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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主仆

    章二十八

    那安腾权无奈地缓缓起身,走到灼钧泉身后。他对这些在他们下棋过程中送来的东西一点兴趣也无。他默默地瞄了一眼属于中宫的头冠,剑眉轻微地皱了皱。在他看来,这些东西美则美矣,却无一点实用价值,同时,他也根本体会到它们传承万年的卓越工艺和魅力所在。

    “将军,请您一定要允许我的行为。我想要摸摸它。”

    灼钧泉蹲下身来,近距离地观察着头冠的细节。

    “你随意。”

    他的身后,高大的男人出声答道。

    灼钧泉迫不及待地伸手触上头冠,完全由红色晶石打造而成的头冠在最中央镶嵌着一块朴实无华的黑色水晶。两侧额带靠近鬓角处的地方,则各自雕刻着一头朝天无声怒号的炎兽。炎兽传说为炎真族力量之源,是炎真族的守护之兽,即使现今已无人见过这种上古巨兽,它的图案也依然活跃于族人之中。

    这种野兽长有双翅,獠牙尖锐,四爪形如鹰爪,却更为锋利。身上鬓毛宛如燃烧的火焰,据说为虚无之火,可烧毁世间一切,不留灰烬。

    青年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炎兽的头颅,蓝色的瞳仁中出现一丝痴迷。他轻喃着那安听不懂的语言,低沉轻小的嗓音如悠然而起的颂歌。他的手指拂过炎兽鲜红的双眸,一点点地接近最中央那颗黑色的晶石。

    骤然而起的狂风掀翻一旁桌上的玉石棋盘,盘面上的黑白棋子哗啦哗啦摔跌落地。衣衫完全贴在身上,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安腾权半眯起眼睛,扬起的黑发割裂了他原本完整的视野,他从身后拍上青年的肩膀,声音低沉:“怎么回事?!”

    “嘘你听”灼钧泉侧头看他,做出噤声的手势,他闭起双眼,狂乱的风渐渐柔和了下来,开始围绕着两人温柔地打转,一阵若有若无的乐声在微尘中浮现,那是天籁般的歌声,悠扬动听。它顺着身体上的每一个不知不觉之中张开的毛孔无声的流入,仿佛温热的流水,浸洗身体内部的污垢,所经之处,一切感官都慢慢消失了唯有歌声潺潺流过的感觉,清晰无比,连每一个起伏的音符,都可勾勒而出。

    包裹在衣料之下,原本紧绷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他慢慢地跌坐在地上,锐利黑眸中的神采消失,取而代之,是完全的愉悦与沉醉。

    ?

    他的眼前,一个人影慢慢清晰,由最初若隐若现的粗浅轮廓,现化为一具实实在在、清清楚楚的青年躯体。他迈开步子,嘴角带着轻浅的笑意,走到他的面前,朝他伸出右手。黑色的长发流泄在他的肩上,就如上好的丝绸。

    ‘怀昭’

    男人的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唤道。

    “将军!”

    就在他无意识地也伸出自己的双手,就要与青年相握时,另一道更为有力的温润嗓音在他耳边炸响。那安腾权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迷茫瞬间消散。他仰头看向面前的下属,满眼的疑问。

    灼钧泉拉起男人,坏笑着问道,“您看到了什么?”

    “”那安腾权默默不语。

    “三代炎主的杰作。”灼钧泉没有追究,只是自顾自地解释道,“一个历经万年也未消散的术法,可以让你看见内心深处最为思念的那个人。”

    “本意不错,可对于那些用得上这块石头的人,却太过残忍。”灼钧泉俊秀的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他静静凝视着头冠,眼神温柔地像对着深爱的情人,“只是虚假,一旦术法结束,什么都没有。”

    那安腾权沉默地走过去,展开金盘一侧叠放的绢布,用它覆盖了头冠:“继续下棋吧。”

    灼钧泉嘴角一抽,随即,认命地坐回窗边,弯腰一颗颗捡起地上的棋子,一边捡一边感叹:“如果哪天将军你能够拥有情调这种东西,就我个人而言,我认为那绝对会是场不输刚才的美梦。话说回来,对于那块石头,您就没什么感想吗?”?

    男人瞥了灼钧泉一眼,良久,就在青年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一个略显低沉与沙哑的男声从角落传来:“这种东西自欺欺人而已。”

    “是的。”灼钧泉点点头,将捡起的棋子一颗颗重新放回之前的位置,嘴角勾着惯有的笑,狡黠而睿智,“人不可能永远沉溺梦境之中。在我看来,与其对着一个幻影思思念念,不如用尽手段将人牢牢实实抓在手里,才不枉拥有一次宝贵的生命。”

    青年的语气异常认真,一双海蓝色的眼眸,专注地盯视着已走到他面前,和他一同收拾棋子的另一人身上。他的眼神笃定执着,在平静的表面下,暗暗翻腾着不知名的汹涌波涛。

    那安腾权被他如此的眼神一惊,一股强烈的陌生忽然从心底窜起。他不动声色地回看着灼钧泉,明明是和记忆中无二的样貌体格,但那种强烈的疏离却不容忽视。从对方身上散出的气息如此不同,就好像另一人一般。

    “属下失礼了”灼钧泉终于移开目光,低头歉然一笑。他摆完最后一颗棋子,又重新捏了一颗,随手下在棋盘之上,对应之前那安的进攻,“不说这些了。我们来聊聊别的东西。比如魔界的明珠、黑暗中的光明——魔都御天。”

    那安腾权挑眉轻瞥,不置可否。掌握谈话主导权这种事情,从来不是他热衷的。他只要静待,静听别人的意图即可。

    “那真是个美丽的城市,将军。”灼钧泉微笑着,言语中充满向往,“我在那见到了许多这一辈子我以为都不会见到的东西。养病的时候,楼下的小女孩每天都会将一枝百合放在我的门前;食物很精致,味道美极了,一个嘴根本就不够用;虽然天气多变,早上出门还是艳阳高照,中午就被淋个湿透,狼狈不堪我还是很喜欢那里。”

    “将军呢?您有去过么?”

    之所以会有如此问话,是因为灼钧泉被调派炎部第一殿只有三十七年。而那安腾权从一百八十岁后开始服役,历经大小战役无数,按理说,该是去过御天受封过的。可灼钧泉从没听他提起过。

    “当然。”

    ?

    黑发的男人微微颔首,“去过四次。”

    “有记忆深刻的事情么?”

    那安腾权沉默地思考了一会,才开口答道:“军官所打扫的很干净。”

    “噗哈哈哈”

    灼钧泉无法抑制的大笑出声,他轻拍着桌子,像是需要什么东西来给充盈体内的笑意弄一个宣泄的渠道。

    那安腾权坐在他的对面,纹丝不动,只是脸沉了下来。

    “和我想象的几乎没有差别的答案。您真的很没有情调。”灼钧泉抿嘴笑,又放下一颗棋子,他的目光随之落在棋盘之上,垂下的眼睫遮挡了内里翻涌的情绪,虽然声音里仍有着笑意,但是嘴角的弧度已不再存在。

    “您果然无愧于族内‘模范’‘标杆’的称号,您是优秀的战士,我的将军。”

    悠悠的叹息,似赞扬,却又好像只是一个稍纵即逝的错觉。

    炎真族对于战士的培养,始于婴儿,持续终生。那摒弃一切感性、消除一切感情,只有无休止的试炼和折磨,反复强调尚武忠君精神,高度一致化的军事教育体制,无情残暴。而眼前的人,也许就是其制造出最完美的作品之一。

    至于他自己,则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异类。一个曾经妄图融入他们,徒劳地试图成为那样,却最终在严酷的现实打击中,终于幡然悔悟的异类。?

    “我很敬佩您。”灼钧泉沉声说道,他的声音像是渗进了光的阴影中,带上了几丝晦暗不明,还有深沉的艰涩,“敬佩您为炎真族做出的牺牲。为了血脉的传承,您甘愿雌伏,舍弃战士的荣耀,用这华丽空旷的宫殿取代您生命价值唯一可以实现的战场。反复的受孕、生育、抚养炎主的子嗣这样让人不寒而栗的生活,您都可以坚持下来。我真的很敬佩您”

    死一般的寂静。片刻前还叽叽喳喳的鸟鸣声消失得干干净净,风不再吹动,就连洒落的阳光,似乎也成了冰冷的假象。灼钧泉可以感受得到那些隐忍的寒气,那些包裹着狂烈怒火的黑色阴影,那些自眼前男人身上,丝丝溢出的冷冽杀气。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

    蓝发青年猛然抬起头,对着另一个已然愤怒地握拳在侧,咬牙克制,说不定下一刻就要亮出锋利的獠牙和双爪,飞扑上来的男人,绽开一个纯净灿烂的笑容。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光荣,不是么,将军?”

    属于炎真族战士的光荣。

    盘旋头顶的雪花颤悠悠飘荡在空气之中,在视野之中,交织而成迷离绚烂的璀璨画卷。厚厚的积雪掩盖了这所建筑物深色的石砖与冷硬的装饰,只留下纯粹的白,几乎覆没了视线所及的每一寸空间,和阴谧沉静的天际交融在一起,好似天与地,早已消逝了彼此的界限,再无分别的成为一体。

    咯吱咯吱的响声,回响在这过分静寂的处所。一行深深的脚印,慢慢地从最外延与入口处,勾连出一道相通的桥梁。男人浅金色的短碎发中夹杂着尚未融去的雪花,赤裸在外的整条手臂直直的悬空端呈着一张食盘,食盘之上,放着几碟精致的小菜,以及两杯斟满水液的琉璃杯。缭绕的热气从小碟中向外冒出,显然,那些刚出炉的东西在如此严酷的天气中还保留着它们原有的热度。那几乎与杯口持平的液体,随着男人的前行,未有一丝波动,密集的雪花好似全都有意识地避开了这并未加盖遮蔽的食盘,没有一片不小心撞入。

    高高的阶梯,数不清有多少台阶,临近大殿入口处的积雪渐渐的薄了少了,只有轻纱似的薄薄一层,笼在上面。常年守卫在门口的战士们对着来人无声地行礼,随即,默默地给他让出进入的通道。

    ?

    大殿内部,皆是银色的装饰。就连其中的小庭院中,种植的花草,也是清一色的银。这个地方,就像被消去了其他所有的颜色,只留下这冷冰冰、好似亘古不变的色彩。

    里面一路的守卫对男人的到来并未感到丝毫惊讶,他们依次向他行礼,随即,便恢复了雕塑般的姿势一动不动,各种颜色的眸子中不见一丝情感,宛如无机质的玻璃珠。

    与它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挺直着腰背,将自身义无反顾地投入那巨大宏伟的建筑阴影中的男人。他下巴的线条坚毅深刻,薄嘴唇几乎毫无血色,银色的面具毫不留情地将他那臆测中的英俊面貌遮挡了,在那泛着金属光泽、冷冽坚硬的不知名材质上,眼睛的位置那里,不再是丝严缝合般浑然一体的,而是留出了视物的两个空隙。

    一双翠绿色的双眸就在那里面。鲜艳的色彩是如此的明媚,让人联想到春日的生机和阳光,它们和此处氛围格格不入,就像擅入异境的外来者。

    此刻,男人的双眼显示着他的痛苦和坚持。翡翠色的眼瞳浓聚着痛楚,压抑在几乎一触就破、自我抑制的界限之下。他在流汗,汗水从他金色的发根流下,窜过他麦色的脖颈,浸湿他胸前白色的细棉布。但是他的脚步依然很稳,一步一步,不曾有半丝偏离,直直地朝着最中间的大路上前进。

    细碎的雪花掉落在光滑的石砖上,一路连绵成线。线的尽头,男人的身影一点点隐没在那半掩的巨大门扉间。

    湿粘的热气呼啦着扑面而来,温暖一下子就将他从头到脚严严实实的包裹,可是丝毫缓解不了僵硬的肢体和骨髓深处的寒冷,只是刺激得它们更加四处乱窜,在他的皮肤上,撩拨起一阵电流般的颤栗。

    叮叮咚咚的悦耳乐声,回荡在空旷的殿宇之内。间杂的低低语声,辨不清男女,却感受得到其中的欣然愉悦。男人捧着手中的食盘,一直坚定的步伐却在这里遭到了首次的挫败。

    “狱麟?”

    低雅的嗓音不亚于那正在奏响的天籁,却成功地让停在门口的高大身影一惊。?

    他怔了怔,须臾,浓密的浅色睫毛随着低头的动作敛下,遮住了那双碧绿色的眼眸。

    他走过前殿,绕过奢华精致的屏风,穿过层层飘漾的纱帘,在最终的目的地,一处硕大的圆形浴池边缘,单膝跪了下来。

    “主子。”

    和刚才的男声相比,他的嗓音实在算的上难听二字。宛如沙粒在互相摩擦,嘶哑粗糙,声带振动发声时,甚至比断掉的弓弦还要刺耳。

    池中弥漫的烟雾中,几个人影绰绰约约,若隐若现。那清亮美妙的声音命令道:“下来。”

    男人站起身来,无比顺从地轻跃入水池之中,滚烫的池水几乎在一瞬就夺去了他所有的感官,火燎一般的疼痛,从每一个沾染了水迹的地方侵入他的脏腑。

    可即使这样,骨子里的寒冷也依旧占据着它们的基地,不肯挪移半步。

    狱麟一步步朝前移动,手中的玉盘依然纹丝不动,猛然间,一只修长的手臂从浓雾中横空探出,轻巧地取起一只琉璃杯。

    男人停了下来。

    几乎在同时,一声银铃般的笑声低低的响起,一个语声带媚的声音响了起来:“哈哈,爷他果真如你所说,是个呆子呢~”

    ?

    雾气快速的散去,高大的男人猛然扭头,便见面前赫然出现了四个人影。那刚刚说话的人是个美丽的少年,裸着上身,亲密地倚靠在中间的那人身上。还有另外两人,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他们都穿着一件极薄的纱衣,被水一泡,便紧紧地贴在他们光滑的躯体之上。其中一人容貌清秀,一双褐色双瞳温润平和,另一人神态高傲,正凑在正中那人脖颈之间不住的亲吻舔舐,眼神痴迷。

    “你让我等了好久。”

    最后一人悠然开口,银色长发披落双肩,双眸是极浅极淡的蓝,似永不可破的万年坚冰。他的手中,端着斟满的琉璃杯。

    “主子恕罪。”

    男人转过身来,颔首敛眉。

    淡粉色的唇微微张开,浅色的水液流入他的口中,银发男人长眸半睁,火热暧昧的视线落在面前魁梧壮硕的男人身上。一分一毫,一分一寸,没有放过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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