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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气哭了

    没被气哭过,不配谈人生。

    想当初,我就被我老爹气哭过很多次。

    比如这个,我问他:“爹爹,我是傻孩子吗?”

    我的老父亲慈爱一笑:“傻孩子,你怎么会是傻孩子呢?”

    我:“嘤”

    又比如,跟我老爹一起去买菜,看见一种不认识的菜。

    我:“爹爹,那是韭菜吗?”

    我老爹:“喵(软萌)。”

    我:“????”

    路过另一个菜摊又看到了。

    我又问:“爹爹,这是不是韭菜呀!”

    我老爹:“喵(冷漠)。”

    我觉得他的反应也太吓人了,一时敢怒不敢言。

    到家之后,我过了半天才鼓起勇气来问他。

    我老爹开始咆哮了:“喵(吼叫)!喵(吼叫)!你是不是傻呀?简直气死老子了!我都告诉你那是韭菜苗!韭菜苗!”

    我:“嘤”

    最过分的就是五冥教年度聚会,他非要把患有社交恐惧症的我拉出来丢人现眼。

    我老爹:“清清,我们五冥教喝酒有个规矩,就是喝一圈酒交一圈朋友,我喝一杯给你介绍一个人,这一圈酒喝下来你就要记住他们的名字和绰号,否则你就是无情无义,做人不够意思,准备好了没有?来,先从你左边这个大秃头开始,他是蒙古人名字叫乌兰巴尔思·苏日勒和克·孛儿只斤,江湖人称「人屠血虎」,特点是爱吃小孩子的肉。接下来是这个病痨鬼,苗族人,江湖人称「折花毒手」,名叫金珠尼,特点是爱给漂亮的女孩子下毒。他们苗族人的名字都是乳名加父名加祖父名加花名加部落名,所以他的全名叫金珠尼·勾波鸠王·化抓·攀崖虎·乌基朗达”

    我:“嘤”

    每次聚会结束我都要哭晕在厕所。

    心好累。

    ,

    说多了都是泪。

    做儿子的有我这么惨的吗?

    早知道下凡那么辛苦,我当初就不应该投胎!

    人家的爸爸是小心翼翼保护儿子的自尊心,永远宠爱他,永远鼓励他,相信自己孩子是天才,做什么事都带主角光环,让他拥有快乐满足的童年,信心满满的走过这一生。这是别人家的父爱。

    我的爸爸光是不损我坑我埋汰我,我就恨不得跪下来三呼万岁了。?

    人呐,是需要跌跟头的。

    只有受过伤的人,才能理解别人的伤到底有多痛。

    所以呀,就算别人对我再恶劣,我的态度大多也是没有关系。

    毕竟,我老爹就是一个动不动就爱吼我的人。

    比起努力成为一个超级能打的人,我更希望成为一个善良体贴的人。,

    在我的人生观里,「努力变强」和「好好做人」一样重要,这两者一个也不能少。

    努力变强,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受欺负。

    好好做人,是为了保护别人不受欺负。

    说到底,我不希望任何人受到欺负,不希望任何人受到伤害。

    ?

    就像我不喜欢山下的人议论我,可怜我,消遣我,关注我,所以我变成别人(我老爹)的样子去买菜。

    就像我不喜欢何玢和沈器两人那种又傲慢又任性的嚣张样,所以我打算以后(今天起)不要搭理他们。

    但我除了不搭理他们,我根本不会做其他事。

    ——“五冥教徒,个个可恶。”

    ——“魔修败类,人人当诛。”

    ,

    沈器与何玢当着我的面,说出这样喊打喊杀的话,他们两个是认真吗?

    二人的目光太过刺眼,搞得我只能很心虚地直往金鳞的怀抱里钻。

    然后我就偷瞄到他们两个的脸变得更臭了。

    如果非要打比方的话,就好像我之前欠他们一百万。

    现在变成了我好像欠他们一千万那样。?

    一副恨不得吃了我的凶恶嘴脸。

    呜呜,简直是莫名其妙!

    我:“嘤”

    金鳞道:“你们一个两个目无尊长,竟然还敢用除魔大会那十六字的誓约来压制我!既如此,恕不远送!”

    说罢,他就抱着我回了白纱飘飘的床帏。,

    这床帏不像书房里的软榻子,袒露给别人看,四周有微微透光的白色纱幔,可以隔开外界的视线,让我感觉到非常的安全。

    那两人僵坐在侧厅不肯走,门外的道僮儿十分为难地走近他们,道:“大师伯,小师叔”声音听着快哭出来一般。

    金鳞也不拿眼去看他们,只是微笑着又来替我把脉。

    我两眼不眨动地凝视着这个面若冠玉的年轻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盈盈沃沃,宛若一汪秋水,温柔得如同美梦。

    ?

    “你怎么了?”见我拽住他的袖子不放,金鳞笑眯眯地问,他回头顺着我的目光看向脸色明显不悦的沈器与何玢两人,轻声道:“可是他们伤过你性命的缘故,你害怕了?”

    我静静地摇了摇头,手指不住在颤抖。

    何玢怒道:“掌门师兄,你说这种要命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暗示他什么吗?”

    金鳞探过身来,轻轻抱住了我,冷嗤一声道:“何师弟,你一口一个‘小色鬼’,又一口一个‘他’,堂堂玉虚派的入门弟子,竟连一个尊称都不会叫,难道你连最起码的礼貌都没有了吗?”

    何玢当下一张桃花玉面气得粉红,脸上就不觉有了懊恼之色。

    ,

    只见楚玉公子咬牙切齿道:“既然是我俩伤了他的性命,这笔孽债也该是我们二人一同来还,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我都心甘情愿补偿他,满足他,顺承他,不知我这么做,金掌门还会不会说我不知礼呢?”

    我听何玢把“掌门师兄”的称呼不知不觉换成了“金掌门”这三个字,知道他是动了真怒,一时吓得不敢言声。

    金鳞像是感觉到了我不安的情绪,忙道:“别怕,别怕,有我在此,没人敢拿你怎么样。你若是害怕,我轰走他们就是了。”

    他就像卖菜大妈一样喜欢蹂躏我的脸,说话时一边掐一边捏玩弄个不停,我被他拧得受不了,也只是敢怒不敢言,一双眼睛泪水汪汪,泫然欲泣,可怜巴巴地看着金鳞。不知怎地,反倒激起他的狂性儿,笑眯眯地用手揽着我,用带着淡淡熏香味的白皙指头对着我的脸蛋便是一通猛搓。我这面上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憋了许久半天才委委屈屈挤出一句话:“不要捏了捏得痛了我好疼啊”

    金鳞道:“哦,可是痛了?我也没有用力呀。师尊的面皮儿生得这样嫩,竟如甜甜蜜蜜的白桃肉一般绝妙,直叫人爱不释手,欲罢不能了。”说着伸手在我脸上摩挲几圈儿,硬生生把我鲜鸡卵一样的小脸蛋捏成了红彤彤的的秋柿子。?

    我:“嘤”

    “师尊,你看。”

    他用哄孩子般的口吻笑道:“我们去这里面玩,不要去理他们俩了,好不好?”

    金鳞的容貌本就不俗,这么近的一看更加氤氲动人。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枚玲珑小巧的核桃宫殿,竟是我刚刚摔碎的「核舟月霞楼」,如今居然完好无损的安置在他细白如绵的手心之中。

    我一时听不懂这句话,金鳞似乎也看出我的犹疑,便缓缓抚摸着我的头发,呢喃道:“这是你当初送我修心的一件仙门法器,能够生成梦境,以幻修真。我们师兄弟三人,人人都有一件。我的是「月霞楼」,沈师兄的是「月鲛镜」,何师弟的是「月骊珠」。你不要怕,进去之后所见所闻都是假的,绝对伤害不到你”

    话说金鳞一团高兴,何玢与沈器二人却冷口冷面,表情就像死人一般,心里头很不是滋味儿。

    何玢是第一个沉不住气,如烈火烹油般的小嘴儿噼啪瞎嚷嚷道:“金掌门,我正同你说话,你做甚么不答我?且不说离恨天这小子究竟是不是我们师尊,如若他是,金掌门非要将我与沈师兄二人轰走,岂不是要叫外人嚼舌根,说起我与沈师兄的不是来了?如若他不是,我们手里既然欠了他一条命债,自然有礼相待,怎么能一走了之呢?”

    我听他口齿伶俐,言语激烈,看我的目光锐利得如同冰刀子一般,唬得我像耗子见了猫似的只想落跑。

    金鳞把我抱在怀里,一头摸脸一头冷笑道:“有你们手里沾了血的两大煞星端坐在此,师尊他老人家吓都吓坏了,你还好意思谈什么报答?哼,当真可笑!”

    何玢反驳道:“怎么?就你一个是好人,旁的人全都罪无可恕,活该去死不成?我真是奇了怪了,师尊他从头到尾没有骂我们一句话,金掌门,你又急个什么?”

    金鳞瞪大一双琥珀色的眼珠子,怒极而笑道:“何师弟果然生了一张巧嘴,只可惜你就算舌头说出一朵花儿来,师尊也是怕你们二位多过怕我。你且看看,自你们来了之后,师尊他敢跟你们讲话吗?”

    说着还十分嚣张地捏了捏我的脸蛋儿。

    沈器道:“何师弟,你说这个没用。若是掌门人存心要设局,挖了陷阱,纵然你口灿莲花也不能让师尊相信你。掌门人向来心思缜密,步步为营,否则三天前的除魔大会,他也不会借疗伤的由头推辞不去了。”

    金鳞听出他的讥讽之意,忽又笑了笑,悠然回他一句,道:“好哇,沈师兄平日是个闷葫芦,今天倒不知是个什么缘故,屡屡口出惊人起来了。你拐弯抹角说我设局挖了陷阱,害你们入局。沈兰陵,你可有什么证据?你倒是拿出来呀!”

    沈器把那俊秀的眉毛一皱,道:“金仲琏,你竟敢叫我拿出证据来?”

    金鳞板着一张脸道:“不错,姓沈的,若是没有证据,你便是血口喷人!”

    沈器冷笑道:“如果能叫人拿出证据来,又算是什么陷阱?陷阱就是叫你看不见,所以你才会掉下去。”

    何玢的桃花眼四面一转,道:“妙极!妙极!如果提前知道了,那也就不能算是陷阱了。沈师兄言之有理!”

    金鳞怒急攻心,望着我的眼睛扬声长笑道:“师尊,你看看你教出来的两位好徒弟,真真儿是巧舌如簧,居然把他们杀你的罪过推到我一个人身上,还口口声声说是我挖了陷阱叫他们跳哩!”

    我见他俏丽的脸蛋猛地面色一沉,又被何玢灼热如火的视线,沈器冷漠似霜的眼神看得坐立难安,垂首不敢应声。

    金鳞见我一副面红耳赤的样子,心里明白是那二人逼迫的缘故,怪笑一声,转头安慰我道:“你不必怕,我这就送你去「月霞楼」好好疗伤,若是得罪不起,难道还能闪躲不及吗?在我的法器之中,他们两个可不能拿你怎么样!”

    我总觉得金鳞的笑声有点说不出的奇怪。

    虽然他的脸正在笑,望着我的目光温柔如水,但是眼神中始终带有一种残酷悲戚的嘲讽之意,仿佛破罐子破摔一般做出豪赌行为的人压上全部身家时那样的决绝,那样的坚定,那样的不容置喙。

    其余两人见我盯着金鳞的脸瞧个不停,竟是纷纷嗤笑一声。

    何玢冷笑道:“金掌门,你这又是说的哪里话?真以为我与沈师兄二人拿你玉华子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沈器也拿淡淡的眼风扫了过来。

    金鳞微微一笑,道:“我这便送师尊进「月霞楼」一游,你俩若真的有本事,尽管来阻拦我!”

    说罢,掌门人杏黄色镶金莲纹的笼霞道袍一甩,一阵金光粉粉的浓雾倏地弥漫于室内,缭绕聚散,宛若仙境。

    等我呛个半死不活地松开衣袖一看,我的乖乖呀,居然已来到一间漂亮的古代楼阁面前。

    一个小厮打扮的人一见是我,便笑着招呼道:“少爷一出门就是三年,人也大了,长得也高了,穿得这一套学士衣衫真个儿好看,红色显得精气神都不一样了,没之前那般的像个大姑娘家了。”旁边人憋着笑道:“快别胡说了,少爷可是人中龙凤,像男像女都是好看,岂容你这个猴儿嘴巴随意评道?”说罢,小厮们嘻嘻哈哈笑成了一团。

    我低头一看,才发现我的洋鬼子睡袍不知何时换成了一套斯斯文文的雪绛色长衫。三四个小厮忙迎过来扶我,打着趣儿道:“少爷这趟回府,可有什么东西赏小的们?”

    我见他们一个个耍无赖的样子像极了前世校园里欺凌我的那些痞子同学,竟有点唬得不敢说话。一个丫鬟打扮的人道:“哪儿有你这样没脸没皮上门讨赏的,小心赏你一顿板子!”另一人笑道:“秀姑娘,谁没挨过板子?少爷身上的荷包绣工真是不凡,小祖宗,您好不容易才回一趟,就赏了我罢!”说毕,作势就要来摘。

    很快这些人蜂拥而上,这一个拿了扇坠,那一个拿了香囊,将我身上佩戴的贵重品抢夺得一干二净。

    我身旁的丫鬟忍不住呵斥道:“你们这群强盗,哪有人才回来就抢东西的道理!滚滚滚,快点滚!一个两个都欺负他是个好性儿,要是叫老爷知道了,仔细不揭了你们的皮!”

    “这这是?”我有点懵了,讷讷不敢反抗。

    那个凶巴巴的丫鬟好像是见惯了我这个没出息的样子,哼唧道:“我的爷,你也该争点气!每回都要叫我金秀唱黑脸!你这般软懦容易拿捏,以后如何当得了大官,镇得住百姓?正所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别说治国平天下,就是管家理产业,那也得狠得下心,拉得了脸才是呀!要不然,你手段不硬脸色不酸,谁人服得了你?”

    我见她的样子竟跟金鳞房里伺候的道僮儿生的一样,吓得支支吾吾道:“知,知道了”

    那个叫金秀的丫鬟有点奇怪地看我一眼,连连叹息摇头,一副与她的年纪严重不符的老成样子。

    我浑浑噩噩地跟着一脸不悦的金秀进了西边角门,沿路都是雕梁画栋,假山真水,回廊里还有不少各色雀鸟与奇珍异草。我见台阶上坐着三五个穿红着绿的使唤婆子,正在嗑瓜子闲聊,见我来了,纷纷笑道:“少爷回来了!”另一人道:“刚才老爷还念叨着呢,可算把宝贝儿子给盼了回来。”又一人道:“快去通报,快去通报!”于是一群人争着给我拿行李,掀门帘,拥簇着我去了里厅。

    我一进房,便听见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道:“有什么事?”一个婆子连声道:“回老爷的话,是少爷到了!”里面的人道:“是吗?快叫这个不争气的滚进来!”婆子忙道:“是,是,是。”说着用手肘碰我的背,将我推搡过去,害怕地嘟囔几句走开了。

    我含着泪道:“爹爹,爹爹”迎面见到一个中年男人正在书房练字,我不管不顾一把抱住他便大声哭了起来,那人吓了一跳,用手打了我一下,斥责道:“小畜生,你作什么死?三年不见还跟大姑娘家似的,动不动就掉眼泪,老子我又没断气,你嚎什么嚎!小孬种,小哭包,小怂货,出门别说是我的儿,老子我没有你这样没出息的憨崽子”

    左右伺候的人纷纷来拉我,我就是不松手,一个劲抱着这个和我老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哭。

    我老爹嘴巴虽然骂骂咧咧没个消停,却也跟哄孩子似的对着我的后背拍个不休,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哪里有不宠的道理。

    他身后的两个小丫头,偷偷瞄着我捂嘴笑个不停,也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

    我哭得是那么伤心伤意伤肝伤肺!!!!

    老子差点就哭断了气好吗!!!!

    这群没良心的女人!!!!

    烦死本座了!!!!

    讨厌!!!!

    “清清,你听我说。”看见我老爹一副语重心长的八婆样子,我就知道他要开始又烂又臭的说教了。

    “爹爹”我吸着鼻子抬起头,有点傻乎乎地看着他。

    “儿呀,你要知道,人是要活给别人看的呀!你都已经十六岁了,这在乡下都是孩子他爹了,你该懂点事了呀。以后看到爹爹不许哭成这个样子,知道吗?”

    “可是我很想你”我红着眼睛委委屈屈道:“特别特别想”

    “不许这样。”我老爹弹着我的脑门说,“你不是小孩子了。我问你,你以后想当什么?”

    “当当小孩子。”我老老实实回答道。

    “去你妈的!”我老爹怒道:“你要当大老爷,当很大很大的官去管教别人,而不是处处受别人的管教。你要让别人天天看你的脸色,而不是你被迫去看别人的脸色!你要把选择权永远攥在手心里不受人欺负,而不是太过弱小以至于白白受别人的欺负。想做的事情考虑好再做,不想做的事情尽量不去做。”

    “哦,知道了,爹爹。”

    “尽量去玩,尽量去爱,吃好一点,睡好一点,搞你自己的事,不必羡慕别人!多储蓄一些经验,多关心一下大家,你就活得死而无憾。人生就这么简单,一点也不复杂。”

    “可可这不就是当小孩子。”我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你说的话与我刚刚说的话到底有什么区别?我只是不像你,口水多过茶!很简单的事非要说得很复杂!”

    “不许反驳你老子的话!”我老爹在我脑门儿上又轻轻地弹了一下,“小孩子不许顶嘴!”

    “好吧。”我无奈地点点头。

    “你老子我虽然是皇太子的马术老师,大字不识的粗人一个。你小时候天天生病,我就送你去天下知名的「玉虚观」当了整整三年的道士。如今你满了十六岁,已经可以参加乡试了,我再去请一个落魄秀才给你做老师,替你补习三个月,你这次无论如何都要给我考上举人,不然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啊?”我紧张道:“爹爹,考不上举人你就不爱我了吗?”

    “不错,你考不上,你就去死好了!哼,我是一点都不会心疼你的!当不了官的儿子有个鬼用啊?老子生你不如生块叉烧——他妈的至少能吃!”

    “可是爹爹,这很不公平啊!”我指了指我自己道,“你自己都考不上,你非逼着我考,你很过分哎!”

    “放屁!就是因为老子考不上,所以你必须考上!谁叫你是我儿子!”

    “但你的基因很明显不可能考上呀,除非我老娘当年爬墙,我要不是你亲儿子也许还有半点希望咯!”

    “臭小子!你他妈胡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看老子锤不锤死你!”

    我:“嘤”

    这些大人才是小孩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一点也听不得其他的宝贵意见。

    我老爹的爆炭脾气是那么的凶残!!!!

    除了哄他,我还能怎么办嘛!!!!

    这他妈都什么人间疾苦!!!!

    生活真是无奈呀!!!!

    唉!!!!

    我老爹身后的小丫头们已经开始爆笑了。

    动不动就笑,我跟我老爹随便说个话都能把屁笑出来好多次。

    她们是被沙雕附体了吗?

    真是的!!!!

    哼!!!!

    由于明天要去见那个王秀才,所以我吃完晚饭揉着小肚子就去睡觉了。

    我老爹虽然对我凶,但还是记得我喜欢吃鱼。

    家里那个胖胖的男厨师阿茶给我烧了一桌子的鱼。红烧鱼,清蒸鱼,豆豉鱼,酸辣鱼

    等等,我记得阿茶在我六岁那年就死掉了,怎么还能在仙门法器里给我烧菜吃

    随便啦,反正金鳞说过了只是在做梦嘛

    在金秀对待瘫痪病人一样的搀扶下,我被她一通刷牙、洗脸、擦身、换衣

    最后趴在又软又香的床榻上睡觉。

    睡梦中,似乎听见有人打开我的房门开始搜刮我的东西。

    我猜是不是金秀那个小丫鬟,但是我又能听见她跟一个小厮在房外说闲话的声音。

    所以,我房间里是进贼了?

    既然是在做梦,那么随便他们偷好了。

    我懒得撑开眼皮,估计那个小贼偷完了就能自己走。

    但接下来的事情有点奇怪。

    我耳边听见那个小贼搬运金银珠宝的声音,后面忽然开始摸我的脸和身子。

    我猜是不是他以为我身上有贵重东西。

    心里好笑,我老爹曾经把一个价值两万两的金刚圈给我戴,他还很得意的吹牛说这个金刚圈除非用钥匙绝对取不下来。我说害怕贼人砍掉我的头去抢金刚圈,吓得他再也不敢给我戴了。

    本来嘛,人心就是最险恶的!!!!

    世上最毒的就是人心!!!!

    人心隔肚皮呀!!!!

    好可怕!!!!

    我虽然看起来傻乎乎,但我又不是真的弱智。

    但是这个小贼刚开始可能是在找我身上有没有金刚圈之类的传家宝,后面不知为什么,摸着摸着就开始非礼我了。

    ,

    由于他整个人与我胯贴着胯,所以我很清晰地能感到对方下体的变化。

    ?

    耳边还传来他有点粗乱的呼吸声。]

    我:“????”

    害怕菊花不保的我,惊恐地睁大眼睛。

    一醒过来,我就看到一个大饼脸的小厮红着脸神色古怪地盯着我,他的一只咸猪手还放在我光溜溜的胸口上。

    “喂,你干嘛呢?”我用很凶的口气问。

    一张嘴巴原来的鱼腥味没有了,只剩下香香甜甜的竹盐漱口水的味道。

    也许是我的威慑力太弱了,我明明觉得很凶,他却笑了起来,用哄孩子的口吻说:“我的好少爷,我既然是你的人,主人要怎样,小的就怎样,你就让我伺候伺候你,你道如何?”

    这人说着就搂住我一个劲的亲,一边脱鞋心急火燎地爬上了床,一边动手把我剥得赤条条的,好像只小白羊。?

    “救命啊强奸啊”

    我被这阵势吓坏了,拼命挣扎着想要喊人,那小厮好警觉,死死捂住我的嘴巴,三下两下就用「捆仙绳」把我绑了起来,把一块雪白的汗巾塞进我嘴里。我惊得呜呜咽咽哭个不停,眼泪不要钱似的往外掉,他却好像很满意我这副格外没出息的小模样。一边摸我,一边笑道:“少爷,下人伺候主子,乃是天经地义。你这小可怜,又怕个什么?”一面说又一面亲我,口水邋遢的恶心得我直皱眉头。,

    你都要强奸我了我他妈能不怕吗!!!!?

    ]

    去你麻辣隔壁的!!!!

    死变态!!!!

    这个不要脸的黑衣人笑着看我一脸愤怒的眼神,挥了挥衣袖,一道金光眨眼飞了出去。

    ——是结界。

    黑衣人一边伸出猩红的舌尖舔掉我的眼泪,一边气喘吁吁地脱着自己衣服道:“我艳遇过这么多次,就数你最会勾引男人。我本来没想弄你,结果一挨你的身子就硬了。哭吧,我喜欢。你尽快哭,越哭我越兴奋”

    你听听这他妈说的是人话吗?

    不知不觉我似乎也闻到了熟悉的柠檬蛋糕香味?

    ?

    ——难道说

    他俯下身,那张平平无奇的大饼脸上尽是痴迷不已的神态。他脱下衣衫后露出骨肉均匀,肌肉莹润的小麦色身材与我裸呈相对。他的皮肤细致而嫩滑,漂亮的腹肌如同我最喜欢的巧克力一排排的,油光铮亮,鼓鼓囊囊,看上去有好看又好吃(?),平添三分美感。我看到他的裸体后不由鼻息渐粗,目动神摇,心想这么一个丑家伙怎么会有这样一级棒的身材。

    ,

    黑衣人把结界打出去之后,就摘掉了我口中的汗巾。

    ?

    他的体型比我高大许多,我属于少年人的身量,而他孔武有力已是青年男子的骨架,绝对不是平时伺候我的小厮。]

    可他的那张大饼脸,我明明是见过的

    我哭着喘了一声,颤抖道:“你,你,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我家的佣人——”

    黑衣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写满了欲望,整张脸也就一双眼睛勾魂了。他在我的脸上吻了一吻,用舌头激烈地蹂躏着我的嘴唇,等亲口了才笑着回答道:“是不是佣人有什么要紧?能够伺候好少爷不就得了。嗯?”

    他最后那一声缠绵至极的鼻音叫我一下子认出了他。

    我脸都扭曲了,一边摇晃着脑袋躲着他的湿吻,一边带着哭腔嚎叫:“何玢——何楚玉——你怎么长得这么挫了?”

    莫非是金鳞把他给变成大饼脸了!!!!

    我是颜狗不愿意跟丑逼做爱!!!!?

    天呐,金鳞好狠毒呀!!!!

    掌门就是不一样!!!!,

    一招致命!!!!?

    ]

    妈耶!!!!

    黑衣人猛地一下抬起头,他挑着我的下巴,阴恻恻地冷笑道:“该死,你怎会知道是我?既如此,不堵住你的嘴恐怕是不行了”

    “不要”

    我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低头吻住我的唇,伸出手来捏住我的小和尚,和我腻歪着亲了很久才松开嘴巴,跟享受盛宴般的一路激吻我的脖子,喉结,锁骨,胸膛,伸出舌头肆无忌惮地围着我的乳晕打转,一边吻我白嫩细腻的肌肤,一边用粗糙炙热的手掌摩挲我的阴茎,我半硬的小和尚都被他用手心和手指仔仔细细地摸了一遍,很没有节操地流了不少屌水。

    何玢卷着舌头舔弄我的小奶头,吸得我半边身子都酥麻了,张着嘴半天喘不上气来。他还色眯眯地笑道:“离骚这个大老粗倒是很会养儿子,细皮嫩肉,叫人恨不得一口吞了。好甜,好甜,浑身上下都是甜的。像你这样的极品宝贝,又淫荡又可怜,天生就活该叫男人享用”

    太过分了!!!!

    你他妈才活该叫男人享用!!!!

    ?

    敲你妈,上辈子本座我都享用过你小子了!!!!

    我眼睛里全是不堪受辱的泪珠儿,被他玩弄地一边浪叫一边咒骂道:“何玢,你这个大色胚,你为什么不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黑衣人哈哈一笑,道:“你下面翘得这么高,竟还好意思骂我?我要是大色胚,你就是小色鬼!你既有心思骂我,还不如把腿张开一些,好好享受算了。”他又吻了吻我下巴,笑道:“今晚一定叫你终身难忘!待会儿本公子要叫你爽得连骂人的力气也没有”说着一把将我搂在怀里,细吻不辍。

    去你妈的终身难忘!!!!

    我都要被男人那个啥了可不就是终身难忘吗!!!!

    本座就算是跟男人做爱也要挑一个漂亮点的货色谁他妈找你这种丑八怪呀!!!!

    我忍不住尖叫着放声大哭,口里委委屈屈地朝屋外叫唤道:“你,你快放开我强奸啊,犯罪啊,金秀你快来!有个大饼脸的死变态在非礼我啊——我宁死不从——我饶不了你——我要与你同归于尽——我是绝对不会向你屈服的——你得到我的身子也得不到我的心!呜呜呜呜呜呜”

    何玢轻笑了两声,抬头看见我急得红了眼,捂着肚子哈哈大笑,道:“好玩,真好玩,怎么就这么的好玩!”

    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骂道:“去你妈的好玩!你才好玩!你亲妈也好玩!你全家都好玩!呜呜呜呜呜”

    何玢瞬间就拉下脸来,冷冷地看着我道:“小兔崽子,你骂谁呢!嗯?”

    唉,确实是我不对,有道是「祸不及亲人」,我骂他可以但我不该骂他亲妈和全家。

    我自知理亏,顿时气焰也下去了,悻悻地吸了吸我的鼻子。

    结果这个死变态又忽然变得温柔起来,他凑上来亲了亲我的脸,递过来一个柔柔软软的毛巾,我想也没想就擤了擤鼻涕。何玢一听见声音,就皱眉头道:“咦,你真脏。”

    神经病!!!!

    你不擤鼻涕的呀!!!!

    气得我恨不得真的变成一只兔子呲出牙来咬死他!!!!

    等等,他递过来的根本不是毛巾,是我白天穿的那件雪绛色的红外衣呀!

    我日!!!!

    你赔钱!!!!

    ?

    坑爹的何玢!!!!

    这料子很贵的好不好!!!!

    下一秒他又变了一副嘴脸,轻笑道:“没事,我不嫌你脏。”说着紧紧抱着我,脸贴着脸,笑着捏了捏我的小和尚道:“哭呀,哭呀,你继续给我哭呀!看谁会来救你?小王八蛋,不过是占你一点便宜,用得着哭成这个样子”

    “可是你好丑哦”我苦着一张脸道:“呜呜呜呜,我不想被丑八怪占便宜嘛”

    何玢又一次笑得死去活来,抖动着肩膀,半天才消停道:“我——我丑?”他摘掉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丰神俊逸的帅脸,温柔地亲了亲我道:“别生气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还是不是丑八怪了。嗯?”

    ——原来是乔装呀!!!!

    我不仅是颜狗!!!!

    我还是头猪!!!!

    蠢得死!!!!

    智障!!!!

    ?

    我:“嘤”

    我羞愧地转过头,深深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该猜到。何玢笑骂道:“小混蛋,还挺多事的。”他挑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脑袋转过来一个劲舔吻,我的脸颊和脖子都被他舔得湿漉漉的。因为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了,我只能闭着眼睛装死,他下一句话却把我唬得诈了尸。只听何玢用低沉魅惑的声音道:“真是一个活宝贝。记住,我会是你第一个男人!”

    他的手又开始摸我屁股了!!!!

    这个讨厌的大色胚!!!!

    搞什么鬼呀!!!!

    我吓得紧紧用腿夹住了他的狼爪子。

    何玢笑嘻嘻地捏了捏我白生生的小屁股肉,笑道:“你实话告诉我,为什么你能猜出我的来历?”我摆出一副革命烈士的模样,怒道:“我凭什么告诉你?”何玢笑道:“听说离大将军为了给宝贝儿子续命,送他去「玉虚观」修了三年的道,可就是你吗?”我转头不言,他凑过来啃了啃我的脸,道:“原来你是天上的仙人,怪不得知道本公子的底细。也不知你是修了什么妖法,叫我一见你就移不开眼睛。”我气呼呼地用脚踹他,道:“仙人怎么会被你个大色胚抓住?”何玢揽住我的腰,用嘴唇蹭了蹭我的脖子,色眯眯地笑道:“谁叫你勾引我?本公子从来不玩男风,我愿意和你亲热一回儿,也算是抬举你了。”我瞪他一眼,羞愤委屈地眼眶都湿了,破口大骂道:“呸,不要脸的死变态!究竟谁抬举谁?”

    何玢哈哈一笑,也不恼怒,只是低头含住我的小和尚。

    我那没见过世面的小和尚一下子被他吸得酥酥麻麻,欲仙欲死,哭得跟我这个主人一样爽(?)了。

    不对,不对,我一点也不爽!!!!

    ?

    啊,何玢的嘴,弄得我好舒服不对,不对,好难受!!!!

    我又扭又叫,张大口是为了想要叫救命而已!!!!

    才不是爽到缺氧除了浪叫什么都忘了!!!!

    啊,这种飘荡在云端的感觉身子变得越来越热,我出了好多汗不对,不对,这是在地狱里煎熬的感觉!!!!

    才不是爽翻了呢!!!!

    汗水是我一着急才逼出来的!!!!

    可恶的何玢!!!!

    杀千刀的何玢!!!!

    调戏良家宅男的何玢!!!!

    我哼哼唧唧声泪俱下地指控他:“你,你,你你欺负我!”

    ?

    何玢贼兮兮地一笑,道:“既如此,你也欺负回来呗。”

    说着就站起身来,把他竖得高高的庞大性器往我这儿一送。

    好大,好大,非常大

    这家伙吃什么长大的居然能长得这么大

    我的冷汗潺潺而下,惨笑道:“不用,不用,我原谅你,我大人有大量,我不想欺负回来了。”

    何玢的声音有种说不出来的危险。“你不是说绝对饶不了我的吗?男子汉大丈夫,说过的话能够不算话吗?”

    我被他逼到垮了一张脸,哭道:“我我不想舔你的东西!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我不做男子汉大丈夫,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何玢似笑非笑的欣赏着我的苦瓜脸,蹂躏着我白生生的小屁股蛋儿,道:“好,好,好,你不做男子汉大丈夫,你做我的心肝宝贝尖尖肉儿。”说着就用他八寸来长的大凶器蹭了蹭我的小嫩脸,他本钱真的够足,粗长肥硕,傲然挺立,看的我眼睛都直了。何玢笑道:“喜欢吗?喜欢就让我肏你如何?来,先给我吃吃吧。”

    吃你妈叻!!!!

    老子愿意给你吃就不错了!!!!

    ?

    我一个大男人干嘛吃你的鸡巴我有病哦!!!!

    一想到这里,我冷冷地哼了一声,轻佻骄傲地翻了一个白眼。

    眼角还挂着一颗我被他气哭的泪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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