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二
帐内弥漫着浓浓的情欲之味,混着另一人身上的香味,浓郁而让人昏昏欲睡。宽大的薄被盖在那安腾权的下身,勾勒出他完美流畅的身体线条。男人侧身躺着,露在外面的赤裸上身结实健壮,青青紫紫的痕迹几乎印满了那麦色的肌肤,暗示着身体的主人不久前遭遇的事情。
对着之前还在自己怀里喘息呻吟的男人,年轻的炎主心中充满浓浓的爱怜。看着对方略显苍白的脸色和即使睡梦中也不得舒展的眉头,炎碧宸叹了口气,伸臂搂上男人腰部。有那么一刻,他觉得,只要可以换来这人安详的睡颜,那么不管要做什么,他觉得自己都会一试。
听着怀中人呼吸声,炎碧宸若有所思。就这样静静贴了一会,那安腾权全身的肌肉忽然绷紧,高大的身躯剧烈的挣扎,差一点就从少年怀里挣脱开去。
炎碧宸有些恼怒,随即又很快发现其实那安腾权并未清醒。剑眉之下那双眼睛一直紧紧闭着,像是被人扼住咽喉,含糊不清的声音从男人的喉头中发出,像极了受伤后,独自舔舐伤口的野兽。
往日翻云覆雨之后,少年不一会就呼呼大睡。至于这样,完全清醒地看着他睡,不过几次。而眼下,在炎碧宸观察了一会后,他可以完全确定,沉睡中的人绝非好梦。
下意识地抓起枕头上男人散落的几缕黑发,炎碧宸有些无聊地在手心把玩着。他趴在床铺上,侧头看着身边的人脸上那无法言语,却切切实实,充满着无力不甘与苦痛的表情。
比他清醒时,那张脸好看多了。
炎碧宸想到。
全身大汗淋漓的醒来,大脑一时空茫茫的,什么都没有。
那安腾权就那样看着账顶,许久许久,突然,像触电一般,迅捷地在床上一跃而起。
由艺术家精雕细琢的完美面孔正笑吟吟地看着他,眼神温和沉静。纤细的少年披着单衣,衣领大大敞开地倚在床头,他慢悠悠地合上手中的书本,又打了个响指,随即,漂浮在空中,由魔力幻化而出的光源瞬间散成碎屑,消失在空中。
“你这一觉睡得可真够长”炎碧宸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了手脚,哗啦一声拉开了垂下的床帐。
柔和的灯光洒入,半开的窗户外,一股清风伴着冷冷的幽香,消解了床上男人残余的睡意。
那安腾权终于完全醒转过来,他维持着跪在床脚的姿势,顾不得自己身上没有一件衣物,只是快速整理着脑中混乱的记忆。等到他捕捉到那些让人脸红耳赤,完全不应该,但确确实实从他嘴里吐出的话语后,他的头垂得更低了,
“怠慢了炎主,属下该罚。”
干涩的男声甚是沙哑,那安腾权一动不动地跪着。
“已经罚过啦。”炎碧宸笑嘻嘻地说着,凑到他的身前,在将一件外衣披到他的身上的同时,暗示性地用手捏了捏男人的臀部,含着笑地率先下床,唤进了早就等候在外的侍者。
“喝点水。”炎碧宸递过杯子,又从侍者面前的玉盘上端起瓷碗,用勺子搅了搅。
视野的角落里,他看到男人将水一饮而尽,然后就那样只穿了件外袍,就要下床。
“好好躺着,下来做什么?”炎碧宸扭过头去,略微带了些斥责的口气,见那安腾权顺从地止了动作,听从他的命令坐在床上,这才满意地软了口气:“饿了吧?吃点东西。”
说罢,盛着粥的勺子送到了男人的嘴边。
那安腾权一时之间有些发怔,几顺瞬过后,垂眸沉声道:
“属下不敢逾矩。”
炎碧宸撇了撇嘴,拿着勺子在碗里左搅搅右翻翻,一双大眼,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安腾权。,
那目光毫不遮掩,大大方方地在男人身体上扫过,明明是无形的,却连一边侍者都可察觉其中所含的暧昧狎亵,赤裸裸的意图直让人脸红心跳。
然而处于视线焦点的男人一如既往的沉默冷然,仿佛他没有五官,只是个人工雕刻的石像。
炎碧宸凤眸眯了眯,重新盛了口粥,低头送到了自己嘴里。
他没有吞咽,对待这本不是为自己准备的食物,他粗鲁地拽起那安腾权的衣襟,大力捏开他的下巴,用自己的唇堵上。
来不及回神,有什么东西从被迫张开的口中挤了进来,那是少年的舌头,与之相随的,还有温热微甜的米粥。
那安腾权捏着床单,猝不及防之下的深吻促使他眼下极其艰难的姿势。他不能直腰,年轻的炎主完全地将自己全身的重量转移到他的身上,不管不顾,试图将他压倒在床铺之上,却忽视了男人跪坐的姿势造成的阻力。
于是等到一吻结束,那一口米粥全部被那安吞咽下去之后,炎碧宸这才发现了症结。
他用手臂蹭到嘴边的银丝,满足地又在对方嘴角加了一个轻吻:“味道怎么样?”
而此时的那安腾权正在平复过快的呼吸,用无声来回答对方的问题。
炎碧宸金瞳一深,向前贴进男人,熟门熟路的用手抚摸上男人露在外面的部分肌肤,在察觉出对方不经意间的僵硬之后,又继续坚决地掀起布料,顺着空隙钻了进去。,
那安腾权直直地跪着,腰背依然挺直,像一棵严冬下屹立不倒的松柏,冷硬的五官仿佛出鞘的利器,不经意间散出几丝冷冷杀气。
炎碧宸轻轻一笑,用另一只手轻轻触山男人略显丰厚的嘴唇,随即,垂眸勾唇,轻声呢喃:
“腾权。”
简单两个字,由他吐出,轻易地便可拨动人的心弦,不似往日清亮,染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宛如酝酿千年的美酒,单单香气,就让人失了心防,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那安腾权浑身一震,绷得死紧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双目中原先的锋锐,同样被一层迷雾遮掩了大半。
入手的温度微凉,触感结实,富有弹性,该有的地方绝对是最完美的存在,而该少的地方也不用担心多出任何一分。手下的身体,属于炎真族成年的战士,爆发力一流,蕴含不可估量的强大力量。
他迷恋这种感觉,就像那些无法自制地沉迷在迷药之中的瘾君子,完全无法抑制那来自内心深处的冲动。
“依你我如今的关系,‘逾矩’这个词,用得我真是伤心啊”
手指慢慢下滑,挑开男人腰间的系带,随即,无比温柔地开始抚摸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喏,你瞧,这是我们的儿子呵呵很健康很精神吧?感受一下腾权”
少年的手指经过的地方燃起一股火焰,全部的注意力好像都集中到了那里。那安腾权跪坐在床铺上,双目呆滞,就那样任自己垂在身侧的右手被少年带着,一遍遍地来回抚摸突起的肚子。
体内的另一个生命感受到了自己爹爹的所在,原本微小且平缓的魔力波动剧烈地激荡,欢快地呼唤。
奇妙的电流在一瞬从腹内流经到男人指尖,那安腾权猛地一颤,消散的神智瞬间回归。
“他很高兴呢哈哈,腾权,真棒真棒”
同样感受到了的少年开心地扬起嘴角,摸着男人肚子的手贴得更紧了。他试探性地放出一丝力量,得到了那个小小存在的热烈欢迎。
这个互动让他激动地吻着男人的脖颈,然而另一人却毫无所动,他就像瞬间失了生命,只留下了躯壳在这里。
满心的欢喜得不到分享,炎碧宸狐疑地朝那安看去。
而就在那么一瞬,他切切实实,刚刚好地,看见了男人脸上一闪而过的厌恶。
厌恶?
是的,那是确确实实的厌恶。不是他已经习惯了的隐藏和遮蔽,那双长眸里一瞬闪过的情绪,清楚分明,他绝不会认错。
炎碧宸不敢确定眼前这个人如此表现的原因。可是几乎是同一瞬,他的潜意识已给出了一个理所当然的答案。它应该是正解。无须质疑。其他的原因,可能性太小太小。
充斥在体内的喜悦渐渐地消退了下去,他的手无意识地撤离男人的小腹,他感到有些愧疚,然而这种情绪只是一闪而过,更为强烈的则是憋屈和不忿。
他炎碧宸的儿子,居然被人所嫌弃?
他当然知道,那安腾权服从的只是他炎主这个身份,虽然男人表现地无可指摘,一举一动恭敬有礼,可是有时那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不知不觉表现出的对于炎碧宸本人的漠视和淡然,却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无迹可寻的。
以劝诫之名顶撞,在床上只要不用药就绝对得不到他主动配合,日常生活中的自我封闭那安腾权用层层盔甲将真实的自己隐藏,恪守着固有的规则与他人交往,看似简单好懂,却又深不可测。
眸色深沉,炎碧宸勾了勾嘴角,望向身旁的男人,用微笑掩饰了内心的波动:“腾权,先喝粥,喝完了我给你上药。”
高大的男人早已戴好了面无表情的面具,听到这话,沉默地接过一边侍者递过的碗,跪坐在床脚,一口一口地吃了。
整个过程之中,靠在床边的另一人视线就没从他身上离开。此刻见他吃完,炎碧宸挥退下人,拿起一边准备好的伤药,笑得颇有深意:“脱了衣服,趴下。”
那安腾权微微一愣,不是说上药,这句话,却是又要做什么?
见他迟疑,少年撇撇嘴,说明道:“你后面有些红肿,上了药,好的快。”说罢,干脆自己主动动手,抓着男人肩膀催促着其转过身去。
那安身上披的外衣,本来就是松松系了衣带,刚才被炎碧宸一弄,早就春光外露,此时再趁机顺势从后一拉,料子极好的衣服刷拉一声,滑落男人双肩,露出线条优美,肌肉结实的上身。
而转过身的人索性直接扯下卡在腰间的衣服,浑身赤裸地在床上趴下,不待少年吩咐,便分开了双腿。动作利落,没有丝毫怠滞。就跟演练了千万遍一样。
炎碧宸见怪不怪,拔开瓶口,手指伸进去,抠了块药膏出来,抵在男人尾骨那里:“再分开点。”
纹着图腾的大腿再次向两边张开,一点一点,那秘密的穴口也显现了出来。
睡梦里的人无法拒绝,本能的反应直接而毫无掩饰,虽然没有男人往日隐忍低沉的呻吟,但那紧闭的双眼代表的完全交付于他处置的认知,就是最好的催情剂。就算刚刚成年,精力旺盛的年轻炎主已经竭力克制,结果也还是稍稍过了头。
红肿的穴口附近有着干掉的精液痕迹,没有出血,但也好不到哪里。炎碧宸一点一点用手指挤进去,动作十分小心。
那安腾权咬着唇,整个脸部深埋入枕头中,试图忽略体内窜起的诡异的快感。
高热紧致的肠壁热烈地欢迎了他的到来,紧紧咬住少年的手指,无声地挽留。炎碧宸的手指沿着肠壁向内探去,外面精液已经干掉,更深的地方却还贮藏着粘稠的液体,因为外来异物的侵入,发出暧昧阵阵水声。一想起这些东西是不久前自己射进来的,年轻的炎主不由自主地就兴奋起来。好在他还念着男人身体的特殊,忍耐克制着慢慢在里面将药膏涂抹开来。
那安腾权看不到身后的画面,但敏感的身体能够清晰地感觉那根手指在自己体内动作所带来的浓烈刺激,当密穴内那一点被手指顶上时,终于忍不住低哼了一声。
炎碧宸在他身后轻轻笑了笑,手指恶劣地不断摩擦顶撞那一点,不过片刻,他就看到一滴一滴的汗珠从男人光裸的脊背上浸出。
“舒服么?”炎碧宸贴了上去,咬着那安腾权的耳朵,笑问道。
气息经过的地方带起一阵阵火热,撩拨着男人的自制。握起拳头,浑身赤裸的人固执地将头死死沉入枕头之中,可是发红的耳垂和渐渐粗重急促的呼吸早已不言而喻。
“只是一跟手指而已腾权,你也太敏感了吧?”
轻柔低沉的少年嗓音,温柔的似乎能溢出水来,漫不经心的语调中,又带着几丝显而易见的戏谑和调侃。炎碧宸垂下眼帘,目光在视野中那结实有力的躯体上徐徐游走,与之随同的,还有属于少年的另一只手。
一层一层,将药膏铺满男人柔嫩的肠壁,白皙的手指恋恋不舍地退至穴口,留恋地再三轻柔地抚摸着周围的皱褶,脆弱的地方在他的爱抚下,愈加敏感起来。
那若有若无,仿佛羽毛一样搔挠在穴口处的感觉轻易地诱出让人难耐的渴望,紧紧缠绕上男人的腰腹,快速用自己的枝蔓包裹住那具健壮柔韧的躯体。
“唔呼”
一直静静趴伏的身体在床上蹭了起来,它的幅度很是细微,但绷紧的双腿,鼓起的肌肉,以及那已染上薄薄汗水,在珠光下泛着光华的皮肤,无一不在告诉少年,男人真实的感受。
汗湿的黑发粘在额头,那安腾权攥紧手中的床单,呼出的气息滚烫似,但大脑却没有一点晕眩和模糊。
是的,他很清醒,他完全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以身后那点为中心,至那股酥麻酸软的感觉飞奔着窜向四肢百骸时,原先微弱的快感已不知翻了几番。
不过一根手指。
炎碧宸特地拿起伤药再三查看,确认了里面没有添加任何催情的成分,可虽然得到了结果,内心的疑惑却是愈发的深了。没有药物作用,床上这人,何以如此之大的反应?
知道那安辛苦,之前趁昏睡将人拆吃入腹的炎主一开始是真的想要好好照顾兼之慰问一下自己的侍将的,却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发展。看着已经脱光光,趴在床上张开着双腿,一副任君随便处置的样子的男人,炎碧宸身下某处又是蠢蠢欲动了。
终于放弃玩弄男人的后庭,少年转移目标,抓上对方肩臂,稍稍用力,便把人侧着身子翻转了过来。
那安腾权再也无处可藏,他仰着头,瘫软在温暖雪白的被褥中,坚毅的脸庞上消去了过去的空白,被淡淡的绯色占据,透过微张的口唇隐约可以看见里面湿软的舌头。
炎碧宸望了一眼,就觉口干舌燥。目光急忙下滑,谁料这一偏转,刚刚又被另一样东西抓去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