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陌射过两次后就恢复了乖顺的模样,抱着有气无力的楚安去浴室洗澡,把他按在浴缸里又干了一回。
“滚!”他累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骂不出。
“楚安楚安!”李少陌亲着他湿透的鬓发,安抚道,“一次,就一次嘛。”
然后,楚安的屁股疼了三天。
不过李少陌并没有被扫地出门。装有恒温器的房间里,根本感受不到深秋的寒意,他只穿着短裤衩,趴在楚安的身边,晃着笔直结实的小腿。
楚安打量着李少陌赤裸的上半身,恰到好处的背脊曲线没入松松垮垮的裤腰。少年自认为做了错事,根本不敢去触碰楚安,保持着相对的距离,清澈的眼睛与英气的五官浑然天成。
太犯规了。
楚安默默捂住心脏,原谅的话几乎脱口而出。
李少陌敏锐地捕捉到楚安细微的表情变化,低声欢呼着搂着他的手臂,嬉笑着凑上前来:“楚安,对不起”
楚安没有甩开他,只给了一个白眼。
“以后只能我在上面。”
李少陌的脑袋拱到他的怀里,轻言轻语道:“好,以后我不会再食言了。”
楚安顿时心情大好,虽然四肢依旧酸涩得动弹不得,他还是伸出手揉了揉李少陌的脑袋,放任少年在他腰间不断嗅着。
而在楚安沉溺温柔乡的这几日,网络的舆论阵地又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论任不休还是《陌上尘》剧组都没有关闭评论,网友的质问在一直没得到回应后逐渐演变为了咒骂,唾弃楚安的同时也为许以君打抱不平。
希尔娱乐方几乎获得全网的支持,看似就要大获全胜,直到任不休发出这样一条声明——
任不休:我就说三点@楚安:1、感谢安工作室在关键时刻向《陌上尘》投资一亿人民币。2、选角皆为我一人决定,他没有任何参与,不但没参与,还被迫给我干了三周白活。3、我不仅和他睡过,当年还他还尿了我一身。
「」
「?」
「???」
「这目瞪狗呆。」
「微博服务器又炸了,只看得到评论,求个课代表总结一下啊!!!」
「我来总结一下,楚安不仅陪睡时尿床,还不拿工资拍了三周戏份,顺便投了一个亿。」
「热评的姐妹当真简略扼要,思路清奇」
「我特地去搜了一下安工作室,发现这几年票房和口碑都炸裂的《邪恶得逞》系列还有《》系列都是其出资立项,他们还投资过不少喜剧和动画电影,《猪狗不如》都知道吧,靠着一千万的投资拿到十亿的票房的奇迹电影。我靠,这个工作室真的投什么都赚得盆满钵满啊。然后,我瞅了一眼,这工作室的实际控制人是的,他叫楚安。」
「操,魔幻现实主义,原来我追着金主爸爸骂了三天」
「风向变得这么快啊,果然有钱就是爹。说不定这个楚安是和某个大妈一样,为了满足自己的杰克苏幻想才投钱抢走许以君的戏份快三十的油腻老男人,估计连镜头在哪儿都不知道吧,修泽和这种人演对手戏也太可怜了吧?」
「啊啊啊我也刷不出任导的微博!!!课代表已经不能满足我了!」
「怀疑买了水军,评论清一色地站任不休和楚安,澄清里半点不提为什么撤换许以君,肯定还有其它内幕。讲真一个满是铜臭味的商人懂什么叫演戏吗?任导也不至于眼瞎成这样,,大家都懂吧?」
「你们都好正经难道只有我发现这个楚安微博里的布偶猫简直可爱到爆炸升天吗???不说了,我去吸猫了!」
紧接着任不休,《陌上尘》剧组的官博也发布了一条微博。
电视剧陌上尘:“千影组织,风雪。”
“下次再见,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配的同样是一段只有十几秒的视频,红衣在风中作舞,楚安的发尾飘荡出诗意,银杏叶从指间的罅隙中飘落,滚落尘埃。
手机拍摄的画面略微抖动,却丝毫掩不住楚安的惊艳绝伦。
最后几秒,他走近镜头。眼神里的肃杀还未出戏,语气却极尽玩闹和温柔:“要拍我可以直说。”
戛然而止。
「」
「」
「!!!」
「这是将近三十的油腻老男人???」
「愿全世界的油腻老男人都长这样。」
「光站在那儿不动就全身是戏,眼神看得我头皮直发麻。我忽然理解为什么任导要换演员了许以君输得不冤,这是遇到挂逼了啊!」
「瞬间爬墙!虽然很对不起许以君,但架不住楚安真的太好看了我现在啪啪打脸,疯狂真香。」
「不瞒你们说,最后他说的话我可以再来亿遍。」
「我卯足劲准备开骂来着呢,结果现在只能默默脱下裤子楚老板,康康我!」
「你们怎么回事,我提着鸡笼准备来捉鸡了!」
没有揭露许以君耍大牌的行径,也没有放出希尔娱乐的权色交易,仅靠着任不休的声明和楚安的视频,就让舆论的形势骤然逆转。许以君的名字在众人的讨论中逐渐匿迹,而楚安则在短短几个小时内登上热搜榜的第一名,连他那个没有认证的微博账号也多出百来万的关注数。
与此同时,《陌上尘》相关话题的阅读量更是超过了三千万。
希尔娱乐的手段在压倒性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他们打的一手好算盘,却全都变成楚安的垫脚石,沦为业内的笑柄。
换句话说,就是输得一败涂地。
得知这个消息后,任云敲响沈泽路办公室的门。
窗外阴雨连绵的天,沈泽路没有再把窗帘拉上。他陷在造型古朴的沙发座椅里,面前手机的屏幕光始终没有熄灭过。
“他很聪明,也很敏锐。”沈泽路起身微笑,“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我被他玩得团团转。”
刺骨的风不知何时渗进任云的西装里,他抬头看见沈泽路站在打开的窗户边,无声的雨幕忽然变得生动起来,噼啦啪啦地灌进两人的耳朵里。
临近旁晚,夜色正如约而至,影影绰绰地勾勒出沈泽路侧脸的轮廓。
“事不过三,任云。”他说,“我不允许下一次的失败。”
“我明白了。”
任云离开后,房间又恢复了往日的空旷。
手机残余的电量耗尽,除了雨声,一切都寂静得宛如死物。沈泽路突然跪在地上,欲望滋生的痛苦折磨着脑颅的神经。
“楚安。”
他念着早已走入歧途的执念,一遍又一遍:
“我快忍不住了。”
大片火烧似的夕阳,异国的高坡上,目能所及之处便是焦糖色的旷野。茎叶枯死后变为尘埃,让四周的景色看起来影影绰绰,毫不真切。
七八岁的沈泽路正与自己对视,尚且稚嫩的五官已经能看出往后的俊美。楚安知道自己正深陷梦境,他失去对身体的支配权,被无形的力量控制着向沈泽路伸出同样属于孩童的手。
人脑所构筑的梦的世界,无法予以更多的思考。
他轻易地接受了这荒诞而莫名的人和画面,任由两只小手紧紧地相握。
沈泽路动着嘴皮:
“”
楚安听不到丝毫的声音。
无声的梦境世界里,纷杂的风儿开始吹拂,阳光冲破云雾的屏障,驱赶土地的湿冷。
转眼间,眼前的景色又全然变了模样。
雨后的葡萄藤架,连陈旧的水滴都带着明亮朝气。不知名的鸟儿从远处茏葱的森林里起飞,沈泽路坐在斑驳的枝影下,腿上摊开一本十九世纪的故事书,纸张散发着腐朽的气味,楚安依偎在他的肩头,应该是在听他念古老的童话。
两人眼前是庞大宏伟的古堡群,三楼哥特式的窗台有个把半个身子都支出来的女人。她张着嘴,好似在浅吟低唱。
依旧什么都听不到,但楚安总觉得女人的嗓音应该比小鸟还空灵。
她同时也在微笑,笑得惨淡而凄美。
楚安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身旁的沈泽路不知何时合上书页,凑到他的耳边,轻轻地说话。
这次,他听到了唯一的声音。
沈泽路用着不太熟练的中文:“楚安,我们是天生一对。”
楚安明白周遭的所有都归属于虚假,但唯独这句话,他对它的真实性产生了疑惑。
仿若数年前的现实中,曾深切地回响在他的耳边,只不过被扔进记忆积灰的角落,再由这个偶然的梦从沉寂中唤醒。
沈泽路揽着他,手臂越缠越紧。
楚安无力挣扎,他在窒息的前一刻仍凝望着女人的脸。蓦地,一个名字浮现于脑海——
“沈若兮!”
他睁开眼,从梦中惊醒。
李少陌八爪鱼似的缠着他,卧龙睡在床尾。薄纱的外层窗帘静谧地飘动,偶尔可以窥见浓稠的夜。
沈若兮,不论是谁都不会陌生的名字。
父母不明的混血女孩儿,万众瞩目的美貌,她参演的任何一部电影都让旁人黯然失色,拍摄的海报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能看见。那个信息并不发达的年代里,这本身就是个奇迹。
然而在风光无限的二十四岁,她却选择告别演艺圈。
人们为之惋惜的八年后,沈若兮便自杀身亡,原因不明。
她的死引起全球范围的轰动,所有媒体沸沸扬扬地报导了一个月有余,出演的电影再次被翻出来重映,相关的书籍和回忆录更是层出不穷,街上的人们都在讨论她的短暂、辉煌又离奇的人生。
沈泽路。
沈若兮。
楚安默念着两人的名字。他本不该把一场虚幻的梦看得如此重要,但其中千丝万缕,每一处都好似与自己息息相关,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年岁总会模糊许多事物。
或许在二十多年前异国的庄园里,他们真的共处过一段时间。
如果是这样,也不难解释为什么沈泽路会主动联系自己。
楚安绞尽脑汁,脑中浮现的却还是梦里几个零星的片段。他的心绪无比烦躁,身边的李少陌却睡得分外香甜,甚至打起鼾来。,,
楚安默默地盯着李少陌的睡颜好半天,突然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用膝盖狠狠地顶上他的命根子!
李少陌瞬间从床上弹起,惊叫道:
“啊啊啊疼疼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