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鲁曼恶狠狠的说:“乔奈德,掌控权还在我手里,现在叫你的人停火!从那艘船上滚下去,否则我立刻按动这个东西!你跟我一起下地狱。”
他面色森然,目露凶光。乔奈德沉着脸顿了几秒钟,对着门外的人挥手,示意他们退下。玻璃窗外黑洞洞的枪口撤去,萨鲁曼依旧高举着遥控器。
萨鲁曼的所有注意力都在乔奈德身上,他没有在意,乔奈德此时在背对着他的地方做出了手势,距离他不远处的大门被人虚掩着推开一道缝隙。
一只锃亮的枪口伸了进来,门外有人瞄准了高举起手边的萨鲁曼。
乔奈德抿起嘴唇,森然的望着萨鲁曼,他不说话也不回答。从刚才手下从窗口撤走时,他就注意到有人绕到了门口,他侧身挡住了大门的方向。没有多少实战经验的萨鲁曼根本不会在意这个细节。现在,他在心中默默数秒,他知道瞄准大致需要多少时间。
五、四、三、二、一!乔奈德倒数完毕,他猛然侧身向身后的人发出射击的信号!这一刻,萨鲁曼才注意到他的异样。他怒吼着想按动手里的按钮,却因为手指长时间紧张失去了一瞬间的握力。便是这短暂的不足半秒的错失,他被一颗子弹从眉心射入贯穿了整个脑袋后落在地上,随即,萨鲁曼倒地死亡。
乔奈德松了一口气,因为太过紧张而发软的双腿几乎让他当即摔倒。他的手下们一击得逞后纷纷涌入房间,很快有人将他扶住。
“我没事!”乔奈德推开手下的手说:“快联系水鬼!我要确保小少爷活着!”
手下拿出对讲机联系对方。
乔奈德摸了摸额头的冷汗,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快到门口时候,他觉得心脏没来由的一颤,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遗忘了。这时他扭头看去,一直被他当作死人的昆仑坐在轮椅上,那双被封住的眼睛不知何竟然睁开,满脸血污朝他的位置看过来。而他轮椅下则是萨鲁曼那只握着遥控器的右手。
昆仑透着死气的双眸泛出妖冶的红光,他满是青痕的脸部肌肉好像抽动了一下,露出一个不能称为笑容的弧度,然后按动了轮椅上的移动按钮。
乔奈德面容煞白得怒吼道:“跑!”
“轰!”的一声巨响,将海面照成了白昼,死亡的光束将一切囫囵吞没。
两年后,林宅。
拉斯比拍卖行的负责人站在一楼的大厅里对着面前金发蓝眼,样貌俊美但穿着一身睡袍的男人毕恭毕敬的说:“林先生,我希望您能理解,这栋房子已经被国家银行收回,并且移交给我们拍卖行拍卖了,买主今天会来,所以请您……”
金发男人漠然的等他说完,却没有回话,只是将手放在自己宽大的睡袍口袋里,摸索了几下,再次掏出来时,手上多了一把手枪。
“不不!林先生,您这是……”负责人是个中年白人,微胖还有些谢顶,此时脑袋上全冷汗,他举起双手倒退了几步说:“我没别的意思!先生!我就是来通知您一下,至于您搬不搬,全凭您的意思……再见!”他磕磕绊绊的说完这些话,头也不回的逃离了这座宅子。
负责人一走,金发男人才颓然的放下手里的枪。他扫了眼自己住了二十多年,如今空空如也的大宅,嘴角迸发出一丝冷笑。
“废物!强盗!”他冲着负责人离开的方向大吼了两声,俊美的脸庞上浮现出阴骘的笑容。他又将手放在口袋掏了几下,摸出一个威士忌酒瓶,将小半瓶酒灌进喉咙。随后将空瓶砸成了碎片。
碧蓝的眼睛染上醉意的红色血丝,男人的步伐有些踉跄,他缓缓朝着楼梯后面走去,穿过了长长的走廊,一口气到了一扇高大的木门前。
“爸爸!”男人醉眼朦胧的推开大门,由于用力过度,大门打开后他栽倒在地。
大门后是林家族长使用的私人办公场所,只不过原来摆放巨大书桌的地方改成了一具水晶棺。棺外架了几台医疗设备和心脏监控器。监控器屏幕上的显示器正显示着心脏跳动的频率。
“爸爸!”男人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扑向水晶棺。棺里躺着的身材高大,样貌英挺的中年男人好似睡着了一样安静。他身上不同位置插着导管,链接着医疗器和心脏监控设备,胸口的位置的微微起伏预示着他平稳的生命力。
“爸爸!我是亚历克斯!你为什么不醒过来?”男人跪在父亲的头侧,满脸醉意的拍打着父亲的脸颊。而沉睡的男人毫无反应的任由他拍打。
“爸爸!醒醒!他们来收房子了!我们连家都没有了!醒醒!醒醒!你他妈的为什么不醒!”男人推搡着父亲没有知觉的身体,先是哭泣随后变成愤怒。他摇晃父亲的方式也变得粗鲁,几乎要扯下父亲身上的管子。
“嘟嘟!”心脏监控设备发出警告,男人才收敛一些,停下手里动作,颓然的靠在水晶棺旁。
“为什么要抛下我?为什么?”男人捂住脸,好似孩子般开始哭泣。哭了一会后,他从上爬起来,翻入水晶棺内。
水晶棺里的位置很空,可以容得下两个人并排躺下。男人侧卧在父亲身旁,将头放在他的心口。
“不过,至少你现在已经属于我了!”男人的脸庞上的忧郁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贪婪和满足。
“我会为我们再找一个家!别担心!爸爸!我会照顾好你!等你醒来的时候,你只有我了!”男人有些神经质的抚摸着父亲的身体,将手指伸入他白色病服中。
“你是我的!你只有我!”男人的手指抚摸着父亲曾经健美如今消瘦到可见骨头的胸口,捏着他毫无血色的乳头揉动。很快他觉得不够,解开自己睡衣,另一只手也同样揉捏自己的乳头。
“我爱你!爸爸!我爱你!你是我的!只有我可以满足你!”男人一边呢喃诉说,一边爱抚自己和父亲的身体。酒精浸泡过得身体很快就炙热起来,男人半褪下衣服,将手指伸入自己腿间。睡衣下他一丝不挂,他握住自己硬起来的肉茎,揉着让它更硬。
“爸爸!看到没有!它看到你就硬了!你摸摸它!”他抓住父亲干枯的手指放在自己的阴茎上握住,用自己的手包裹着父亲的手开始上下揉动。
“嗯啊……啊……嗯……爸……”男人越来越兴奋,他肆无忌惮的喘息,幽暗的房间里刚才还死气沉沉,现在已经渡上色情的气氛。
揉了一会,他觉得不够刺激, 从水晶棺里摸索出一只粗大的黑色假阴茎,然后兴奋的脱下所有衣服。他跨坐在父亲干瘦的躯体上,将假阴茎的龟头含在嘴里吮舔,直到顶端变得濡湿,然后又仔细的舔湿了柱身,才将它绕到自己身后,一点点挤进股缝的肛穴里。
假阴茎的尺寸又粗又长,几乎不是常人能承受的程度。男人在推进的过程中似乎也很痛苦,可是越痛苦,他脸上的表情越兴奋,当整个假阴茎插入得只留下底座的把手时他才满意的大声喘气。
随后,他竟然解开了沉睡中的父亲的病服,露出里面同样不着寸缕的躯体,躯体上好几道蜈蚣似得疤痕,从胸口蔓延到到下腹。他趴在父亲的身上,用自己的龟头爱抚着他安静的性器。
“爸爸……你好大……把我整个塞满了……”男人一边扭动屁股一边抓着假阴茎在肛穴里抽插,同时用龟头蹭着父亲的身体。滴落的前列腺液体涂在父亲瘦弱苍白的皮肤上在水晶的折射下闪出妖媚的光。
男人忘情的蠕动身体,金色的头发蓬乱在头上飞舞,远远看去更像是一只在发泄兽欲的野兽。
他狠狠将假阴茎插入体内再抽出,动作刚猛而完全不像在对待自己的身体。好几次他被巨大的冲力弄倒,整个人瘫软在父亲身上抽搐。
“好厉害!爸爸!你要操死亚历了!鸡巴好大……太大了!亚历好喜欢……”他语无伦次的呻吟着癫狂的情话,一如少年时被父亲爱怜着的小男孩。看着股间和龟头里流出的淫液弄湿了父亲的身体,男人更加疯狂的淫虐自己,他空余的手在自己白皙的皮肤上掐弄,留下一个又一个青痕。
此时,清脆的、皮鞋踏在木制地板上发出的悦耳的声音打破了淫靡的气氛,这人男人一个机灵,浑身的汗毛都在瞬间竖起。他沉迷于情欲中的双目还显得迷离,一时还分不清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他将头扭过去对准敞开的房门,许久不曾有旁人踏入的长长走廊上竟然多出一个人。
男人疑惑的眯起眼睛。他一点不在意这幅丑陋的形态会不会暴露,反正他已经失去的够多。只是当他看清楚来人的时候,惊惧得从父亲身上跌坐下来。
站在门口的也是一个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中等偏瘦的身材挺立的笔直。他走路的时候动作轻缓优雅,就像一只散步的猫儿,以至于到了门前才让人发觉。他年纪很轻,俊秀的脸上还挂着一点孩子气,黝黑的瞳仁像深海下藏匿的黑珍珠,深沉而神秘。他对如同见到鬼魅一样满脸紫青的亚历克斯微微笑了笑。笑容明媚而柔和,甚至可以说谦卑。他是亚历克斯熟悉得不亚于父亲的人,同父异母的弟弟:舒亚.林。
“你!你!你!”亚历克斯的牙齿开始打颤,以至于他在说了好几次“你”之后才勉强吐露一句完整的句子:“你是人是鬼?”
舒亚慢慢朝他走了过来,似乎对他刚才的行径毫不意外,没有露出任何疑惑的神情,他走到水晶棺前,凝视着父亲苍白瘦弱的身体,眉毛轻轻动了动,将目光重新转移到男人身上。
亚历克斯先是恐惧,随着舒亚的靠近而变成了惊愕,当弟弟重新看向他的时,他被他眼中明显流露的怜悯激怒了!
“你居然没有死!你他妈居然没死!?你怎么能没死?”他一瞬间蹦出了好几句话,挣扎着从水晶棺里站起来,只是当他起身的时候,股间夹着的那根假阴茎滑落出来掉在脚下。
亚历克斯的金发瞬间竖起,他怒目圆睁的瞪着舒亚,双手紧紧握拳,全身的肌肉都绷直了。在弟弟面前的失态和尴尬让他麻木的神经受到巨大的冲击,刹那间他又变成那个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林家大公子。
“我死过一次了,哥哥!”舒亚平静的说,声音较从前稍稍低沉了一些,显得更加稳重。
“可惜,死神并不想立即收留我,于是,我又回来了!”
亚历克斯咬着发白的双唇,从水晶棺里走下来,赤身裸体的走向弟弟说:“那么,你现在回来干嘛?你不是一直要逃的?告诉你,现在的林家可不是从前了!我们什么都没有了!要不是为了你这个贱货!爸爸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这个婊子还有脸回来??”他越骂越气,将这两年来的怨气一股脑发泄在这几句话中。
舒亚看起来没什么表情,不过也不奇怪,他听惯了哥哥恶毒的语言,现在就更显得无足轻重了。
亚历克斯本来就怒气冲冲,见舒亚不为所动的样子更加火冒三丈,他像一头饿了许久的狮子扑向自己猎物一样,挥拳朝弟弟冲过去。
要是从前,舒亚绝对不是亚历克斯的对手。然而这两年的酗酒、纵欲加乱用药物掏空了亚历克斯的身体,他看起来气势十足,但冲力和敏捷性大不如从前,所以指尖还没碰到舒亚的衣服,后者已经一个闪身轻巧的避过,亚历克斯扑了空,又收不住力道,重重栽在地上。
舒亚站在距离哥哥两三步远的地方,低头俯视着让他曾经深深恐惧过的男人,看他赤裸的身体无力的匍匐在冰冷的地板上,挣扎着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自己。他忽然发觉从这个角度看,亚历克斯更像是夜巷里偶遇的流浪狗,虽然张牙舞爪,却不堪一击。
他叹了一口气,弯腰对哥哥伸出了手。
“滚!”亚历克斯发出咆哮,一而再的在昔日最看不起的人面前失态让他懊恼到极点,他恨不得上前扭断弟弟的脖子,让他真的再死一次。所以,舒亚对他伸出手时,亚历克斯眼底寒光一闪,他用尽全力跳起想抓着弟弟的胳膊将他掀翻在地。不过,就在他跃起的时候,却发现舒亚另外的一只手上多了一只有着黑色光泽的东西。
一把手枪。
舒亚抓住哥哥悬在半空中僵直的手,让他整个人重新站稳,才退后一步,放下手里枪。
“我不想这样对你。”舒亚有些抱歉的说:“不过,我太了解你了,亚历克斯。抱歉!”
“你…..”亚历克斯红着眼睛瞪着舒亚,这时才真正的将他上下重新打量个遍。一样的样貌,一样的气韵,甚至一样的穿衣风格。舒亚和他印象中没有多少改变。不!不对!亚历克斯醍醐灌顶般的醒悟,惊吼道:“孩子呢?你不是……”
提到孩子,舒亚的眉头轻轻的动了动,随后迎着哥哥刀子一样的目光说:“你没有资格问这个问题。”
“怎么没有?”亚历克斯理直气壮的继续吼道:“你这个婊子不过是我们林家的生育机器,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老实回答我!孩子呢?你藏哪了?你是不是把他杀了?告诉你!贱货,我和爸爸不会放过你!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舒亚不怒反笑说:“是的,我的确是个生育机器,但是你又比我高贵到哪里去?如果不是你的愚蠢,父亲也不会躺在这里。至于孩子,亚历克里,你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任何和他有关的事情!”
“你说什么?!”亚历克斯又一次被激怒,但这一次他眼角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舒亚扣在手枪的指头,他有些摸不清弟弟在今天出现的目的,是巧合还是别的因素,尤其被自己羞辱后他还那么平静,实在反常。亚历克斯虽然易怒鲁莽,但还没蠢到连这么明显的怪异都看不出。他只能在对方亮出真实目的之前,拼命压抑自己。
他继续气呼呼的呵斥弟弟说:“别说这些废话!这里已经不欢迎你了。舒亚,林家现在是我当家,我宣布和你断绝一切来往!现在,你可以滚了!”
“呵呵!”舒亚笑了笑,笑容虽然温和,却透出与之相反的冷意。他耸了耸肩说:“我又一次疏忽了,抱歉,哥哥,我应该一开始就告诉你:从今天起,这栋房子的新主人是我!亚历克斯,要走的人是你!”
亚历克斯还赤身裸体的站着和弟弟对峙,他本就不在乎,只不过听到这句话时他瞪大眼睛,由于瞪的太过用力而导致眼球看起来有些突出,就像一条被剥光了鱼鳞而濒死的鱼。
“你?主人?”亚历克斯的肩膀抽动了几下,好像听到了特别可笑的事情,他的目光在弟弟脸上来回扫了好几次,发现后者并不像在说谎话。他的脸色瞬间阴郁下来,想起拍卖公司的负责人领走前说的话。
“不可能!”亚历克斯激动的说:“这栋房子最后的拍卖价格是八千万美金!八千万!美金!我不信!不可能是你!”
“可惜是我!”舒亚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似的东西说:“林宅所有房间的指令卡。我想你不陌生吧!”
亚历克斯当然不陌生,毕竟他也曾经拥有这张卡片。只是房子被拍卖后,所有的指令卡都被拍卖公司的人没收了。
“不!不会是你!我不信!我不信!怎么可能是你!”亚历克斯不断重复着这句话。站的太久让他腿开始发颤,他颓然的靠在墙壁上神经质的扯着自己的金发。
“你用两年的时间,败光了林家几百年的财产,我还真是惊讶!哥哥!”舒亚略带讽刺的笑了笑。
“放屁!”亚历克斯通红着双眼叫道:“你不能指责我!当时父亲为了让你怀孕支付了大半年的盈利额给铃木,为了救你又付出了林家私人武装的大半人马!结果全军覆没!什么也没有!光是那些保险就是天文数字!你知道这两年我怎么过来的?”
“而且!最关键的是!父亲没有死!我花了一天一夜在大海里找到了他!为了救他,我卖掉了几个公司帮他续命!你知道我为了林家付出了多少东西?”亚历克斯声嘶力竭的吼道。
“我知道!”舒亚似笑非笑的回答道:“你还漏了你去拉斯维加斯豪赌输掉的那些,就是因为那些巨额债务,银行才会收掉房子。”
“那不是我的错!”亚历克斯无力的捂住脸,后背靠着墙壁满满下滑。
“我压力太大了!爸爸又这样!公司被清算,股东和长老们都撤资了,对手截掉了我们所有的订单!所有的人都在落井下石!我想翻盘!我只想翻盘而已!”他捂住自己的脸,暴躁的语气里竟然有些哽咽。
舒亚木无表情的注视着缩在地上的哥哥,等他絮絮叨叨的发泄完才说:“有那么一瞬间,我有些同情你了!”
亚历克斯忽然好想被针刺到一样,猛然抬头对着弟弟说:“对!现在你回来了!我不管你怎么还活着!又怎么弄到钱。现在你有钱,你可以帮我!你可以帮林家!你可以帮爸爸!”他说着,竟也面露出喜色,就像重新认识了舒亚一样,在地板上匍匐着爬动了几步,半跪在弟弟面前继续说:“舒亚,你可以帮我!你帮我!”
舒亚挑了挑眉,并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厌恶,他后退了一步才说:“可惜,亚历克斯,如果不是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现在我倒真的会考虑帮你!”
“那些事情?”亚历克斯甩了甩凌乱的金发说:“对不起!舒亚!我错了!我可以道歉!我发誓并不想那样对你!只是你那时候实在太…….”他突然顿住,思索着后半句应该怎样说才不惹怒弟弟。
“贱吗?”舒亚自嘲着笑了笑着帮他接口。
“不不!”亚历克斯摇着头说:“不是!是…….你太可爱了!你太娇嫩!你知道有时候人们看见漂亮的东西就忍不住想…….你知道的对不对?就像看见玫瑰花!不碾碎就无法真正体验它的香味!”
“够了!”舒亚仿佛又想起往昔的事情,厉声打断了哥哥的话说:“如果只有那些,我没有这么恨你!亚历克斯!还有呢?你是不是失忆了?”
“还有什么?”亚历克斯仿佛被吓到一样惊慌失措的抓住弟弟的裤腿说:“我发誓没有!舒亚!我没有想过真正伤害过你!如果你说改造身体的事情,那也是父亲的意思!我没有决定权!”
”亚历克斯!”舒亚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他黑色的眼眸里透出凌厉的光芒,这光芒就像黑夜里忽然映射出的亮光,让亚历克斯本能的挪开了眼睛。
“你回答我!亚历克斯!”舒亚说:“是不是你像萨鲁曼透露了我的行踪?是不是你解除了我别墅的警报,让他的人闯进我的房子?”
“什么?”亚历克斯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愕然道:“你怎么会这么想?舒亚?我怎么可能这么做?”
“不要再装了!”舒亚的声音几乎降到了冰点,听起来就像冷硬的铁石一样坚定。
“你需要我将证据放在你面前吗?将拿过你好处的那些至今还像老鼠一样躲在贫民窟里的仆人带到你面前吗?”
“你!!”亚历克斯陡然愣住,半晌后才又一次摇头说:“不!不是你想象那样的!舒亚!不要听那些小人的谗言,他们落井下石要害我!”
“哥哥!”舒亚略显疲倦的闭起眼睛,深深叹了一口气说:“已经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你连承认做过的事情的勇气都没有,我为你感到羞耻!父亲也会对你失望。”
“别提父亲!”亚历克斯好似再一次被激怒,他扶着墙壁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踱到水晶棺前,恶狠狠的对着舒亚说:“你同样没有脸提父亲!如果你一开始就死了!如果你根本不存在,现在的父亲还是爱着我的!林家也会一直强大下去。你才是所有灾祸的开始!你是罪魁祸首!现在!你只有帮助我才能为自己赎罪!”
“呵呵!”舒亚冷冷的笑了一声继续道:“爱你?你想要什么爱?父爱?情爱?亚历克斯!你让我恶心!”
亚历克斯不再说话,而是怨毒的瞪着舒亚。如果眼神可以化为实物,舒亚早就被他撕成碎片。
“罢了!”舒亚深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心口有些发闷,他对着哥哥再次看了一眼说:“我除了来通知你现在这座房子的主人是我以外,还要告诉你,这座水晶棺材我也打算让他落葬,毕竟父亲的遗体放在这里太久了,还是让他落土为安吧!”
“你敢!”亚历克斯尖叫起来:“你敢碰一下爸爸试试看!他还活着!他还活着!你看到那些仪器没有?爸爸还活着!他的心脏还在跳动,他只是太累了睡着了而已!他会醒过来了的!”
“清醒一点!亚历克斯!”舒亚的眼神复杂的望着亚历克斯愈发扭曲的脸说:“现在躺在这里的并不是爸爸。你忘记你从海里打捞的尸体了?它们支离破碎,你让铃木将他们拼接,又装入活人的心脏,靠着这些仪器维持他还活着的假象。亚历克斯,醒醒!你都忘记了吗?爸爸死了!”
“不!住口!住口!住口!”亚历克斯痛苦的包住头,他一刻也不愿意想起打捞队从海里捞出那些肉块的情景。是他亲手拼接了父亲的身体,卖掉了剩下的所有的房产、证券和公司股份,堵上所有的东西才做出了目前的样子。他完成了一个奇迹!爸爸身体里的心脏还在跳动!这就意味着神迹随时可能会来!
“我可以救他!他会醒过来!”亚历克斯神经质的睁大双眼看着水晶棺里熟睡的男人说:“他会醒过来的!舒亚!他也是你父亲!他曾经给你饭吃!给你衣服穿!现在你应该报答他!你要帮我一起让他醒过来!”
“我会帮他的。”舒亚的目光也落在水晶棺内,比看哥哥的时候柔和不少,他沉默了几秒才说:“我要让他得到安宁,这是我报答的方式。亚历克斯,看看你的样子。你还要这样折磨他到几时?”
“我爱他!”亚历克斯根本不会为一开始那一幕而羞耻,相反他似乎重新开始兴奋,看着父亲的眼神愈发狂乱。
“我爱他!”他大叫:“他知道我爱他!这是我爱他的表现!我愿意和他做爱!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
他的眼中燃起熊熊烈火,金发一根根矗立在脑袋上,神情癫狂,就像一头即将失控的疯狮,而舒亚则将成为他利爪下的猎物,被他折断脖子。
只是舒亚没有给他进一步疯狂的机会,他疲倦的闭起眼睛,揉了揉酸痛的眉心,对着门外幽静而黑暗的走廊说:“让我的哥哥和父亲落幕吧!”
亚历克斯癫狂的脸在一瞬间凝固,他看见弟弟转身背向他朝大门走去。他尖叫着扑向他的背影,但被从门外走进来的保镖们牢牢按在地上。他听见水晶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当他扭过头的时候,已经有些穿白衣的人将手伸入棺内。他愤怒的挣扎,狂叫,依旧没有阻止一根根管子离开父亲的身体。当心率监控器的频率变成直线的时候,他开始痛哭出声音,疯狂的撕咬着按着他身体的那些手臂。最终后脑一阵剧痛,他陷入了无尽的黑夜之中。
舒亚一步一步走在漆黑的长廊里,两边的廊壁上历任的林家主人的画像正冰冷的注视着他的身影。他目不转睛的朝前迈步,身后是哥哥撕心裂的的吼叫声。当他踏出长廊的时候,外头已经夕阳斜下,残阳在天边映出如血一般的浓艳,透过巨大了落地窗将整个客厅渡上了一片深沉的红色。
他没有停留,径直穿过了客厅,报复的快感让他整个人都在轻轻的发抖,就当他要推开厚重的大门跨出这栋房子的时候,口袋里的电话嗡嗡的震动。
舒亚没有迟疑,他接听了电话,将听筒放在耳边等待对方的开口。
“如何?”低沉而浑厚的声音从另一端传出。
“谢谢您!主人!”舒亚恭谨的回答,即便看不到对方,他依旧习惯性的挺直了腰板来表示自己的尊敬。
“你喜欢就可以!”对方轻轻的笑了笑,有些调侃的说:“我没有想到你一点也不同情他们,我以为你会心慈手软。”
“嗯!”舒亚似乎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轻轻的嗯了一声表示回应。
“好吧!”对方也换了语气说:“那么,你要如何报答我呢?”
“任何事情!主人!”舒亚坚定的回答。
“是吗?包括那件事?”电话里的人问。
“是的!”舒亚毫不犹豫。
“我很高兴!舒亚!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生孩子。毕竟两年前我捡到你的时候,你因为难产大出血,我以为你会死,没想到你的命还真硬!”
“谢谢您!主人!”舒亚再次道谢。
“那么!你回来吧!直升机已经在等你!”电话那头的男人已经准备挂上电话,忽然好似想到什么又说:“回来之前,你有一小时的时间去看看你的儿子,他等了你一整天。”
“谢谢您!”舒亚对着电话道谢,苍白的脸庞在这个瞬间出现了一丝光采。他如深潭一样沉寂的双眸在这个时刻泛起了点点的涟漪,涟漪渐渐的形成了小小的波浪。等他垂下眼帘的时候,眼角的水滴不着痕迹的滑落。
舒亚收起电话,回头看了一眼。血色的霞光正在渐渐退去,挽歌曲终,这座古老的宅邸将迎来新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