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本质不是一个坏人,就不要学别人干坏事。
不然你一定焦躁不安。
比如我,现在就非常焦躁不安。
从身后抱住我的何玢好像已经睡着了。
这种天气,人挤人会热死人。
因为我是一个灵体,所以天生是凉的。
然后他整个人就跟抱一个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人形枕头一样,舒舒服服地像八爪鱼一样抱着我。
手里握着我的。
自己的又贴在我的屁股上。
妈呀,热死了!!!!
所以,他是把我当成人肉振动棒之后,又开始把我当充气娃娃用吗?
简直太过分了吧!!!!
我算是看透了他!!!!
而且这个人睡觉很恶心,睡着睡着就开始抓我的。
这个何玢不会是有强迫症吧!!!!
哪有人爱抓着小弟弟睡觉的!!!!
就跟我上上辈子坐公交车睡觉必须扶东西一样。
睡觉也不撒手。
生怕失去平衡。
我悄悄动一下,下一秒他也会跟着悄悄动一下。
我把他的手移开我的一厘米,下一秒他的手也会跟着移动一厘米。
难道说他正在做一个搭公交的梦,把我的当成扶杆保持平衡吗?
没想到他一个古人,居然做梦梦到了公交车。
而且睡着睡着又开始梦见下车转站,胳膊腿没有一刻老实的。
老子差点没被他的无影脚给踢死!!!!
他还睡得死沉死沉!!!!
完全听不见叫唤!!!!
你不老实也就不老实吧,乱踢乱动之后调整完姿势。
然后又开始抓!!!!
有一次,我故意把身体转过去不让他抓。
他居然“嗯”的一下就非常疑惑地醒过来了!!!!
然后用非常不满的眼神看着空气!!!!
接着又抱着我睡觉!!!!
睡着了以后又开始抓!!!!
这人妥妥的就是一个死变态吧!!!!
你踢老子的时候怎么叫都不醒!!!!
不给你抓你就醒了!!!!
你个乌龟王八蛋!!!!
我的屁股被他压着一条腿,胯下又被他抓着小弟弟,几乎都要呼吸不上来了!
我这个肏了他屁股的当事人真是日了狗了。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大哥,你饶了我吧。
宝宝心里实在苦呀。
求你不要上缴我的犯罪工具!!!!
当时就是精虫上脑了嘛!!!!
你是个男人你也应该懂的吧!!!!
男人!!!!
真的很重要!!!!
不要抓我的了好不好!!!!
这抓一天的我就受不了了!!!!
要是抓四十九天我不得疯了!!!!
人人都说魔教教主离恨天是一个走火入魔以血为食的怪物。
人人都说他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他的面貌如同他的名声一样足以吓得三岁小孩不敢在夜间啼哭。
,
他杀人如麻,他倒行逆施,他戴着描绘地狱恶鬼的「赤般若」面具,他每天晚上都要啃食一个新生婴儿的头骨。
他暴戾恣睢,他罪恶滔天,他练着可以返老还童的「如意轮」邪功,他每天晚上都要吸光一名美貌处女的鲜血。
谁能相信他晚上居然被一个臭男人抓住小弟弟!!!!?
天!理!何!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也许是我的怨念实在是太强烈了。
正当我忍不住想要跳起来痛骂“何玢你个死变态我诅咒你生儿子没有小生闺女没有小”时,忽然听到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嘶——嘶——
寒风渗骨,冷月侵肤。
一名女子隔着木门幽幽道:“为何堂堂仙修的房里竟然会有只厉鬼?”
在这种妖魔鬼怪出没的地方,我真是吓得三魂直接出去了俩!
这个声音一听就不像不人类呀!
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是没等我尖叫出声,我的嘴巴就突然被人缝上了。
噤噤言术?
妈耶,这名女子有点厉害!
女子道:“道友,你也是来杀何玢的吗?”
我吓得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然后只听她骂道:“你要死啊?若不是见你勉强算个同道,我才不要救你!你既是来杀他的,为何又被他肏了屁股。真是死蠢一个,偷鸡不成蚀把米!”
一阵凉风拂面而来,只见一张亮亮的纸片人飘落在床上,瞬间了变成一个魂魄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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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居然是一个面目清秀,白袍上满是血污的少年郎。
似乎长得还有点好看,就是衣服品味奇葩了一点。
等等这不就是我吗??
这果然是我呀!!!!
奇怪,老子不是满身都是伤的吗?
怎么现在看上去人模狗样,就是衣服稀巴烂而已?什么时候身体的疤痕全部好了?
我再次看了一眼那个纸片人化作的假人。??
没错,真的是我。
难道这就是魔教秘籍里形容的「替身术」?
这名女子是个王者呀!!!!
大神跪舔你!!!!
人头都给你!!!!
你浪保护你!!!!
升级全靠你!!!!
千言万语化成两个字——“求带!”
女子道:“拔一根头发放到这个纸人身上,法术就成了。我这个纸替身仅可持续一炷香的时间,你还不快点走!难道还要我用八抬大轿接你出来不成吗?”
我急忙从呆滞状态清醒过来,依言拔了头发放到纸人衣服里,然后急忙从床上跳下。只见何玢皱着眉头哼唧两声,闭着眼睛伸手在床上乱摸。那个纸人乖乖地替我躺回他的怀里,下一秒,何玢的手就伸进纸人的睡裤里去。
日!!!!
这个色胚!
简直不忍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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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憋着嘴走到门口,不知碰到什么东西,“砰——”的一声,整个人就被怪力狠狠弹了回去。一屁股跌到地上。
哎呀,痛!好痛!
我泫然欲泣道:“呜呜呜我,我,我出不来!”?
女子冷笑一声,道:“你这小东西看来挺招人惦记哈,居然在你身上下了「追魂契」。既然遇见了我,自是有法子应付。”
说罢,她取出一纸写有朱砂字的符箓,白光一闪,打到我身上。
她能自由运用朱砂,自然不会是女鬼了。我忍不住道:“「鬼符箓」?你是五冥教的人?”见她竖着高高的仕女发髻,我又道:“敢问「迎仙娘子」公孙兰可是你师父?”
女子大吃一惊道:“好小子,竟然直呼我尊师名讳,胆敢如此不敬,就不怕我教训你吗?”??
我道:“若是公孙兰在此,她可不会这么说话。她那个人,是最和气不过的。须弥散人每次都爱笑话她体胖,上个月要她把「兰花」的「兰」改成「阻拦」的「拦」,她也不着恼。”
女子道:“你居然也是五冥教的人!可是你为什么衣衫不整,还被一个男修士像抱娈童一样搂在怀里,我还当你是一个以色侍人的淫邪鬼”她讲到这里,急忙住了口,看着我满身伤痕,忽然动容道:“你放心,师姐与你总算有缘,注定今日可以救你一程。”
我笑道:“多谢,多谢。真是出门遇贵人了。”
女子道:“我姓曹,单名一个丹字,拜在「迎仙娘子」门下已有十年了。你呢,该如何称呼?传道恩师又是哪位?”
操蛋师姐?
我“嗄”的一笑,道:“原来是曹师姐。我姓高,单名一个基字,我师父是鬼婴婆婆,不知师姐听说过没有?”
作为教主,我很清楚鬼婴婆婆多年前蓦然失踪,所以假借她的名字一用。她在教中的辈分极高,知道她的人却很少。正是拿来过桥的不二人选。
曹丹听到陌生名字,旋即摇了摇头,但她似乎挺喜欢我这人,摸了摸我的头发,又似轻拍,又似安抚。
她的目光扫过我白色睡袍上像剑像鞭,像棘像刀割裂出来的血痕,思索着我生前到底遭遇了什么。
忽然,她懵懵懂懂道:“这这莫非是房间里那名男修士弄成你这样?”
我心想,可不就是何玢与六大门派高手围剿害死的吗?
于是我噘着嘴点了点头,道:“确实是要怪他,但不止他一个。”
曹丹道:“不止一个?”
我答道:“不止一个。”
曹丹道:“你一个大男人,什么时候起被追(求),被人追了很久吗?”
我答道:“我记不清时间,从小到大都被追(杀),一直好多人追我。”
曹丹道:“他们最后干死了你?(脸红)”
我答道:“他们最后干死了我。”
曹丹道:“干了多久时间?(脸色更红)”
我答道:“干到精血耗尽。”
曹丹眼眶一热,道:“小兄弟,你受苦了!”
我便胯下一紧,道:“小兄弟真是受苦了。”
曹丹道:“师弟,不瞒你说,我都快三十岁了,都没有男朋友,能不能从你这里取经?”
我答道:“师姐,不瞒你说,我都快活两世了,都没有女朋友,能不能不要跟我取精?”,
曹丹幽幽道:“我到底是哪一点不如你?什么长处是你有,我没有的?”
见我捂住了裤裆,她忽然道:“好吧,我甘拜下风。”
我:“????”
说话间,前方传来“嗤嗤嗤”的剑鸣声。
曹丹暗念一声:“不好,那名男修士已经发现你逃了!”
客房方向忽然有一把飞剑射出,往我们二人直直地刺来。
曹丹双手结印,念诵口诀:“止!”
那把飞剑赫然而止。
黑色煞气迎刃而生。
一道黄色的朱笔灵符突然飞入我的口中。
她转头急道:“师弟,我暂且替你隐藏气息,千万不可发出声音。跑,你快跑!千万别再被人捉了!”
我闻言拔腿就逃。
突然,我停住脚步。
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何玢手持黄金手柄的长剑,身材高大,盛势凌人。
他厉声道:“大胆妖女,你三番五次刺杀我们也就算了,今天竟敢抢走本公子的人,太岁头上动土,当真是不知死吗?”
曹丹愉悦地笑了起来,一双眸子狠狠地盯着他大骂道:“你们这群江湖宵小之辈,欺世盗名,借势行凶,我与染头发人尔等有不共戴天之仇,我怎么会眼睁睁看你折辱我们五冥教的子弟!”
她这一番话说的深得我心,惹得我频频点头。
何玢低声道:“可惜,可惜。”
曹丹道:“可惜什么?”
何玢道:“可惜目前你只有两个选择,一,你被我杀死,二,你把他还我。”
曹丹道:“他是五冥教的人!”
何玢道:“他是我何玢的人。”
曹丹道:“难道没有第三个路可以走吗?”
何玢道:“有,当然有。”
只见他莞尔一笑,忽然俊脸一沉,一阵灵力的掌风打来,曹丹捂住肩膀呕出一口鲜血,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曹丹道:“你!!”
何玢狷狂不羁的脸上浮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温柔的用指尖勾了一下剑穗,缓缓吐露出极其残酷的语句。“三,让五冥教的人陪你一起死。我何玢对天发誓,你一日不还我的人,我就杀一日魔教的人。你们不是一心为魔教献身吗?本公子成全你们。只是不知道魔教这么点残兵败将,还能够我杀到几时?嗯?”
他那个“嗯”字在温存时听过几声,此时却是听得我脑皮发麻,浑身冰冷。
这个笑容完美的世家公子,性格未免太扭曲了吧
我盯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虽然我这人从不爱后悔自己走过的事,但此时我的心也仿佛浸入冰冻的盐水之中,一点一滴,又涩又冷。
我后悔和他好了,我真心觉得我完全不了解何玢这个人。
曹丹冷笑道:“一口一个他,难道你连我小师弟的名字都不知道吗?”
何玢道:“哦,这么说,你知道咯?”
他的笑容中迸发出凛然的寒意,声音却仿佛柔得滴水。
曹丹道:“老娘知道也不告诉你!”
何玢身后一个家仆模样的壮年男子走前一步喝道:“你这贱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如此和我们少主说话!”
这名一身黑衣的剑客冷笑道:“妖女,你若老实交代,本公子便留你性命。那个小鬼头叫什么名字?是不是被你派来杀我的?他如今又在哪里?”曹丹讥笑道:“什么小鬼头,你说的究竟是谁?小姘头我倒是知道。”
何玢冷嗤一声,亮出手中长剑,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若想要送死,尽管放马过来!”曹丹咬牙道:“我偏不把你放在眼里,你又能如何?我小师弟可说了,他是被你害死的!你害得他好惨呐!你害得五冥教好惨呐!他就算魂飞魄散,也不愿再见到你!”
何玢面色如罩寒霜,沉声道:“你说什么?”
曹丹冷笑道:“我说我师弟已经投胎,你恐怕再也找不到他了。”
何玢道:“我不信你,他没有走!「追魂契」仍有反应,他仍在世上。你这妖女,简直是谎话连篇!”
曹丹笑道:“爱信不信,你既有「追魂契」,直接找他便是。既然「追魂契」都找不到他,他必然是已经不在世上了。”
何玢手持宝剑,对准女魔修,才怡然自得地笑了笑,一只手负剑在身后,另一只手趋势四周的飞剑,不紧不慢道:“没关系,你一日不告诉我小贱人没及时,我就挖你一只眼睛,一双眼睛不够,我就割你的耳朵,等把你削成了人柱,你还是不肯说,我就血洗五冥教,让你的信徒和教众,一同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一落,剑意浑厚,杀气十足。
曹丹咬牙切齿道:“何玢,你果真该死!我干你祖宗十八代!老娘跟你拼了!”她一脸愤懑凄凉之色,驱动灵咒将黑衣剑客驱使的飞剑打落。
只见她的脸色突然一沉,大怒之下运动法器朝何玢击去。何玢冷笑道:“我劝你暂时不要找死,因为我正想查你师弟之事。”曹丹听罢气得半死,手中的碧绿宝剑长鸣一声,飞射而出,直往何玢的头颅上砍去。何玢竟然避也不避,只冷笑道:“这是你要自寻死路,休怪本公子无情了!”说毕径直挥出衣袖,一只青花瓷盆倏地飞来,曹丹的宝剑撞碰,一触之下,瓷盆炸裂,尘土飞扬。无数碎块旋即飞起,嗤嗤声响,挡住了曹丹的视线。何玢拔出黄金剑柄的玄铁宝剑,一道冷色的戾光鬼魅一般闪过,剑锋扫过角落里看热闹的店小二。只见他鲜血直涌,脑浆飞迸,店小二还来不及惨叫出声,已是头破骨裂,扑地而死。曹丹也被宝剑的利刃割伤一条大腿,跪在地上,匍匐不起。
我吓得站立不稳,惴惴不安,第一次见到何玢使出宝剑杀人。仙修的法器一般重逾性命,玉虚派弟子多是世族出身,宝剑往往是他们修身法器的第一选择。我听说过「血饮狂刀」何玢的「楚玉」宝剑一旦出鞘必定见血。如今见他打算一招结果了曹丹的性命,如何忍耐得住,愤而身起,陡然使出一招「九离火印掌」朝何玢的方向打去。说也奇怪,我一个穿墙过桌百无阻碍的人,力道打在家仆身上毫无效果,打在何玢的身上居然发挥出了惊人的威力。只见不可一世的黑衣剑客被我这一记偷袭打中了左肩,一时间,猝不及防中了我一掌,连退两步,嘴里吐出一口血来。
我走到曹师姐的眼前打算扶起她,惊讶地发现我的手穿过了她的身体。
曹丹低声道:“不要管我,你快些走!”
我口中吃了她一贴「鬼符箓」,被叮嘱过千万不可说话,此时看见曹师姐受伤,急得噙着泪水半天说不出来。
曹丹急道:“哭什么?没有出息!看见你就倒霉,赶紧给老娘滚!滚呐!”
她压低了嗓音,生怕被周围人发现异样。
“是谁?”一个家仆模样的男人猛地挺身而出,道:“哪儿来的妖人作怪?你敢在别人背后出手伤人!难道就不敢显出原形吗?”
“他、他果然没走”何玢露出一丝浅笑,狐疑地看了眼曹丹的方向,才转头道:“我早已经在整间客栈布下结界。让所有的人在刀刃上沾满「油金墨」,从里到外,手挥刀剑,对着空中,随意挥砍。只有我的房间四周,不许侵入。我要守株待兔,把他强逼入彀。”
「油金墨」?专门用来治鬼驱邪,塑佛真身的「油金墨」?
死了,死了,这回我死了!!!!
家仆道:“那么,沈宗主的房间?”
何玢道:“沈师兄可是抓妖除魔的高手,那个小色鬼跑去他那儿不是自投罗网吗?”
家仆道:“小、小色鬼?”
何玢道:“吩咐下去,如果砍到东西,立刻用「灵罗网」裹住,装进「锁魂囊」里面,不许伤他。”
家仆道:“是。”
正当这时,我正捂住鼻子狂奔在客栈之中狂奔。眼看三更时分,夜深人静,四周围漆黑一片,哪里有半个人影,看得我一个大活鬼都有点瘆得慌。忽然,我嗅到一股热辣辣的硫磺的气息,就像温泉的气温一样,让我有点眩晕发昏的感觉,而且闻着觉得口干舌燥。
这时,空气中传来一声凄唳,声音好不瘆人。我借那月光向里观看去,黑洞洞的房间空无一物。
莫名觉得前方有一种不知名的危险在静悄悄等待着我。
硫磺温泉的味道也越来越浓烈了。
又一阵刺耳的口哨般的剑鸣声。
极其尖锐,极其骇人。
天呐!
剑鸣声嘶鸣。
硫磺泉水香。
弄得我整个人烦躁不已。
为什么我又想靠近这个房间,又害怕靠近这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