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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起飞了

    又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青瓦上,清脆作响。

    前两日仍是春意浓浓,阳光普照,谁知从十五那夜的满月起,便连着下了好几场的冷雨。

    天气骤变,乍暖还寒。

    青瓦台上,杏花纷飞。

    一个道僮儿打着一个哈欠,执着笤帚从正殿走出。

    站在山顶往下望去,满山苍翠,白雾朦胧。坐落在山顶的玉虚观依旧是香火鼎盛,前来寻仙访道、求神问卜的善男信女络绎不绝。

    正殿里静的只有铜壶更漏子「滴答」的声音。头顶金冠的师尊玉华子凤目微阖,长发如瀑,正拈花含笑,以一朵娇杏,与长生殿中的一众弟子宣讲玄门道法。第一排是品阶极高的入室弟子,皆正襟危坐,侧耳倾听。

    “哔啵”一声,油灯灯芯跳出小小火花。

    明月正两眼直愣愣地发痴,直到殿里光照倏地一闪,她才恍然间回过神来。

    身旁的绿荷捅了她两下,悄声道:“你不用心聆听师尊道法,又在瞎看什么?”

    明月脸色羞得涨红,半天才结结巴巴道:“师姐,师尊生的真是好看。一看竟不似蹉跎的凡间人,而是像那羽化的梦中仙,叫人看一眼便丢了魂哩。”

    绿荷捂嘴直笑,轻哼一声,道:“你才进门多久?有缘得见几个仙修,开几回眼界?你只道师尊法相生的好看,殊不知我们玉虚派有「遗世双星,南沈北何」的说法?”

    明月道:“我当真不知,你说的是谁?”

    “奇了怪了,你上山三年,竟从来没见过大师伯与小师叔吗?”

    “噢,原来你说的是他们二位呀!”

    “是呀,「南沈北何」,原本指的便是大师伯与小师叔。”见明月懵懂不解,绿荷便为她细细道来:“当年师祖玉清子收了三名徒弟,二徒弟是我们师尊,大徒弟是号称「天下第一萧」的「洞庭楼主」沈萧之子沈器,年满百岁收的闭关弟子是号称「富甲北郡」的颍南太守何雄之子何玢。我们师尊排名第二,人品武功皆是上等。但传说是法力最高的二师叔只一心向道,最受宠爱的小师叔又不喜清修,两人都不愿当掌门,这才论到我们师尊——哎哎,此等门派中的秘事,我告诉你,你千万不可告诉别人!”

    明月略带诧异,看了远处闭目盘坐的玉华子一眼,穆穆清风,杏花烟雨,那个金色的身影,似乎融进了一团白雾之中。师尊吐字珠润,五官玉秀,看着说不出的温雅出尘,赏心悦目,让耳边的细雨声与讲道声添了几分婉约。

    她不禁怔了,暗想若是能将师尊这等的妙人比下去,大师伯和小师叔,二人又该是何等的风姿?

    明月道:“师姐,你亲眼见过他们两位吗?”

    绿荷抿了抿嘴角,得意一笑:“你当我是你?我自然是见过的!他们两位常年皆在观外修行,可巧儿前几日都一同回来了。听说小师叔这次受了重伤,正在后山的「药王阁」静养,恐怕你这次是没福分见到了。”

    “那大师伯他老人家”

    绿荷仍是摇头,叹了一口气,道:“他呀,倒实是个剑仙君子,人中龙凤。但要见他一面,那才真是难如攀天!”

    “为何?”明月一愣,心里有些失落,戚戚然追问道。

    绿荷便笑吟吟地说:“我们这位大师伯,是最清静不过的了。素来不喜见客应酬等俗事。他若回观,一定栖在兰陵山玉清池十重殿折柳台望月楼中闭门不出。莫非如此,世人们如何会用「云中君」来称呼他?”

    “云中君?”

    绿荷慢悠悠道:“是呀,他住的地方不是叫「十重殿」和「望月楼」吗?且幽且远,飘飘若仙。楚地有句歌谣是这么说的,‘郎在十重天,妾在九泉榭。汝非黄鹞子,安得云中月?’。多情的湘女们既然这般吟唱,可知这位大师伯有多么高不可攀了。”

    明月听了,忽想到自己的名字,不由得面红耳赤,口中吃吃嗫嚅道:“师姐,我我实在想见云中君一面。你帮我想想法子,我拿一盒茉莉香粉与你搽。好不好?好不好?”

    绿荷见她一脸真挚,有些为难地皱眉道:“都怪我!无端端的,说这些个,惹得你勾出一桩相思债来了!香粉我就不要了,听红菱说,望月楼这几日天天要小厨房送去许多供果、甜食和糕点。到时我喊你一同陪我去送,不就能了了你心愿了”这话可谓是说到了明月的心坎上。

    两人相视,不禁莞尔一笑。

    望月楼。

    沐浴在细雨中的玉清池,残荷点点,湖光山色,姽婳明媚。

    一青一红两把油纸伞收拢在脚边,雨珠儿顺着廊檐潺潺的滴落,绿荷捧着一个黑色描漆的食盒静候在楼外。

    “看见那只大白鸟了没有?”绿荷轻声道。

    明月转头,环顾一周,看见窗边悬了一只红喙翠眼的长翎白鹦哥。

    绿荷道:“等下我来应付这里的哑仆人,你从大白鸟身后的木梯脱鞋子悄悄爬上楼,就能见到云中君了,我们姐妹都是这般偷看的。只不过,这也要赌一赌你的时运,十之八九他都在暗室闭关,很少有机会待在书房里。”

    “是!”

    明月咬了咬嘴唇,心里隐隐有了一点紧张。

    哑仆人拖着沉重的铁脚链蹒跚来迟,他体壮如山,喘息如牛,下巴戴着黑色的鬼牙面具,一双铜铃般大的眼珠看上去极是吓人。

    明月暗忖道,这就是他们说的那个“阿长”吧?人人都说他是蠢笨的。如果偷看被他发现了,用鹿肉脯就能轻易地打发。

    想到这里,她不由攥紧了腋下包裹着鹿肉脯的牛皮纸。

    绿荷轻车熟路地拖住了哑仆人。

    明月急忙饶过一楼的鹦鹉。

    她淡黄色的裙摆,眨眼消失在了黑暗的阁楼之中。

    “啁——啾——”

    “啁啾——啁啾——”

    明月一怔,什么声音?

    她猛地四下一看,原来是两只娇小可爱的青鸟。

    黑豆般的眼睛冷冷看着她。突如其来,一股恐惧感袭上心头。

    忽又一阵阴风吹来。

    这样的梅雨天气,闷热死人,家家户户必须敞着窗子才能凉爽些。

    书房的窗牖却是紧紧闭上。

    明月傻傻地立在室外,一时间,竟不知如何进退。

    她闭上眼,心一恨,伸出舌尖舐纸窥之。

    只见室内红烛晃晃摇曳,悬了一面巨大的镜子,一名肌理莹然的黑发男子,裸无寸缕,抱住一团空气,不断亲吻抚摸,口中轻吐媟狎语,声温温而情濡濡,饶是听得人脸红面赤。

    明月大惊失色,她抬头一看,床顶上嵌着的那面铜镜,居然倒映出一个赤条条一丝不挂的少年。他的双手被「捆仙绳」牢牢绑住,被这名一脸清冷的英俊男子盘膝揽入怀中,颤巍巍的性器捏在手里,上下抚之,含乳揉臀,肆意玩弄。少年得趣,不久眉眼染上一层凄楚的水雾,眼看便要落下泪来,嘴里不住地呢喃求饶。

    “沈沈器饶了我啊啊我不行了不要了沈器啊沈器”眼泪竟控制不住似的流得满脸都是。

    这样的场景看得人血脉贲张,明月一介女流都看得呼吸一滞,更何况是抱着他昵玩的高壮男子。只见少年红晕满面,脸颊泛起一层粉色,嘴唇如涂了胭脂一般翕动不已,眼波流转,媚态尽显,男子被这美景挑逗得把持不住,其余一切都顾不得了,只有抱紧了怀里的少年才能满足。

    “离清。”

    男子低头含住那两片粉嫩的嘴唇,双掌沿着腰线一路抚摸,幽幽烛光下,入手尽是羊脂玉般柔滑细腻的肌肤。

    两人吻到呜呜咽咽哼哼唧唧紧要关头处,少年两颗囊袋涨得厉害,一根孽物伸出去老长,却迟迟不能吐精,免不得心下十分烦躁。待欲挣脱,却每每被男子越来越紧的箍在怀里,他扭动身子,却始终逃脱不了掌控,反倒愈发激起男子血液里的蛮性,手腕上的「捆仙绳」越收越紧,口舌交缠,抵足拥吻,恨不得把心上人揉进一身的骨血里才好。

    明月见那少年肉眼看去是一团空气,只有在诡异的铜镜探照下才会出现倒影,猜出他是一个异类,当下骇得不行,一颗心瞬间差点跳出了腔子。男子亲到兴处,将少年压在身下,两人的孽根互相在腹间来回摩擦,淫水黏腻,舒爽至极,少年勃起半天泄不出来,搂住男子后脖哀哀直叫:“沈哥哥沈宗主沈宝贝你快让我插一插你小和尚受不了了呜呜真的要死了”

    他边说边摇晃细弱的腰肢,体态妖娆若游蛇,一片红晕从脖间弥漫到了耳后,媚态渐出,诱人心魄。

    男子虽然默不作声,一双冷若寒潭的眸子此刻也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了,如同雪狮子遇见火那般,恨不得化在那娇声浪叫的少年身上。

    明月听见少年的浪叫,背后便如窜过一阵电流,她汗如雨下,吓得捂住嘴,心里默默待这样酥麻绵软的反应自行过去。

    在她想看又不敢看的徘徊目光下,男子低头撬开少年的牙关爱怜不已地亲吻一阵,抱住他的脖子吮咬舔弄一番,这才扶住少年一根涨红的阴茎,往两瓣光洁白软的臀肉间送去。

    “啊哈啊”

    少年昏昏沉沉地瘫软在床上,在孽根没根而入时,他的腰身猛的一次绷起,口中呜咽地溢出一阵破碎的气音。

    “离清。”

    男子不冷不热地轻声唤他一声,抬头臀肉,又狠狠一撞,撞得少年下体一阵乱颤,全身的肌肉颠耸,浑浑噩噩地求饶道:“不要!”?

    “不要什么?”男子轻咬着少年的耳珠,逼问个不休。

    “啊唔”少年臊得抱住身上人的肩膀哭了起来,眼泪流了满面,呜咽道:“不,不要玩我了”

    他看上去真的快承受不住了,双腿微微打着颤,身体被人搂在怀里,舌头又被咬在嘴里,男子的肉穴每一次都把孽根吞到最深处,顶得他颤抖不知,整个人都有点迷迷糊糊,呜咽的声音越见娇媚。

    “离清。”

    男子的脸颊滚烫,拼命把湿漉漉的嘴唇往少年的口舌边凑,两人口舌交缠,亲了又亲,手足相抵,亲亲密密地搂在一起。明月只觉得在这香艳动人的场景下,她的心脏也异常凶猛地跳动起来,喘气渐渐粗重,不得不刻意压住自己的呼吸声。与此同时,少年在床上叫喊的声音已经哑得不像样子,男人耸臀起落,着实抽送,捣弄得少年哼哼哈哈,屁股乱颠,又摇又扭,叫死叫活,不断上下挺弄腰肢,插得男子骚水渍渍,肉穴濡濡,自己则羞耻至极地颤抖眼睫,不时还从喉间逸出一阵带着哭腔的长吟。

    “舒服吗?”男子抱住哭泣的少年,呢喃道。

    少年不住点头,蓄满眼眶的晶莹泪珠,被男人摇得唰唰的往下掉。

    “真的弄得你舒服吗?”

    “舒舒服呜呜”少年的声音沙哑的已是不像话了。

    男子似乎很是满意,顶着一张不喜不忧的脸专注地吻着他身下的人儿,两人湿漉漉的唇瓣亲了半天才勉强分开。

    ]

    “离清。”

    “我简直想弄死你。”

    男子也忍不住喘息得厉害,攥着少年的臀肉一通揉捏,顷刻便揉得又青又紫,发红发烫。

    他用平静如水的声音凑在少年耳边道:“我就这么弄死你可好?”

    “嗯?”

    “可好?”

    少年不答话,男子便追着一遍又一遍问。肉穴紧紧咬住少年的孽根,极尽用力地摇臀递送,一次比一次猛。

    男子道:“离清,你看看镜子,你是多么美。”

    少年的手悬在床头,只能死死拽着扶杆,眼泪滚落下来,呜咽着骂道:“沈兰陵,你简直是变态的你心理有毛病呜呜”

    “离清。”

    两人吻在一起,交合处猛烈撞击,顶得少年身体犹如海中的波浪,最后声音都变了调,只能咿咿呀呀不断摇晃脑袋,好一身细皮嫩肉,也被蹂躏的不成样子,哭道:“慢慢一些”

    回应他的却是一阵大开大合的猛烈撞击和绞肉一般的肠穴折磨,感受到嘴唇若的地方被人翻来覆去的折磨碾压,少年终于嚎出声来,腰身扭动着想要挣扎,委委屈屈地大哭起来,“不要停下沈器啊弄死我了我不要了真的不行了沈器啊沈器”

    男子见他实在受罪,俊美的脸上眉头紧皱,一把搂住他用力亲吻上去,道:“乖,这便射给你。”

    接着就是失控般的几十个回合的撞击,最后那下两人紧拥在一处,只听见甜腻畅快的一声,少年抽搐着,在哭喊的过程中,两人同时泄了出来。

    “呜呜”

    男子驱动咒语,解开了他受伤的「捆仙绳」,将他整个人揽入怀中。

    少年被男子紧紧抱着,高潮的余韵过后,泪盈盈地瞪着他,道:“沈器,我疼”

    “哪儿疼?”

    少年嘟着嘴道:“呜呜,腿疼”

    他拉着男子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腿内侧,委委屈屈地抱怨道:“被你撞得好疼,呜呜,皮儿都变红了”

    男子虽然面无表情,目不转睛,倒也很是爱怜地低头咬了咬他的嘴唇。

    “沈器,亲我。”

    “沈器,抱我。”

    “摸摸我真的难受哩”

    少年被吻得忘情,四肢缠上了男子白玉一般的裸体,哼哼唧唧,又是软乎乎的好一通撒娇。

    明月忍不住噗嗤一笑。

    她的轻笑声惊动了房内的两只雄鸳鸯。

    等她反映过来,捂嘴去挡,也已是来不及了。只听少年尖叫道:“哎呀,怎么有人?”

    明月一惊,待想躲避,门窗便倏地一开,与房内的男子撞个正着。

    只见两道白光闪来,一道是「捆仙绳」,一道是凌厉的剑光。

    明月幸亏先中了「捆仙绳」,扑腾跌落在地,才躲过了那致命的一招。

    此刻,她无法从镜子里见到少年的模样,只能听见他惶急地大叫道:“不要杀她!”

    “不。”

    男子道:“我不只要杀,我还要毁了她的灵识,叫她永远不能将此事泄露出去!”

    什么?竟是要她魂飞魄散!

    明月登时吓得双腿一软,径直瘫倒在了地上。

    她的脸色变得铁青,不知撞见秘密的自己会有什么个发落。

    少年道:“别,别这样灵识被毁,岂不是比我做鬼还要可怜吗?她修行到现在也不容易,何苦毁了她!”说着撒娇似的抱住对方,乖乖地吻了上去。

    男子似乎很是喜欢少年这般求人的态度,表情却仍是不喜不怒,拦住一团空气道:“离恨天,你什么时候学会运用我的「捆仙绳」的?若不是你方才那一挡,她恐怕早已毙命了。”

    少年含着他的嘴唇,小声道:“我也不太清楚,刚才我一猜你要下杀手,心里一急,那条绳子就飞了出去。”

    “你没骗我?没有偷偷修习什么魔教招数?”

    耳边传来少年不悦的声音,道:“我骗你做什么!我这三天吸的全是你的灵力,「捆仙绳」也闻惯了我的气息,自然把我同样认成是它的主人了。”

    男子不信,道:“当真?”

    少年道:“不然呢?你又该如何解释?”

    男子沉吟道:“好罢,我依了你。就当是为了教中能多一人为我所用。绿珠,你出来。”

    他的话音一落,窗外飞来只灰蓝色的小珍珠鸟,扑腾着落到明月的脚边,红色尖嘴发出一声悦耳又娇嫩的鸣叫。

    男子道:“你变幻成此女的模样,以伊的身份代替她生活。”

    “是,主人。”

    名唤“绿珠”的式神得了指令,张开翅膀伏地变幻成了明月的相貌,这才缓缓站起身来。

    “啊真的变了!”只听少年害怕地说,“沈器,你果然是妖怪!你居然能把一只鸟变成一个人!你你当真不是妖怪吗?”

    男子道:“我若是妖怪,定要把你吞进肚子里,和我的血肉化成一处才好。”

    少年道:“哼,你居然要吃了我!那我偏就不给你吃!”说罢,又傻乎乎地加了一句,道:“小和尚也不给你吃!哼哼哼,馋死你!”

    男子叹了一口气,道:“离清,你现在的灵力是越来越强,竟连我的「捆仙绳」和「摩尼珠」也都降不了你。我若是妖怪,一天不把你吃进肚子里,一天就不能得到安生。”

    少年吃吃地笑道:“怕什么?你不惹我生气,我不就愿意天天都陪着你吗?你别动不动就杀人,我可是最讨厌别人喊打喊杀的了。”

    男子不语,举起手来,摸了摸空气她看不见的少年。只见一道白光打来,明月便觉得疼痛难忍,头痛欲裂,呜咽着跌倒在地,在少年惊奇的呼叫声中,缩小变成一只红嘴红脚,通身淡黄色羽毛的莺雀。

    “砰通”一声。

    她怀里的鹿肉脯掉落在地。

    “哎呀,这是什么?”

    少年忍不住将鹿肉脯拿在手上,露出一脸馋相。

    他吃了一片肉脯,忽然又把明月捧在手心里,好奇地左顾右看。

    忽然之间,视线一暗,男人一脸不满地挡得他什么也看不见,并将少年搂在怀里道:“别看了,我不喜欢你看她。”

    明月化作一鸟,蹲在笼子的支架上,表情十分的茫然无措。

    她身形变小,只能震耳欲聋地听见少年的声音像雷声般的轰隆传来:“哼,你就是爱吃醋,我看谁你都不喜欢。”

    男子道:“嗯。”

    少年道:“那我以后只看你一个,你喜欢不喜欢?”说着耳边传来一阵黏腻的亲吻声。

    男子半天不言语,正当明月以为他绝不会回答之际,才幽幽然地叹道了一声:“喜欢。”

    情郎的嘴,骗人的鬼!

    唉,古书诚不欺吾!

    明月努力地睁大一双黑豆大小的鸟类眼睛。隔着鸟笼,她只能模模糊糊见到床上的镜子里倒映出有两个人影,一个人将手指塞入另一人口里不住搅动,另一只手色眯眯地摸到对方的后穴不住搅动,男人似乎被这个动作搅得欲望沸腾起来,抱住少年的手臂都颤抖了,咬紧牙关不发一言,对他的举动是又爱又恨。

    少年道:“沈哥哥,你真浪。”

    男人道:“你!”

    少年笑着抚摸他汗津津的脸庞,道:“沈宗主若是孟浪起来,这世上真是无人可及。哼,你这个不苟言笑的小婊子。”

    两人的脑袋贴在一起,互相啃咬吸吮一阵,性器似乎都激动得竖了起来,两根庞然大物黏糊糊地磨蹭在一起,少年发出一阵令人骨髓酥麻的嘤咛声,男人忍受不住诱惑,慢慢地搂他入怀,一路舔咬,对着少年的乳珠、胸肌、腰侧、小腹又是吻又是吸,又是摸又是舔。等男人开始用嘴亵玩他的性器时,少年像是快要晕厥似的瘫软在地上,敏感不已地发出淫叫声,听得明月恨不得用翅膀堵住小小的鸟脑袋。男人则被他叫得眼睛都红了,脑中有种喝醉酒似的昏沉感,一次又一次用力吞吐,含着少年的性器吮咂得啧啧作响,埋头苦干地卖力伺候。

    “啊沈器不要这样我我涨得很啊别舔我要丢了好坏啊你你坏呜呜”

    人人都谓女色妩媚,女色误人!

    殊不知,当一个男人开始撒起娇来,天地神佛都招架不住。

    只听少年叫得又媚又浪,骚得连尾调儿都变了,但凡脐下三寸有二两肉的男子,都会被他一声声的颤音叫得心软屌硬。

    更何况是爱他至深的男子。

    明月讪讪地想。

    可恶,少年竟然还好意思说别人是妖怪!

    她暗道,明明他才是真的妖怪!把云中君迷得神志不清!心甘情愿为之品萧,做一些娈童娼妓都不屑的勾当。

    转瞬,两人又在镜子里搂成一团,正甜甜蜜蜜亲着,少年忽然间“啊呜”一声捂脸恸哭起来。

    “你怎么了?”见他满脸红晕,泪眼盈眶,男子停止了狎亵亲吻的动作,一把将少年搂在怀里,柔声问道。

    少年只是垂泣道:“我该死,我不是人!”

    男子道:“离清,你后悔了?你把我当妓女一样,我也屈意伺候你。你竟不识好歹,如今才道后悔,我便杀了你,然后再自杀,倒也图个干干净净,一了百了。”

    他的语气依然是冷冷清清,没有半点感情流露,反复袒露其他人的事一般,口气也是不徐不疾。说出来的话却是字字见血,句句入肉,叫人听得毛骨悚然。所谓唇枪舌剑,也不过如是了。

    少年哭道:“我师姐被你的何师弟抓了,我却一直跟你鬼混,直到看了刚才那个小姐姐我才想起来救她!呜呜呜,我这样没心没肺的人如何不该死?”

    男子听罢未掷一词,双目不瞬,黑色瞳子中被烛火照射的两点亮光微弱的颤了一颤。

    不知为何,明月竟觉得他似乎隐隐松了一口气。

    男子淡然道:“离恨天,你好大的本事,竟把我唬成这样!”

    他捧住少年的脸,面不改色地胡亲乱啄一番,手一下又一下摸着他的手,沉默了一阵子,才道:“我去替你把人救出来,可是作为条件,我不许你去见她,更不许你擅自逃跑。”

    少年大喜过望,怔怔地望着他,半天才道:“你你真的帮我?”

    男子不太舒服地点头,道:“我帮你,你也要听话。”

    少年不明所以地笑了笑,莞尔道:“好。”

    他搂着男子的腰,闻着对方身上越发馥郁香浓的气息,瓮声瓮气道:“沈器,你对我真好,我好爱你啊!”

    男子如耳朵被这句话烫到一般,热汗由额角滴落,半天不语。

    两人汗津津地搂在一起,互相亲了亲对方,亲密地抱了好一会儿,只见男子松开手,紧抿嘴唇,重新披上月白色的外衣,一挥手将少年变成一个巴掌大小,叮嘱道:“乖乖待在「摩尼珠」里面,不许乱跑,我去去就来。”

    少年道:“那你早点回来,我等着你。”

    男子道:“嗯。”

    说罢低头吻住少年。

    平淡的举动中带着无尽温柔。

    男子一走,少年便从蓝色的「摩尼珠」中窜了出来,伸着懒腰,道:“灵力是恢复不少,可我还是破解不了玉虚派这群臭道士的「缩身术」。不然,也不用被迫待在这里了。”

    明月见他这般前后不一,不由愕然半张着鸟嘴,傻了。

    少年又道:“真烦!这群正道人士还真是千奇百怪!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的变态之处!何玢是喜欢把手装进兜里抓我小,沈器是喜欢把我变成小装进兜里!我得想办法,赶紧逃走才行,否则姓沈的一个不高兴,又要用「摩尼珠」把我锁起来!”

    明月心里暗忖道,云中君将自己变成了黄莺,只有飞出去找师尊求助,她才能有机会变回为人!

    问题是一旦逃出去,倘若被大师伯逮住了,一定凶多吉少。

    可如果手里挟持了人质,她不就有恃无恐了吗?

    想到这里,鹦鹉架子上的黄莺忽然展翅扑腾过来,用鲜红尖锐的爪子一把擒住了离恨天。

    那个穿着睡袍的小人正在骂骂咧咧,突然间腰上一紧,却是一只黄色莺雀扑过来用爪子勾住了他的衣服,旋即飞起,双脚倒悬,重心一失,摇晃不已。他不由吓得神色惶恐,保护小黄鸟的爪子,凄声告饶道:“小姐姐,小姐姐我帮你求过情!我救过你的命!你不能恩将仇报呀!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伴随着他拼命哀嚎的微弱哭叫声,一人一鸟渐渐远去,消失在窗外的蒙蒙烟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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