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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叶幸而是从未想过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但他能如何?他摆脱不了这一切,这是真的认命啊,以往不管他想如何一定会熬过这一切,可是为什么他偏偏就是没有能达到那个边界,家里的担子都是落在他的肩头上。他只不过想要平凡些,没有那么多的负累,偏偏他的家人,家庭从未喜爱过他这个大哥,难道身体的缺陷真的令他们这么厌恶他吗?

    既然是这样,他又何必对这个家还要存在一丝的留恋?

    “是的,你可以让我做任何事情,只要我能力范围就行,而且不是做违法的事情也行。也请你不要伤害我的家人。这次我爸所欠下的债款我用我一辈子来偿还,直到还清为止。如果他们再向你们借钱就不要再借给他,因为我一辈子也不是很长,只帮他偿还这次七百万的债务。而我,叶幸而从今天起,不再是他们的家人,以后我,就是你的人。”叶幸而大义凛凛地说出一番话,他不知道他这样做对不对,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会让他以后的人生意味着些什么,但是他还是得拼一拼,至少给家人留最后一条路,也给自己一条路去选择。虽然方法可能不太好,但能为他家里做了最后的决定,也是够仁义了。只怕将自己押在黑道上,日后谁知道这位“债主”会不会为难他呢。

    既然到了这一步,只要他身上的秘密一直保守着没人知道,他就觉得足够了。

    “好,我懂你的意思。”他就是想以这次他爸所欠下的债款离开这个家,与这个家庭断开任何关系,他知道他能做得到,因为他说了,他以后就是他的人。就是以后都跟着他,至于他现在这个家,就算有血缘关系,也不想跟他们扯上任何有关他家的一丁点事。

    呵呵~他说,他是他的人。赵亦深听了叶幸而这番话,嗯嗯~~感觉无比舒心,听得特别入耳,呵呵~很好,真的很有趣,从来都没有试过这样的感觉,以往跟那些上床的人,也是这么说,可也是肉体上的。这个可不同,一个老大叔竟然会让他觉得有趣。

    没救了没救了,这真他妈的傻逼,陈昊听了叶幸而这些话,就觉得心里特别吐槽他。你这种希望很快就会变成绝望真不爱惜自己,唉,搞不懂他家深哥心里想着什么,一个快奔三的男人,哪里比得上那些白白嫩嫩的少年?脑子给人开坑了吧?呃说的就是那个老傻逼,又跳入火坑里的傻逼。

    不过也许他家深哥不会真的会干这样的事情,也许是看着他被别人折磨是种快乐?虽然皮囊还是不错的,要是他姐姐的话还好,这个老大叔能引起他家深哥注意吗?

    “说得好啊,以后走了就别再回来了,我们家没有你这种杂碎。真他妈的恶心。”姐姐叶雨善听了叶幸而这么说,倒是觉得无所谓,也不会挽留,反而添油加醋让他快滚,有多远就滚多远,不是家人也最好,而且那七百万也不是他们偿还,终于可以松了一口大气。心里特别地爽!以后也不用和这种怪物同住一个屋檐下,每天对着就是无法不厌恶。

    同时另外两个,大弟弟耀宾和父亲也似乎松了口气,虽然这样不错。不过他跟他们断了家庭关系,但是日后又出现某种情况又要怎么解决?不过总比这次欠下七百万这一身债好得多。

    “哥哥”你不要我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做?耀祈听见叶幸而这么,心脏的位置感觉突突的刺痛,皱着眉露出痛苦的表情。

    而叶幸而听了弟弟的呼喊,转头看见弟弟脸色比刚才更苍白的脸蛋,便投以安心的眼神给他。

    “我还有一个条件。”叶幸而看向赵亦深说。

    “可以,我答应,说来看看。”他只要这个白兔是他的就行。

    “这”陈昊想出声反驳,却被自家深哥一个眼神喝退。好吧,爱咋咋滴。我不管了。陈昊撇撇嘴低着头。两兄弟一起上啊?一个老的一个病,什么鬼?陈昊心里彪着无数个法克,不过让他们做些其他的事情也不错的,不一定是跟着深哥暖床啊,一个老一个病,估计也不能深得他家老大喜欢。

    “我要把我弟弟一起带走,我要照顾他。”

    “什么?!你这...”陈昊听了,第一反应快速抬头,想要骂人,又被自家深哥一个冷眼瞪回去。

    “嗯?~”赵亦深又抬了个冷眸瞥陈昊,陈昊又乖乖地站回原位,好吧!你爱咋咋滴。难道这小子是想着把他弟弟带走了之后,养好他的病了,然后他们兄弟俩一起服侍深哥?嗯~也许这样债务可以早点还清,毕竟这两个人都长得不错。

    (作者:有人会像你这种人整天脑子里想这种事情吗?我们家的小幸而可是很清纯的,根本就没有想这些要拿来当做服侍你家深深哥!!!)

    “绝对不会麻烦到你们,我会自己照顾他的,求你了。”深怕对方不同意,用诚恳的语气再一次低头恳求对方。

    “好。”赵亦深什么也不问,就是认为带不带也不能影响到什么,反正这只老兔子是他的,他只管要他。其他的他不管,日后看他怎么做。

    “多谢。”

    “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褐色的眸子紧盯着眼前的男人,内心竟然也有种渴望。呵呵,渴望什么?他不知道,也不需要,甩掉这可憎的想法,既然你选择跳进来了,就别想逃了。赵亦深眼里闪着渗人的寒光,似乎下一秒就要将对方剥皮剔骨地吃干净。

    “麻烦您等一等,我想先收拾些东西再走。”许多叶耀祈用得上的,其他的,重新再买吧。叶幸而黯然失神的目光遮掩在眼睑下,没人知道他心里究竟有多苦。

    终于可以离开,以后都不用再回来这里了。不用再受同为亲人血缘的这种关系紧勒着脖子过日子。这一次,就当做是最后一次孝顺了。不会再有了,呵呵~他已经将自己卖给黑道了,生是他的人,死也是他的人了。

    这样,已经够仁义了。

    收拾好一切东西,扶起病弱的弟弟,离开这个家。

    家人也没有挽留的意思同样也没有一丝难过,像赶苍蝇一样巴不得他们快滚。这种感觉,不痛,就是觉得有点难过。妈,我这样做你会不会怪我?顺手也拿走了母亲的灵牌塞在背包里。请原谅我!

    “不.不能”父亲就在他的脚边趴着,嘴角,眼角,都被人打得青紫,还有些流了血。

    “耀祈不能走”父亲怎么可能将最后一个棋子给放走?那是他最后的防盗线,怎么可能放走?都走了,他怎么办,耀祈是他的最后摇钱树!

    “爸,我最后叫你一声爸。你以后自己好好地过,少点赌钱,脾气好点,财运就会来。这里的10块就当我和耀祈给你做儿子的最后心意,钱虽然不多,但是也能让你过上一段时间。你要好好地去用,别再烂赌了。以后我们就不再是家人,而是路人。七百万的债款我用我的一辈子偿还,你不用还,这样我已经尽了作为你儿子最后的孝敬了。你要好好地找个姑娘过了就行,至少你以后死了在路上也不会是一个人单独守候着。”

    10块终究还是给了父亲,叶幸而没有觉得自己这样做很伟大,为什么他们都不能团结点呢,说到底也是他这个大哥太失败,因为他的身体而排斥他,厌恶鄙视他,也多得这样所以才会想着离开吗?

    因为他的心里还是存在着属于母亲的良知,才把这钱给父亲。弟弟的医药费还是日后再说。叶幸而也知道父亲在打什么算盘,大姐和三弟是个自私种,有钱当然自己花,怎么可能会给他这个父亲养老送终?说着,将身上仅存的10块的银行卡塞在父亲枯黄的手里。便转身扶着弟弟,脚下踢开抓住自己裤脚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27年的家。

    买回来的菜注定今晚没有人去把它弄好,只留在那儿任人无视。

    ————

    离开家后,便随着他的“债主”上车,来到车门时,身边的两个保镖却将他和弟弟扯开。

    叶幸而一个震惊,看向那两个保镖。“干什么?”他皱着眉,可是心里却有点颤抖与害怕之意。不会这么快就要他们做一些不仁义的事情吧?

    “一辆车,坐不了那么多人。”债主发话,看向他的眼神却是一种充满狩猎猎物的表情。

    “那我可以跟我弟弟坐在一块,我得照顾...”债主说出的话似乎令他松了一口气。叶幸而奇怪地想着既然是主仆关系,不应该都是仆人在后主人在前?这条界线是不能跨越的吧?至少这个他懂。可是当他看到眼前的男人给他眼神就像是警告一样,他的债主只想要“他”一个人跟他坐在一起,他又怎么会不懂这种意思?虽然接触得不多,但是在官场上多多少少也是见过。既然成为他人的附属品,自然这些事情还是要懂的,这样才能够生存下去。叶幸而想到这里便噤了声。

    “别怕,我会照顾你,你就坐后面那辆车。”既然都是黑道的人了,那他也不能不听从债主的话,要不然没有什么好果子吃,毕竟他们要偿还债务之前,对方都是有权利让他做任何事情。

    想让弟弟耀祈安心点,便在他的额头亲了亲,没有再作任何多想,默默地转身上了车。

    而弟弟得到哥哥的安慰话语后,被人扶着往后面那辆车走去。

    真是兄弟情深,这小子有这么一个哥哥也真幸福的,在这种情况也能临危不乱,还这么淡定的。陈昊啧啧地想。

    而他们的老大深哥却有点不爽,他不懂他在不爽什么。是叶幸而太过于保护他的弟弟吗?好像有什么都会只给他唯一的弟弟,眼里也只有他唯一的弟弟。

    不作多想,也上了车厢。

    其实叶幸而心里没有底,怕日后债主太多的为难,也怕他让他和他病弱的弟弟去做黑道的事情。

    他将自己押在黑道里叶幸而还是害怕的,但既然做出了选择,也只能见步走步了。

    现在是要去哪呢?他们现在也没有住所,债主是要带他们去住所地地方吗?如果是这样也好,先暂住一两晚,找到了再搬出去,身上的10块虽然给了父亲,但是零碎一点的几千块还是有留底的,住宿倒是没有问题,但是弟弟的话...唉,可能还要更省点花呢。

    明天先给公司打个电话请假吧,后天再去上班吧。先安顿好一切再去上班。

    嗯嗯,等下车之后再打电话给苏经理吧。叶幸而就在那里一个人想一堆东西,却没把身边的一切情况当一回事。好像今天就是这么过着的,跟平常一样。

    现在想想还真的有点困,刚刚弄了承受了那么多的思维活动,又给突如其来的债务压得一身虚惊与冷汗,胃里面一阵阵的饥饿感都传上脑部,弄得现在都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全身都显得有些无力。

    唉,好饿啊。叶幸而脖子往后仰了仰,靠在椅背上,双手环抱姿势放在腰部上,眼睛看着车顶,一眨一眨的,视线就开始模糊。意识没有之前,脑里闪过一句话,现在到底要去哪啊。然后就熟睡了起来。

    嗯?睡着了?赵亦深从上车到叶幸而开始变化不同的表情后就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这么看着眼前的人又按腹部,又皱眉,又后仰,然后就睡了过去。

    这个人还真跟别人不同,明明都把自己抵押给他了,还一脸的没自觉。也不害怕。大概是他这个债主做得太温柔了?想想也不是。看他的眼神的时候,他那种认命,觉得无法逃离的神态,就好像告诉他认栽了要还这七百万。但后面呢,却是还清债务的向往。所以是说他是有办法尽快还清这债务?

    在黑压压的后座上坐着的男人,阴影之中闪着某点亮光,冷森森地盯着身旁全然不把人当一回事的人的身上,男人终究也没说些什么。

    晚上11点

    啊,一不小心就睡着了,肚子好饿啊。叶幸而醒后坐了起来,腹中的饥饿感越来越大,如果不是存在这饥饿的感觉,他肯定能睡到早上了。

    叶幸而坐直了身体,一手按着腹部,有点烦躁地挠挠发丝,另一只手将垂落在眼前的刘海往后捋,因为头发有好几天没洗,有点干燥加油腻,摸起来也有种滑腻腻恶心的感觉,现在被手往后一捋,发丝就定型在后,露出前额。整个迷蒙昏昏欲睡的脸蛋瞬间露了出来,眼前的视线也逐渐光明起来。

    而见到叶幸而醒来也不作声的男人,他一直都坐在沙发旁看着沙发上的人。明明他是债主追对方还款,然而现在却成了还款人居然在自家的沙发上睡得毫无防备,也没有一点还不清债务的意识,也能睡得这么香,而且他也奇迹般地不去打搅他睡眠。

    叶幸而眼神迷迷糊糊地看着周围,这里是哪?他现在才注意到眼前的一切,心想不是他家,也不是某某同事的家,房屋大得离谱,一个大厅也有一般的公寓那么大。

    而他现在坐在足够一个人能躺能翻身又不会掉下去的沙发上。

    耀祈呢?去哪了?叶幸而的反应就是皱眉。想着人不在身边,心里着急却又不知道去哪找。

    正当叶幸而四下寻找弟弟的身影,耳边却响起一个男音。“醒了?醒了就吃点东西。”听着来源声,反射性地转头。只见对面沙发上坐着左脸拥有伤疤的青年?这是谁?

    不会是叶幸而似乎现在才想起,眼前的人应该是他的债主,要不然是不可能在这么华丽的地方睡到自然醒,更何况他也没有什么土豪之类的朋友同事。

    现在他才看清他们债主的模样,没想到居然是个20多一点的青年?可能家里光线不足,所以他才没有看清对方的模样吧。而且这不是梦,因为桌子上摆着一张“欠条”的纸张,是要等签名印手指膜吗?

    “我弟呢?怎么没见到他?”不过这也是一瞬间惊讶的事情,叶幸而很快就反应过来,直接问他们债主耀祈在哪。

    “他啊,很好。”只是简单的四个字,像是不多愿说出口。

    “吃东西。”直接阻止叶幸而接他的话,又多说了一句。赵亦深眉间轻皱,一醒来开口就是弟弟。他心里就只有他的弟弟吗?没想清楚现在的情况?赵亦深心里发堵地想。

    “我不饿,我”还想说些什么的,‘咕噜噜’的一阵声响从叶幸而肚子里发出叫声,这才意识到对方怎么知道他饿了?而且肚子也很不适时地响起来。搞得一脸尴尬,嘴角微微抽了几下,显得很是无奈。

    “吃吧。”呵呵~真是可爱的老兔子。

    “我弟弟在哪?”叶幸而仍是追着问题不放。弟弟根本就不在身边,他无法安心。脸上毫无表情地问。他并非想要执着于这个问题,但是见不到耀祈他就是不放心。更何况现在是身处于黑道中,出了什么事他也不知道。而且也没有给他做饭吃,他现在肯定也很饿。

    “他还没吃饭,我得做饭给他吃,而且他病了,不能吃有盐的食物,我”叶幸而只是担心耀祈,弟弟的病情只有他知道。不能随便吃东西。要不然病情会加重。

    叶幸而不想知道事情的结果,他现在只关心耀祈,或许他们那些混黑道的本身就无仁慈的,日后或许更加残忍。又或许,他一开始就选择错了?不应该这么鲁莽做事。而他弟弟就是一个例子?可是他现在在哪他都不知道,他怎么前去救人?

    “别让我再说第三遍,吃东西。”赵亦深低沉的声音发出寒冰刺骨的声线,周围的低气压徐徐向着叶幸而身边压过来,生生地折煞了叶幸而强硬的胆子。

    叶幸而被青年的声音震得身体一僵,他很难想到一个这么年轻的人为什么会有这般阴沉的气息。好,或许他不应该担心的,他弟弟是个病人,应该不会对他做些什么,又不能让他的弟弟帮他们做什么。

    沉默地抿着唇,伸出手拿起桌子上的筷子,随随便便地夹了些东西吃。菜色很美味丰富,但他无心品尝,心里头想着都是他的弟弟耀祈。

    “那个,我明天去找个住所,所以今晚就”都怪他自己,为什么一睡就睡这个点又醒来,干脆一睡到天亮不就行了吗?弄得现在都不知道怎样的,居然要面对自己的债主吃饭,似乎也被债主直接带来他家了?叶幸而纳闷地想,这里应该是他家,又或许是他在外面所买的一间别墅吧,看这里的装潢横沥地那么高档。

    不管他了,只要债主安排,哪怕是睡哪里都好,不着凉就行,安稳地睡上一觉,明天就好好地搞定一切再去上班。

    而且现在又很晚了,要找也找不到房子了。

    叶幸而想想还是觉得奇怪。既然他是欠款人,他把自己押了给他是没错,可是既然成为他们黑道中人的,小弟没地方住,不都是老大或者他其他手下的会带他去其他地方住住先,而不是带他来这种高档的别墅睡觉啊?真的很奇怪耶。而且居然还有佣人呢。

    还是他想错了?可能是在这里吃个饭什么的,等会就会送他去其他地方睡觉吧。嗯嗯。明天再去找房子吧。

    “不用找,你以后就在这里住。”赵亦深说。

    “什么?”叶幸而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难道债主他要他在他家当义工?做饭洗衣拖地擦窗?这没道理啊,就算是佣人,也轮不到他啊,这里那么多佣人的。叶幸而头颅左转右转的,一系列的佣人,不管楼梯还是大厅,还是大门都有一堆穿着黑刺剌制服的菲佣。

    “反正你不用找就是了,待会把这个签了。”赵亦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指了指放在一边的“欠条”,让他签了。说完就离开座位,招手让一位菲佣过来,不知道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那个菲佣就点了几下头然后离开。

    神神秘秘,而且我好像是个欠钱的吧?干嘛把我带到这里来?而且还给他在这里吃饭?叶幸而纳闷地想着。这不会是债主要他现在吃顿好的,之后要给他做什么事情吧?也不见他刚刚身边那几个人带到这里来?耀祈到底在哪啊。叶幸而心里纳闷地碎碎念,却没有说出口。

    叶幸而拿起欠条看了看,一个个字地读,跟他们刚刚在他家说的一样,可以分期还款给他们,此外还加了一条,债主说什么就什么,不得反抗。没有指明说是哪些方面不能反抗与违背。希望不是要他做犯法的事吧,这辈子他最怕的就是这种事情,唉。

    他知道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虽说他把自己给押上了,可依然很害怕黑道中的人不讲信用。

    唉,好烦好烦。叶幸而一边吃着饭菜,一边忧心地想。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先生,老爷说,如果您吃完饭了,就去二楼第一间的浴室里冲澡,我们已经帮你备好了衣服。”就在叶幸而腻恹恹地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碗里的饭,站在旁边的菲佣却发了话。

    “那我先去洗澡吧。”叶幸而听了菲佣的话,有点小惊讶吧,其实他债主还是挺好的?还让他去洗澡,而且还准备好了衣服,然后让他好好地睡一觉,明天干事?想想也不太可能一样,因为洗澡睡觉什么的,根本不用在这种华丽的地方,来个简陋的小屋就可以了。叶幸而觉得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有点不好的预感。因为这种事情往往是要代价的。

    叶幸而也没多问什么,只是眉间皱着,起身去菲佣所说的那间浴室洗澡。

    “还有,老爷说,您泡完澡了就去最尽头的方向右转,那个房间,老爷在里面等您。”叶幸而正转过身子要上楼。菲佣又抛出一句话,手指指着二楼最后那个方向。

    最尽头那个方向右转的房间?叶幸而呶呶嘴,而且债主还在那里等他?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刚刚干嘛不说。

    “嗯,好,谢谢。”撇开心思,叶幸而还是礼貌地回应菲佣。

    浴室

    这个会不会太夸张了点?这真的是浴室吗?他是不是进错了?洗个澡需要来这么豪华的地方洗吗?感觉比泡温泉的地方还要大(在电视上看的)。叶幸而开门的第一眼,就是惊讶,然后就是赞叹。

    浴室都有一间房子那么大,有钱人果然是没地方花了,只能花在这些地方,似乎不错。

    中间是个浴池,能容得进十来个成年人。左右两边雕了两个半裸女人的石像,头上还环着像藤蔓的花环,那花环上从后绕到赤裸的胸部上的两点遮掩住重点部位,肩上顶着花瓶,清澈温热的水从里面的花瓶口流入池中。

    从浴池中散发出淡淡的,清凉的草药味。令人心旷神怡,这感觉很舒服。感觉在那里泡一泡,所有的压力和烦躁不安的情绪都可以一一缓解似的。

    他大概就是这辈子第一次最幸运能看到这些高档华丽的东西了,脚下踩着花雕图形的地砖,眼前便是很少人能拥有这么高贵的浴室,这些东西都是留给那些高贵又无比优雅的人使用的吧。突然让他这么一个穷苦又那么不入眼的人碰这些东西,坏了的话肯定一辈子也还不清了。

    虽然他一辈子也不可能过上这种生活,但是这些东西在他眼前还是挺喜欢的,但此地不是他的,想想也便好,就不要有其他的妄想了。

    如果母亲在的话就好了,就算没能让她过上这种日子,一辈子贫困清苦他也愿意,至少能开心一辈子,这种奢侈的东西在脑海里就不错了。

    诶?他他怎么蹲在这了?叶幸而现在才反应过来,他蹲在华丽的地砖上,双手叠放在双膝上,歪着脑袋看着华丽丽的浴室出神了~!

    起身东张西望,还好没人。叶幸而心里呼了一口气。要不然刚刚那副穷酸样没见过世面的模样真的要给人笑死了。心里还是有点窘迫,脸蛋微发着热。

    叶幸而站起身,左看右看,除了浴池,还有个洗手台,洗手台大得像他们公司里的会议室的那张桌子那么宽,那么大,而且那个镜子还是按做洗手台有多大就有多大,多宽。

    上面也没有盆子。好吧,有钱人的生活是不需要这些的。叶幸而心里尴尬地想着。

    那个浴池那么高档还是不要碰了,没其他的就拿点洗手台的水来洗洗吧。叶幸而还是怕碰了那些高档的东西会被债主以这种东西威胁他,他现在可是个欠钱的人,不太敢乱碰这些东西。

    走向洗手台,左手边就除了叠放几条纯白色的毛巾,右手边就是衣筐。

    叶幸而也不多想,开始脱衣服,脱的时候还看看门子有没有锁好,才放心地把衣服脱下。

    没有完全脱掉,胯部还是穿着保守的纯白色内裤,他不敢脱也没勇气脱,那个地方太羞耻了。

    他站在洗手台面前,拿了条白色毛巾,开了点水龙头的水把毛巾弄湿,完全湿了之后就拧了一把,洗了一下脸蛋,又开了点水在毛巾上。然后在身上抹了抹。一阵寒冷的感觉从脚底窜进脑里,手臂和身上的肌肤立即泛起点点疙瘩。

    虽然现在这种有点凉爽又不闷热的天气里,洗手可能感觉不到冷,但是身体上的皮肤是最敏感的,有点冷都会觉得冷。

    叶幸而抖抖瑟瑟地擦完身子,最私密的部位也只能用毛巾伸进内裤里抹抹就算了。碰到禁忌的地方,他里面还是感觉有点憋屈的感觉。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跟平常一样。

    然后叶幸而又拿点水,在身上快速地擦了几下,颤巍巍地穿上衣服。把毛巾洗好再叠好放在干毛巾旁边。

    出了浴室走向那个菲佣所说的那个房间。

    是这间吧?叶幸而走到尽头往右看,除了一扇门,两边的墙只挂了两幅油画,就没有多余的东西。

    他好像记得刚刚那个女佣说,他的债主在里面等他?等他干嘛?唉,他似乎想太多了吧。叶幸而叹了几口气,拧开手把,开了房门。

    果然是他想太多了吗?这房间感觉比刚刚的浴室还要大上两倍。

    右手边中央靠墙的床,能够躺5-6个的成年男人。床的四个角都竖着雕有图腾的圆柱固定着,靠右边的圆柱床头有个复古木质的床头柜,地板上还铺着黑色绒面的地毯。

    距离床3-4米远有个巨大的落地窗,几乎整个高度和宽度都是这间房的长宽高而建造的。

    有钱人居然有钱到这种地步,一个人住的房间还要那么大,真不怕晚上会做噩梦啊。

    一次性要叶幸而接受眼前这么多的华丽丽的东西,真的有点挺难的。他生下来就是贫穷家庭,最多能见到的房子水平也就是一般的家庭背景比较好,不会像这种这么多繁复性,华丽又大得离谱,

    “你没有穿浴袍,也没有在浴池里泡澡?为什么?”叶幸而耳边响起比较低沉又有磁性的男音,颈边的皮肤被人呼出的热气而敏感地缩了缩。

    他他什么时候靠得那么近的?叶幸而意识回笼看向靠近的人,微微往青年靠近的反方向偏了点,拉开距离,手指却在发抖。

    而他却没想到他这个动作反而将自己的脖颈透露给他,青年跟着他的动作走,鼻尖在他颈边的肌肤嗅了嗅,对方鼻里喷出的热气洒在上面扫过。

    “说啊,为什么没有穿浴袍,也没有在浴池里泡澡?”年轻的男子侧着头颅,视线往上移动,玉白的耳垂透着莹白,白得似乎连里面的经络都能看见。

    他知道他没有碰过那个浴池?可是这个语气怎么像是在责备他没有洗澡一样?

    “我我不喜欢穿那种东西。”叶幸而本身就是不喜欢那种开叉露底的衣服,睡觉也不习惯穿这些衣服,平时都喜欢把自己裹得紧紧,这样才有安全感。至于浴池嘛,那些水那么干净,他进去洗了岂不就是把水弄脏了?叶幸而就是单纯地不想把那些美丽的东西弄脏。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冷,所以就洗了点凉水。”总不能直接说出那东西太高档,他不敢碰吧?呵呵。叶幸而心里很郁闷地想着。

    “是这样吗?我怎么感觉这天气特别适合泡澡。”还是第一次有人没有按照他的要求去完成事情,不过他也不怒,他只想快点吃掉这只小白兔。嗯,即使没有闻到他泡浴池的味道,不过在他身上还能闻到比浴池的味道还要好闻的气体,很干净,很爽利,也很甘甜?

    年轻的债主靠得很近,对方的下巴几乎要搁在他的肩膀上,鼻间传入的气体,似乎是浴池里散发的味道。

    “算了,这个不打紧,来吧。”赵亦深也不为难叶幸而,毕竟是他自己先把人带来的,一开始也没说明缘由,就把他带回来了。所以,有的是时间。

    “来?”什么意思?是要睡觉了吗?在这个豪华的房间,和他年轻的债主睡在同一张床上,两个男人对着干?而且还是面对面?叶幸而想到这里,眉头皱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懂眼前的人说出的话。

    “是啊,你不懂?”赵亦深意味深长地看向叶幸而,对方眼里一点杂质都没有,纯白无比干净清澈的神色,一脸疑问的神色看着他。

    懂?懂什么?难道睡觉前还要给债主他跟他说些睡觉的规矩?叶幸而依旧一副迷惑的样子。

    对于年轻债主的话,并不能理解什么,只是皱着眉挠挠发丝。

    叶幸而那副无暇的眼神像是要在债主身上找出什么疑问一样看着对方。

    “你能把话说清楚点吗?”叶幸而还是不太懂赵亦深的意思,依然是一脸迷惘地看着债主。

    不会吧,还真捡到一只纯情的小白兔了?赵亦深有点纳闷地撑着额头想,斜视暼向那穿得连扣子都扣最上面一颗的白灰衬衫,时间过久使得衣服有点脱色,白得又有些暗黄。但衣摆仍然整齐地塞进裤腰里,微微贴服着叶幸而的腰部,看不出完整的腰肌,却能微微勾勒出腰部有细细地腰线。明明有些老旧却不崭新的衬衫,却又能想象出衣衫底下怎样的诱人身躯。再加上修剪得体的西裤,不宽不紧,刚好能包裹住双腿,却不知道里面会有着怎样的一双腿。

    如果能把这一身穿得整齐不带一丝皱纹的衬衫与西裤全部脱光光,看他一脸的禁欲单纯却被玩弄到哭得眼睛红肿的小兔模样,赵亦深就觉得特别想要他。

    不管对方有着什么样的气质什么样的态度,即使他容貌被毁,与生俱来的吸引,总会让那些认为不易靠近他赵亦深这个人,却在还没滚床单时就摆现出他自己就是个骚浪的人给他看,而表情里表情往往都是求!操!

    赵亦深很少有这种感觉,这是第一次。他遇过很多不同的床伴,他不是乱搞,而是喜欢性欲上的征服,往往那些人都是带着不同的意味跟他上床,然而眼前的人却纯得连看一个人的眼神也那么清澈透底,像是从来没有了解过这种事。所以他该是庆幸他捡到个属于他的大白兔吗?

    赵亦深左脸虽然有道伤疤,但是并不影响他给人带来的霸道冷漠气息。

    反之,那些床伴也不会在意他的脸容而跟他欢爱,而且次数非常之多。所以他也从不缺床伴,很多时候都是打发时间。

    而眼前的老兔兔,反而让他有些难耐。眼里全是要把跟前的人操得下不了床,合不拢腿,嘴里发出咪咪的腻叫。

    “没事,第一次嘛,不勉强你。”赵亦深觉得他现在很大方一样,就像是债主对下人说,干这一行个个都是第一次,可以教你怎么做。

    那就是说,年轻的债主是要教他明天干黑道的事情咯?干嘛非得在房间里说。难道是秘密行事?他还是新手啊!老大...=_=叶幸而听了也只能在心里打个无语。

    赵亦深刚说完话,他就打了个响指,从房门外进来一位年老的管家。然后那位老管家站在赵亦深身旁,微微倾身15度角,赵亦深便凑到老管家耳边说了句话。之后,老管家像是知道了什么,就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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