麽都可以，我保证让你很舒服。”
温迪看起来很紧张，浑身僵硬，瞳孔放大，然後慢慢缩小。雷文才发现他的眼睛不是纯绿色的，稍微带点褐色。忽然温迪抱住他的脖子，主动把双唇凑了上去。少年的唇很软，但是毫无经验。雷文把舌尖探进他的双唇，他才迟疑地张开嘴。他们热烈地吻在一起。温迪学得很快，几乎是立刻找到了窍门，含着雷文的舌头，一面吮吸，一面调皮地轻咬。雷文掀起少年的上衣。温迪的皮肤像女孩子一样光洁细腻，乳头是两点暗红。这让雷文想起了埃里克。埃里克生得高大健壮，却更喜欢扮演被插入的女性角色。雷文轻捻着温迪的乳头，温迪闷哼了一声，主动躺在了软椅上。雷文顺着他的唇颈胸腹一路吻下去，最後把少年柔软的阴茎含在嘴里。温迪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依然没有勃起。“难受雷文！我难受”少年断断续续地说，声音带着哭腔，脚跟用力地蹬着软椅，“我不想手术我想我想”
“要我进来吗？”雷文俯在温迪身上，感受着少年纤细身体的战栗。他扒下温迪的裤子，炽热坚挺的阴茎在少年的大腿间摩擦。少年颤巍巍地分开了双腿。
“不不要”温迪满眼迷离，无力地推着雷文，“我不能”
雷文熟练地架起温迪的腿，龟头顶在少年紧凑的肛门。温迪瞪大了眼，在他尖叫之前，雷文及时捂住了他的嘴。少年痛苦地扭着腰，像一条被剐鳞的鱼试图在案板上翻身。他的前额和胸膛渗出了细密的汗水，一滴硕大的泪珠顺着眼角流进了湿润的鬓发。“雷文，疼”他喘息地细声说。
“放松一点，很快就好了。”雷文轻抚着少年的阴囊，龟头在少年的肛门反复刮擦。埃里克就喜欢他这麽干。温迪闭上了眼，五官扭曲。他抖得很厉害，胸口剧烈起伏。慢慢地，他似乎有了快感，表情变得平静，喉间哼出一些轻微的呻吟。雷文试探着插得更深。温迪睁开眼，蒙眬地说：“戴维会生气的”
“那就别告诉他。”雷文轻缓地抽动，看温迪的阴茎抖抖索索地半挺起来，顶端泌出一滴透明的粘液。温迪的脸红得厉害，好像被阳光曝晒许久的鲜果。他曲起双腿勾住雷文的腰，含混地说了一句什麽。
“还疼吗？”雷文问。?
温迪点头。“但是真的好舒服”他急促地说，“吻我，雷文不，吻我下面”
雷文再次轻吮少年的阴茎。温迪在软椅上扭动，不再像鱼，更像一条即将被穿上鱼钩的虫。他夹紧了双腿，自己用手抚弄着阴囊。“别出去，雷文”他迷迷糊糊地轻声恳求，“进来再进来”
雷文把手指插进温迪的肛门。温迪挺起腰，整个人僵了一小会儿又软了下去。雷文抬起头，吻温迪的唇。温迪贪婪地吸着他嘴里的精液。“你射了，宝贝儿。”雷文说。
温迪唔了一声。他没有完全勃起，精液只是流出来，不多，阴茎又变得绵软。“我想看你射，雷文！”他兴奋地说，紧紧抓住雷文的小臂，留下几个指甲印，像深红色的小月牙，“射在我身上！”
这孩子好像也不是那麽纯洁。当然，正在发育的、生性顽皮的少年肯定有兴趣想知道成年人的事，他想看些什麽也肯定不难。雷文想起自己还在学校的时候，一些十来岁的男孩子背地里玩得不亦乐乎。他分开双腿，跪在温迪的胸口处。温迪握住他的阴茎，快速滑动。“我见慕恩给戴维这麽做过！”少年急切地说，“我也想试试但是戴维不让”
不得不说，这话很让雷文吃惊。惊讶之余又刺激莫名。雷文觉得心尖被蜜蜂叮了一下似的，轻微中毒，整个人都麻酥酥地发胀。“我做得好吗，雷文？”少年还媚笑着问，手握得更紧，加快了速度。
精液喷出来，洒在少年汗涔涔的胸口，还有几滴落在他的脸上。雷文乾脆挺身，把龟头杵在温迪的唇间。温迪张开嘴，近乎陶醉地吞咽。雷文想自己或许做得过分了，但看温迪那新奇又满足的表情，他暗忖着就算被戴维扇几个货真价实的耳光也值了。
温迪穿好衣服，开心地笑着，在雷文脸上吻了一下。他的唇间还散发着精液的味道。“戴维有时候会让慕恩陪他过夜，但他从来不让我进他的房间。”他有些委屈地小声说，“戴维肏他肏得可狠了，慕恩会叫，我都听见了。”他抓起电视遥控器，迅速调至个人影视资料库，开始播放一部电影。“这是禁片，你肯定没看过。”他顽皮地眨眨眼，“别跟戴维说是我给你看的。”他丢下遥控器跑了。
电影名字是《斯巴达克斯》，时长接近三个小时。雷文看得入迷。等他反应过来时，戴维已经站在他身後了。屏幕上奴隶起义的大军正逼近罗马，雷文慌乱地站起身，“我”
戴维在软椅上坐下，“我猜是温迪淘气了。”雷文尴尬。戴维拿起遥控器，返回上一级菜单，名叫《斯巴达克斯》的电影有好几部，还有电视连续剧。“你肯定不知道斯巴达克斯是谁。”戴维说，“反正现在有空，你若有兴趣，可以都看看。”
“戴维——”雷文小心地挨着椅子边坐下，做好了挨打的准备，“温迪一定要手术吗？只用药物控制不行吗？”
戴维盯着雷文。雷文心虚地想，午饭後自己和温迪做了什麽，戴维已经一清二楚了。“要做手术的是慕恩。”戴维慢慢开口，唇边漾着轻微的嘲笑，“不过依我说，我更想阉了温迪那小混蛋。我给他打针是因为他把原先两个女仆的肚子都搞大了，他却说是辛西娅和丽莎强迫玩弄了他。他还强奸了琪蒂，又栽赃给慕恩。琪蒂怀孕後他狠踹琪蒂的肚子直到她流产。因为伤得太严重，最後只能切除子宫。”
雷文喝了一口描金瓷杯里冷掉的茶水，觉得自己蠢得无以复加。女仆送来了下午茶，是口味清淡的水果馅小点心和鲜咸的卤兔肉，饮料是清咖啡。她也叫辛西娅。戴维大概是习惯了原先女仆的名字，所以沿用旧称。
晚饭时温迪才从房间踱出来，双手插在裤兜里，看向雷文时，满脸若无其事的天真。雷文打心眼儿里赞成戴维把这小混蛋阉掉的想法。餐桌上摆着一整只热腾腾的烤鸡，塞满了煎苹果。温迪欢呼。戴维板着脸，严厉地说：“回房间去，今天不许吃晚饭——你自己知道为什麽。”温迪在餐桌边磨磨蹭蹭，可怜巴巴地看着戴维。戴维不为所动，提高嗓音骂了一句“快滚！”温迪垂头丧气地离开了，临去前哀怨地瞥了雷文一眼。明知他是个小混蛋，这一眼仍弄得雷文良心不安。但看戴维似乎真的发了火，再想到中午的蠢事，雷文决定不替温迪求情。
吃完饭，天色已经擦黑。戴维说：“我们出去散散步。”走到电梯间，雷文到底没忍住，毕竟温迪是长身体的年纪，实在要惩戒，打一顿比饿饭更好。“所以我们出来。”戴维微笑，“慕恩才不会让他挨饿。”
哦，戴维这老母鸡性子，怎麽可能为难温迪？雷文本来不想计较，忽然又觉得太便宜那小混蛋了。
花园里亮着橙黄色的路灯，球场上几个小孩子在欢快打闹。一名穿黑色皮裙的金发女郎迎面走来，身姿窈窕，红色的皮绳牵着一条胖乎乎的蝴蝶犬。“晚上好，戴维。”女郎似笑非笑地问，“这是谁？你的新宠？”
“晚上好，格雷吉小姐。”戴维彬彬有礼地回答，“这是我在夜场的同事。”
女郎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雷文，嘴里依然对戴维说：“有空再教我打牌吗？”
“最近恐怕不太方便。”戴维说。
女郎耸了一下肩，牵着小狗走开了。小狗的屁股又肥又圆，随着步伐左扭右摆，如同某种欢腾的舞蹈，毛茸茸的大尾巴轻轻晃动，非常可爱。戴维目送一人一狗远去，走到花坛边的一把长椅上坐下。一只黑猫从暗处躜出来，叼着一只山雀，灰色的小翅膀还在轻轻抽搐。黑猫警惕地盯了戴维和雷文一眼，认为他们不算威胁，就大摇大摆地从他们面前跑过了。“温迪说琪蒂是猫。”雷文漫无目的地说，大概是想确认一下小混蛋嘴里有没有实话。?
“是。”戴维心不在焉地点了一下头，“‘蔷薇园’为兽毛过敏的客人开发的新产品。琪蒂是第一代，可惜失败了，她看起来不像猫，对吧？”
雷文忽然想起很重要的事，“我昨天洗澡，换下来的衣服”
“扔掉了！”戴维开玩笑地问，“怎麽？里面有值钱的东西？”
衣兜里装着玛莎的一根头发。如果玛莎入选蔷薇女孩，她会变成什麽？她会因为培养计划失败变得畸形或痴呆而被淘汰吗？“是埃里克的衣服。”雷文泄气地回答。
戴维异样地瞅了雷文一眼，大概不明白他为什麽会为几件破衣服伤感纠结。“感谢说明。”他不在意地说，“我会赔埃里克一套新衣服的。话说你弟弟今年多大了？”
雷文震惊地抬起头。戴维平淡地解释：“慕恩和温迪明年就离开了。我以後说不定会想念小混蛋呢倒是慕恩，那孩子老实，又胆小，真担心他吃亏。”
雷文几乎脱口而出：“温迪说你让慕恩陪你过夜？”
“哦”戴维兴致勃勃地笑起来，“怎麽？怕我欺负你弟弟？”
看来温迪这话也不假。“别这样，戴维！”雷文哀求，“至少至少等瑞恩成年！”
“你胡说什麽啊？”戴维捏着雷文的下巴，挑逗似的凑上前，“你认识我也有好几年了吧？你见过我对小男孩有兴趣吗？实在要选，我倒更愿意选你或埃里克——的成年姐妹。”
雷文脑子里一团乱，玛丽安和欧妮的影子交替出现。他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玛丽安做戴维的情妇也不错。如果戴维能结婚就更好了。他恍惚想象着戴维俯在玛丽安身上的样子。戴维会喜欢玛丽安的，玛丽安也会喜欢戴维她会喘息、呻吟，双颊布满娇艳的红晕，阴蒂肿胀坚硬，好像第三颗乳头。她会含情脉脉地夹紧双腿，伴随着高潮的来临放声尖叫她叫：“我爱你雷文！”
雷文心口激跳，好像有一股热汗顺着小腹流到了大腿根。他深深地咽了一口气，那荒诞又刺激的幻觉并没有消散。他猛然倾身，顺势吻上了戴维的唇。
大概僵了一秒钟，戴维一把推开了他。雷文听见响亮乾脆的一声“啪！”旋即化作耳朵里沉闷的嗡嗡声，一股热辣辣的感觉在面颊弥漫。路灯映照，戴维满面羞恼。“一晚上不挨肏就活不下去了？”他很粗鄙地骂了一句。
雷文低头苦笑。他软软地跪在地上，坚硬的石头硌痛了小腿。他真想哭，但再抬起头时，脸上已换好了表情。“我爱你，戴维。”他有些忧伤地笑着说，细长的手指从戴维的膝盖轻柔地向上攀，“欧妮也爱你拜托！让我替她一次就好”
戴维站起身，一脚踹在雷文胸口。雷文俯在长椅上一阵猛咳。等他缓过气时，戴维早不见了踪影。雷文扶着椅子站起来，前胸剧痛不散。戴维是真生气了。雷文有些好笑——戴维才不会为一次无耻的纠缠生气，那他为什麽恼火？欧妮？见鬼！戴维就没正眼瞧过夜场里哪个姑娘！他对异性或同性的肉体没兴趣，实在要选，他只会选乔的妹妹。乔安娜比欧妮漂亮多了，但她是自由人，戴维觉得自己配不上她。然而戴维也是个有血有肉年轻健康的男人呢，雷文觉得有很大可能戴维幻想过乔安娜，就像自己日夜思念玛丽安。
雷文坐了很久，直到球场上孩子们的嬉闹消失，楼房窗户的灯光也变得稀疏。白天下了很久的雨，夜风幽凉，潮湿的寒意从地面渗上来。戴维嘱咐过他不要离开那间公寓，现在又把他独自丢在这荒山野岭！雷文毫无道理地认为花木深处就伏着老虎。他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双腿，然後发现自己完全不记得戴维住的是哪一栋楼了。花园很大，他凭印象慢慢地绕了两圈，忽然听见有人叫他，转头看见了慕恩。
慕恩几乎是一路小跑过来的。“戴维让我来接你！”少年有些气促，却竭力保持语调平稳，“招待会戴维接到电话，现在去招待会！”
这大半夜的。雷文抬头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天，乌云密布，没有月亮也没有星光。一滴冰凉的雨水落下来，正砸在他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