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韩槿坐在时亦然腰上,半合着眼皮,发出能让人听了就心猿意马、欲血翻涌的呻吟声。
他的身材非常好,肩宽腰窄,比例完美,介于少年与成熟男人之间,精瘦却不孱弱。
容貌绝艳、肤白臀翘的长腿美人坐在男人身上缓缓扭动腰臀,这个场景实在香艳得让人兽欲大发。房间里的所有镜头都对准了韩槿,而导演在对工作人员低声吩咐着什么。
“这边镜头低一些,不要拍进攻方的脸这一段可以剪进韩槿的出道宣传片里结束之后记得量一下攻方的尺寸,到时候好进行宣传,但是宣传的时候不要提攻方的名字”
“听说小槿自己找了个?是哪里来的神仙能压得住他?”韩槿的经纪人闻讯而来,笑吟吟地走进拍摄间。
导演瞥他一眼,欲言又止:“呃也是个练习生”
“新人?看来是个潜力股啊,我看看”经纪人目光看向床上正火热拍摄中的两个人,脸色瞬间大变。
“怎么是他?!”
“你也知道这孩子?”导演叹息一声。
“废话,两年前他闹出那回事的时候我刚进公司,欺负我是新来的,差点儿就把他送到我手底下了谁肯收拾他的烂摊子?”经纪人没好气地说,“小槿是怎么回事?他是怎么勾搭上小槿的?”
“这孩子是有资质的,就是”
经纪人一脸嫌弃地打断:“有资质有什么用?胳膊还能拧得过大腿吗?记得把他的都剪了,别让上面审片的时候看到,不然把小槿也给拖下水就麻烦了!”
“”导演在心里叹息一声,“好。”
“呃啊”伴随着热流在体内释放,韩槿修长的脖子仰起一个优美的弧线,口中发出近似于高潮的呻吟。
时亦然将软掉的阴茎退出韩槿体内,那朵蜜花已经完全被肏开,挂着白浊的阴唇变成红肿艳丽的颜色,穴里的媚肉看得一清二楚,在镜头之下更是无可比拟的诱人。
时亦然搂住韩槿的腰,骑乘位显然对受方的体力要求更高,累坏的韩槿靠在他肩头喘息未定。
看起来是一次完美的,但是时亦然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你感觉怎么样?”他问韩槿,“还舒服吗?”
“啊还不错。”韩槿向他咧开嘴一笑,“跟你做的话,比其他那些家伙好一些。”
时亦然轻咳两声,用拳头捂住嘴掩饰脸上的微红。
“今天到这里吧,下次还找你。”韩槿对他眨了眨眼睛。
尽管被韩槿认可了,但是时亦然依旧感觉缺少了一些什么。他皱着眉头想了想,却一时想不出来。
眼看韩槿已经在穿衣服了,不知为何,一股冲动让他拉住了韩槿的手腕。
“等等”他犹豫着说,“刚才那遍我觉得不好,要不然再来一次?”
韩槿愣住。
“哟,是你配合小槿还是小槿配合你啊?”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我们小槿还有别的工作,你别”
“我觉得可以。”韩槿向着时亦然灿烂一笑,打断了经纪人的话。
“小槿?你”
韩槿冷冷地瞥了经纪人一眼:“我记得今天没有其他的工作了吧?”
新交到的、被自己认可的朋友让人这样怼,韩槿脸上是有些挂不住的,因此想也不想地怼了回去。经纪人对时亦然的刻薄语气让他感到莫名其妙和不满。
他的经纪人平时除了势利点儿,人还是不错的,今天是怎么回事?
“韩槿,”经纪人的脸色很不好看了,“我都是为了你好,你这是不听我的的意思吗?”
“大不了你们别拍。”韩槿环视所有的工作人员一眼,不耐地说,“我自己想再来一次,磨炼磨炼技术总可以吧?”
气氛降到冰点的时候,导演出来打圆场:“刚刚那一条确实要好一些,小槿比平时入戏很多我觉得再来一遍也没什么”
“这样吧,你们把机位在这里架好,然后所有人都出去。”时亦然忽然发话了。
面对经纪人不善的眼光,他不卑不亢地回视着对方说:
,
“我只是想帮韩槿找到问题,并没有什么别的意图。如果您实在担心的话,把我的镜头通通删掉,也没有什么关系。”
眼看着所有人退出了房间,韩槿后知后觉地看向时亦然,一脸疑惑。
“他们为什么都那么针对你?”
“嗯一些历史遗留问题。”时亦然避开话题,“这不重要。我们继续?”
“成,继续!”韩槿心里其实挺好奇的,但是他决定之后再找别人打听打听。
当下箭在弦上,干柴烈火,才不是聊天的时候呢。
于是这次换了一个姿势。韩槿仰躺在床上,时亦然跪在韩槿分开的两腿之间,双臂抬起韩槿的腿,是最常见的正入式。
这次不需要什么前戏,重新抹了点润滑液,湿软的还未闭合的花穴很轻易就吞入了时亦然的肉棒。
“怎么样?”韩槿伸手揽住时亦然的脖子,将他的脑袋拉下来,“感觉到了没?嗯全湿了”,]?
时亦然其实觉得他故意说骚话勾引人的模样挺违和的,但是莫名有一点可爱。他低头亲了亲韩槿的嘴角,缓缓挺腰,让肉棒完全没入紧致的花穴之中。
“嗯啊再深一点”韩槿闭上眼睛,发出软媚的呻吟声。
感受花穴的媚肉是如何缠绕裹紧他的,时亦然的呼吸又重了几分,用九浅一深的频率,在穴内卖力地抽插起来。
“啊时亦时亦然”韩槿一遍遍呢喃着他的名字,“用力啊肏我啊那里顶到了”
身下的美艳青年姿态狂狼而淫荡,时亦然捏着韩槿的腰,龟头碾磨过敏感点,技巧娴熟地绕着圈儿刺激。柔软湿润的穴肉一阵阵收缩着吮吸他的肉棒,带来的刺激超过了他曾经所有性事的总和。
但是时亦然还没有失去理智。
他看着韩槿的脸,心里闪现过一个疑惑。
韩槿真的舒服吗?
他低头看向两人交合的地方,他已经射过一次了,而韩槿的那根仍然处于半勃起的状态,从开始到现在,一点要射的迹象也没有。
撞击的频率渐渐慢下来,他终于发觉到有什么不对了。
“怎么了?”韩槿睁开半闭的眼睛,疑惑地看向他。时亦然心里一下子明了了大半。那双凤眸里清明一片,哪里像为这场性事沉迷过的样子。
“你”时亦然眉头拧起来,“你舒服吗?”
韩槿笑得慵懒而性感,语意暧昧地回答:“挺好的,当然,你还可以再用力点儿”
时亦然笑了一下,放慢了进入的速度。穴壁仍然紧紧地裹覆着他粗胀的茎身,他一边深入浅出地侵略着韩槿湿泞不堪的穴道,一边伸出手去握住韩槿的阴茎,技巧性的套弄。
“别不用那样”韩槿的眉头却皱起来,抵触地推了推他的手。
时亦然叹息一声,慢慢退出了肉茎。
他对身体的控制能力是极其强悍的,做到一半中断也不会有什么难受。反倒是韩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睁开眼睛迷惑不解地看着他:“怎怎么了?”
“我再问你一遍。”时亦然说,“你真的感觉很好吗?”
“”韩槿怔怔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时亦然犹豫地凑在韩槿耳朵边,低声问他,“性冷淡?”
韩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噗嗤笑了出来。他用长腿勾住时亦然的腰:“诶,这重要吗?能拍片不就行了,你做不做啊?”
他故作轻松转移话题的样子,在时亦然眼中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我觉得你的感受更重要。”时亦然所有的动作都停下来,一脸严肃地说,“如果这件事情让你反感的话,我不可能再做下去。”
看着韩槿凝滞的神情,时亦然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放轻语气。
“我换一个问法。”他耐心地询问,“做爱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感觉?舒服?反感?还是索然无味?”
“你是第一个在乎这回事的。”好半天,韩槿慢吞吞挤出一句话。
他从床上坐起来,时亦然给他递了一杯水。
韩槿捧着水杯喝水的样子看起来非常乖巧,这时才能看出他的真实年龄来。褪去美艳的外表和张扬的个性,他其实也才十九岁。
“其实我我也不是讨厌。”好半天,他才有些茫然地说,“我就只把这个当工作,为了挣钱嘛,也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可是这样做这一行,长久下来,你是会很痛苦的吧?”时亦然握住他的手,温润的眼睛带着仿佛能够洞悉一切的光,“你是个活生生的人,又不是充气娃娃,怎么能把自己的身体当成工具呢?”
触及他的视线,韩槿心里莫名颤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慢慢地说:“我第一次真正和人做爱就是在镜头下,那一次其实特别不舒服,那个男人的家伙太大了,我当时没有经验疼得受不了。但是那个导演说,别人只是喜欢看我被肏而已,我是什么感觉不重要,叫得好听、表情够骚就可以了”
“简直是胡说八道!”时亦然眼中混杂着震惊和愤怒,还有几分心疼,“这样的人也配做导演?”
不知怎的,韩槿看见他的眼睛,竟然觉得有几分温暖。
“我也觉得他是胡说八道,”他把脸埋进膝盖里,“但是很多时候他的话还是挺有用的按照他说的做,起码后来拍片的时候,我不会那么膈应。其实我的问题,现在的导演和经纪人都多多少少知道些,有时候会让我吃药,有的时候也会让我假装高潮,射不出来的话拿道具精液代替就可以了只不过最近,可能是因为快要出道拍了太多乱七八糟的短片,我挺累的,对着镜头好像越来越不好敷衍过去了”
时亦然的神情很肃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皱着眉紧紧抓着韩槿的手。但这就足够让韩槿觉得感动了,他头一次觉得,有个人值得他多说几句。
“我第一次直观地认识到性,其实是很小的时候了。”韩槿带着回忆的神情,喃喃道出那些不为人知的往事,“小时候的性教育课上总是说,性行为应该建立在双方相爱、相互理解尊重的基础上,可是我看到的,好像根本不是那样子。”
“我父母关系不太好,从小到大总是一直吵架一直打,很多时候我爸说不过我妈,就会直接动手,最后还会对我妈从法律上来说,叫婚内强奸。”
时亦然呼吸的节奏一变,听着这个不怎么美好的故事,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他原本以为韩槿该是被宠着长大的,然而
“他们两个从我是个小屁孩儿一直打到我长大,而且各自都有出轨对象,但是就是没有离婚。所以我隔三差五地看到他们在客厅、在阳台、在家里的各种地方像打架一样做爱,两个人的表情都很狰狞,和咱们拍出来的片子一点儿也不一样。”
“还有几次,他们将他们各自出轨的情人带到家里来,就在他们卧室的大床上和其他人做,床头就摆着他们的婚纱照。他们从来不避讳我的存在。你不知道,但凡是看过那些场景很难对性爱再有什么美好的想象。”
时亦然艰涩地说:“我明白。这些并不是你的错。”
“其实也有我自己的原因。”韩槿接着说,“你知道的嘛,现在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同性恋还是异性恋,都可以正常谈恋爱、结婚,但是像我这样的毕竟数量还是太少。虽然法律上我们有和其他人一样的权利,可是要真正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我们还是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做性别重塑手术。”,
“我曾经有过做手术的机会,是我放弃了。我那时候觉得,身体是自己的,我能活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但是后来我才慢慢发现,我放弃的,不只是一次选择性别的机会。”
“我交往过第一个恋人,在高中的时候,是个男孩子。”
时亦然看着他淡漠的神情,心里一紧。
“我跟他做了,很多很多次。可能是因为家庭环境,我没有什么羞耻心。如果换做是一个女孩子,他或许不会那么过分,但是我不是,我是染色体,虽然有阴道,但是并不会真的像女人一样怀孕。所以他对我,也从来没有顾惜。”,
“其实我并没有对这段感情太认真,但是我们分手的那一天,他告诉我,从一开始他就只是对我的身体感兴趣而已。他说像我这样的人,在异性恋的男人眼中生不了孩子,在同性恋的男人眼中算不得真正的男人,在女人眼中更像猎奇的怪物。所以不管是男性还是女性,都不会真正愿意和我恋爱、结婚。”
时亦然气得瞪大眼睛:“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只是个人渣罢了!”
“是,他是个人渣,但是其实,大多数人都和他是一样的想法。茫茫人海中和你一样三观的、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我的人,并不是没有,只是我已经懒得去找了。”
“从那时候起,我就觉得性这件事情特别的没意思。两个人已经用最亲密的姿态结合在了一起,可是呢,身体和心竟然是可以完全分开的,主导一切的不过是那点儿性激素。就算一边鄙夷着另一方,一边还是可以对着对方的肉体达到高潮呵,有什么意思呢。”
“其实,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只是那种感觉并不足以让我喜欢。真正高潮的时候不是没有,只是少,幸好对着镜头也可以糊弄过去,只要演得到位,很少被人发现。我可以配合我的床伴做任何姿势,可是我从来没有体会过多么强烈的情欲,一次也没有”
他歪着脸,为自己说了那么多感到一点不好意思,向时亦然又笑了笑:“就,感觉自己还挺吃亏的”
他话还没有说完,一双坚实的手臂就环住了他的身体。时亦然的拥抱无言而诚恳,像黑夜里温暖的烛火。韩槿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抽了抽鼻子,有种哭出来的冲动。
但他并没有哭。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掉过眼泪了。
“其实这份工作也没有让我那么难受,大多数时候还是挺轻松的就是偶尔,会觉得自己很孤独”
“那就对自己好一点,起码,你要爱自己。”时亦然的声音有些哽咽,他天生就是共情能力很强的人,这时候听起来比韩槿还像要哭出来的样子,“生活从来都是没有底线的,但是你不能让自己一直坠落下去,因为那样,永远也触不到底。”
韩槿的身躯微微颤了颤,被时亦然抱得更紧。他默默地闭上眼睛,从对方的怀抱中汲取难能可贵的温暖。
“韩槿,你可以在有些时候违背自己的感受,但是你要在乎自己的感受,你应该理解它们。”
“有很多事情你不喜欢,但是不得不去做,那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事情。可是韩槿,那不代表你配不上更好的生活,只是更好的还没有到来而已。”
“我帮不到你什么,我很遗憾我什么也不能为你做。但是韩槿,谢谢你向我说这些,给我一个走近你的机会。”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一直留在你身边。”
韩槿沉默半晌。时亦然的每一句话都直直撞进他的心脏,他知道那不是爱情,可是他的心跳宛如激荡的湖水,碰撞得澎湃热烈。
“那我以后,还能找你搭床戏吗?”
“可以。”
“平时私底下也可以随时找你练习?”
“可以,”时亦然认真保证,“什么时候都可以。”
“好,那么”韩槿的唇角扬起来,露出小小的梨涡,“就说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